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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那朝廷制造火#枪火炮,也是这样打磨铁管吗?”
“草民没有去过京师,西安倒是去过,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李自成顿时无语,没办法,手工时代,还是要依赖匠人们的手艺,别说效率了,能按照要求制造出来,是谢天谢地了,但他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要做出一些改变,至少要让西宁做出些改变,也许将来的西宁,成为大明“工业革#命”的起点也说不定。
“刘方,你看这样行不行,先根据尺寸,铸造一份模具,将模具打磨光滑,然后向模具里倾倒红热的铁水,待铁水冷却下来,枪管也成了!”
“模具?”流放思索良久,方才有了一些感悟,“大人是说,这样只要打磨模具一次,可以一劳永逸地造出大量的枪管?”
“对,是这个意思!”李自成夸赞了一句,这个刘方,脑子还是较好使,一点透。
“草民怎么没想到?”刘方的眼显出异的光芒,却是用手挠了挠后脑勺,“大人是如何想到的?”
“怎么想到的并不重要,关键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提高速度,”李自成笑道:“怎么样,这样是不是能大规模提高铸造的速度?这倒有些像‘磨刀不误砍柴工’,哈哈……”
“大人,还真的是,草民这去设计模具!”
李自成想,这些工艺,已经经过战场的检验,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材料,不知道铁质是否过关,便道:“刘方,也不用太急,等这管枪制造完毕,让火器匠们去试枪,你们再铸造模具不迟。”
“是,大人,那草民赶紧将这支火#枪制造出来。”
“刘方,还有一点,”李自成决定将能用的知识和理念一次性教给他,“将来制造火#枪的守候,每个人不需要完整地制造出枪支,只要负责一部分可以了,这样能很快滴将生手养成熟手!”
刘方愣了片刻,以为李自成是从保密的角度出发的,忙躬身行礼道:“是,大人,草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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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三河交汇
午因为要帮着汤若望传教,又去匠作坊呆了半天,李自成下午才去了学堂,给学子们授课。
他倒不是要实行半天授课制,只要人在西宁的时候,尽量抽出时间去学堂授课,实在没有时间,只能让学习子们自己复习旧课了,有孙梦洁、李丹这两个正、付班长,李自成也不担心她们贪玩,毕竟学堂现在是封闭的,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最多也在学堂的小院内转转。
吃过晚饭,李自成方才带着何小米,前去拜会汤若望。
汤若望住在衙的小厅内,不过一箭之程,不过,随着天主教信徒的逐渐增加,他迟早会搬去教堂。
“李先生,”汤若望听说李自成来访,忙亲自开了门,出来迎接,“李先生快里面请,安格里塔,茶!”
李自成哈哈一笑,抬步入了小厅,“汤先生,怎么样,今日收了多少信徒?”
“李先生,真有你的,”汤若望向李自成伸出大拇指,“要是早点遇李先生好了,不瞒李先生,今儿登记的信徒,足足达到二百六十三人,哎,真是……”他的双目似乎显示出四个瞳孔,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我说过,只要听我的,包你一年时间能增加到五百信徒,也许一千信徒的目标,也有可能实现,”李自成也是高兴,只要汤若望能留在西宁,他的那些知识,早晚要榨出来,李自成倒不是缺少汤若望脑的那些知识,只是汤若望能将自己图纸的知识,与大明的百姓之间,很好地衔接起来,“怎么样,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下一步,自然是要巩固这些信徒,然后通过他们来影响他们的家人、亲戚,像李先生说的,力争在一年内达到五百信徒。”
如果这个目标能实现,必将远远超过与他同期抵达大明的那些传教士了,从人数来说,甚至会超过他们成之和。
汤若望忽然想到,这些信徒,完全在李自成的干涉下才会出现的,如果缺少李自成的协助,这一切如镜花水月,随时可能成为泡影,忙道:“李先生如此大力协助,可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李自成微微笑道:“汤先生,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帮助我是帮助你自己,”见汤若望似乎不太明白,继续道:“汤先生利用信徒扩大天主的影响,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但他们只是老人孩子,并非是家的家主,下一步的目标,应该定在成人身!”
“李先生有什么好法子?”
“当然,直接让成人加入天主教,还是很困难的,那退一步,在孩子们身下功夫,待他们长大成人,会成为当地天主教的精英,不但不会退教,还会成为传教布道的坚力量。”
“李先生的意思是……”
“汤先生,你怎么不明白呢?”李自成翻起白眼,“这么说吧,是什么让你决定,不远万里,来大明传教?”
“自然是神学院,”汤若望终于明白了,“李先生是说,要在大明设立神学院?”
“设立神学院自然不行,现在大明的百姓,尚未完全接受天主,”李自成循序渐进,一步步诱导道:“不过,你们可以在大明,奥,其余的地方现在恐怕不行,还是西宁吧,开办一所科学院,让学习们接受科学教育,你们是科学院的教师,在教授科学的同时,也可以修正他们的品行,顺带着宣扬天主,一旦这些学子长大成人,谁能保证他们之不会出现一两个大明的汤若望呢?”
“啊……是,李先生的建议,真是太好了,”汤若望的双目顿时闪烁着熠熠的神采,但瞬息消失了,“李先生,我们没有土地,没有教师,甚至连教材都没有,百姓会相信我们吗?”
“当然不会,”李自成笑道:“所以需要我们的协助,当然,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共同去解决。”
双方随即开始了实质性的探讨。
这所学院的名字,暂时叫“西宁科技高等学校”,李自成任校长,兼任客座教授,在方便的时候,亲自去授课,汤若望作为常务副校长,负责学校的日常教学和管理,教师是汤若望和他的两名助手安格里塔和博科,当然,学子们所用的教材,需要汤若望去编写,但需要得到李自成的认可。
因为只有三名教师,李自成打算首期的学习,暂定为四十名,主要是十三到十五岁的接近成年的男子。
第一期主要是强化班,学制只有一年半,目的是让他们及早成熟,走新的工作岗位,虽然他们不可能将汤若望的学识完全【创建和谐家园】下来,但他们至少能被汤若望【创建和谐家园】,接受一些新兴的科学知识,这些科学意识,有时候科学知识本身更为难能可贵。
当然,开办“西宁科技高等学校”的所有开支,都是李自成来支付,与西宁女校不同的是,这些学子是没有粮饷的,但卫里向他们的爹娘承诺,一旦他们毕业之后,可以来卫里做事,至少也是一位小吏,如果成绩突出,还可能成为一名正式的官员。
由于筹办的银子都是来自李自成,他自然要掌握学校的控制权,至少要把握学校的方向:主要不是神学,而是科学。
这样的学校,对李自成与汤若望来说,可以是双赢的局面,至少双方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从第二日开始,“西宁科技高等学校”即将开设的讯息,便在百姓传开了,特别是西宁城区,更是传得沸沸扬扬,百姓看重的不是学校本身,而是学子们的出路,只要经过这一年半的学习,可以进入卫里成为吏员,甚至成为官员也不完全是梦想,对于千百年来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百姓来说,这不啻于给他们的孩子一次“跳龙门”的机会。
可惜,名额太少了,只有四十人。
这样的讯息在传了三天之后,正月二十二,李自成亲自挑选学子,他挑选的标准,乃是机灵,像他当初让孙梦洁挑选女校的学子一样,因为都是强化训练,学习的任务会非常繁重,学习能力偏弱的学习,很难按时毕业。
现在不是义务教育阶段,李自成才不理会所谓的差生,他需要的是合适的人才。但李自成在挑选学子的时候,对于不同类型的家庭,倒是有所照顾,这种学子们的身份多样化,便于在更多的百姓造成更大的影响,特别家境最为贫穷的,也占有一定的数额,让贫困的家庭对生活也有了更大的期望。
当然,前提是你得跟着卫里走。
正月二十六日,经过选拔的四十名学子,正式开始授课,李自成、汤若望这两位正副校长,都与学子们见了面,随后李自成教授了第一节汉语课,当然,暂时还是沿用了大明的传统教学之法,拼音注音虽然更方便学习,但李自成没有大量的时间来教学,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军政事务,还有他当做宝贝似的西宁女校。
日子一天天地这么过着,军队由各个百户们训练,政务也是由西宁知府梁成与各个知县管理,他除了等待各方面的讯息之外,是趁着现在的空闲时间,将主要精力放在西宁女校,午和下午,李自成都会去学堂授课,希望学子们早日完成学业。
当然,夜晚的时候,李自成还是会看看汤若望最新编写的新书《远镜说》,他不指望能造出一架太空望远镜,但至少在玻璃出现后,能造出军用望远镜。
除此之外,李自成是忙着造人,孙梦洁的成功受孕,让他开始感受到,原来随着他穿越而来的,只是灵魂,身子还是“李鸿基”的,与大明时代的女人完全合拍。
孙梦洁已经受孕,现在不需要太多的子弹,有枪足够了,陈秋蝶太小,承欢尚且勉为其难,暂时不能承担开枝散叶的重担,李自成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宋玉莲身。
进过李自成的开导和威胁,特别是孙梦洁已经怀了,而陈秋蝶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她也有些着急了,已经停止了用药,但时间太短,暂时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最先打破李自成沉静生活的,不是匠作坊,而是远在碾伯所的刘云水。
在发来的讯息,刘云水告诉李自成,湟水与大通河合流后,共同注入黄河,在这三河交汇之地,朝廷曾经设了一个千户所——三川营,此地地势平坦,水源丰富,符合李自成一贯寻找的耕地标准。
李自成找来碾伯所的行军地图,湟水与大通河果然在境内合流,然后向东南方注入黄河。
“三角洲!”李自成心顿时冒出这个名词,河流在合流交汇的地方,一般会冲击出大量的泥沙,因此会冲刷出一片平整的土地,这里应该是重要的粮食产地,由于人口较集,甚至还出出现一个大型的工业城市,像长江河口的海、珠江口的广州、钱塘江口的杭州。
湟水、大通河虽然不长江珠江的流量,但加黄河,水量应该不是一个小数字,应该是天然的农耕之地。
李自成在脑搜索,后世的历史,这儿究竟有什么样的超级城市,但他失望了,这么优良的地域,竟然无法诞生一个特大型城市,难道这个地方不适合农耕?无法聚集起大量的人口?
他决定亲自去这三河交汇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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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废物利用
当日午饭的时候,李自成是回家吃的,孙梦洁、陈秋蝶、宋玉莲三人听说李自成又要远行,不仅大为担心和失望,但李自成现在掌控着西宁,让他像普通人那样每天围在自己的身边,实际根本不可能。
这一顿饭,吃得毫无滋味,李自成恼了,马撇的,这次是去视察,又不是打仗,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这是咋了?老子本来是武官,是不是想看看老子够不够威武?”
宋玉莲吓了一跳,她虽然有过三人行的经历,但四人行从未试过,陈秋蝶是她女儿,自小便生活在一起,孙梦洁虽然进了李家的门,每天一起吃饭,但毕竟有些生分,以李自成的性子,说不得真要在白天试试四人行,忙陪着笑脸道:“大人莫要生气,我们不是担心大人的安危吗?大人的安危,不仅关系着这个家庭,更关系着整个西宁。”
李自成露出大白牙,笑道:“还是莲儿会说话,这次绕过你们了,不过,等我从碾伯所回来,再慢慢收拾你们。”
三人顿时一脸黑线,最后还是孙梦洁道:“先生,学生……学生可是有了……实在……”她也知道李自成三人行的事,但要四人行,她实在有些不习惯。
“奥,正要和你说这个问题,”李自成担心孙梦洁有了身孕,平时难以照顾自己,便对宋玉莲道:“莲儿,洁儿身子有些不便,你是过来人,这些日子,要多照顾他!”
“是,大人!”宋玉莲忙点头答应。
“大人,宋姐,”孙梦洁却是轻蹙眉头,道:“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意,但我想……我想看看爹娘,不如让我回去住几天!”
如果孙梦洁回到爹娘身边,自然会得到最好的照料,孙家掌管着西湟酒家,条件更应该不会差到哪里,李自成想了想,也答应了,“这样也好,下午我让孙林送你回去,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将你接回家!”
送走孙梦洁,后衙顿时成了李自成的天下,从半下午开始,李自成强行将宋玉莲与陈秋蝶推倒炕,直忙到天黑。
宋玉莲见天已经黑下来,道:“大人,婢子要做饭去了!”
李自成方才放了她,“你先去做饭,蝶儿留下,晚饭好了再来叫我们。”
宋玉莲起身穿了衣服,离开房间,陈秋蝶哀求道:“大人,咱们休息会,晚……晚再……好不好?”
李自成哈哈一笑,大手从陈秋蝶的胸前滑过,“晚你还想呀?来,晚饭前先解决了你,晚再解决你娘……哎,蝶儿,你的棉桃,好像大了不少……”
将宋玉莲母女喂饱后,李自成一早带着亲兵,去往碾伯所,百余里的路程,骑兵一日便可到达,天擦黑之前,便已赶到碾伯所,刘云水接到讯息,早已迎出城外,翻身便拜。
“大人来得真快,没想道今儿到了!”
“云水不用多礼,起来回话,”李自成跃下战马,将马缰丢给亲兵,“还不是你的发现吸引了我,怎么样,究竟有什么发现?”
“大人,”刘云水的双目顿时放光,四下看了看,方道:“我在接管三川营的时候,发现了这处地形。”
李自成笑道:“云水是军人,会观测地形倒不意外,但能将地形与农耕联系起来,可喜可贺,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地形。”
“大人,在河口附近,几乎一马平川,此地水源又是丰富,应该是农耕的理想之所。”
“奥,既然是理想的农耕之所,原先没有百姓耕作吗?”
“大人,原先都是军屯,耕作的都是士兵的家属,但人数不多,大量的土地都是荒芜的,若是要加强农耕,需要增加百姓的人数。”
李自成还有着疑虑,是后世的时候,此处并没有出现特大型城市,人口并没有集起来,而人口没有集,归根到底,那是当地无法养育大量的人口,但刘云水说,此处已经有了耕作,那应该是适合农耕。
究竟什么原因,使此处的人口没有集到一定的程度?难道是战争?但央之国,数百年后,何处没有战争?越是人口集的地方,战争越是频繁,也没见人口因为战争的原因,出现了异常分布。
“云水,今日已晚,明日我亲自去看看,再向附近的百姓打听打听。”
“是,大人,属下一切都听大人的。”
“碾伯所怎么样,还算平稳吗?”李自成此番前来,顺带着也要将碾伯所,也是新设立的乐都县视察一遍,在李自成的心目,这里已经是乐都县,但对外界,甚至是当地的百姓来说,依然是碾伯所。
“大人放心,属下依照西宁的体制,将军官与镇守太监控制起来,”刘云水好不掩饰得意之情,“他们家的侍从,都有士兵参与,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监视之下,如果他们乖巧点,按照我们的意思行事,自有妻妾暖着炕头,万一有三心二意,等着为朝廷尽忠吧!”
李自成微微点头,“云水,碾伯所乃新收复之地,监视严密些,也不为过,但逐渐放松些,人呀,要是长期处在这种环境,连夫妻欢好都有人盯着,不被逼疯才怪!”
“大人说的是,属下会逐渐放松对他们的监视,只要他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兄弟们怎么样?新元都未能回家,可有什么怨言?”
“大人放心,兄弟们生活得很好,除夕晚,属下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嗯,云水有心了,”李自成顿了顿,又道:“吃得好当然重要,关键还是士兵的心情,训练之余,要多关心士兵们,你将他们真正当兄弟了,他们才会成为你的兄弟。”
“是,大人,属下受教了,”刘云水犹豫片刻,终是道:“大人,属下……属下在碾伯所设立了一个水果楼,兄弟们……特别是来自甘州的兄弟们,思乡之情也是淡了许多……”
“水果楼?”李自成一瞪眼,“你倒学会这个了,里面的人是哪儿来的?”
刘云水吓得跪倒在地,“大人,属下绝对没有扰民,水果楼的人,乃是突袭碾伯所时,一名被杀的军官的眷属,人数也不多,现在只有六人。”
李自成微微皱起眉头,“真的只有六人?若是设立水果楼,为何不行汇报?若是让我查出你逼良为娼,你等着去水楼当大茶壶吧!”
“属下绝不敢期满大人!”刘云水叩头如捣葱,用“嘣嘣”的声音,来表明他的心迹。
“起来吧,下不为例,”李自成悠悠道:“我们走这条路,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过好日子吗?如果是这样,那和陕西的盗贼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