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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信有鬼-第3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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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没有旁人在这里,他没有忌讳的告诉我,说这种大阵有些复杂,但是效果极为明显。我现在不一定要记住全部的过程,但是要记得布旗的这些目的。原来他在这里布的正是绝煞阵,专门用来镇压孤魂野鬼的。这种威力巨大的锁阵,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祸害面积巨大的冤魂。

      这次我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我问他自己能看到这些不好的东西吗?看到他没有回答,我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虽然大家都说妖魔鬼怪,但是见过的估计没有。何况我从小胆小,说起来居然也不是单纯的怕鬼。毕竟没有见识过的东西,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我身边就有很多人不信这些。

      就在我以为骆伯伯不会说的时候,他已经插好了所有的小布旗。他居然偏头告诉我,这阵可以消灭很多厉鬼,其余最大的一个作用,就是镇压炼化一群冤魂和厉鬼。看我静静的听着,他的目光忽然看向了那烛光,淡淡的说道:“你如果要学习下去的话,自然有方法可以看到,但是你现在的身板还太弱,好好锻炼一段时间,以后大把机会!”

      听到这话我倒真是愣了一下,因为骆伯伯没有质疑的声音,无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就如久园所说的那样,师公都是靠装神弄鬼骗人的,此时看来骆伯伯这类人真的可以看到?我忽然想到了细脚,也想到了那个喝药死了的人凤的堂客,还有他们说的那女人便僵尸的事情,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眼神显然是惊恐的看着了骆伯伯。骆伯伯眼神却露出了一丝暖暖的笑意,轻声的说道:“是的,有很多东西你先不要想,还有我会慢慢的教你一些东西,你也不用着急自己会学到什么!”他眼神忽然有些静静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只有打好了基础,以后有缘的话,才会胸有成竹的水到渠成!”

      我认真的看着骆伯伯一时没有吱声,毕竟骆伯伯有着分说。我当初跟着他学东西,爷爷可是说过他有止血咒,也会治疗内伤外伤和接骨。至于人们说的收魂驱鬼,那就是另外的一些东西了。说句心里话,爷爷也没有想过让我做师公的,只是想有缘学到一些水师的东西。

      当听到自己以后会接触到这些东西,我还是很震撼了一把。看到骆伯伯陆续的布置下去,把刚刚拿出来的东西,分别的就摆弄在这岩洞里面。看着烛光下慢慢布置起来的东西,他却丝毫没有用很快的速度,我想他应该是为了让我看清楚和弄明白吧!

      岩洞里低低的回荡起骆伯伯念咒的声音,以前听人说师公骗人的把戏,在这没有旁人的山洞里,我却神奇的见证了骆伯伯的施展。虽然我什么东西也没有见到,但是骆伯伯却一直都神色严肃的念诵。还抖开了那用红线穿好的铜钱,神奇的看到它成为了一把铜钱剑,一手拿着桃木剑在那绝煞阵里快速的走着。

      我不相信他显得无聊来岩洞里瞎走,他的每个举动都是有着一层意思。虽然这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这个时候我都知道,他在进行一种复杂的仪式。骆伯伯只是让我在一旁看着,不管我能记住多少,至少见证了他在阵里的每个举动。

      他也不像后来在录像和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手一抖符纸就会自己烧起来。而是在念完一段咒语之后,就会用蜡烛点燃一张符纸烧尽。这样进行了几次之后,他终于念到了最后,我听的清清楚楚的便是那句急急如律令。

      最令我惊讶的就是,这个仪式到了最后的时候,骆伯伯把那把铜钱剑留在了阵中。然后他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居然咬破了自己右手中指。就着自己那流出的鲜血,快速的在符纸上画了一道复杂的镇符。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符,可是看到他用自己的鲜血写就,心里还是极为震撼。

      慢慢走出岩洞的时候,我就像做梦一样,回头看到将要熄灭的烛光下,那撒下的小布旗,好像在眼前变成了很多一样。那把铜钱剑静静的留在了阵中,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不舍。因为那种铜钱现在根本就见不到了,我倒是在小人书上见过古人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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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一个被附体的女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说,自己看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我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因为虽然我年纪还小,可是也听过老师说过,一些自己见到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

      我把老师的话奉为真理,但是当有一天我发现,原来老师自己在现实中,都不相信她自己说的话的时候,我便对自己所学的东西产生了怀疑。

      我对骆伯伯这个人了解的不够,但是我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传说。不管是不是空穴来风,我相信有些人一定是亲眼所见。不管是为了谋求心里所安,还是自己内心产生了臆想,我都相信自己慢慢去了解,接触了一些事物之后,自己才会慢慢的正信。

      这天我们在岩洞里做的事情,骆伯伯并没有格外的要求,还是那句话,便是让我不要和别人去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在别人眼里还算孩子的人。

      可是就因为他的嘱咐,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过,甚至和自己的小伙伴们。这可能得益于家里的教育,虽然爷爷他们没有刻意的教过什么,往往只是简单的一件事情,只要他们提点过之后,我们一般都会记在心里。

      骆伯伯出来岩洞之后,显然心情似乎比较好。不过问题来了,因为我们开始是从国道边走来的,我估摸着起码有三四里的小路,如果再走回去的话,到国道那边也还是要走路回去。骆伯伯居然问我会不会感觉到累。我显然也有些小小的兴奋,于是摇头说自己还好。

      没有想到的是,这天回去村子,骆伯伯带我走了一条我没有想到过的路,那便是沿着这座百丈崖的山路,下到一片田埂路,再从田埂间穿到了一座大山底下。山上几乎光秃秃的,到处都是被割得干干净净的茅草根。一条隐约可见的山路,一路延伸到这座山的顶端。

      我说句心里话已经很饿了,骆伯伯似乎也明白,路过这片田埂的时候,看到有个妇女在一片田垄里忙活,便问她讨要了几根田埂上结的黄瓜。吃了两根黄瓜之后,我的精力似乎好了很多,跟着骆伯伯慢慢的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的时候,回首看到远处的百丈崖,似乎已经显得有些矮小了。然后是一段比较平缓的山路,我们逐渐穿过了两个不高的山头,迎面便看到了一块块的四方梯土。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前方,原来在山顶上居然还有人家,虽然只有几户,而且他们住的都是土砖房,但是看到这荒山上的人家,我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因为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么高的荒山,他们喝水怎么办?

      不过骆伯伯很快就解开了我的疑惑,因为我们走到这些房子的旁边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有人出来,但是看到门口居然有口池塘。而且在那池塘边上,就有一口清澈的水井。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水井,有些不明白的看向骆伯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这么高的地方,又是荒山怎么会有水井。

      骆伯伯呵呵的笑道:“那边有山比这里还高,虽然到处都是石头,只要有土就有水脉。在这边找到水脉挖开之后,很容易就有水井了!”骆伯伯环顾四周,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当年这里可不是荒山,四处都是大树,只不过后来便被砍伐了而已!”

      我隐隐明白了过来,可能就是当年的大飞跃,这里才会变成这样罢!我也一边打量着这些人家,却一直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倒是隐隐的听到了狗吠声。便看到了两条黄狗站在那边屋檐下,看到我们有两个人,它们吐舌呲牙站在那里没有过来。

      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住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晚上黑漆漆的怎么办?白天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山野和荒草,就是树都看不到几棵,也看不到一个人,我想想心里就有些发慌。

      我们没有停留太久,因为一来这个时候比较热了,二来虽然吃了黄瓜,其实也抵不住多久饿的。如果没有这水井的话,我估计自己很快便又要感觉到の了。

      一旁是很多的梯土,我们沿着梯土旁的山道,慢慢往前走。这条山路很光滑,显然是天天有人走过,我心里更是惊讶,和这些劳作的人比起来,自己真是一点都不辛苦。

      转过一个山坳,居然看到一片梨树林,而且这些梨树都种植在一丘丘的梯土里。让人惊讶的是,这些梨树上结着很多梨子,一个个却并不大。看到断树残枝很多,有一些树上也看不到挂果,地上更是长满了一些杂草,就是我都可以看出来,好像这些梨树没有人打理。

      骆伯伯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淡淡的笑道:“这些梨树还是当年干校的人下放的时候种植的,不过如今的人眼高手低,想必这村里也没有人愿意爬这么高来打理,倒是慢慢退化了!不用过多久,这些树想必就要全部死了!”

      “他们不是可以管吗?”我疑惑的指着刚刚路过的这几户人家,这可算是就在家门口啊!这些人当真也是太懒了,这些水果或多或少也是一笔收入,这么近都不打理一下难怪会穷。

      “再往前面走走,你就明白了!”骆伯伯指着梨树园前面的山坡,那里的山坡不高,却看不到那边的景色。骆伯伯不再说话,然后他脚下加快了速度。路过一株矮梨树的时候,看到树上果实比较多,他居然停了下来,他又随手摘了几个给我。

      我没有马上吃,这种青皮梨不大,但是看着应该可以吃。我们走过这边的小路,到了这边前面小山坡的时候,我一眼看去便明白了。

      原来从这里小山坡下去,就是另外一个稍矮的小山坡,而那边山坡的山下面,居然就是一排用很大块的石头垒成的房子,看着就像一个巨大的凹字形,坐落的那边斜斜的山坡上。我忽然感觉到有些眼熟,猛然便想了起来,原来这居然便是我们那边当年干校留下来的房子。

      青色的坨石,发黄的灰浆,灰麻带着黑色的屋顶。看着一个个空洞破烂的窗户,这些都是正是荒废了很久的房子。我虽然没有上来看过,但是也知道这是我们村里当年的老干校。

      真是没有想到,骆伯伯带着我越过了几座山头,眼前看到的那就是我们村子的后山了。一路走来其实有些累,但是我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回首已经看不到百丈崖那边,但是却可以看到下面就是隔壁的遥巨村,和再延伸过去的向家村。而从这里下去不到五百米,就是我们村里的柚子园了。

      这里原来是一大片的梨树园,如今居然都已经荒废了。隔着一片片的梯土,下来就是那些干校的房子了。而那干校下去一段距离,就是村里如今还有人承包的柚子园。因为柚子离着成熟还有一段时间,想必是还没有人来守的。如今柚子倒是很吃香,因为不管是新鲜的,还是用来熬糖,都是极佳的水果,没有想到这片梨树林倒是被人忘了。

      知道了自己所在的方位,便知道平移过去两个山头,便是叔叔毓园承包的茶叶园,那边我倒是跟着大人去摘过茶叶。骆伯伯看我不吱声便告诉我,这梨树林园也是属于我们村里的,和上面的这几户人家没有关系。我们村里没有人愿意来承包打理,可能又不想给上面这些人家捡便宜,便浪费了这些梨树。

      我们慢慢的往下走,快要靠近那些石头房子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两头牛。那是乡里常见的水牛,正在旁若无人的悠闲的吃着茅草。骆伯伯没有再说什么,却不时的四处张望,我看到他眼神中似乎有些感慨,便在心里猜测着,这些梯土的建设,可能当年他也参加过罢!

      不过让我忽然有些兴奋的是,我在下山的路边梯土里,看到了大量的凉薯。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虽然自己家里也种植了,但是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可是这些明显不是自己家里的东西,如果去拔的话,用这个时候乡里人的说法,那就是不告而取那就是偷了。

      我正想着怎么和骆伯伯去说,忽然听到骆伯伯轻轻咦了声。因为这时候比较安静,我听的清清楚楚的,便好奇的看向他。骆伯伯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我顺着看过去,不由吓了一跳。

      原来我们已经走到了那干校的石头房子边,此时在那房子中间一个窗户边,一个人正趴在窗户边的石头上,一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站在阳光底下浑身发寒,很多人不知道会不会有那种感觉,但是曾经有过很多这种经历。当自己亲眼看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就一定会感慨和惊恐,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自己还不懂的东西。

      我忍不住一把抓着了骆伯伯的右手,就是刚刚在百丈崖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害怕过。“不要怕!”骆伯伯的手很温暖,听到他的声音,我慢慢回过神来,心惊胆战的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甚至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扎着一根粗粗的大辫子,脸色在那石头房子里有些发白,一对又大又圆的眼睛,正好像有些无神,偏偏又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也静静的不说话。

      我敢肯定自己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她上身穿着一件男式的很普通的,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军装。她眼神好似两汪黑色的深潭,又带着一点令人迷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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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荒山上的童子尿

      骆伯伯脸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看到他的神色,我隐约猜到他在思考什么东西。但是骆伯伯主动扬手和那个女人打招呼,可是那个女人静静的看着这边,好像眼神有些发呆没有听到一样。

      其实我们离着石头房子不远,因为我们就站在房子侧面下山的小道上,只要左拐就可以走到房子前面的坪里。那个女人虽然站在房子中间,一个连门都没有的那个窗户里面,甚至也被房子遮住了太阳,但是隔着距离这么近,她应该听到了才对。

      难道是一个不想和陌生人说话的乡里人?其实我们都是乡里人,但是相对于弘扬堂目前的生活水平来看,如果这个女人是山顶那几家的人,那么她的生活显然比我们查差一些。

      看到那个女人没有回应自己,饶是骆伯伯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但是骆伯伯似乎没有在意,顿了一会儿便又主动的问了声。我甚至都感觉到他的手握着我更紧了一些,虽然这是大白天的,又是在太阳底下高照着我们,我却感觉到自己心里很忐忑。

      “这是什么人啊!”我小声的问到,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可能就是山顶那家的人!”骆伯伯的声音很淡很轻,似乎语气也有一些不确定,但是我看到骆伯伯一直盯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确实很漂亮,在我的想法里面,她甚至丝毫不逊于沈素。可能是感觉到我在害怕,骆伯伯居然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示意我不用怕:“别担心,大白天的怕什么!”

      我有些羞愧,想到这个女人怪异的眼神,心里虽然有些发虚,毕竟还是站直了身子。

      不说这还是大白天的,何况还有骆伯伯在我身边,我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心里居然没有那么害怕了。猛地偏头又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女人居然还是那么看着这边。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但是我敢肯定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回应的意思。如果不是她的身子在窗后偶尔在动,我都认为那是不是一个雕像。

      骆伯伯又扬声问了句,问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放牛,便说自己和山上几家的男人认识,怎么没有见过她。我看到那个女人的头慢慢转动,眼神中似乎有些光彩在转动。她有反应了,我以为她会说话回答,谁知道她的反应居然是,在眼神里居然多了一丝恐惧。

      那是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我可以看出来那眼神里是恐惧。难道这个女人在说谎,甚至我都可以看到她花瓣一般的双唇在微微颤动,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对于骆伯伯的话,她没有回答,但是我再次感觉到她的眼神变了,那是变成了一种冷漠。

      我看到骆伯伯的脸色也变得慎重了起来,我首次看到他这么严肃过。虽然和骆伯伯接触的时间也不长平时他一惯都是面无表情,就是面对熟人他都难得露出笑容来,但是也很少拉下脸来。看到骆伯伯这个样子,我的心里不由再次的紧张了起来。

      “老乡,你是不是哪家的堂客啊!我就是下面弘扬堂的,你在那屋子里太潮湿了,何况好久都没有人住了,你出来晒晒太阳罢!”让我目瞪口呆的是,骆伯伯忽然语气柔和了起来,对着那个女人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外面太阳太晒了,我喜欢这里躲着阴凉!”那女人终于出声了,而且让我惊讶的是,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居然感觉到有些好听。但是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沙哑,不过这丝沙哑的声音却似乎更增添了她声音的韵味。“你究竟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我看到她似乎说的很慢。

      骆伯伯顿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这个女人。不过片刻他忽然说了一些我有些惊讶的话,大意便是他说带着我去走亲戚了,本来想到山上看看,路过这里的时候却有些饿了,看到这里梯土里有不少凉薯,想挖一些出来吃,不知道是不是她家种的!

      这个女人再次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那种思考的神色,让人感觉到她比别人的反应要慢上一些。我隐隐感觉到这个女人有些怪异,却说不上哪里不对。不过接着她的回答也让我莫名其妙,听到她的说法更是愣了。因为她说她忘了这凉薯是谁的了,你们想吃的话就自己动手挖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见骆伯伯松开了我的手,从他自己的书包里掏东西出来。当然他嘴里也没有停,而是慢慢的和那个女人说着话,说自己没有带东西挖,怕拔不出来凉薯,让这女人出来去借一把锄头帮自己。

      这种无事搭腔的事情,放在后来我成年的时候,简直就和调戏女人没有区别。但是这个时候确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乡里人无论去到哪里,让周围的老乡帮个忙或者吃个家家都有的东西,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然刚刚上山的时候,那个田垄里的女人也不可能给我们黄瓜了。

      这话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是至少大部分的乡民还是很淳朴的。甚至像到了一些交通不便利的地方,如果需要一些什么东西补充的话,碰到的人都会很热情的帮忙,因为谁家也不会确一个地瓜两个红薯的。

      可是石头房子里的女人好像油盐不进一样,不但回答的慢腾腾的,而且似乎在那窗边都不想动一下。最后让我心里感觉有些发虚的是,她居然让我们进去那边歇会儿,但是说话的声音比开始还要冷。

      本来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找个地方歇阴也很正常。可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又是在一栋破败的石头房子边,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站在那里,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不舒服。不说骆伯伯没有动,就是我都感觉自己双腿发软。

      如果不是听大人说,鬼白天是不会出来的,我都差点以为这个女人是个女鬼。

      骆伯伯却呵呵的笑了,这是我看到他看到这个女人以后,第一次发出了笑声。他说自己有风湿关节炎,这太阴凉的地方自己不想去,倒是喜欢在太阳大的地方晒着。而且他继续锲而不舍的让这女人出来帮忙,去借把锄头或者耙头来,给自己挖凉薯。

      这个时候我都有些奇怪了,因为这个女人虽然有些怪怪的,毕竟她还是回话了,我便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倒是看到骆伯伯锲而不舍的和人家套话,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漂亮,骆伯伯故意想和人家搭腔?

      不过,马上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骆伯伯做了一件我想不到的事情。

      接过骆伯伯递过来的军用水壶,我有些【创建和谐家园】。如果是平时的话,我肯定会有小小的兴奋。因为可以拥有一个这样的水壶,是我这个时候的梦想。

      哪怕是自己买不起,有人借给我用两天的话,我都会兴奋上好几天。这个时候的人大家的想法很简单,在物资不是那么丰富的年代里,这种水壶也是生活中的一种时尚,甚至是一种学生和年轻人炫耀的资本。

      刚刚骆伯伯就是用它在上面的水井里装水,这个时候骆伯伯却把它递给了我,而且轻轻的和我说了几句话。我听了之后有些目瞪口呆,一时间也有一些不敢相信。骆伯伯正对者那个女人打招呼,和她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虽然这个女人很少回话,但是骆伯伯一直慢慢悠悠锲而不舍。

      他却让我背在了他的身后,给他做一件事情!我便看不到那个女人,只感觉到头顶上的太阳,和刚刚上面那两条水牛。眼睛四下看过去没有见到人,只有山、梯土、柚子园、和远处弘扬堂几处的大院子。站在了骆伯伯身后之后,一时间却也没有听到那个女人说话。

      我呆呆的拿着水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来骆伯伯居然让我把水壶里的水倒出来一半,然后撒泡尿进去。

      我确实惊呆了,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骆伯伯就背靠着我,还不时轻轻的催我好了没有。这不但不是个笑话,而且是真实要我做的!骆伯伯让我往他水壶里撒泡尿,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虽然迟疑了一会儿,但是在骆伯伯的催促下,我还是很快就照着办了。可能也憋了很长的时间,我很快便尿好了,差点都溢了出来。骆伯伯再次问我的时候,我小心的没有盖就递给了他。

      这个时候我也转过来,我想看看骆伯伯这是想干嘛!却听到骆伯伯哈哈大笑,说这女子不来帮忙,自己正好也有些累了,他便也过去歇歇。我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神里明显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便看到骆伯伯真的要走过去,她居然便也在窗后站直了。

      她站在那石头房子里面,就站在那些没有窗框的窗前,静静的看着骆伯伯走了过去。我感觉到她眼神里的冷漠,我心里很是惊讶,难道她不喜欢和生人打交道?我看着骆伯伯脚下没有停,却也走的没有那么快。我不敢走的那么近,却也慢慢的跟着过去。

      这些房子前面是个坪,不过如今长满了杂草,虽然有条踩出来的小路,但是也知道很少有人走。我一时间没有感觉到奇怪,后来一想也很是惊讶,因为这地下的草虽然很矮,但是居然都是青草。我后来才想到有些不对,因为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这些青草被人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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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光阴的故事

      其实我一直偷偷的在打量这个女人,虽然我看到的是她那有些空洞的眼神,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害怕,但是有骆伯伯在前面挡着,我还是胆子大了很多。

      而且我也走的很慢,因为我不知道骆伯伯究竟想做什么,不过隐隐的猜到,他过来显然不是想找人挖凉薯这么简单。

      就在那当初是石头房子前阶的地方,骆伯伯居然站住了。这里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不但门窗都没有了,就是屋顶都有些残破了。听说每年柚子要成熟的时候,守柚子园的人都会来这里暂住。当然,我也听到过现在那些守柚子园的人,就在柚子园里面搭棚住,这倒是让我有些奇怪,为什么有现成的屋在这里,还非要自己单独搭棚睡。

      现在看到这房子破败的样子,我终于知道原因了。这么破旧而且四壁空空的房子,除了可以进来避雨,实在是不能住人的。甚至我看到有一间里面,堆满了各种砍好的干茅草,想必是平时有人砍好柴火,就暂时堆放在这里。

      房子门口那边居然还有一个没有倒下的篮球架,不过球框早就没有了,框板也少了好几块。不过不管如何,这也证明了当初这里也曾经辉煌过。

      房子斑驳的石头墙面上,长满了许多青苔,在阳光照射不到的位置,显得有些朝气蓬勃。青色和青白丝细花的石头间,那当初用来砌合的石灰浆缝隙间,许多都已经有些漏空了。但是因为方形石块的坚固,甚至垒合的方式合理,使得这房子还算坚固。

      屋顶是用水泥覆盖的,一边右侧还有个小二层,虽然只有四五间小小的房子,但是也算用红砖砌的。如今水泥屋顶这边发黑,已经爬满了不少刺藤和荆蔓。现在到了今天的乡里人,还没有人家里建房用过水泥,想想当初这里的房子一定很令人羡慕。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也逐渐的掩埋在野刺和荆棘之间。

      离着这个女人还有四五米的距离,我看到骆伯伯居然停住了,就那么背着的手站在那个女人面前,他手里一直拿着那个军用水壶,满满的一壶尿水他拿的很稳当。

      我站在骆伯伯身后左侧,大概一米左右的范围。我不敢靠的太近,骆伯伯刚刚暗示过我,但是我也不敢离得太远。可能距离已经很近了,我算是比较清楚的看清了这个女人。

      她站在屋里照不到太阳,即使外面的太阳很大,可是她的眼神深邃的令人发沭。而且她那静静的目光一直看着我们,好像外面的我们脸上有花一样。如果不是白天大太阳下,她这样看人的话,很多人早就要吓尿了。

      她真的很年轻,年轻的和一个少女一般。但是她身上一股少女无法比拟的气质,却是令人感觉有些惊艳。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窗后,即使上身穿着一件很旧的军装,但是看起来也洗的很干净。而且在那有些发白的绿军装的衬托下,她的肤色显得【创建和谐家园】透明。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就在自己村里后山顶上,居然住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

      她一双大眼睛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带着灵气的楚楚可怜,偏偏又有一些骄傲的感觉。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是那对眼睛却让人感觉到她掌握着什么。而且在我看来她微微上扬的双唇,连那一道道的细纹似乎都能看清。她的双唇也不像永蕙她们那样是小嘴,而是上下都很厚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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