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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金门-第10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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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家三夫人很是不服气的说:“他们走时,他的哥哥们都暗地里塞了银票给春儿。”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直接问:“他的兄长们愿意呵护最小的小弟,你这个做母亲的人,你心里不觉得欢喜,难道还要觉得心里不舒服过意不去吗?你自个想一想,春儿待我们两人也算得上孝顺,你真的有心,一定要闹得他们夫妻不合吗?还是想母子最终离心,只余下薄薄的一层面子情份?你愿意闹下去,我可不会奉陪下去。

      我年纪大了,不想儿孙们将来为此怨了我。”钟家三老爷直接进房休息去了,两人闹成这般情形,钟家三老爷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如钟家老夫人劝他们夫妻合好时所言,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如果不是一直这么的纵容着她,由着她任性行事,顺带还帮着她一块事上添事,也许今日的钟家三夫人还会如从前一般那样的可人。然而走过去的路,想要回头再重来一遍,却有万般心事压在心头,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钟家三老爷是在父母对他失望到极点的眼神里,才震憾得回头瞧一瞧过往的日子,再来对比他嫡亲兄弟们的日子,他不由自主的冷汗一身。他虚度了无数的光阴,一直沉湎在小儿女的情意里面,从来不曾真正的睁开眼睛瞧一瞧外面的变化。而他一直以为他努力的活着,时不时小打小闹做了一些营生,他以为是他在养着一个家。然而细细寻思下去,儿女自出生以后,一直是跟在父母的身边,是父母把他们养大。

      只是兄弟们家人从来不曾为此跟他计较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父母帮着他养大几个孩子。如今父母年纪已老,他不得不接受,他们终有一天会撒手离他而去,他们护不了他到老。钟家三老爷寻思得越多,他的心里越显得慌乱不已。他所生的五个儿女里面,他们夫妻只对钟池春有所用过心思,那也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外面的热闹,不再象从前那么的吸引他们。他们的心思才会转往儿女的身上,而那时孩子们大了,只有钟池春年纪尚小。

      钟家三老爷跟钟家三夫人提过这种想法,换来她嘲讽的一笑,她笑着说:“我们生了他们,也养了他们,他们如何敢不孝顺我们。”钟家三老爷默然下来,钟家三夫人的话,道理上面是说得通顺,如今瞧着儿子们的确都是孝顺的人。可是钟家三老爷瞧得明白,儿女们待钟家老太爷夫妻那才是真正的孺慕之情,待他们两人只不过是尊重而已。特别是两个嫁出去的女儿,她们跟着夫婿在外地,常写信给钟家老太爷夫妻,也会按季写信给他们夫妻两人。

      钟家三老爷的一腔心思寻不到人去说,而钟家三夫人一腔委屈的心意,同样寻不到人去说,夫妻两人难得的殊途同归行在同一个方向里。两人在过年前闹得不欢而散,在儿孙们面前都表现得太过明白。钟池画兄弟瞧着父母年纪一大把了,再次重新焕发出来的儿女情怀,兄弟两人只能苦笑过后,再互相安慰对方。他们的父母一直不愿意长大,幸好他们兄弟三人都是愿意成熟担事的人。L

      ps:推荐一本书:作者沈子樱,《上仙难求》:穿越到异界成为女仙帝的云兮两手空空的又穿回来了,重温亲情、收获爱情,带领小伙伴们一起成神。

      ☆、第五百二十九章 夫纲

      钟家三老爷没有想过他的反思反射弧度太长了,一般人都有些接不住,他再一次被儿子们误会了一回。钟家老太爷夫妻想着老三夫妻经亲戚们折腾这么一回,总算能安份一些日子,却没有想过这两人如今不理外事,自个在窝里斗了起来。

      钟家老太爷夫妻两人在房内面面相觑起来,他们一样教导儿子们长大,从来不曾格外的私过谁,为何这个老三就这样的不省心,在他们临老时,还要他们为他来操心。两个都有孙子的人,竟然闹得孙子们都知道他们在吵架。钟家老太爷招来钟家三老爷训斥一回,他听了听钟家三老爷的反思话,钟家老太爷一时无语过后,深长叹息一声,跟钟家三老爷叹服的说:“老三,你为何总爱走不寻常的路。父亲老了,还真接不住你的招数,你就好自为之吧。”

      钟家三老爷瞧着老父是不想管他的事情,他只有出了门,一心奔向钟家大老爷处去说话。钟家老太爷跟钟家老夫人叹息着说:“你说说,一门兄弟四人,为何他一人特别一些,如今处事还和孩子一样分不出轻重来。他说虚度光阴多年,觉得愧对我们和儿女。我瞧着神色还算是实心话,可是他一谓的说着这些话,行动却没有半分表示,只知在家里跟着自家妻子斗气,只图他的妻子跟他一样能自行的明白过来。”

      钟家老夫人气得乐起来,摇头说:“算了,他已经不长进这么多年,就是要改,这一时也难得改正过来。他们夫妻吵一吵。就不会记得给孩子们去添乱子了。”钟家老太爷直觉得这一年里太不顺当,老三夫妻两人先是给孙子想法子添乱,这一添乱事情好不容易了结后,两人自个闹了起来。而另一位孙儿好好的一桩姻缘,却因他自个行事不端拆散了,如今女方传出消息,想要合离了事。

      钟家这边现在是想着法子拖着不肯合离。孩子们年纪还小。父母一旦合离后,父母双方有机会,肯定会再次婚嫁。那孩子们又怎么办?钟家老太爷叹息着说:“流年不顺,过年拜拜时,一定要跟祖先们告罪一声。”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的神色,她笑着说:“能平安过来。就是福气。你说给祖先们听,他们会笑话你。你想一想。谁家里没有这样的折腾事情,我们家里的孩子们,也还算是听话懂事。”

      而她说的懂事听话的孩子,眼下正走在寻着长兄说话的路上。钟家大老爷难得年前清闲起来。就起了心思考查孙儿们的功课进度。大房四子一女,他如今有九个孙儿,子嗣方面还算如了人意。钟家大老爷过了半辈子的光阴。他活得还算平顺,父亲有才能干。用不着他去努力奋斗,而他妻贤子孝,儿子们都不是庸才,一个个能撑起自家的门面。而孙子们瞧着虽说不如钟池春那般的天生聪颖出色,可瞧着一个个也不是什么笨拙的人。

      钟家三老爷寻上门来说话,他把孙儿们打发出去。他瞧着钟家三老爷的愁肠百结的神色,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这个三弟明明从前是兄弟中最有出息的人,年轻时,瞧上去前景一片光明。就算因为亲事误了前程,可是以他的聪明,也不应该后面的路,越来越喜欢往偏颇处行。钟家老太爷夫妻想不明白根由,有出息的儿子,为何后来行事,会让一般人瞧着糊涂理不清。就是钟家大老爷最后得出结论,也是钟家三夫人这个红颜祸水误了自家弟弟一辈子的前程。

      钟家大老爷如果不是瞧在侄儿女的面上,他实在不想去搭理这个弟弟。钟家兄弟们都庆幸他们当年没有跟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计较太多的事情,而是由着父母把侄儿女们教导得这般的有出息,实在是强过他们父母太多了。钟家大老爷瞧着沉默坐在他面前的钟家三老爷,他不得不开口提了提话茬儿:“老三,你今日过来,可有话跟我说?”钟家大老爷怕不问出这句话,自家拧劲使上来的弟弟,可以一直跟他沉默不语的对坐下去。

      “大哥,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钟家大老爷沉默不语,钟家三老爷几乎都不曾真正担当过父亲的责任,这话让他如何回答。钟家三老爷想来也不是来听钟家大老爷的答案,他继续说:“大哥,我是不是为人之子,也太过不孝,让父母亲直到现在都为【创建和谐家园】心?”钟家大老爷很是痛快的点头,说:“是,已经要到大过年的日子里,老人家还要操心你们夫妻吵架的事情。你要是孝顺,一会回去,夫妻两人赶紧合好起来。”

      钟家三老爷低头头捂着脸,闷声说:“我觉得我和她越来越处不来,为何我和她会到这一地步,明明从前我们处得来的?”钟家大老爷脸色大变起来,钟家可经不起什么大事情,而三房的子女们,也经不起父母两人的大折腾。钟家大老爷想起这两人闹起来,百无禁忌的性子,他一时气得喘起粗气来,伸手指着钟家三老爷问:“你可是在外面结了什么新欢,这才瞧她不顺眼起来?”

      钟家三老爷冲着钟家大老爷摇头,愤然说:“大哥,我家里的事都理不清,那有心思去结什么新欢。我又不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了,有心情来那一招。就是当年年轻的时候,我也不曾对谁多用过心思。”钟家大老爷轻舒一口气,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色好看起来,他警告说:“你们夫妻只要不闹得动静太大,我们是不会去管你们房里的事情。只是有一样,再闹,也不许动了散的心思。

      你们从前可以依着你们的性情,不管不顾他人会如何,只管过着自已舒服的日子。如今侄儿女们大了,他们要面子行在众人面前。”钟家大老爷说着话,那神色严肃的盯住钟家三老爷,瞧着他一脸愕然神情,他的心里安稳下来。钟爱三老爷一脸不明白的神情瞧着钟家大老爷,说:“我和她那般辛苦才能在一起,如今两人要是闹得散开去,那会让整个安城的人,都来看我们的笑话。”

      钟家大老爷瞧着他,说:“你既然明白这一点,为何不在她面前退让几分。你从前事事依着她,哪怕我们提醒你,你都觉得要听她的话,还跟我们说,怕妻子的人才会兴旺发达。如今你在她面前,又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式出来。别说她想不明白,在你面前转不过弯子过来。就是我们这些在一旁瞧着的人,都觉得你的事太多。”钟家三老爷又沉默寡言许久,终是开口说:“她娘家的人,上门闹腾了这么久,我突然想着,会不会是我太过纵容她了?

      以至于她的行事越发的没有章法起来,连儿子的前程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钟家大老爷无语瞧着钟家三老爷,他们夫妻是孙子都有的人,那里轮得到他这个为人兄长的人,在这样夫妻事情上面指手画脚。想来就是父母亲,都无法就事说什么。如今说什么,都显得晚了些,他们成亲都已经二十多年,互相是什么样的人,应该彼此都太过明白,他们不是初成亲处在磨合状态里的年青夫妻,还能让人在一旁指点一二句话。

      钟家大老爷的沉默不语,让钟家三老爷苦笑起来,抬头说:“大哥不说话,我心里也明白,为人夫多年,一直错以为我尽了责任,如今才明白过来,我从来算不是一个好的夫婿。生生把一个美好的女子,纵容成这般任性不想事的妇人。”钟家大老爷听出钟家三老爷心里还是有钟家三夫人,他心里安稳了许多,只要心里还有那么一个人,钟家三老爷总能寻到一条重新再来过的路。

      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闹腾事情,终是惊动了钟家三夫人的娘家人。她娘家的大嫂子,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一天,还要她出面来管嫁出去多年小姑子的事情。然而她不来管事,又担心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性情,别到时候闹一个一拍两散出来。如今家里孙女们都到了订亲的年纪,可受不了还会有这样一位要归家的姑奶奶。钟家三夫人的娘家嫂子赶在过年前来了一趟,姑嫂两人关紧房门说了一上午的话。

      钟家三夫人娘家嫂嫂是神色安然的离了钟家,钟家三夫人这一日白日里都不曾打开房门。而钟家三老爷晚上夜归回来,钟家三夫人开了门,大家都是一脸警惕的关注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门。这一夜里,钟家三老爷夫妻房里烛火亮到近要天明时。第二日,钟家三老爷夫妻自是迟迟才起来。钟池画兄弟特意来打听事由,又仔细盘问他父母两人的动静,听说没有吵闹的声音,兄弟两人总算安心下来,不枉他们偷偷递信给舅家人。

      过年时,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表现,让钟家人惊讶得都要伸手去抚住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钟家三老爷大振夫纲,钟家三夫人一脸贤慧妻子的模样。不管钟家三老爷说什么话,她都是一脸的顺从模样,她就这般直接的变成一个性情格外温顺的妇人。L

      ☆、第五百三十章 悄悄

      过新年,钟宅热热闹闹的过新年,外院内院的墙上,挂着的气死风灯边角处全用红纸装点一番。院子门口贴上大红的春联,窗子贴上喜气洋洋的窗花。人人都换上喜气的新衣裳,两位幕僚先生笑着说,未曾想过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如孩子一样重新体会新年的热闹气氛。

      新年初初的几日,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还能感受到微微的暖意。晴朗的日子,过年的日子,各家各户忙碌着走亲访友。钟宅的人,很有闲情逸致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位幕僚先生也不再同平日一般守在外院里面,他们如今坐在内院的院子里面,下着下棋,时不时互相挑剔对方一语两语。闻秀峻和两位表少爷说是要画画,三人就着知县大人送来的年礼一盆花,已经连着画了几天的花。

      院子里正中上的桌上,摆了一桌的茶点,旁边的炉火上烧着水。闻春意闲闲的坐在屋檐下,时间一久,她的眼神就有些飘忽起来。钟池春守在她的身边看着书,他抬眼瞧着她,伸手把她扶持站起来来,说:“我陪你进去歇一会。”钟池春扶持闻春意进了房,扶着她上了榻位,见到她半卧着侧躺下去,他有些担心的陪坐在榻侧边上,瞧着闻春意很快的闭上眼睛歇息起来。钟池春伸手号上她的脉搏,转而面上担忧的神情缓解下来。

      钟池春伸手轻抚上闻春意的面上,他心里的担心,却不敢表露出来。这家里没有长辈在,有许多的事情,都需要他们夫妻自个用上心。钟池春想起自已的父母。顿时觉得长辈不在身边,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钟池春轻轻的叹息一声,刚刚院子里还有说话的声音,而现在明显大家都停下来话茬儿,就怕扰了闻春意的睡意。钟池春知道近来闻春意睡得很是不安稳,他特意去寻问过王大夫,而大夫说。以闻春意的脉来看。她大约是近来杂思太多。

      钟池春心思转了转,他觉得闻春意不是那样沉不住心性的人,可转而想了想。她如今有了身孕,跟往日总会有所不同,宁可信其有,他也不敢在这方面信其无。他仔细的想。还觉得是因为他父母行事的原故,才引得闻春意多思起来。然而这样的事情。他为人子说得再多,都不如旁人一言两语来得实在。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皱起的眉头,他伸手想去抚平,又怕惊醒她。只得把手收了回来。

      他很是庆幸闻秀峻在池南小城,他们姐弟自幼亲近,他说一千遍道一万遍。闻春意指不定不会相信一句,还不如闻秀峻轻言两句就解开了结。钟池春守着闻春意片刻。见到她很快的醒过来,他伸手笑着扶起她。闻春意略带睡意瞧着他,问:“我睡了多久?”钟池春轻轻笑起来,说:“一盏茶的功夫。”闻春意渐渐清醒过后,瞧清楚钟池春眼里担忧神情,她笑着说:“你别担心,我听刘家姐姐说,她怀老大时,也跟我是一样的情况,越到后面越睡不沉。”

      钟池春伸手轻轻摸了摸闻春意的头发,低声说:“十八,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你都对可以对我说。哪怕是有关我父母亲的事,你一样可以跟我诉委屈。”闻春意望着他,想一想,说:“池春,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象如今这般的日子,平顺而安宁。”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如今的日子,对她来说有些象偷来的时光,用不着日日里向长辈们请安问好,而能自在有安排自已的生活。

      虽说不管在闻府做女儿时,还是在钟家为人儿媳妇,其实两家的家风,待女子相对别的大户人家来说,还是算得上宽松。然而相对前世习惯于我行我素的闻春意来说,生活到底是受了约束,她要严守着规矩。池南小城相对来说,她就要放松许多。有得到,自然就会有所失去,闻春意很是明白这一点。池南小城这样的生活,也许有一天也会改变。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话,低声说:“那你想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闻春意向着他微微笑过后轻点头,她想要美满的家庭生活,可这样的事情,告诉他也没有用,而是两人要都有美好的愿望去经营婚姻。其实经营也没有用,两人的情感,有时是一种美妙的缘份,时机到了,就会春暖花开。闻春意瞧着钟池春望着她的眼神,她微微的笑起来,在没有外因的干扰下,也许她能盼来水到渠成的缘份。钟池春用额头找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十八,我要你好好的。”

      新年初初几日,钟宅的人,都在院子里自已热闹过年。最多来的是邻居的孩子们,他们互相拥挤推磨着上门来拜年,顺带装一些糖果点心回家去。闻春意幸好得到刘妇人的提醒,特别备下孩子们拜年的这一份。货记行的生意不错,闻春意在这一方面也同样不小气。新年里,圆周用心煮菜,方成顺带在一旁指点着,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耳语,说:“少奶奶,也是你和少爷性情好,由着他去折腾着那些新鲜菜。”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你自个说,你家男人说的那些菜名,你想不想让圆周煮出来品尝一回?”方成在池南小城与安城来回里,路上品尝过当地的菜口,这一次过年时,大家坐在一块吃团聚饭时,他无意当中感叹了几句,让钟池春鼓励他说:“方哥,你把菜说给圆周听,她在厨事方面很有天分,指不定能煮出那些菜来。”钟池春鼓励,闻春意乐见其成,圆周有兴趣,方成便开始了说菜的指导。

      两位幕僚先生摆龙门阵斗上了,闻春意瞧着他们落一个子,都要思索半天,她瞧了片刻之后,就没有多余心力守着他们两人决胜负。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悄语:“祖父说,两位先生什么都好,只是只要两人对上下棋时,那就是一个‘慢’字。”闻春意去瞧了瞧闻秀峻和两位表弟的画,就是她这么一个不懂是品画的人,都瞧得出闻秀峻在绘画方面和她一样的没有天分,那盛开的一盆花,给他全画成木呆呆的如同假花一般没有精神。

      两位表弟在这方面明显天分要高一些,只是有一个钟池春这样的表哥,生生得把十分才气给压制得成了三分才气。钟池春在两位表弟的一再要求下,还是同样跟着画了一张画,那盆花给他画得活了过来。两位表弟瞧过之后,年纪小的那一位抢了钟池春画的花,年纪大的表弟要抢时,年纪小的表弟说:“哥,你留着没有我留着有用。”众人皆是好笑的瞧着他,听他继续说:“将来我们游历时,路上银两不够时,这画我能用来换得生存的银子。”

      闻秀峻拍手叫好,直接跟钟池春说:“姐夫,这过年的日子,你不用去官府忙公事,不如再为我们画两副出来,一人一副,也算尽了你做姐夫和哥哥的心意。”钟池春不得已,又画了两盆花,不过他告诫小表弟说,他的画不值钱,要他还是不要做那样的打算。闻春意瞧得心痒痒起来,他们成亲之么久,钟池春从来不曾给她画过一副画。两人独处时,她跟钟池春这么一说,惹得他笑起来,说:“你从前不是嫌弃我的画吗?”

      闻春意瞪大眼睛质疑的瞧着他,说:“我们成亲后,我就没有见过你绘画过,几时有机会嫌弃过你的画?我根本就没有在近处瞧过你的画。”钟池春立时举例说明,说当年在闻府山上绘画时,有时明明听见闻春意在山下说话的声音,只要她知道他在山上,闻春意都不会上山去。还有就是她偶然上山时,遇见他在画画时,都直接远远的躲开去。闻春意听着钟池春清算旧帐的口气,她一脸无语的神情瞧着他。

      好一会后,她很是无奈的安慰着他,说:“我没有看过你画画,同样也没有看过别人画画。”闻秀玉闻雪意都不是那种有闲心去绘画的人,而闻春意所学的绘画本事,全用来描摹花样。而后来随着四房的经济情况好转,她也用不着记着再去想花样,把绘画方面的技能直接还给了夫子一大半。钟池春眉眼弯弯瞧着闻春意,转而想起院子里三人,他叹息着说:“等到后年时,我绘画,娘子帮我磨墨。”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她不忍心去打破钟池春美好的设想,后年,只怕是孩子去帮他磨墨。钟池春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他伸手搂住人,叹息着说:“十八,你记得你欠我一次磨墨啊。”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忍笑着点了点头,说:“只要你不忘记,我总有还帐的时候。”夫妻或许相处得久了,钟池春很快听明白闻春意的话,他搂着闻春意低语说:“十八啊,几时我们两人悄悄跑出去相处一天?”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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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一章 愉快

      闻春意的眼光明亮起来,她很想有这么自由的一天。钟池春瞧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神,笑着说:“要不,我们明日单独出去一天。”闻春意立时瞪大眼睛瞧着他,她低头瞧一瞧自已的肚子,她很是肯定的冲着钟池春摇头说了‘不’字。

      钟池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肚子,低声说:“我有时觉得他来得太早了一些,再缓一些,也许我们能相处得更加的融洽。可是如果没有他,我又觉得你待我,只怕还会跟从前一样表现得冷清清的,再说你也会有这方面的压力。十八,我会你们好的,至少我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情。”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伸手摸一摸钟池春的脸,低声说:“这一年来,你老了许多,我很高兴,你总算有为人夫的自觉了。”

      闻春意脚步轻快的行向房门,钟池春在后面一脸紧张的神色提醒说:“你慢一些,我不会追着你。”闻春意出了房门,闻秀峻坐在屋檐下看着书,他抬眼望向闻春意,笑着冲她招手说:“来,我从大先生处翻到一本有趣的书。”闻春意行了过去,她接过那本书,翻了两页后,笑着说:“这一对兄弟怎么这么有趣,他们遇到的事情,应对的方式好让人开怀。”闻秀峻笑着点头,说:“一对很有趣的兄弟,我们把游记也这般的去写?”

      闻春意笑瞧着他,说:“我不反对,只是你觉得家里人,会受得了你用这种逗乐方式记录吗?”闻秀峻笑着轻摇头,说:“我也写不出这般逗乐的文。”闻春意笑着点了头。在他扶持下坐下来,说:“我们就走轻松风格,那些严肃和逗号乐留给别人去完成。”闻秀峻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说得太对了,只不过我们整理这一部分之后,以后,只怕家里的人。不会许我在这方面再花费太多的心思。”

      姐弟两人互相望着对方。都知道这样的合作,也许是最后的一次,有舍不得。然而却非常清楚明了的知道,这一条路,是不适合他们两人继续往下走去。闻春意笑着说:“嬉戏之作,总是登不了大雅之堂。”这个时代对读书人的要求。写书是要起动传承的作用。而不能如他们姐弟这样,起心就是想挣银两。这也是为何在书页上以闻府兄弟一概而论的原因。这样的虚名,闻府长辈们是不愿意挂上自家人的名字。

      钟池春出来后,见到这对姐弟两人拿着一本书,互相瞧来瞧去。他笑着走过来,接过书本也翻了两页,再把书递给闻春意说:“大先生说看这样玩耍的书。只能是实在无聊时翻一翻,只图打发一下多余的时间。”他脸上闪过那种低智商人才看玩意书的神情。很是【创建和谐家园】了闻春意一回。闻秀峻笑瞧着他,点头说:“瞧着一乐,就是看这书最大的收获。”钟池春伸手摸一摸他们两人面前的茶杯温度,他皱眉提醒闻春意说:“你不能喝冷水。”

      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由着他把杯子的里水泼出去。闻秀峻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见到他走开去为闻春意倒水,他低声跟闻春意说:“我从来不知他是这么婆妈的一个人。”闻春意怒目瞧向他,说:“你也学着一些,免得以后你的妻子跟娘家人说,你是一个太不体贴的夫婿。”闻秀峻直接笑着伸手捂住自已的嘴,跟闻春意求饶说:“雪朵,你原谅我吧,我刚刚是一时糊涂,其实我很高兴他能这般仔细的照顾你。”

      闻春意笑瞧着他,伸手把他的手扯下来,说:“我瞧着你在外面游历,好的没有学习回来,反而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惯。你从前待我,可不会如现在这般的粗心。还有啊,以前我们两人说话,你不会话里话外说一些教条给我听,例如什么女子要安分守己,什么要温顺待人这类的话。话说你要是这般的想法,我跟大伯母去说,日后为你挑一房特别温柔听话的妻子,不管你说什么话,她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是’。”

      钟池春走近他们身边,把温水递到闻春意的手里,示意她喝水后,他笑着跟闻秀峻说:“你要是想选那样一个妻子,你还不如不要成亲,免得成了亲之后,她温顺如一,而她的娘家人却未必如此。而那样性情的女子,只怕娘家人说什么,同样也是一个‘是’应答。你到时候麻烦多多啊。”钟池春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瞧着闻秀峻,瞧得他恼火起来说:“姐夫,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也要做一个麻烦多多的娘家人?”

      闻春意喝了半杯水,她伸手扶持着钟池春站起来后,她冲着方成家的招了招手,在她过来之后,她笑着对钟池春和闻秀峻说:“这样严肃的话题,恕我不参与讨论,你们自个商量决定,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给予你们一定的支持。”她施施然的和方成家的走下屋檐处,两人开始商量着这几天的菜单。方成家的笑着提醒说:“少奶奶,明日,你和少爷午餐着去邻居家做客。午餐的事情,我们就以两位先生的爱好为主。”

      闻春意笑起来跟她说:“我明日去瞧一瞧别人家请客,上什么菜,再来决定我们家请客时,上什么样的菜。”左右邻居都是认识的人,刘妇人把大家过年时轮流做东请客的排序,给闻春意说了一遍,闻春意选择了中间的日子,她跟刘妇人笑着说:“我们家是第一次要请这么多的客人们上门,我要先跟你们学一学经验。”刘妇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同样跟闻春意说:“你们要是忙不过来,你可以说一声,我们可以来帮忙。”

      闻春意自是明白这个帮忙是有来有往,她笑着应承下来,直接跟刘妇人商量后,决定她家宴客时,她把圆周派过去帮忙,而轮到她请客这一日,刘妇人要过来帮忙。刘妇人很是欢喜的应承下来,笑着跟闻春意说:“这样太好,圆周煮的菜好吃,那一日,杂活我全包了,她就直接炒菜。”至于闻春意家里宴客那一日的活,刘妇人自愿说要过来给圆周打下手,她跟闻春意说:“钟家妹子,你是转着弯又帮我一回,你们家的人手足够,那用得着我来打下手。”

      闻春意却没有想她想象的这般高尚风格,她只不过想着刘妇人的人缘不错,那一日,可以帮着她应酬一些客人。闻春意后来跟钟池春提了提,他笑着说:“十八,只不过是一般的人情交往,你用不着这般的谨慎行事。我会提前去请知县大人做客,至于他来不来,就不知道了。不过听别人说,这样的场合,他一向是不会来的。”过年了,知县夫人还不曾回来,知县大人的内宅姨娘们当家,钟池春直接跟闻春意说,用不着她上门去跟姨娘们去应酬。

      而刘妇人跟着她的男人,在过年前,特意去了知县大人家里送了年礼。回来后,她寻到闻春意悄悄的说:“我瞧着知县大人院子里的花少了许多,不知是被卖掉了,还是给知县大人送人了。”刘妇人瞧了瞧闻春意院子里的那盘花,她指了指花,说:“钟家妹子,我们家也有一盆这样的花。”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知县大人待下属是一视同仁。刘妇人一脸庆幸的跟闻春意说:“幸好你有身子,用不着去跟那些姨娘们说话。”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闻春意的眼光落在她空空的手腕上,她惊讶的问:“你家男人给你的银镯子呢?”刘妇人特意来跟闻春意显摆过,他男人待她的体贴心意,一个非常秀气的银镯子。刘妇人瞧一眼闻春意手腕上的碧玉镯子,她很有些生气的说:“被知县大人的姨娘们借去看看过后,就不知落到谁的手里去了。我男人说算了,说下次再补我一个。”她特意提醒闻春意,下一次她要去知县大人家,最好手上头上不要带任何值钱的东西。

      闻春意记起她去知县大人的家里时,知县夫人是一个非常懂礼节的人。刘妇人悄声跟闻春意说:“我听人说,知县夫人因为知县大人太过宠爱妾室,已经跟知县大人闹翻了,她宁愿跟着儿子们去过日子。”刘妇人轻轻叹息着说:“知县大人有今日,多亏知县夫人的打理。可惜再有本事的女人,遇到不知珍惜的男人,都是白费了光阴。”后来钟池春跟闻春意说,知县大人院子里花团锦簇,与知县夫人擅长园艺种花有关。

      钟池春直接跟闻春意说:“十八,你是我的嫡妻,用不着去跟谁的妾室应酬。我也不需要你与人低声下气,越是那样越会被人轻看。”闻春意笑看钟池春,笑着故意擦拭一把不曾出来的汗水,说:“幸好你没有要求我长袖善舞,你安心吧,我虽然帮不了你,可也不会去给你拖后腿。”L

      ☆、第五百三十二章 知情

      钟池春笑着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说:“你这样已经超出我想象的不错,我原本以为你会如从前那般眼神冷冷的瞧着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能和邻居们相处得这般愉快。”闻春意直接白眼向着钟池春,人和环境的不同,自然相处起来就不相同。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感叹的神情,想想反驳说:“我几时用冷眼瞧过人了?就是从前,我也只不过不爱与人交往说话,从来不曾冷眼瞧人。邻居们大多数是一些性情直白的人,我和她们相处起来,用不着左思右想,不用担心她们话中有话,大家相处简单而快乐。你也知道我一向心眼不多,而偏偏我们那时候认识的人,就没有几个不是没有心眼的人。我虽然历来不怕事,可也不想自已去找事,只能距离她们远一些。”

      钟池春瞧着如刺猬一样神情的闻春意,眼里的笑意深浓起来,他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感叹的说:“你要一直这般的待我,在我的面前,你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而我也一样,不会在你面前装模作样。”闻春意转而笑起来,调皮的伸手轻捏他的脸,瞧着那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给她拉扯的变形起来,她才笑着放了手,又伸手安抚的摸了摸钟池春的脸,说:“我才不会在你面前装着过日子,那样的日子,过起来多么的煎熬。”

      钟池春眼神暗了暗,他听明白闻春意的话,她不会做那个一直委屈自已的人,忍无可忍时,她一样会痛击让她难过的人。钟池春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如果闻春意所说的对象,都是外人来说,他其实很乐意她是这种性子的人。可惜他的父母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注定近些年里,他们和闻春意只能是客气的面上来往。钟池春因为父母亲年轻时候的事情,心里一直对轰轰烈烈的情意,有一种直觉般的排斥。他下意示里感觉到钟家再也受不起第二次那样的冲击。

      所幸是钟家这一代兄弟们。仿佛所有冲动澎湃的热情都让钟家三老爷用尽一样,大家在婚姻方面明显要冷静理智许多,就是钟池连遭遇外室的风波。也是怜悯重于深情,才让人这般轻易哄骗过去。钟池春摸了摸闻春意的肚子,感受到孩子在里面的胎动,他面上的笑容温馨起来。笑着对闻春意说:“我们夫妻要相处一辈子,如果我们两人私下里相处都要装来装去。那日子也是无法过下去了。”

      过年的日子,家里人多,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并没有多少独处的时光。等到各家轮流请客时,两位幕僚和闻秀峻加上两位表少爷通常也被主人家顺带请着一块去做客。闻春意在各家的院子里感受到人来人往的拥挤后。她只选择刘妇人家去过之后,别家都用身子重推拒了过去。而轮到钟宅请客时,闻春意跟方成夫妻两人交待清楚。别家的人,也不能漏掉一个。全部要请了过来,而桌椅板凳也在这一日里,随着客人一块送了过来。

      至于餐具之类的东西,早从昨日请客的人家搬了过来。厨房里外都是开始忙碌起来,院子里前前后后都是人。孩子们很自觉的在后院里面玩耍,男人们在外院里谈天说地,而女人们多少都在厨房外边,帮着做一些小事。闻春意大着肚子,给她们按着坐在屋檐下面,陪着几位老人家说着话。老人家说着池南小城的土话,闻春意微着仔细的倾听她们的话语,从她们的面容和语气,多少能听明白她们所说的意思。

      知县大人这一日不曾前来,只派了他的一个庶子过来应酬,据说知县大人亲自去迎知县夫人回来。这一日的宴请,钟池春和闻春意都不是小气的人,两人尽了心思做了主人家的本份,自然是宾主双方各自欢喜。而多余的菜,方成家的按闻春意的意思,由着各位妇人打包回家当晚餐用。餐后,男人们把桌椅板凳搬了回去,而妇人们留下来收拾场面,顺带要把餐具送往下一户请客的人家。

      院子里的人,一直忙至申时前,才把一切整理明了起来。大家这才有闲心坐下来歇息一会。钟池春特意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神情安和,他心里也安心下来。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她:“今日,可吵闹到你?”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笑着说:“我这一日,闲闲坐着陪老人家说话,那有什么吵闹的。”而来他们家的孩子,明显被大人警告过,他们连她的边都不曾挨过,来了之后,全给安排在后院里玩耍。

      各家这样的热闹,一直到过完年。而官府早在之前就开了门,只不过事情不多,后面请客的人家,就把中餐变成晚餐请客。闻春意很感谢在他们家请客这一日里,妇人们人人伸手帮着做事。她特意问了刘妇人之后,便在各家请客这一日,直接安排圆周上门去帮忙。这个年过了之后,闻春意跟周边邻居们的关系更加进一步,有的妇人上门来,直接关心起她有没有请稳婆的事情。

      她们背着闻春意时,会特意跟方成家的招呼说,等到闻春意发作那一日,要她上门说一说,她们家里有老人家,遇事也能有一个商量。方成家的不敢把这些事情跟闻春意说,她只能跟闻秀峻悄悄地说了一下,闻秀峻点头说:“我听说女人最难过是生子关,她们有这样的好意,等到那一日里,你上门去说一说,有老人家在,我也觉得安稳一些。至于姐夫和姐姐这里,等到事后由我来交待。”

      方成家的安心下来,原本这样的事情,她应该要去跟钟池春回报一声,才算是她的本分。然而随着闻春意产期的临近,钟池春的神色越来越严肃起来。他对待有关闻春意事情,关心到每日的言行。他也只有在她面前,他会笑逐颜开的瞧着她,陪着她说话。方成家的初时很是高兴钟池春能如此待闻春意,可是近些日子以来,随着钟池春小心谨慎的态度,对她们这些人直接上纲上线,方成家的这些人,对有关闻春意生产的话茬儿,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提。

      年后不久,安城的信来了,钟家和闻府的信同时到达。钟池春和闻秀峻恰好在书房里面,两人同时打开家人的来信。钟池春很快的看完家信,他抬眼瞧着闻秀峻满脸笑意看着信,他眉眼一时深锁起来。闻秀峻把信装起来,抬眼瞧见钟池春眼里一闪而过的神情,他正眼瞧去,又见他神情平和起来。闻秀峻迟疑片刻之后,想了想终是开口关心的问:“是不是,你家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

      钟池春听他的话,他很是肯定的轻摇头,冲着他说:“我家里没有坏事,反而好事情。”闻秀峻笑瞧着他的神情,瞧不出什么不妥,便拿着手里的信,冲着他摆了摆手,笑着说:“我把信拿去给姐姐看,让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钟池春轻轻的点头,由着闻秀峻脚步轻松离开。他面上的神情放松起来,眼里满是迷惑不解的神情,喃喃道:“一个人的本性,那可能有这么大的改变。事出反常必有妖。”

      钟池画的来信里面,特别说明了钟家三老爷夫妻关系渐好,钟家三老爷恢复爷们本性,而钟家三夫人竟然变成一个温柔敦厚的妇人。钟池画信里都透出几分不解,钟池春心里更加如同打鼓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同时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情况放在谁的身上,都让人瞧着担心不已。钟池春比谁都明白,他选择了眼前这一条路,就注定对父母的事情鞭长莫及。何况就是在安城,他也无法干涉父母之间感情事情。

      钟池春在心里轻叹一声,他已经不再是初成亲那个懵懵懂懂年轻人,因为相信父母,就任由他们随意指点他的婚姻关系,以至于他们夫妻关系差一点临近冰点。这一年来,他们夫妻在池南小城相处,夫妻关系渐渐缓和起来,他渐渐明白过来,也开始反思起来夫妻之间的事情。钟池春心里明白,他与闻春意两人之间,他用情要深过她。而闻春意大约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婿,待他才有男女情意。

      闻秀峻拿着书信去和闻春意说话,她接过闻秀峻手里的信,笑逐颜开的瞧着他说:“峻弟,家里人都支持你留在池南小城进修功课,还要我好好的盯牢你,不让你有机会荒废光阴。”闻春意一脸得意的神情瞧着闻秀峻,瞧得他笑瞧着她,说:“雪朵,你有机会有精神盯住我吗?再过些日子,我外甥出生后,只怕你的心思要全用他身上。我这里你就安心吧,我不会让你操心的。你要记住,从小到大,只有我管你操心你,可我从来没有让你管过【创建和谐家园】心过我。”

      闻春意默然下来,闻秀峻挨近她,低声说:“雪朵,我瞧着池春哥看信之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只怕他家里的事情,又让他心里不舒服。”闻春意抬眼瞧向闻秀峻,想想轻摇头说:“他不说,我就当不知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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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三章 妥当

      闻春意越临近产期,她的心情反而越来越淡定下来。经王大夫介绍,已经商请两位稳婆,跟她们约好了时间。因为担心闻春意产后会奶后不足,经刘妇人介绍,在临街寻到一位孩子刚出生家境清白的妇人,此妇人生得丰腴奶水多,已经商定将来供奶的事情。

      三子年后不久,从安城带了一车货回来。他把货送到大院后,就直接奔来钟宅,还把闻府一个小子带了回来。那年轻的小子跟在三子的身后进了院子里,正陪着闻春意在院子里漫步的冷若,瞧见那个年轻小子时,她的脸色立时绯红起来,那小眼神都变得闪烁起来。而那个年轻小子,瞧见冷若一样是呆然的立在原处。还是三子轻轻拉扯提醒下,他才赶紧跟在三子的身后拜见闻春意。

      三子把闻朝青的书信交给闻春意后,跟她汇报说:“少奶奶,这位小兄弟是闻四老爷交少奶奶的人。他是跟院子里的冷若姑娘已经定下亲事小子,这次跟过来,亲家老爷说由着少爷少奶奶的安排,选一个合适的日子,让他们早日成亲,也能安心服侍少爷少奶奶。”三子大大咧咧的当着两位当事人的面,很是直白的把话说出来了。闻春意微微笑瞧着那年轻小子低垂下的头,再瞧一眼恨不得躲藏起来的冷若。

      她笑着说:“行,我会跟少爷说说,请两位先生帮他们选一个吉日,安排他们两人择日成亲。三子,你一向精明能干,你到时就帮着他们两人张罗一些。”三子笑着点了头,说:“少奶奶。你尽管吩咐,我听你的安排。”三子跟闻春意说说运来的货物,也说明因为年后初初的日子,担心生意不景气,也不敢多进货。闻春意瞧了瞧三子,再瞧了瞧那一对不敢互视,偏偏又想抬眼瞧对方的未婚夫妻。

      闻春意直接把那小女安排到大院里居住。跟他说得分明。因为他和冷若还未正式成亲,应该要避的嫌,还是守着规矩行事。闻春意瞧着那小子眼光清正。心里也稍稍安心下来,她一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闻春意吩咐冷若去大院子那边安置那年轻小子,顺带去瞧一瞧有什么货,适合家里用。三子领头出院子门。那年轻小子跟随在他的身后,还小心翼翼的回头瞧向跟在后面的冷若。那张黑脸都透出红色出来。

      方成家的在一边瞧着,跟闻春意笑着说:“我瞧着这小子待冷若还是有心,我一直担心他给父母分出来,心里会怨了冷若。眼下瞧着还算是诚心诚意想要跟冷若过日子。大夫人的眼光,就是让人信服。”闻春意拆开闻朝青的信,信里说的是家里的一些事情。也说明生意方面的事情,要她不要太操心了。挣一些够吃用的银子就可以,用不着去想大富大贵的生活。自然也跟她说了,安城那边的生意,他会帮她守着。

      金氏也写了两页纸的信,非常仔细的交待闻春意产后坐月子的事项,要求她一定要听从方成家的安排,说方成家的一向是一个懂事的人,可不能由着闻春意自个性子胡来。闻春意瞧得微微笑起来,她瞧得出来,金氏虽说想表达一种放心的姿态,可是心里对于不能来守着她生产坐月子,心里还是有一定的负疚感受。闻春意想起闻秀峻这些日子,在钟池春不在家时,就一直紧守在内院的行为,她的心里暖暖融融的。

      闻朝青提了王三小子的身契已在官府登记到她的名下,因三子这一路折腾时日久,就没有让他顺路带了过来,由着他收拾放起来。闻春意一向对于赐名什么的,都不太上心。不管是方成家的还是谁,都由他们保持着以前的名号。她仔细想起来,闻朝青和金氏也是轻易不改下面人的名号,按他们的话说,府来派来的都是家生子,用不着他们多事乱给人赐名。方成家的问起王三小子的名字时,闻春意很是淡然说一声,就用他的原本名字。

      闻春意对钟家三老爷夫妻这对公婆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期望,只盼着他们这对任性的夫妻,不要再做那种想一出又一出瞎胡闹事情的人。闻春意和钟池春渐渐得能分享一些家事后,她好奇的打听过家里产业的情况。不管如何,分家时,他们这一房分得的东西,实在是与钟家的门面相比较,太让人不能相信。按理说,钟家的家业,轮到钟家三房这里时,应该还是富足有余。而三房分家时,也不至于最小的儿子,刚刚成亲立业的儿子,就分得那么一些渣渣。

      钟池春沉吟许久后,跟闻春意轻提一句,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喜欢投资的人,只是他们都没有当富家翁的命。如果没有钟家大老爷稳着,只怕三房连这点财产都保留不了。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瞧着钟池春,外面传言可是说钟家三老爷投资有道。钟池春瞧明白闻春意眼里的神情,他轻轻一笑摇头说:“钟家三房总不能没落下去,有我们兄弟姐妹在,伯父们总是要托一把手,偶然伯父们的门下知道一些行情,他们都先会先跟父亲告知一声。”

      闻春意立时懂了,钟家三老爷有兄长们为他暗地里操作,他投资有道的名声,自然是能传扬开去。何况钟家三老爷虽说在商事方面无天分,可也不是真正的笨人,依仗事先知晓的行情行事,他总会得到一些利润。而且按照规矩,钟池春轻轻叹息一声说:“大哥能自立之后,大姐出嫁了,二哥成亲了。伯父们就此放手了,他们总不能再如从前那般插手弟弟的家事。父亲母亲一向是随心行事的人,后来也随意做了一些事情,都不曾见到成效。

      大哥这时已经立了起来,他出声的劝阻,他们两人此时也不再想做那么劳累的事情。”钟池春很是费了心思去粉刷父母双亲的一些行为,闻春意多少听出一些别的意味,只怕三房的财产,有些还要得利与钟池画这个长兄的能耐。难怪在分家产时,在长房占有绝对的优势时,钟池南夫妻面上也无任何的异色。虽说长子要奉养双亲,他所占比例应该是要比下面弟弟来得多。但是家产之争,历来都是有所听闻。

      钟池春一边解释一边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见到她神色平常后,便把他当日那般做法给闻春意解释一遍,说明他不想靠着父母家产生活的志向。闻春意听后微微笑瞧着他,笑着顺带把自已了夸了夸说:“幸好你娶的是我,难得我是没有书香酸溜溜味的人,愿意用嫁妆来经营自家的生活。而你命生得不错,顺带还送给你一位肯一心为你着想的岳丈大人,肯在安城里为女婿女儿打点经营产业。”

      钟池春轻轻叹息一声,离开安城之后,在池南小城生活的这些日子,他才明白养活一个家的不容易。他笑着点了点头,认同闻春意的话,如果没有闻朝青这么一个稳重的人,在安城为他们夫妻打点,闻春意货记行的生意,只怕也没有那么的兴旺。他赞同的说:“十八,经营方面的事情,我是外行,你遇事直接跟父亲商量着行事。日后,我们投资还是放在安城,将来我们总要落叶归根。”

      不管是闻府还是钟家,追踪十几代之前,寻到的源头都是安城附近的人家。而闻府和钟家早已在安城内安家好几代人,落叶归根的确是安城。闻春意在货记行生意平稳之后,就同钟池春商量过,把安城嫁妆店铺的月利,由闻朝青来投资。闻春意了解自已的父亲,他一向是非常持平的人,最多是从倒卖房产开始,先买小房,房多再换大房,就这般折腾着行事。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讨论过闻朝青投资方向,两人笑过之后,不得不赞同,这是最稳的一条商路。

      不管是闻府还是钟家,最终都是往官路上面走的人家,这样的人家,是不能跟商人去争利。不管是从前的历史,还是后来的历史,都一再告诉官场上的人,太贪,只有一条绝路可行。过年后,货记行的生意轻淡下来,方成是很快的接受现实,反而是两位表少爷表现得很是失落。闻秀峻因闻朝青管着府里的庶务,对生意方面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笑着开导他们两人,说:“一般的店铺,在年后都会有生意清淡的时候。花无百日红,何况是生意呢。”

      钟池春这一夜回来得晚,来传话的小厮笑着跟闻春意汇报后,转头悄悄跟闻秀峻说:“少爷,主子让我跟你说,城里出了大事情,他要跟着去查看,今夜要晚归,让你想法子晚上多陪一会少奶奶说话,顺带等到他回来再去安歇。”闻秀峻眉头一皱,轻点头说:“让你主子安心,家里的事情有我在,不会让他操心。让他在外面小心行事,不管如何,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小厮很快的离开,手里提着方成家的匆匆忙忙准备下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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