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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春意想着钟池春脸上的感伤神情,她嘴边泛起轻浅的笑意,跟方成家的说:“两位先生辛苦了,让圆周明日记得给两位先生加菜。”方成家的笑了起来,说:“我正要跟少奶奶说,两位先生说,许久未吃辣食,明日想尝一尝。”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方成家的欢喜去吩咐事情,冷若瞧一眼闻春意,又望一眼方成家的,一脸心痒痒的表情。闻春意冲她摆一摆手,说:“你跟去帮忙吧,我就在这里坐一坐,不会去别处。”
闻秀峻这一日回来得早,他独自一人手里提着一包点心回来,瞧见闲闲坐在屋檐下的闻春意,他立时欢笑走了过来,隔着远远的把手里东西递给方成家的,他又转过弯,直接弯进自已的房里,换了一身衣裳,整洁干爽的走到闻春意的身边,在她的边上坐下来,笑瞧着她说:“雪朵,这一日,你在家里做了什么事?”闻春意笑瞧着他,然后一脸严肃神色跟他说:“我很是用心的思索了人生大道理。”
“噗”闻秀峻笑瞧着她,问:“可有什么结论?”闻春意瞧着闻秀峻眼里的笑意,她笑着说:“峻弟,你真要我跟你说,我感叹到的人生大事?”闻秀峻笑眯眯的瞧着她说:“雪朵,你的人生大事,也不过是吃吃喝喝平稳过一生。”闻春意满脸欢喜神情望着他,说:“峻弟,你就是我的知音,我用一天的时间来思索,得出的结论就是这般。”闻秀峻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转眼之间,他笑着点头说:“大巧若拙,有福之人,用不着为生计这般的忙忙碌碌。
雪朵,我愿你这一生都能做有福之人。”闻春意偏转头,瞧见闻秀峻的眼神,她轻笑开去说:“峻弟,只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心眼多的小女子,你用得着这般的忧心吗?”闻秀峻瞧着她的神情,再望一眼她的肚子,想想低声说:“池春哥会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不知他能不能做最好的夫婿。”他的脸上明显有着茫茫然的神色,眼底有隐匿不了的担心神情。闻春意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她伸手拉扯他一下。
闻秀峻转脸瞧向她,见她笑逐颜开的瞧着他,说:“峻弟,你既然担心他会靠不住,那你就立起来,让我和你外甥,能有后路可退。”闻秀峻瞧着她叹息不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雪朵,我只是你的嫡亲弟弟,就是能护着你,也不如他护着你来得方便。你瞧一瞧,你们成亲以来,我就没有瞧过你过了几天安顺的日子。在安城,他朋友的妹妹们,在池南小城,有主动送上门的表小姐们。
就是说来缠着我和两位表兄弟的女子,也不过是想借着我们来攀附他。”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微微笑起来说:“只要他心里没有那些人和事,来得再来的人,也不过是一场空。峻弟,女子嫁人,在夫家,没有这些的不是,也会有另外的不是。如今这样的日子,我觉得还行,至少他分得清轻重,心里也有钟家的家规限制。还有你说那女子是借着你们来攀附,我觉得你大约误会了,我家弟弟这般翩翩俊逸人,那可能会不吸引人。”
闻秀峻皱眉瞧着她说:“雪朵,我就是想吸引人,也不想吸引苍蝇扑过来。你不知那女子好恶心,一身的脂粉味道,说话就跟蚊子叫一样,那眼神飘来飘去,而那哭相实在让人瞧下去受不了,哭声听上去,如鸭子叫一般的让人难受。”闻春意默了默,传言那个女子生得还算清秀。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警告她说:“雪朵,这样的糗事,你可不许说出去。太丢脸了,听两位表兄弟说,两位表小姐生得都比那人漂亮。”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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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福气
闻春意直接斜他一眼,说:“峻弟,你用不着去注意不相干的人,两位表小姐生得是不错,可是距离漂亮还是稍微远了一些。你的亲事,祖父大伯父一定会细心为你寻磨着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你就安心等着做新郎。”
闻秀峻笑着伸手在自已鼻子前面随意的挥一挥,说:“酸,雪朵的话太酸了。祖父说过,要等我参加科考过后,再来论我的亲事。”他的举止自然洒脱亲近,惹得闻春意轻笑起来,说:“什么酸,我说的都是实话。瞧过大姐姐那般的美女之后,我就不曾瞧见比她还要生得漂亮的女子。”这几年,闻素意生活得不顺畅,然而她想得却通透,一心一意都用在儿女的身上。母性的容光焕发,让她比少女时期还要惊艳起来。
然而她和她的夫婿之间,却是真正的到了相敬如宾的地步。男人日日对着同一个美女,审美疲倦得眼中再也入不了那个美女的身影。闻秀峻瞧着闻春意暗了下来的眼神,嘲讽的冲着她一笑说:“雪朵,你别替大姐姐担心,我觉得她现在才算真正的活得明白,虽说是晚了许多年,可也比她一直糊涂的活着来得强。大姐姐那样性子的人,大约也是要遇见王家三郎这样的人,才能想明白过来,不是人人都妒忌她生得美貌。”
闻春意打量闻秀峻清隽略带冷冽的面容,他已经成人了,从前那种稚气的笑容,再也瞧不见了。闻春意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她从前就没有想过闻秀峻有一天会距离她远起来,而如今她心里明白过来。弟弟长大了,总会飞了出去。闻秀峻被闻春意若有所思的目光瞧得心里发毛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脸面,问:“雪朵,我的脸脏了吗?”闻春意轻摇头说:“我家弟弟眨眼间就长大了,以后护着的人,更加的多了起来。”
闻春意心里还是有所失意。姐弟两人从前太过亲近了。两人无话不说。自从她成亲之后,两人慢慢的远了一些。闻秀峻瞧着闻春意脸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雪朵。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嫡亲的弟弟。”闻春意听闻秀峻的这话,抬眼瞧着他说:“峻弟,你不用这般慎重的跟申明一遍。我知道你是我的弟弟。”姐弟两人转眼之间相对笑起来,闻秀峻笑瞧着她说:“雪朵。我不用替你担心,你生来性子疏朗,虽说爱想一出又一出,却不是那种纠结人。”
姐弟两人历来是这般相处。把话说得开去,两人又如从前那般的聊起来。闻秀峻提了提闻府的事情,他低声跟闻春意说:“祖父和伯父的意思。让我后年再回去参加科考。那时节,六叔的事情。影响应该会淡薄一些。我和两位先生这几日接触过,他们跟在钟家老太爷身边多年,他们有实务经验,我想跟在他们身边学一学。我也不想在外面飘来飘去,有心想留在池南小城,用功一年,以备后年的科考,你瞧着行不行?”
闻春意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闻秀峻,她连连点头说:“行,池春参加过科考,你还可以跟他商量着读书。”闻秀峻瞧着她面上的喜色,他笑着说:“那我今日等姐夫回来,先跟他说说想留下来事情,然后再去信跟家里人说。”闻春意轻点头,不管如何钟池春都是一家之主。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不反对的神情,他放松起来,笑着说:“雪朵,你和姐姐两人都是极其好性子的人,可姐姐就比你活得要少许多的麻烦事情。”
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自家人自是觉得自家人极其的好。麻家能一大族的人居在近处,多年来相处安和,与他们家人重情护短性子有关。麻家姐夫一家人互相体谅安和,闻雪意在夫家的生活,的确比闻春意要少掉许多的麻烦事情。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闻秀峻,说:“大约我生来就是一个无事也会易被人惹麻烦的人。你瞧瞧,我小时候,被人嫌弃,就是因为一双眼睛。而嫁入夫家,被人迁怒,却是因为别人家的儿子主动求亲的事情。”
闻秀峻瞧着闻春意,颇有些恼意说:“钟家三老爷夫妻要是不愿意应许这门亲事,他们直接反对就是,何必迁怒最无辜的人。”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说:“儿子是亲人,而儿媳妇是外人,人之常情。”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不在意的神色,他挨近闻春意低声说起来:“雪朵,钟家为何会这般痛快应下你们这桩亲事?不单单是因为姐夫有意,而是长辈们也有他们的盘算。他们一家人算得精,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明白人,才会顺势而行。”
闻秀峻冷笑着说:“钟家老太爷那时已经起了心思要退下来让出位置,只不过等着合适的机会。钟家三夫人是妇道人家不知事,钟家三老爷难道也不懂事吗?钟家人说是亲上加亲,可是明白的人,都知道钟家和闻府联姻算得上是一门好亲事。钟家老太爷下来了,钟家三老爷这一代,已经无人能独立撑得起钟家门面,而下一代里面,姐夫的大堂哥性情和我们大哥差不多,只是他呆的地方,人才太多,除非发生大事,要不,他是没有多少机会快速提升。”
闻府里闻朝鸿扛得起闻府这一大家,哪怕有闻朝城事情的影响,也没有动了闻府多少筋骨。只不过是影响府里人官职的提升,稍稍退让开去,避开这几年的风头,就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最直接是损了六房儿子的前程,然而六房的孩子资质,原本就是六房里面最弱的一房。闻秀峻直接撕开联姻面上那层温情的面纱,说:“钟家四房人,只有钟家大房长子和姐夫两人算是最有出息的人。然而一个前面挡路虎太多,一个年纪太轻。
我们闻府则不同,六叔的事情发生之后,因为大哥一直执力于学政方面的事情,他受到的影响不大,别的哥哥们,官职都低,只不过是近几年上面的人,也不会给机会提升他们。再说六叔是庶子,他一直在外面,早之前闹过夫妻不合,兄弟不合,受他牵连的人,都跟着他一块罚下去了。过些年,事情平息下来,以大伯父的为人行事,还是会想法子把他捞了回来,哪时候十五哥年纪也大了,也多少能约束下六叔的行事。”
闻春意听着闻秀峻娓娓而谈,她轻轻叹息着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闻秀峻赞同的点头,说:“祖父的眼光最好,为姐姐特意挑选了姐夫这样的人家。”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可惜安城只有一个麻家,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家。”闻春意心里还是感动闻老太爷出面为她去钟家的事情,她跟闻秀峻说了说事情。闻秀峻笑瞧着她说:“祖父最爱重的孙女就是姐姐,最器重的孙子就是大哥。”
闻春意笑眯眯的点头,早些年,多亏闻老太爷看重闻雪意,给了闻朝青金氏夫妻机会慢慢加深感情。闻秀峻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说:“你生的孩子,要是能有他姨母的长辈亲缘深厚的运气,你在钟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就是如我这般的有福气,父母兄姐疼爱弟弟们亲近,我觉得也很不错了。”闻秀峻瞧着她笑起来,说:“雪朵,我觉得外甥一定会如你一样有福气。”
钟池春回来,天色已经阴暗起来,屋檐下挂起气死风灯,而闻春意姐弟中间摆着的桌子,放着方圆烛台,姐弟两人就着烛光看着书,桌边放着炭火炉,炉上置着茶色的炉山茶壶。屏风挡着风,瞧上去就是一副温馨姐弟相处画面。钟池春走了过去,姐弟两人同时抬头瞧着他,闻秀峻笑着站了起来,钟池春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一把要起身的闻春意,低头问她:“可要起来走一走路?”
闻春意轻轻点头后,钟池春冲着闻秀峻点了点头,说:“我们一块用餐,你等一等我们。”他朝行过来听吩咐的方成家的说:“我瞧着把餐桌就摆在外面,你去请两位先生和两位表少爷过来一块用餐,都是自家人,就用不着避讳那么多。”方成家的眼光望向闻春意,见到她轻轻点头认同说:“我也觉得如此,两位先生的年纪是我的长辈,而两位表弟是自家弟弟,亲人之间,用不着这般拘束相处。”
方成家的退下去,闻秀峻行在闻春意的另一边,笑着跟钟池春说:“在外面行走,才会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家,有些规矩限制得亲人之间都不敢接近。而许多的人家,有客人到时,都没有我们这样人家的避讳,全是敞开着坐在一处,分成男女桌用餐。”闻秀峻没有说的是,许多的地方,女人们和孩子是不能上桌用餐,只能在厨房里用餐。钟池春笑瞧着他,又示意闻春意放慢脚步,说:“各地风俗习惯不同,只能吸取好的传承扩散开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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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亏
闻秀峻皱眉瞧着他说:“姐夫,如今你开口说话,都忘不了你治理下的民众。”闻春意听他的话,跟着一想后,也轻轻的笑了起来,近来钟池春说话都带出官腔。钟池春瞧着闻秀峻笑开去,说:“行,我眼下只记得十八。”
闻春意被他的话闹得脸红起来,直接把手伸进他的衣袖里面,重重的捏了他一把,低声说:“你在峻弟面前胡说什么?”闻秀峻退让开去,说:“姐夫,我走远一些,由着你去跟我姐姐说话。”闻春意赶紧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说:“你姐夫跟你玩闹着,你现在是故意跟着笑话我吧。”闻秀峻嘻嘻哈哈笑着伸手又扶持一把闻春意。钟池春暗自吸一口冷气,面上还有笑得欢喜说:“是啊,我跟峻弟说着玩笑话。”
闻春意由着他们两人轻扶着转了一圈,两位幕僚和两位表弟过来,冷若和圆周两人带着小丫头们已经摆上好饭菜,她们又在桌边多加了一个炭火炉。天气冷,大家也不讲客气,直接坐下来用餐。闻春意瞧着被风吹得渐冷起来的菜,赶紧用了餐。餐后,钟池春和两位幕僚去外院说话,两位表弟去用功。闻秀峻留下来陪着闻春意,姐弟两人喝着温温的水,闻春意跟闻秀峻开口说:“峻弟,你有空去街上瞧一瞧,瞧瞧这边有没有我们家冬天用的暖锅子卖。”
去年,闻春意在钟家过冬天,心情不是太好,心思也没有用在饮食方面。如今在池南小城过冬日,上面无长辈压着过日子,闻秀峻又赶来陪她。她的心情大好起来。闻秀峻听着她的话,笑起来,说:“雪朵,那用得着我去瞧那玩意儿,我直接画下来,让方哥去寻一个铁货店铺置办下来就是。”闻春意算了算了人数,跟闻秀峻报了三个数。她转身进了房内。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出来。直接塞进闻秀峻的手里。
她由不得他推拒说:“你先用着,这样就用不着要用钱时,事事都需要跟我说一声。银两不够,我到时再给你。两位表弟在我们这里住着,你姐夫都给了他们月例零用。”闻秀峻接过银票,有些担心的问:“姐夫一个月有俸不高。养活一家人将就着过。你可别乱给我银两,我要是留下来用功。爹和哥哥都会给我寄银两过来做生活费用。”闻春意直接白了他一眼,说:“我开了杂货行后,有爹爹在安城帮着主事,自然银两够用了。
你这里就用不着爹给你银两了。你没事帮着我管事,我付银两给你用。还有哥哥那里更加别开口,他的月俸一样不多。嫂嫂应酬却要比我还要多。你实在不愿意,我们两人闲时。再做回老本行,想法子来出闲书,一样能挣些银子进来。”闻秀峻笑着把银票塞进衣袖里面,说:“行,我先拿了,用完后,再跟你结帐。至于出闲书的事情,我们这些日子加紧整理一番。到时候把东西寄回去,由着哥哥去安排。”
姐弟两人商量过事情后,瞅着外面冷雨下得紧密了一些,两人移进室里面说话。方成家的和冷若收拾了外在的东西,又送了茶水进了房。闻春意闻秀峻姐弟两人原本没有打定的注意,这一次总算决定下来,既然有机会就要捉住它。闻春意还是跟从前一样,不愿意留下什么名号。闻秀峻很是痛快的伸曲身子,笑着跟闻春意说:“在外面一年多的时间,我觉得在你这里,心里总算能安宁下来了。”
闻春意瞧着他同样笑逐颜开的点头说:“你来了,我也觉得心里安稳许多。”血脉之亲,十多年相伴的亲近,让他们姐弟遇事时,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钟池春回房后,闻秀峻直接跟他提出来,未来一年要在池南上城安静下来用功读书。钟池春兴高采烈的欢迎他,笑着说:“峻弟,你这个决定太明智了。游历虽说可以长见识,可是科考这一关才是重中之重。你留下来,平日里,闲时也可以跟两位先生学学实务经验。”
闻秀峻告辞离开后,他还沉溺于欢喜当中,闻春意瞧着他喜悦的面容,笑着说:“你就这般欢喜峻弟留下来?”钟池春很是直接的点了点头,说:“我和他相交多年,两人许多的想法相似,我们一向都有话说,再说我也喜欢峻弟的为人行事。十八他愿意留下来,你心里其实也很是高兴,对吧?”闻春意笑容可掬的瞧着他点头,她嫡亲弟弟留在她的身边,她的心里那可能会不高兴,而是欢喜若狂。
第二日一大早上,钟池春就跟两位幕僚说了闻秀峻留下来的事情,顺带让他们让两人有时指点一下闻秀峻。两位表少爷过后也知晓了这件事情,两人商量过后。傍晚时,钟池春回来,他们主动跟他提出来,希望能再留在池南小城一年。钟池春瞧着他们,跟他们提出来,要他们先同家里的长辈商量决定,只要他们的长辈来信应承下来,他一样会欢迎他们继续留下来。两位表少爷欢喜的点了点头,应承让家里人在年后一定给钟池春来信。
钟池春回房跟闻春意提了提两位表少爷的心思,闻春意略有些迟疑的瞧着他,说:“我不是不欢迎两位表弟继续留下来,而是担心他们科考的大事情。你如今公事忙,在功课方面只怕也帮不了他们。峻弟留在这里用心功课,纵然将来万一科考不顺,以我们家里人的性情,峻弟的为人处事,都不会迁怒到我们的身上。”闻春意遇见一个那么擅长迁怒她的钟家三夫人,她对跟钟家三夫人沾边的亲戚,心里多少起了防范心思。
闻春意的话未说尽,而钟池春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心,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头,说:“我让他们先跟家人说清楚,只要他们家的长辈来信,我才会应承下来。你安心吧,我母亲的家里,也只出了母亲这样一个任性的人。”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有些不信的说:“池春,你用不着说这样的话来宽抚我,两位表小姐的家人,也是你母亲那边的亲戚。”钟池春伸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故意装出擦拭额头汗水的样子。
他说:“十八,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要笨一点,有事由我担着。这样,过些年,你还年轻,而我却老了。”闻春意笑眼眯眯的瞅着他,说:“池春,那你要努力一些,多担一些事情。将来你就会有一个贴心的貌美如花元配妻子,时时还能和你分享一下,你年轻时的俊雅绝伦的模样。”钟池春满眼欢喜神情瞧着闻春意,他笑逐颜开的跟她说:“十八,只要你天天都能高兴过日子,我愿意老得比你快。”
闻春意听他的话,略微怔忡过后,她伸手摸了摸了钟池春的俊美容颜,低声说:“池春,我不愿意你老得比我快,我们就一块慢慢的变老。只要你待我一心一意,不管何时,我都会高高兴兴的过好我们两人的日子。”闻春意和钟池春相处这么久,就是石头做的心,都已经被他暖得热火起来。何况这一年来,闻春意瞧见了钟池春在这桩婚姻里面的努力,她从来是那种随遇而安性子的人,希望所遇的人,也能如一的坚持不变。
钟池春伸手轻轻的抚过闻春意的眉眼,在她低垂下眼睑时,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上,低声说:“十八,我从来就不是多情的人。我待人是瞧着温温和和,也不过依照家中长辈们的礼仪教导,要待人彬彬有礼。这么久的日子,你要相信我,容貌出众美丽如花的女子是不少,可我却不是那喜欢采花的人。何况我怀里有最适合我的一朵花,别的花,对我来说都多余得成了杂草一样的存在。”
闻春意的脸红起来,开口辩解说:“花开得再美,都有凋落时。你今日觉得我是最为合适的一朵花,谁知他日会不会遇见真正的解语花。”钟池春听她的话后,初时想争执,后来转而明白过来,他欢喜的把人拥抱进怀,却又被闻春意的肚子,抵得只能伸手揽住她的两只胳膊。他笑着把头埋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笑着说:“宝宝,你听听你母亲的话,太酸了。宝宝,父亲有你母亲又有你,什么解语花,都抵不过你们母子两人。”
闻春意伸手轻抚他的头,嘴里嗔怪的说:“池春,你现在行啊,还学会跟孩子告状。”钟池春抬起头瞧着她,他的眼神温存如海水般荡漾着,闻春意的手指轻摸向他的眉眼间,摸得钟池春捉住她的笔,轻叹息着说:“十八,你饶了夫君吧,你的身子不便,就不要随便燃火,我还要再忍上好几月啊。”闻春意赶紧缩回了手,抬眼瞧见钟池春眼中促狭的神情,她低声说:“我不是一样,要忍好几月。我能忍,你也一定行。”
钟池春放声大笑起来,在闻春意羞怒发火前,伸手抱住她,笑着说:“我就知你是一个宝,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已吃亏。”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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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松快
雨停了,各家各户开始忙忙碌碌起来,每家的院子里,都飘扬着洗晒的衣物。过年前,清扫打理庭院,方成家的安排由外院至内院清扫洗刷,各房的被褥拆换清洗晒干。事情多得满院子的人,从早忙到晚,几日后,总算外院内院内外焕然一新。
晴天,又快过年了,杂记货行的生意格外的兴隆起来,两位表少爷加上闻秀峻都赶去帮忙,最后那兴旺的景气,把两位幕僚先生勾得都去体验了一回。方成是直接日夜都在店里面,方小妹打着照顾父亲的名义,直接跟随着去守店。连着几日天黑之后,两位表少爷和闻秀峻才回到家里来,他们兴高采烈的跟闻春意分享忙碌的店里生意。大表少爷很是感叹的说:“这几日,大家来店里采购过年的东西,人多,挤得我们人人都恨不得多带一双眼多带一对手。”
闻秀峻直接感叹的说:“今日布匹都出一百匹。”闻春意瞪眼瞧着他,他赶紧笑着解释说:“当中有六十匹布料是别的布行来拿货的,不过今日零卖四十匹布料,方哥说翻倍打破从前的记录。我们现在跟方哥说,换我们去守店,他都不愿意。”闻春意瞧着他们三人脸上的神情,不得不提醒他们说:“你们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三人连连点头,小表少爷笑着说:“表嫂,你就由着我们在店里见识一些日子吧,等到过年后,我们就会收心回来用功。”
两位表少爷大约怕闻春意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两人很是匆忙的告别离开。两人走之前,直接劝住闻秀峻留下来陪一陪闻春意,他们两人那小眼神飞得太过明显。让闻春意瞧见后,不得不忍笑低垂下眼睑。闻秀峻留下来陪闻春意说话,他笑着说:“方哥跟我说,那种粗布现在有几个好听的名字,有的布店直接取名为云彩绘粗布,有的布店将这种布料命名为高山顶霞布,还有叫这种粗布为吉星高照如意布。”
闻秀峻一边说一边笑起来。瞧着闻春意说:“雪朵。你和方哥太没有才了,竟然直接叫粗布。”闻春意瞧着他轻摇头,问:“你去瞧过。那院子里,还存有多少那种布料?货房空了几间?”闻秀峻收敛住笑意,说:“货房空了几间,我没有去清算。只不过布料这几日走得快。今日还要提早订货的人,明日大约出货就有近百货。”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她想做的就是短平快的生意,虽说大批量出货,给的价码是要低平一些,可挡不住一次出货多。
过年前。家家的生意都应该不错,年后,惯例来说。大家的生意都会清淡下来。闻朝青是管着一府庶务的人,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都懂得这一点。闻春意瞧着闻秀峻说:“这几日大家辛苦了。午餐时,你让酒楼送一桌饭菜慰劳大家。”闻秀峻轻轻点头,说:“你放心,我今日已经安排下去,只是刚刚不曾跟你说起。”闻秀峻又问了问他银钱的事情,听他提了提方成已经把店铺里面的散钱,直接换成银票。
方成今日原本要托闻秀峻带回来,只是店铺的帐本没有来得及做,要等今晚做好之后,明日再由闻秀峻一块带回来。闻春意轻轻的点头,方成行事稳重,这几日生意这样旺,只怕他也只有夜里才有空清一清货。闻春意低头瞧一瞧肚子,叹息着跟闻秀峻说:“等明年这样的日子,我也能去店里面帮忙。”闻秀峻笑瞧着她,说:“雪朵,这样的事情,明年底,你跟姐夫商量行事。换成我,我可不喜欢你在这样的时候,去店里凑热闹。”
闻春意早早劝闻秀峻去休憩,闻秀峻瞧着她,说:“雪朵,你安心养胎,我瞧着方哥为人忠心,店里的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他打点。”闻春意笑着赶他离开,叫他顺带瞧一瞧方成家的在不在,要是在的话,把她传进来说话。方成家的很快进了房,闻春意把两位表少爷和闻秀峻说店里的情况说给她听,她欢喜的笑起来说:“天天天晴,四季有这样的生意,少奶奶,那才是大吉大利。”
闻春意瞧着她财迷一样的眼神,笑着说:“你安排一下,给店里店员的年礼。我们家里过年要穿的衣裳,你去瞧一瞧,她们帮着完成没有?”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少奶奶,我记挂着这件事情,大家都说两天后就可以完工。”闻春意放心下来,她没有去专门的成衣店做衣裳,就是瞧中邻居们的手艺不错,有心让她们顺带互相帮衬一回。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笑着说:“记得取衣裳回来时,把工钱付了之后,再送几块布料给每家小孩子做衣裳用。”
闻春意还是很感谢邻居们没有硬撑着面子,而是一个个欢喜接了她这里的活计。闻春意来到池南小城之后,才发现自已带来的人里面,独独少了擅长针线活的人。方成家的针线活不错,可是做外出的衣裳,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而附近邻居们的手艺,听说她们闲时也从布行接生意回来。她瞧过之后,觉得还算不错,便起了这个心思。她事先跟钟池春商量过,他点头下来,闻春意又透过刘妇人把事情交待下去。
闻春意如果是从前,她其实喜欢钱货两清的事情。而现在则不同,水太清则无鱼,而人样样算计得太过清楚,同样交不到什么朋友。方成家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她略有些迟疑的说:“少奶奶,这礼是不是可经缓些日子送?”闻春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大家都知道我开了货行,如今尽心在最忙时,帮着我们赶做衣裳。赶在过年前,给孩子们一身衣裳布料,她们赶一赶,还是难做得成衣裳。”
方成家的点了点头,说:“明日,我去布行选料子回来。少奶奶,我觉得一家按男女分各两块布料,这样大家都没有话可说。”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想想说:“既然已经送开了,不如就大方一些,每家四块布料吧,这样个个孩子都有份。嗯,刘家姐姐那里记得加送送两块布料,给她家里的老人用,平日里,她也挺照顾我们,有事也会跟我们先打招呼。”方成家的笑着应承下来,刘妇人的热心肠,还是让人挺欢喜。
闻春意想了想,这些事情还要跟钟池春说一声,她笑着跟方成家的说:“过年时,货行的人辛苦了,我要给店里和守院子里人员发的年礼东西,你跟你家男人也商量一下,看到底发些什么实用的东西为好。免得我考虑得不周全,好心有时用不到位,白费了一番心思。”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少奶奶,你放心,明日,我就把这事商量妥当,回来再跟你说。”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如今院子里外,都要靠着你操心,你们夫妻就辛辛苦苦些。
等到缓两年,有合适的人顶上来,到时候,你们夫妻就能稍稍轻松一些,就能一心帮着管事。”方成家的笑起来,说:“少奶奶,你别担心我们辛苦,我们忙得高兴。”闻春意只是淡淡的笑笑,他们夫妻眼下正是处在兴奋开创时期,两人自是忙得欢喜。等到缓了两年,则过了新鲜时期,就没有这般的欢喜。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笑着说:“要过年了,小妹年纪小,你明日有空,也带她去街上转一转,瞧一瞧,帮她置办几样过年用的佩戴头花。”
钟池春回来时,闻春意和方成家的才把事情商量完毕。钟池春的眼神清亮,只是身上有着的浓浓酒味儿,闻春意赶紧跟方成家的吩咐上解酒汤。钟池春冲着要扶持她的闻春意摆摆手,说:“我喝得不多,只是身上沾了洒水,你坐下来,我进去洗洗出来。”闻春意听他的话,观他的神情,顺势就坐了下来,由着钟池春进内室打理自已。方成家的端着早备好暖着的解酒汤进来,有些担心的问:“少奶奶,少爷醉得深吗?”
闻春意以摇头,说:“我瞧着没有什么事,他一向不是喜欢饮洒的人。”方成家的轻舒一口气退下去,钟池春梳洗过后出来了,端起解酒汤大口饮完后,他一脸嫌弃神色说:“这汤味道太浓了,下一次,吩咐圆周煮得淡一些。”闻春意笑着点头,瞧着他在对面坐下来,开口问:“酒席热闹吗?人去的多吗?”知县大人嫁女,虽说是在酒楼里请客,在闻春意的认为里,应该客人多。
钟池春抬眼瞧着闻春意,笑着说:“不过是嫁一个庶女,而夫人又不愿意出面打理,能有多少的客人。不过那位能干姨娘出来了,瞧上去打扮的花枝招展。原来十多年前,知县大人喜欢的是那种浮夸女子。”闻春意叹息着说:“听说知县大人最难时,是知县夫人支撑了一个家。可怜知县夫人的青春美貌全付了狼人。”钟池春听着她的话,笑着说:“酸。知县大人要是还不会想,只怕退下来后,他的日子就没有这般的松快。”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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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顺当
第二日下午的申时,钟池春身边的小厮来通知闻春意,知县大人嫁女请客,钟池春晚上要晚些归来。闻春意面上淡然处之的轻点头,心里却掀翻了锅子。昨日知县大人刚刚嫁女酒楼宴请客,今日继续嫁女,这是什么样的节奏啊。
小厮走后,闻春意侧目而视瞧见方成家的一脸木呆愣的神情,见到她瞧向她,她轻呼道:“少奶奶,我出去打听一二去。”闻春意由着她快步出了门,她在院子里转着圈子漫步。结果方成家的回来得很快,她跟闻春意说小厮的事:“他出门后,正好去各家通知着各位爷们今日晚归的事情。”闻春意轻轻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静待消息。果然刘妇人来得最快,她的手上抱着将要完工了的衣裳。
闻春意忙要伸手接她胳膊肘儿挂着的针线箩,她轻摇头眼光直接扫向屋檐下的凳子,她快步行了过去,在客坐处坐下来。闻春意慢慢行过去,她笑着坐下来,瞧着刘妇人问:“刘姐姐,你知道知县大人到底有几个适龄出嫁的女儿?”刘妇人瞧着她,轻摇头说:“知县大人嫡出的女儿,早已出嫁了,听说早已生育儿女了。至于庶女有几个,我还真说不出来。只是昨日嫁女,今日嫁女,这是一女再嫁,还是两女分别嫁?”
刘妇人说着话,她的眉头轻皱起来,这近年边,家里正需要银两,这知县大人要是女儿多,这一嫁再退,她家过年的银两就有些为难起来。刘妇人赶紧低头做着针线活,她开口跟闻春意说:“钟家妹子。这衣襟上已经绣上青竹叶子,下摆处,可要绣几枝竹节?”闻春意瞧一瞧她已经在收边的衣裳,笑着说:“我瞧着这个花样的衣裳,就这般显得素雅,不必再添上什么多余地东西。”
刘妇人眼里闪过亮色,她接活时。听方成家的提过一次。原本以为是下人少说了一语,如今抱着要完工的衣裳过来,就是想听闻春意给一句准话。刘妇人落完最后的几针。她站起来提了提衣裳,由着闻春意跟着起身打量起来。闻春意瞧着衣裳的样式和针脚,再瞧一瞧衣襟上花边样子,她笑着接过衣裳。说:“刘家姐姐,你的手太巧了。这叶子绣得如同刚刚摘下来一般生嫩。”
刘妇人轻叹一声:“我也是近两年跟各位姐姐们学回来的针法,你要是有心想学,等你生子过后,我再来教你。”闻春意轻轻摇头摆手说:“别。我娘亲早就试过我无数次,我在这方面就是做不来这种精细绣花的事情。”闻春意把衣裳交到方成家的的手里,由着她拿进房里去。闻春意瞧着眉头不展的刘妇人。想起年边的人情来往,她跟她低声说:“刘家姐姐。你也知道我这院子里人不少,可是在针线上面就没有能干人。
你的活计做得好,我想问你,以后还方不方便接我这边的活做?”刘妇人眼里闪过欢喜的神情,这一次闻春意把衣裳给她们做,就是按布行价格给付衣裳的钱。她没有别的多余想法,既然在布行接活是做,直接从闻春意手里接活,一样也是做。她笑着点头说:“钟家妹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你瞧得中我的手艺,我也愿意接下你这边的活计。我还要多谢你,至少你记得我这么一个人,愿意给我一份事做,让我顺带也能贴补家用。”
闻春意的眼落在她干净的双手上面,她交回来的三件衣裳,件件都干净整洁。刘妇人虽说衣着朴实,可她是一个整洁的妇人,家里的孩子出门也跟着干干净净。方成家的这时候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钱袋,她冲闻春意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满意的神情。闻春意接过她手里的钱袋,直接把袋子交给刘妇人,说:“你数一数,钱够不够??”刘妇人脸红接过钱袋,就要随手放进怀里,给闻春意开口阻止,说:“刘家姐姐,你还是数一数。
虽说我们两家亲近,可是钱财上面,亲兄弟都要明算帐。”刘妇人不得已只能把钱袋的银粒子倒了出来,她仔细的数了一数,笑着说:“数对了。”闻春意笑起来对方成家的点了点头,方成家的很快进房拿了一个包袱出来。闻春意接到手里,交给刘妇人说:“这要过年的日子,这几块布料,你拿回去给家里老人和孩子们做衣裳用。”刘妇人忙伸手推拒说:“平日里,你家里有好吃的东西,你总记得孩子们。
这过日子,你家瞧着是要比我们家宽泛一些,可也不能这般的手松。”闻春意直接把布料塞进她的怀里,笑着说:“你家有好吃的东西,你也从来没有少掉我们家一大份。你们家老人来你家里过年,按我们两人的交情,我也应该要过去见一见他们。可我的身子不便,人也懒得多动,就没有去瞧他们两人。如今借着过年时来往礼节,你就让我把这个人情做了吧。再说我们货行自家卖布,总比外面的布料来得便宜一些,你收下来吧。”
刘妇人终是接了下来,她随后跟闻春意说:“过年前一日沐浴的汤药,我家里备得有,我怕有些不够用,前一阵子,又寻亲戚要了一些。等到那一日,我送过来,教你们如何煮成汤药洗澡用。”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过年前一天沐浴干净迎新年,这种习俗按道理各地都一样。难道池南小城跟别的地方还有所不同吗?刘妇人瞧着她的神色,再望一眼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方成家的,她笑了起来。
她笑着开口说:“你们今年第一年在我们这里过年,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过年前一天,我们家里都会煮汤药水洗澡用。那草药是每年五月五晒干的草药,专门用在这一天里,老辈人传下来的话,大过年用这种汤药水洗澡,来年人人都能辟邪。”闻春意想起从前听人说过习俗,她笑着点头,说:“刘姐姐,多亏你提点我们,这些事情,与我们安城那边太不一样了。”刘妇人笑着说了要赶在新年前一天必做的事情,方成家的很是用心记了下来。
刘妇人回去后,她的三个孩子很快怀里抱着一堆干草一样的东西过来,闻春意有心凑近去闻一闻味道,给冷若笑着把她挡一挡,她伸手接过孩子们手里的东西,听刘妇人家的大小子笑着说:“姨,姐姐,我娘说,等到那一天要用时,她会过来教你们如何用。还有一样东西,过两天我表舅就会送来,我娘说,送来时,再给你们送来。”闻春意忙示意方成家的拿糖块给三个孩子吃,三个孩子羞赧着摆手,说:“出来时,娘交待过,不能再接姨家里的东西。”
三个孩子说完话,飞快的奔了出去。方成家的只有把糖块收了回去,她笑着说:“刘家的孩子机灵着,瞧着一个个就懂事,小小年纪,都会帮着家里做事。”冷若把那些草药收拾起来,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我瞧了瞧那些药,药性平和,对皮肤是有好处。只是少奶奶你是有身子的人,那一天,你还是用清水沐浴吧。”闻春意轻轻点头,就是冷若不交待这一句,她也不敢随便用汤药水沐浴。
这一夜,钟池春依旧沾染了酒气回来,瞧着他的神色平和。他进去梳洗后,照旧喝了一碗解酒汤,面上略有些疲乏的神色,笑着跟闻春意说:“知县大人又嫁女儿,依旧是酒楼请客,又换了这位庶女的姨娘出来掌事。”闻春意觉得知县大人这般连着嫁女,实在有些奇怪,她想想说:“我从前听人说,有钱没有钱,娶一个媳妇好过年。可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有钱没钱,趁着过年,早早把女儿清货般的嫁了出去。”
钟池春被闻春意的话逗乐得笑了起来,他笑瞧着她说:“你这话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从前没有听过类似的话?”闻春意歪斜他一眼,说:“我们从安城来池南小城的路上,我就这么随便听了一耳朵,没有想过就记住了。”钟池春笑瞧着她,轻摇头说:“知县大人大约是听了别人的谬传,心里着急了,眼下就趁着还在这个位置,赶紧给庶女们定下稍好的亲事。”闻春意很是仔细的瞧着钟池春,低声问:“知县大人在官场多年,他还会这般容易相信传言?”
钟池春笑起来说:“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事一关已则心已乱。其实那种传言,我听他们说,从去年开始就传了出来。我瞧着上面的人,近期内,还是不会想动知县大人,毕竟他任职池南小城知县以来,这里一直风调雨顺,算是相当有福气的一任父母官。上面纵使有心让他荣退下来,人选也要细细挑拣。有些精明的人,是不会随便来接手池南小城知县的位置。在知县大人之前,那一任知县在职时期,池南小城各种的不顺当。”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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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焕发
钟池春顺带随口提了提那一任知县大人在职时期,池南小城多灾多难的事迹。十年的天灾*全让那一任知县大人碰见到,幸喜那一任知县性情坚固行事稳健,虽说白了青发头,终是得到提升去他地任职。
“啊”闻春意听着钟池春的话,脑子杂念太多,她一下子想歪了起来,她直接低呼出来。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伸手轻轻摸一摸她的额头,笑瞧着说:“十八,你是有身子的人,遇事能不能不瞎想。你刚刚是又瞎想到那一块天地去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君子当正道在心。”闻春意舒一口气,白眼对着他,反驳说:“你误会了我,我那里是在瞎想,而是一时感叹而已。”她的神色当中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姿态,钟池春的眼神更加软和的瞧着她。
钟池春离了家人父母的庇护,这一年,他在池南小城所经的事情,比前面二十年的事情都要复杂细碎阴暗面深重。幸甚有两位幕僚先生在身边随时提点,他又不是那种急功近利性子的人,许多的小坑,都给平顺的避开去了。钟池春眼神温柔的瞧着闻春意,这一年来,她与邻居们交好,何偿不是为了他在官场上用人时方便。钟池春握住闻春意的手,直接凑在嘴边亲了一记,闻春意的脸上,层层染上淡红色。
闻春意跟钟池春说了过年时与邻居们的人情往来,特意点明给刘妇人礼重的原故。钟池春听她的话,笑着说:“家事方面,你做主。家里的衣裳,既然你放手由外面人做。你日后就不用困在里面,闲静时,可以陪我看看书。”闻春意笑瞧着他,故意用娇柔声音说:“池春,我也想与你行红袖添香附庸风雅的事,闲时,你写字画画我磨墨。只是明年添一个孩儿。大约他的哭声。会陪你更加多一些。”
闻春意前面还能故作娇柔嗓音,她说到后面忍住伸手摸自已的手,同时说话间恢复平日的嗓子。钟池春站起来。走到她的侧边伸手把她搂抱在怀里,直接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闷笑的连身子都颤抖起来。闻春意羞恼得直接伸手去捏他的手,说:“池春。你们男人谁会不喜欢娇柔可人的女子?”钟家三夫人的本性就是那般的女子,才会迷得钟家三老爷为她忘却前途家人。几十年如一日,一心一意为她所想所思所行。
钟池春抬起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我就不喜欢那样的女子。总觉得她们的面容下,是另一张算计的脸面。还是你这样为好,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的面前,都是一样的不遮不掩直白性情。我回到家里来。不管什么时候,瞧见你,都觉得很是舒坦自在。”闻春意转头瞧向他,却被他直接吻合上来。她伸手抱住眼前这个人,不管在外面多么的风光,他回家来,也只是一个平常人。
池南小城钟宅主房夫妻相拥,只是互相对视而笑。两人之间的气氛旖旎不已,远胜过许多的言语。安城钟家三房,钟家三老爷夫妻面色深沉的对坐,互相瞧着对方,眼底都有着深重的不服气神色。钟家三老爷终是瞧着明显憔悴许多的钟家三夫人,抢先的心软下来,开口说:“只不过春儿派人送来的年礼,你接下来就是。你怎么能这般的表现出闷闷不乐,平白招惹了大嫂和大侄儿媳妇。”
钟家三夫人抬眼瞧着他,一脸委屈愤愤不平的神情,说:“那家儿子送来的年礼,不是由自家父母分配出去的?只有我们家的那位,做出这般直接打父母脸面的行为。”钟家三老爷沉默片刻后,抬眼正视钟家三夫人说:“自从老大成亲之后,你就不曾打理过内宅事务。你这是真不明白,还是假闹不清楚?你自家儿子一个月的月俸多少?能不能够宽松养活一个小家?就凭他的月俸,送回来的年礼,最多也是面子情意,那有如今这般的实在礼品。”
闻春意用自已的嫁妆,在池南小城开了一间杂货记。这样的事情,钟池春闻春意都不曾起心要隐瞒过家里人。钟家三老爷还打听到每次闻春意派来的人,在安城时,都是直接听从闻朝青的安排行事。闻朝青掌管闻府庶务多年,当年是闻府是少人手,才不得已由庶子管事。如今长房的孙子都有了,而闻朝鸿却仍然不肯让他放手府里庶务,这当中透露出来的内情,比外面传言,闻朝青为人太过老实稳重,其实极其不善打理庶务的名声,来得深奥许多。
钟家三老爷到底是曾经钟家老太爷用心培养过的儿子,他只要用心一想,心里就明白许多。闻府的店铺不少,可是依靠生意方面的赢利却不多,仿佛每间店铺的利润恰巧都只有少许。这么多年下来,闻府的店铺不曾有过添减,瞧在外人的眼里,都只是保本经营着。大家都在盼着闻府下一任管庶务人的出现,想瞧一下,那人的行事作风,可会如闻朝青这般的僵化保守。这么多年下来,大房有能担事的庶子,闻府闻老太爷父子,却不曾动过心思要变更人选。
钟家三老爷的眼神落在钟家三夫人的面上,他都不去隐藏眼里对她失望的情绪,继续说:“我们分家时,给予了春儿这一房什么,你心里又不是不清楚。而春儿手里只留下一间院子,别的东西全散去给侄子们,这事你也清楚了解。你想一想,眼下添置来的年礼,到底是谁的手笔?她与你不合,自是心里不肯相信你。而她没有把分配权交到画儿妻子的手里,也算是尊重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人。”
钟家三夫人很是不服气的说:“他们走时,他的哥哥们都暗地里塞了银票给春儿。”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直接问:“他的兄长们愿意呵护最小的小弟,你这个做母亲的人,你心里不觉得欢喜,难道还要觉得心里不舒服过意不去吗?你自个想一想,春儿待我们两人也算得上孝顺,你真的有心,一定要闹得他们夫妻不合吗?还是想母子最终离心,只余下薄薄的一层面子情份?你愿意闹下去,我可不会奉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