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屋里的两个老人也知趣的没有出来,尤其看到唐八天站在马路上没有走,唐玉叶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便身子缩了缩。
“八蛮蛮,问你个事好不好!”唐玉叶含羞站在阶边靠着土马路的石头边,虽然隔着厚厚的积雪,但是似乎有着她的笑意,倒是让人感觉到没有那么寒冷了。
看到唐玉叶似乎要跳到土马路上来,唐八天忍不住便出声:“你小心点,站在那里就好了,这边雪深着呢!”可是看到唐玉叶跳了过来,忍不住便伸手接着了她扬起来的手,一把扶着她站在了雪地上。虽然感觉到她的小手温暖,但是也忍不住往屋里看去。看到屋里的两个人没有看过来,唐八天的心里倒是松了下。
“大冷天的,什么事这么着急了?”唐八天的语气都柔了很多,还是不由自主有些不舍的松开了那手,一本正经的看着口鼻冒着寒气的唐玉叶。
“这半年时间,家里一直有些不顺,你说说这事是咋回事呢?我平时也很少回来,不知道咱们村里的情况,你说说是不是我们弘扬堂风水的问题啊!”唐玉叶一副不解的看着唐八天,那种求知的神态让人感觉随时会为他解答。
如果换个人问这句话,唐八天一定会跳起来痛骂几句,然后拍【创建和谐家园】闪身走人。可是看到唐玉叶那对无辜的眼神,还有一脸求教的样子,唐八天忍不住便出声说道:“这边有问题是肯定的,但是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的清的,你哥哥好像情绪有些不对啊!你难得在家可要好好劝劝他!”
“上次隐隐听到骆伯伯说过一嘴,家里人当时焦头烂额的,谁也没有在意这些,如今想来都不知道怎么去和他说。后来闹成那样,成了村里的笑柄,人家还说这一家人不通情理。一直想着和八蛮蛮说说,却没有找着机会呢!”不知道是唐玉叶有些害羞,还是她一对眼睛天生带着风情,让人看来指感觉心里发痛。
“这样罢!晚上有时间我过来这边,反正那家子人没了,我还没有过来过呢!到时候你没有休息,咱们便聊下!”唐八天微微含笑,如果不是实在太冷,还有想着刚刚去兰花湾有事,唐八天倒是不介意停下来和唐玉叶多聊会儿。
“那可真是太好了!天太冷了,八蛮蛮你赶紧回!”唐玉叶微笑着站在寒风里,就像一朵盛开的梅花,让人看着在这积雪中多了几分艳丽很温暖。
唐八天看着唐玉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忽然有些飘远。即使临近黑天的寒风有些刺骨,他的脑海里回荡的却还是刚刚在兰花湾时骆冉的话。
“事态未明,毫无证据,神鬼莫测,寻找机会!”
这是在听唐八天诉说自己所见所闻,综合目前的状态,伤势并未恢复的骆冉对他说的话。他从来没有见过骆冉如此憔悴,而且需要静养的样子。骆冉虽然没有对他提起三个人的大战,但是唐八天也知道在骆冉身上发生了大事。本来希望骆冉出来主持大局,如今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对于自己心里的疑惑,骆冉显然也是很震惊。唐八天虽然不知道骆冉会采取什么行动,但是知道自己和他说了之后,他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几乎没有得到骆冉任何回复,但是作为和骆冉相交二十多年以来,唐八天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他的。
忍不住摸住了胸前刚刚骆冉给了符,那是骆冉特意准备的。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但是在骆冉刻意的指定下,唐八天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过想到骆冉的手段,即使此时站在寒风里,自己浑身似乎有些火热起来。
在唐玉叶轻轻的追问下,唐八天回过神来,看到唐玉叶有些疑问的眼神,不由微微一笑:“没什么,刚刚恰好想到一些事情!我等下要去看看遇仙的父亲,要过来这边的话可能会比较晚一些,如果太冷的话你早点休息哈!”
</br>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临死的恶业 屠夫之逝
看到唐八天并不高大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茫茫积雪覆盖的土马路上,唐玉叶才感觉到有些寒冷。似乎看到他要消失在弯处,还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看到自己还站在路上,他居然驻足挥手示意。
唐玉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砰砰乱跳了一下。唐八天可以做自己的父亲,平时在乡里极具威望。唐玉叶虽然没有想过别的事情,但是她现在可不是当年的小女孩,而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唐八天刚刚看到自己的眼神,唐玉叶知道有些不同,但是唐玉叶也没有多想。
毕竟自己哥哥能够成为这村里的干事,受到唐八天的器重那是肯定的。唐玉叶不认为哥哥的崛起,和家里没有丝毫的关系,更不要是自己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刚刚自己主动和唐八天说话,想到自己当年和金枝两个人在文艺队的往事,不由她居然眉头皱了起来。
直到屋里妈妈召唤,浑身冰冷的唐玉叶才想起进屋。屋里的两个老人居然没有说话,看到进来的唐玉叶口鼻冒烟,她们居然老神在在的蹲坐在火桶里面,好像刚刚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
不说这边唐玉叶的纠结,却说唐八天回到家里的时候,便听到母亲正在和堂客聊天,说的正是唐殿风家的事情。看到唐八天回来,沈宝珍自然马上过来帮忙拍打衣服上的雪花,一边告诉说刚刚有人过来告诉,二十九爷在广西的儿子都回来了,但是那口气还是没有断。
唐八天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喝了一口堂客倒来的开水,居然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
壹太婆看到儿子的神情,难得的没有张口数落,而是淡淡的说道:“二十九爷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拉扯大了这些孩子!没有想到当初选择了这个行当,临死却要遭这个恶罪啊!”
“老娘,难道这些人说的,做屠户的杀生太多,临死要受到恶业折磨吗?”沈宝珍想想都害怕,看着一旁开着的电视机,心里感觉到有些怪怪的。
“恶业折磨?这还是轻松的了!”难得的是壹太婆居然一脸严肃,看着自己儿子和儿媳说道:“我小时候可是看过,有人因为杀业太重,临死的时候不能断气,最后干嚎了一七,最后还是有人把屠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自己拿刀直接从血膛捅进去,最后才算死了个干净!”
“什么?”
听到壹太婆这么说,不说沈宝珍几乎跳起来,就是一直没有做声的唐八天都惊讶的看着自己母亲。
“难道二十九爷断不了气,最后也要这样?”唐八天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着母亲一脸严肃的神情,都感觉到自己后背有些发冷。
“难说!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壹太婆叹了口气,神色居然有些悠悠的:”二十九爷这辈子受了不少罪,不过他的几个儿子也做了不少好事的,就算他杀了那么多的畜生,我想着这罪也不应该让他受了罢!“
”要是真的断不了气怎么办?“沈宝珍问出这话的时候,唐八天感觉自己堂客有些犯傻。
”他也活到八十岁了,这些年很少有人活这么长的了,他家那几个儿子应该想的开,倒是他这口气下不来,干嚎着让人心里难受啊!那罪我当年可是见过的,身上的肉都抓烂了!“壹太婆虽然没有去看过二十九爷,想必也是听孙子说过一些。如今二十九爷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是居然已经看着让人很难受了。
唐八天没有和她们聊这些,作为一个有着信仰的党员,唐八天有自己的处事之道。但是听到说吃完饭要再去看二十九爷,早就准备好了的沈宝珍马上张罗着把饭菜拿过这边来。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话,唐八天也吃的比较快。不过在快要吃完的时候,便顺口告诉了,自己去二十九爷那边看看,然后顺便晚上去弘扬堂那边坐会。至于青茅岭那边没了的老人,唐八天就不打算去了。因为不但路不好走,而且那边的距离也是太远,基本上挨着凤岭村地盘了。
壹太婆和沈宝珍自然都是赞成的,毕竟这些年唐八天虽然声名赫赫,但是只有家里人知道他的辛苦。不过场面上的东西,如果别人感觉到他没有去的话,自然会有很多想法。但是这些天的天气看来,别人也是会理解的。
出门的时候唐八天带着了双节手电筒,还特意到卓家门口叫卓顺。没有想到卓顺居然没有在家,倒是卓宜出来了。听说唐八天要去二十九爷家里,卓宜倒是没有二话又跟了出来。难得的是卓宜自己也有个手电筒,这倒是不用一个手电筒两个人照明了。
”我走了之后,殿风家里怎么样?“走在土马路上,积雪被踩的格叽格叽的响,唐八天没有闲下来的意思。不管有没有手电筒,似乎看到周围白茫茫的,即使是晚上居然不影响视力。
”倒是大家哭闹了一阵,殿风和那堂客都不行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遇仙给两个人都打了一针,两个人都睡了过去!“卓宜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唏嘘,显然想到了自己那夭折的弟弟细脚,沉声说道:”最后那堂客娘家的人过来了,大家商量了一下,顺风和达风点头,把那小孩子裹了,让牛赤水和唐四元背到王家园子那边埋了!“
听到卓宜这么说,唐八天有些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那片被拂开了积雪的亮瓦。虽然骆冉给唐八天讲过一种可能性,但是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不提也罢省的烦恼。
”这天气,多事之秋的样子啊!“唐八天忽然低低的叹了口气。
卓宜还没有接话,后面却传来了吆喝的声音。两个人站住了身子,便看到后面光线乱舞,有人在后面招呼。待走得近了才看到,居然是住在粮食仓库便的唐跃文。唐八天平时和唐跃文私交还算不错,两个人年龄差距也不大。听到他说也是去二十九爷家,才想到他们却原来是一房的近支。
可能多了一个人,这路上边愈发的热闹了一些。加上唐跃文平时是个性子极好乐观的人,唐八天听到他几句插科打诨,本来有些不乐的心情便也舒畅了起来。
三个人来到二十九爷家门口的时候,居然看到大门的打开的。虽然不像大家说的听到二十九爷的干嚎,但是看到门口阶前烧的纸钱,也让人心里有些发紧。
屋里的人还真是不少,二十九爷在广西的两个儿子都在家,还有周围的一些邻居,听到是唐八天和唐跃文结伴来了,二十九爷的几个儿子都迎了过来。唐八天虽然不是行亲,但是是这弘扬堂本家唐姓最大权势的人,唐跃文就更不用说了,是本家子侄辈的亲戚。
唐八天没有矫情的意思,在二十九爷几个儿子的簇拥下,来到了里屋他住的房间。还没有进屋就听到一股恶臭,和一股纸钱没有烧尽的味道。唐八天感觉有些作呕,如果身边不是有人陪着,只怕都有些不想进去。看到他的女儿和儿媳都在屋里,便忍住了变脸。
二十九爷这么冷的天气,屋里也烧着炭盆,居然就像一幅骷髅一样躺在木床上。他的嘴巴一直半张着,可以看到牙齿几乎都没有了,皮包骨头的样子让人感觉到恐怖。他身上没有衣物,只在下身的位置用一条大毛巾盖着。身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肌肉,除了皮就是都露出来的骨头样子。
如果不是唐八天经历过太多,只怕看到二十九爷这幅样子就会心里发虚。一旁的唐跃文早已经身子有些发颤,看着大家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几天了粒米未尽,看着眼睛睁着合不上,人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糊涂,倒是不时排便出来!“唐遇礼叹了口气,眼圈有些发红的说道:”这口气咽不了,还不时干嚎,如果不是亲人,这屋里的人都不敢靠近了!“
”遇仙你是医生?也没有办法?“唐八天的语气有些质问的意思,大家随着他的目光也都看向唐遇仙。
”这能有什么办法?“唐遇仙眼圈发红,看向自己的几个哥哥,虽然话没有说出来,大家心里都明白。
一旁本来没有进来的二十九怜怜,这几天早就折腾的不行了,坐在一旁休息着。这个时候听到唐八天过来了,想着心里便有些难受,让人扶着挨着门槛坐着,便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这边有个彭师傅,村里有个老骆,居然没有人愿意过来看看老头子。可怜老头子一辈子好人呐,为什么临死要遭这活罪呢?“二十九怜怜想到伤心,不由放声的嚎了起来,想必是这两天伤心够了。这个时候哭起来,让人听了就像是有人在喃喃自语一样。
屋里二十九爷的孩子都黯然,看到他忽然身子一颤,居然再次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声来。这是一种近似于某个人受了重病的折磨,心里无法承受那种苦痛,忍不住发出来的【创建和谐家园】。尤其看到他一对深陷的眼睛,像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一样,发出让人浑身发寒的惊骇。
唐八天感觉自己浑身发寒,看到自己儿子唐宗也站在外面,不由朝唐遇礼几兄弟说道:”这事说来有些失礼,但是很多东西咱们也说不出来的道理!看着老爷子这么难受,要不要按照传统的法子来?“
”传统的法子?什么法子?“二十九爷另外一个在广西的儿子唐遇勘,他年轻的时候就离开了弘扬堂,后来一直在广西工作,对于唐八天这个说法有些惊讶。因为这些天大家什么法子都想了,可是老爷子这口气就是不断。
看到二十九爷的孩子和一些过来的邻居都看着自己,唐八天不由站直了身子。想到下午在骆冉那边,他说的一些事情之后,便沉吟着说道:”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杀生太多,对于老爷子这种情形,历来有个说法!这是平生犯的恶业太多,临死要遭受反噬,,,,,,!“
唐八天虽然有些威望,但是当着人家后辈诉说人家不是,何况自己还是个有名的党员,说出这些东西只会惹人耻笑。但是看到大家表情各异,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没有人出声驳斥自己,心中便稍微的定了一下,再次出声说道:”端一个杀猪盛血的把盆过来,拿老爷子的屠刀过来架上!“
</br>
第一百七十五章 相信有鬼
屋里顿时间怪异的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唐八天说的这样,究竟是用来干嘛!但是毕竟屋里还是有人听过一些的,不由都看向屋里跟进来的二十九爷这些后辈。
这些人里面以唐遇堪为长,偏偏他自幼便出去广西,可以说对老家的习俗掌握的还不如自己在家的兄弟。而他的这些兄弟看到老大都不吱声,也便都选择了沉默。旁边的不是同姓行亲就是邻居,要不就是唐八天这种有些威望的人。不过毕竟外人就是外人,即使有些知道的,一时间也没有马上吱声。
可能晚上天气太冷,本来在这边的入暨公,这个时候居然是不在的。再说以唐八天在村里的威望日久,一般的人还真不敢马上接口,毕竟大家不知道唐八天说的好坏。大家看到二十九爷家的晚辈都不吱声,这些外人又不便马上接声,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了起来。
唐八天心里有些郁闷,知道虽然没有人敢当面骂自己,但是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无异于就是戳穿了这个行业传说中的残酷。虽然很多人都传说着这种话头,但是当着受折磨者的亲属的面,一般人都会含蓄不说的。自己却是忍不住的出声来,这不是找挨骂是干嘛!
不过唐八天毕竟也算久经考验,这种小尴尬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掏出了自己的香烟,准备点上回避一下尴尬。一旁的唐遇堪看到唐八天的举动,马上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来,忙着说这是去京城的时候买的,听说如今京城住着的那位大佬是最喜欢的。
唐八天这个传闻倒是听过的,看到他递过来的香烟货真价实,便收起自己的接过他的烟。
因为唐遇堪的轮圈发烟,屋里的气氛马上缓解了一些,大家便又都看向床上【创建和谐家园】着的二十九爷。他那古怪的【创建和谐家园】声不但让人听着难受,加上他恐怖的体型更让人发寒。
唐八天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缓缓的吐出了烟草带来的缓解,似乎感觉到屋里的那股怪味便淡一点了。偏头四顾的时候,却看到人群中唐虎胜看着自己。这唐虎胜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也是个老老实实的人,但是说起来如今自己和他有些渊源了。
原来骆冉的大女儿骆亭是自己母亲的干孙女,其实算是自己的干女儿,不过自己没有公开对外说而已。而骆冉的儿子骆鹰,却是认了这唐虎胜的堂客十四怜怜做干妈的。如果按着这干亲的关系算来,自己和唐虎胜倒是亲戚。想到这里的时候,唐八天心里不由一亮,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八天刚刚说的这事我是听过的!我们村里当初那位老屠夫,临死的时候也是不能断气的,后来还是请了一个师公摆坛,把盆架刀才断气的!“人群中唐虎胜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唐八天的意思,还是确实是经历过这种事情,居然在大家安静中缓缓的开口说话。
有了唐虎胜的出声,旁边便也有一些老人帮腔了起来。这个说听谁谁说过,那个又说在哪里是有这么回事的。唐八天心神稍微的松懈下来,看了一下屋里屋外尴尬的气氛顿时松了。
”哦!还有这档子事?这把盆架刀究竟是怎么回事?“唐遇勘其实和唐虎胜有些渊源,当初能够去广西,最初就是跟随了唐虎胜的弟弟唐虎赢出门的。虽然后来唐虎赢没有再回来过,但是每当思及最初的缘分,唐遇堪对唐虎胜一家还是很感激的。
这个时候听到他这么说,便也知道自己家人刚刚对唐八天的质疑,其实已经是很失礼了。
他终究是在外面多年,场面见过不少,知道唐八天在这十里八乡的,还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而且自己在解放后也成为了一名国家政府人员,当初为了户口的问题,家人也是托过唐八天的。更不用说自己几个弟弟的出身,那都是和唐八天离不开关系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唐遇堪居然有些汗颜了起来,他平时自然有着几分气度,因为父亲的问题居然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这个时候唐虎胜的提点,倒是让他回过神来了,为了抹去屋里的尴尬,便主动开声询问唐虎胜,这也是为了缓解刚刚对唐八天出声的尴尬。
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一向话语不多的唐虎胜有些不慌不忙,这里大家虽然不算一个村子的人,其实距离近得和是自己本村人没有区别。何况大家又是一家唐姓,最重要的唐虎胜的女儿就嫁在弘政堂里。
大家便都恭恭敬敬听着唐虎胜缓缓的分说道:”把盆架刀,就是历来传说中一种化解煞气的方式,也是为了让二十九爷早点落气最好的方法!他做了一辈子杀生屠宰这种事情,按照佛菩萨因果的说法,阴间拘人的牛头马面,在人要死的时候就站在他身边,是要看到他也遭受杀生这样的恶业,才会把老爷子带走的!“
在乡里乡亲的眼里,唐虎胜他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绝对是周边人缘极好的一个。平时老老实实的话语不多,从旧社会受苦的时代过来,到了现在一直勤劳朴实,是个一辈子都被人说好的人物。他一生的经历太多,满身都是说不完的故事。他要说出来的事情,显然是有些根由的。
听到唐虎胜这么说,一直站在那里莫测高深的唐持净,抽了一口大前门之后,居然也开口说道:”我们学法水的师傅,当初也有这个说法的,但是因为这事太过冒犯,我一直不敢开口啊!“大家听到他这么说,没有人质疑他的说法和意思,而是都看向了唐八天。
”八蛮蛮懂这个法子,想必是知道怎么办的!我们这就让人去准备物事如何?“看着脸色沉着的唐八天,唐遇勘试探着问他。他和唐八天是一辈的,年龄差距也不是太大,但是比唐八天年长几岁。他忽然这样称呼唐八天,一来可以化解刚刚的尴尬,二来也是代表家人重新示好,提醒自己家和唐八天亲密关系的意思。
唐八天本来不想说二遍,但是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尤其唐遇勘的话示好的意思明显。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好求唐遇堪的,但是据说他现在在广西混得也不错,何况他另外一个弟弟唐遇奉也是自己送出去的。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脸面,唐八天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暴脾气,而是慢慢舒缓了脸色。
便有人去端过来一个平时用度的木盆,拿来了一把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已经好久不用的牛耳尖刀。
唐八天看了一下物事,便吩咐卓宜去门口磨刀石上,重新把锈迹斑斑的牛耳尖刀磨锋利了。让堂客们把那木盆放点盐,加上两勺井水,摆放在二十九爷的床前地上。
大家看着唐八天慎重,便都腾开了一些地方来。看着这阵势,肯定是有一些说道的。果然看着唐八天负手站在二十九爷的床前,静静的看着床上干嚎着的二十九爷。这个时候其实二十九爷脸上抽搐的厉害,那骷髅一般的外形让人看来浑身发寒。甚至他盖在下身的那块浴巾掉开了,都没有人去在意这些细节了。
因为二十九爷双手居然慢慢举了起来,好像要在空中去抓什么东西。一旁的唐遇仙看着自己父亲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想过去把着他的手,谁知道唐八天居然伸手便拦着了,一脸慎重的不让这些人过去床边。
可能饿了太多的天,即使二十九爷的样子吓人,看着那动静好像要起身,其实他也躺在那里起不来。尤其看着他拿手去抓自己脖子的时候,很多人的心都不由吊起来了。
唐八天却是只让大家看着,不让这些人靠近。一些女眷便哭着让二十九爷走,别遭这罪了。可是二十九爷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看着痛苦的样子更加令人难受。
“刀来了!”外面卓宜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屋里因为二十九爷难受的情形,带来的巨大悲痛。只见不一会儿功夫,他居然在外面把那锈迹斑斑的屠刀,磨得两面发光蹭亮,刃口更是锋利的在灯光下让人发寒。
“持净,你来!”唐八天脸色严肃,接过明晃晃的牛耳尖刀,朝人群里的唐持净说道:“你有炼烷水一碗,拿刀站在二十九爷床头!”
唐持净脸上神色不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听到唐八天亲自首先叫自己,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荣光。快速接过唐八天手里的牛耳尖刀,便站在了二十九爷床边枕头的位置。手里拿着那锋利的尖刀,让人感觉还真像一个要命的屠夫。
“虎胜、跃文你们来!”唐八天继续朝人群里吆喝:“跃文你厨艺过人,六道轮回度过不知多少。虎胜诸活皆会,也算是世态炎凉尝遍。你们两端住了这把盆!咱们送二十九爷一程,这就请二十九爷上路咯!”
看着唐八天站在那里吩咐,二十九爷家的这些晚辈都呆了,这是要干什么?
大家哪里经历过这种古怪的仪式,不由都看向伤心过度的二十九怜怜这边,以为这个老人会有话说。可是让人惊讶的是,本来一直伤心的她,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太惊讶。虽然眼眶里都是泪水,可是看着这些人的动静,反而静静的没有丝毫的意外。
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唐八天忽然朝着家属说道:“大家准备好纸钱和鞭炮,让迎接二十九爷的老爷们知道了!”
因为二十九爷折腾了几天,家里人这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何况湘楚人爱热闹,这种习俗是绝对不能免的。早有人捧了一叠纸钱和两挂鞭炮出来,只等着唐八天一声令下。
唐虎胜和唐跃文端着那木盆到床边,唐持净却拿着那牛耳尖刀便敲木盆边,口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二十九爷你受苦了,家里人不忍心呐!现在下面有老爷来接你,我、持净、虎胜、跃文和家里人送你一程,你老上路吧!”唐八天忽然便叫了起来,虽然在屋里,可是声音在这夜里也传出老远。
听到唐八天这么叫,二十九爷的这些晚辈亲属便有人哭了起来。一时间虽然二十九爷还没有断气,屋里却已经是哭声一遍。旁边亲戚朋友看到床上的情形,大家无不暗暗抹泪伤心一把。
</br>
第一百七十六章 雪夜奇谭
一阵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电光和声响在雪夜里传出老远。隐约不断的声响震耳,只见阶前飞扬的雪花都被炸飞。天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站在二十九爷家阶前的人,无不感觉到这冬夜的寒冷。
屋里哭声更响,因为大家看到唐八天几句吼完,床上的二十九爷果然逐渐便不动了。大家虽然感觉到怪异,但是透过几个人的身影,看到他双眼圆睁的样子,扁扁的鼻翼张开,完全贴住口腔的老嘴半开不合,双手虽然微抬却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