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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金门-第7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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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钟家三夫人太过针对她,闻春意也不会有心思去打听她院子里的消息。她那日听姜氏一语,总觉得钟家不会一直这样的清平下去。钟家老太爷从前在任上,未必不曾得罪过人。而他初退下来,也许还能一时的平静。只是时日一久,那些小气性的人,难免会寻一些事情上去。而那个外室儿女,只怕是点火线。闻春意心里藏着这样的一桩事,有心观察着嫂嫂们的神色,发现人人生活的安祥。

      闻春意也不敢仔细去查看什么,只能在大家偶尔相遇时,互相说话时打量好们几眼。闻春意想了想,跟方成家的笑着说:“我很好奇嫂嫂们是如何嫁进钟家的事?你和贵子家的帮着听听消息,有什么趣事,我也能跟着跟乐上一乐。”方成家的立时了解的点了点头,闻春意是钟家这一代最小的儿媳妇,难免会被嫂嫂们说话中借事取笑一二。她笑着说:“行,这样的消息,最容易打听得到,只不过不能急,还要慢慢的和她们亲近。”

      闻春意自是不着急,那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虽说钟家四房早已经分了家,官府里都登记在册,而各房在儿子成亲之后,除去大房之外,又都再次分盘一次家业,同样在官府里入册。可是不管如何,那一房有事,另外几房也脱不了干系。她和钟池春到了交心的地步,有关这样*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先跟他通气。人,本性还是自私,她多少还是会提防他一些,不会因为这么一点淡淡的温存,就失了心失了神。

      闻春意不相信一个人一夜之间,没有发生大的事故冲击,会突然改变性情如同换成了另外一个人。钟池春不管是出自那种心思的改变,都来得太过突然。前一天冷若冰霜相待,后一天,温暖如春相待,只要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当然,除非是故意自已哄骗自已,才会那么快的入局进去。闻春意觉得不管钟池春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只要对她有利,不如就这般顺其自然下去。她笑着对方成家的说:“慢慢来,行事不要太露痕迹了。”

      钟池春进了父母房间,见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坐在主位,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位兄长陪侍在一旁,地面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迹。他行了过去,特意挨到钟家三夫人的脚旁,蹲下身子笑着仰脸瞧着她说:“母亲,可是想我和两位哥可来陪你说话?”钟家三夫人瞧着钟池春的一张笑脸,那食指软软往他面上一顺,冷笑着说:“如今你心里有了媳妇,还记得母亲这一朵昨日黄花?”

      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那目光笑盯了她面上几眼。钟池画和钟池南只当没有听见为人母这句带酸味的话,他们成亲初初时,也曾听过类似这样的话。钟池春笑听母亲的话,他容忍片刻后,终是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他直接趴在钟家三夫人的腿上,一边笑还一边有节奏的用手拍着钟家三夫人的腿。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再青,伸手直接把钟池春推一把,瞧着他歪倒下去。

      钟池春很快笑着站起来,他直接伸手要去捧钟家三夫人的脸打量,却被她很快伸手打掉去。他笑着收了手,说:“母亲,你也让我仔细的瞧一瞧这一朵正当年的黄花啊,让我仔细的寻一寻那黄花上面的纹路啊。你这般躲着藏着,我可没法子瞧清楚啊。我要夸你还是一朵盛开的花,你又会说我没有瞧清楚骗人。我要顺着你的话说,又可不了我心里的坎,明明母亲跟我在一处,瞧着这容颜最多说我们两人是姐弟啊。”

      钟家三夫人明显被小儿子哄得笑逐颜开起来,她略有些嗔怪的说:“你又胡说,母亲生了你们兄弟姐妹五人,你都成了亲,我还能做你的姐姐?你这哄人的话,还是拿去哄你的媳妇去,她会信你的。你哄我,你还是嫩了些。”钟池春见钟家三夫人的神情舒缓开来,他伸手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几下说:“母亲,你总说我哄你,两位哥哥也在,你问他们,这些年来,母亲的容颜是不是一天比一天的美貌无比?”

      钟池画和钟池南被钟池春这般拖下水,瞧着钟家三夫人望过来的眼神,两人连连点头下来,说:“母亲自小弟科考之后,所有心事放了下去,我们瞧着是显得越更年轻了一些。”他们为兄长的没有本事把母亲哄得如花朵般笑得绽裂开去,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去说话。钟家三老爷由着儿子哄着钟家三夫人,一家人立时欢和起来。钟家三夫人瞅着钟池春再也没有最初的怒气,她轻叹着说:“春儿,算了,我何必跟她去争你这一时的光阴。

      反正不管怎么争,我都是你嫡亲的母亲。你日子过得好与不好,你心甘情愿最重要。我大人大量,放你早晚在她身边吧。你祖母说得对,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扶养长大,何必到了这个年纪,还要捆着你在我眼前碍眼,还要操心你的衣食住行,那真是自找事做。我和你父亲也要学着过一过清闲的日子,闲下来,我们也学着逗一逗孙子们。”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再瞧一眼明显傻眼的三个儿子。

      他嘲笑着说:“你以为我们愿意由着这个小子,在我们眼前碍人眼色,只不过是留着他逗乐而已。以后无事,你们不要来吵扰你母亲的安宁。”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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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四章 环抱

      钟池画兄弟三人带着笑意离开后,房内,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立时阴下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的神色轻摇头不已,他轻声说:“你何必这样的想不开,我们两人被他们困了这么多些年,老了,老了,我们也应该过一些松快的日子。”

      钟家三夫人瞧着他的神色,轻轻叹息一声说:“我说日后用不着春儿的媳妇日日来给我请安时,你没有瞧见春儿眼里那掩藏不住的喜色。他对那个小女子分明是上了心,他还哄了我这么些日子,让我以为我比那人要重要许多分量。如今瞧着他的笑容,我心里就不舒服极了,可是想着他现在事情多,我可不能让他分了心思,就又不得不多容忍几分,那个女子不体谅身为夫婿的他,我做母亲的心里,还是要多疼爱他几分。”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面上笑容更加的多了起来,他笑着说:“你就这般的去想事,我们日子就要快活几分。你啊,每个儿子娶进新媳妇进门,你总有些日子心里不快活。说你跟儿媳妇在儿子面前争宠,你偏偏没有那个心思,你只是怕儿子娶了媳妇忘记娘。我们所生的儿子,你还是要信他们多一些,天生都是孝顺的性子。”钟家三夫人笑过之后,又皱眉头说:“我还是不喜欢闻氏,你说说,她那长相和性子,有几分配得上我们家春儿?”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轻轻摇头不已,说:“不管配不配得上,我们儿子起了心思要娶她,这几个月过去。我也没有见到儿子有什么反悔的心思。那在我们的儿子心里面,那她就是配得上他的人。我们儿子这样的长相品性,要找一个比他容貌更佳的女子,虽说极少见到,用心去找,也不是找不到。只是那样的女子,进了家门。只怕我们家日后无法平安下来。闻氏的品貌也不算太差。至少也能过得去,只不过嫁给我们家春儿,瞧着就有些弱了一些。”

      钟家的长辈在很多年就暗自担心过钟池春将来的亲事人选。他们担心钟池春未来妻子的容貌要是绝美的话,对钟家来说,只怕日子就难得安宁。哪怕那女子性情安稳,也挡不住外面千军万马的狼子野心奔涌。女色最祸乱人心。钟家那时不管如何,都要有所选择。那种结果没有人愿意面对。所以钟池春主动的选择了闻春意,长辈们何偿不是各自暗松一口气。闻春意的名声是不太好,可是胜在多年来,她从来不曾在外面真正惹过是非。

      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对小儿子的亲事。终究是有些意难平,在他们的心里,自家优秀的儿子。是值得更加优秀的女子相配,至少那人的条件要远胜过闻春意。其实为人父母之心思。在太看重自家儿子的优秀和完美时,最易忽略儿子性格里的落差。在他们的心里,与他相伴的人,一定要同样的完美。尘世间,那有那样多的完美,标准朝向自已人时,一向是要宽和许多,而朝向外面人时,相对就要苛刻一些。

      闻春意的条件,是永远也无法达到钟家三老爷夫到对小儿媳妇的标准。他们如果一直不肯降低标准,那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结。钟家三老爷夫妻心里起了种种纠结时,他们依旧想得最多是自已和儿子利益,相对忘却了闻春意的种种利益。大多数的人,生而自私,只是自私的程度有深有浅。钟家三老爷夫妻自然不是那种天性宽和之人,他们待人处事的注重点,更多从本身出发,他们暂时因为父母和儿子而选择对小儿媳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池春回到院子里,进了内室之后,瞧见闻春意已经半卧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她抬眼望见进来的钟池春,神情还微微带一些审视的眼神。钟池春行了过去,从她手里拿过书册,翻过书面见到是一本游历闲书,他轻笑着说:“十八,你一直心怀天下吗?我瞧你最爱看这样的书。”闻春意由着他拿过书,听他的话,只不过微微笑着说:“我居于内宅,在此前,行最远的路,也不过是城外。

      将来,我能行到多远,还需要你的成全。”钟池春弯腰下来,他仿佛很仔细的打量她的神情,见到她神情淡然之后,他歪坐在床边,伸手拂过落在闻春意面上的发,轻轻说:“我听说,你从前一心想嫁进平常的人家,你那时有没有想过,那样的家境,如何能满足你远行的愿望?”闻春意听他的话,她诧异之外,抬眼望见钟池春眼里的慎重的神情,她暗自苦笑起来,那些的想法,在此一时,竟然成了她身上的错处。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姻缘之事,我一向听长辈们的安排。池春,此时,你是想跟我清算那时的事情吗?可惜我从来不觉得那样的想法,我有什么错处。我这样的人,这样的性子,也许嫁进那样的人家,别人家会瞧在闻府的面上,待我相对就宽和一些。至于将来能不能远行的事,其实我心里一直明白,那只是一个太过遥远的想法,真要行事起来,我怕不会适应,坐着马车奔波千里之外,想想是不错,行动起来,只怕是种种的不便。”

      闻春意想着马车行在荒芜的路上,前后左右都望不见人烟,她就忍不住轻抖动两下,她还是喜欢群居生活,实在对那种独自探险生活无能为力,连想象都有些接受不了。钟池春有些好笑的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十八,你这样的内宅女子,还是在家做做远行的梦,千万不要想着去成行。”闻春意伸手把低垂头落下来的发拂了上去,她望着钟池春稍稍皱眉问其:“池春,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话,不清算旧帐,那是要来清算新帐吗?”

      钟池春有些怔忡的瞧着她,好一会开口说:“我们是夫妻,多说说话,也能了解对方一些。我父母待你是稍稍冷落了一些,那也是因为你进钟家日子太短。时日一长,你们自然能相处得不错。”闻春意只觉得钟池春在说天书,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距离不错,实在太过深远了,他们与她,大约就是这般相处下去。如钟家老太爷夫妻待钟家三夫人,这么些年下来,也只不过是如此面上的亲近而已。

      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在自家人面前,不屑面上功夫的人,他们待她,将来只怕做不到如钟家老太爷夫妻待钟家三夫人那种面子情谊。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自已会是白花花的银子,人见人爱不已。她这样的一个人,有人欢喜有人冷淡,是太过正常的事情。闻春意瞧着谈兴正隆的钟池春,轻声提醒说:“明日,你没有事情吗?”钟池春忙忙进内室里梳洗,闻春意平卧下来,烛火闪烁着,如同这婚姻一般的摇摆着寻找一个方向。

      钟池春出来后,他吹熄烛火,上了床,拉开他睡的被褥,侧身躺下来,他的手伸进闻春意的被子里面,寻出她的手轻握在手里。闻春意轻皱眉起来,他伸手抚平她眉头的纹路,轻笑着说:“十八,你再这样习惯皱眉下去,日后会不美的。”闻春意忍不住睁开眼睁侧过身子瞧着他说:“池春,夜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事情?”钟池春听出闻春意语气里的忍耐,他轻声说:“十八,我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闻春意听他的话,叹息一声说:“池春,我们如何过日子,选择权利一直握在你的手里。我和你成亲,也是想要好好的过日子。你愿意过那种日子,我就配合你过那种日子。”钟池春的眼睛暗了暗,低声说:“你嫁给我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你快乐的笑过。”闻春意抬眉头瞧着他轻摇头说:“我几时是那种会大笑的人?我喜欢平和的日子,你能给我这种日子,我们两人就能行到白头偕老。”

      闻春意能感觉自已心里若有所失的那种空虚感叹,只是对一个不曾真正喜欢过她的人,她敢有多的奢望吗?守住自已的心,不动心,就不会伤心。钟池春握紧闻春意的手,他不喜欢闻春意面上那种淡然的神情,他望着她说:“十八,日后,我有做得不对之处,你要跟我说。”闻春意瞧着他轻点头,如钟池春这般的人,如何会把错处明晃晃的递给她。只不过他有这种态度,闻春意心里也觉得安稳一些,她不想短短的日子,就闹得过不下去。

      两家人的面子,家里人的态度,她不得不多想一想。钟池春伸手把她直接拉进怀里,抱怨的说:“我不喜欢床上多一张被褥。”闻春意抬眼瞧向他时,就见到他俯身下来,眼前一黑,额头一暖软,钟池春轻声说:“我有许久不曾亲近过你,我想要一个孩子,有了孩子,你待我,是不是会好许多?不再当我是一个孩子,当我是一个大人,是一个你可以依赖的人。”闻春意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音,想着他的年纪,已经担起一个小家,心里不由的柔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的环抱他,毕竟他们要共行走下去,青春的日子,算起来,也只有这么一些年头。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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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机会

      日子缓缓过了一月,十一月里,秋色层层染起来,秋意渐浓起来。闻春意去给钟家三夫人请早安,自是听了一番阴阳怪气的训导话。近些日子以来,钟池春不再每日里陪着父母共进餐,而钟家三老爷夫妻却待闻春意表现得平和,已经让人惊破眼珠子。

      不过,钟池春和父母一直亲近,他每隔几日,依旧会陪着父母一块用餐,也会陪着他们多说说话。钟家三老爷夫妻待闻春意的态度转变,让钟池春多次跟闻春意提及父母的慈爱心肠。闻春意只是淡淡的笑着,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对她笑得很是和蔼,可是那眼神瞧着她时,依旧冰凉如旧。姜氏和陈氏很为闻春意感觉到高兴,觉得她总算是苦尽甘来,日后阳光大道,只管大步往前行去。

      闻春意心里却很是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只不过是暂时的妥协,而后如果有事激发,他们两人立时会恢复原型。果然,前两天钟池春回家来,提及同僚家的儿子成亲,请他们小夫妻去赴宴,大约那一日要在城外小住。钟家三夫人当着钟池春的面,笑着叮嘱闻春意要带好衣物,又提了提,说城外她有一处嫁妆院子,可以让他们去小住一天。钟池春听她的话,当时就笑着说:“母亲,你城外的院子,久久不曾收拾,我们还是去住温泉客栈。”

      安城城外,近来有一间客栈,开发出好几股温泉水,又把温泉水进客房里面,引起许多人涌往那一处,据说要事先预约才会有房。钟家三夫人的消息灵通,当既瞧着儿子问其:“你已经先去定好了客房吗?”钟池春笑得坦荡说:“同僚下帖子请我们时。我已经请他先去帮着订房间。他跟那家东家是亲戚,当时就请人帮我们几个有心定房间的人,安排好客房。”闻春意在一旁抬眼瞧见钟家三夫人眼底的不平神色,她微微低垂正眼睑。

      钟池春又不是一个傻小子,瞧着母亲的神情,他笑着提议说:“母亲,我和十八先去住一晚。要是舒适。等到冬天时,我请家里长辈们全去那里住一晚。”钟家三夫人心下无论如何的不平,她也不会跟儿子去计较。何况儿子还是有孝心,她冲着儿子笑得眉眼开怀不已,说:“行,你们先去住一住。”钟池春因此事。特意在闻春意面前表明钟家三夫人的开通,没有因此发作她。拦阻她跟着一块同行的事。

      闻春意只是轻轻的一笑,钟池春愿意这般的哄骗自已,她何必去做那一个坏人。时日长久,他总会真正明白他父母的性情。果然第二日。闻春意去请早安,钟家三夫人瞧着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从她的头发挑剔到她的鞋子,从她发梢上的头钗花样。挑剔到她鞋子的色彩搭配。闻春意认同她的眼光,也答应日后慢慢调整过来。钟家三夫人面对闻春意这般乖顺态度,转而对她进行科普起生育知识。

      钟池春和闻春意成亲有几个月了,可闻春意的身子还不曾有动静,在此事之前,钟家三老爷夫妻没有一人表现出关心的态度,毕竟钟池春和闻春意成亲还不足一年。只是在在此事之后,钟家三夫人开始紧张小儿子的子孙大事,她孜孜不倦的提点起闻春意,直接明示她需要去瞧瞧大夫,看一看她在这方面有没有不妥之处。闻春意听她说了两句话之后,通常会直接跟她直言,她在嫁人之前,由闻大夫人安排之下,早已先瞧过这方面的有名大夫。

      大夫说她身体康健,不存在钟家三夫人担心的原因。钟家三夫人听闻春意的话,直接的冷了脸,她觉得这个儿媳妇太不受教。当日,傍晚,她派人拦了钟池春,留他用晚餐,特意提点了他这方面的事情。那一夜,钟池春格外的折腾人,以至于闻春意最后受不了时,直接用手指尖去捏人。第二日醒来后,闻春意瞧着钟池春一肚子的脾气,脸上自是带出来一些神色。而钟池春明显神清气爽不已,他笑眯了一双眼。

      他低头瞧闻春意的腹部,笑着说:“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了。”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钟池春对孩子的事情,已经有些疯魔起来。闻春意对孩子的期望值没有太高,她就是顺其自然,有了,就好好的生养下来。金氏和闻雪意都是好生养之人,闻春意在生育方面不曾有太多的担心。钟池春跟闻春意说着话,见到她神色疲倦的样子,自是不敢再多说下去。他现在已经懂得,父母说的有些话,是不能说给闻春意听。

      秋高气爽,正是新人双双对对的好时节。早上,钟池春和闻春意出了钟家的侧门,站在侧门处,上马车时,闻春意轻快的舒了一口气,出了钟家的大门,她觉得外面的天空是那般的高远,而秋风拂面,是多么的舒服。钟池春把闻春意扶上了车,他跟着上了马车。钟池春跟闻春意说过,同僚家境非常的普通,他们出行只带一对夫妻就妥当。钟池春安排三子夫妻同行,他说三子的车驾驭的不错,用不着另外派车夫同行。

      钟池春和闻春意坐进车厢里面,三子家的很是自在跟着自家男人坐在车架上面。马车缓缓的开动起来,钟池春笑瞧着心情非常好的闻春意,他轻轻笑了起来,说:“十八,你要是喜欢外出,我休沐这一日,就日日带着你出门来。”闻春意淡淡笑瞧着他,每逢钟池春休沐这一日,钟家三老爷夫妻总是有事要寻他一块去行事。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目光,他突然有些脸红起来,解释说:“父亲和母亲,不会每一次都碰见我休沐时有事。”

      钟池春心里其实也明白着,表面上,他和闻春意的关系瞧着是亲近了许多,其实两人还是从前那种不远不近的夫妻关系。闻春意伸手拉开一丝窗帘,她最喜欢坐在车上,瞧着路边的行人,她觉得各有各的欢喜,各有各的人生,瞧着却都是一些美好的情景。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柔美的脸,这些年,他遇见不少的美丽的女子,他的眼中,却独独只瞧中眼前这一人。少年慕艾,他心眼里只有那个从来不喜欢搭理他的小女子。

      青年时慕艾,他把从小自大一直瞧着那个女子娶进来为妻。他以为娶了进来,就是证明了他对她的情意。事实上面,他想得太过简单,而对生活准备得远远不够,他没有做好一个夫婿应该做的事,他让自已的妻子,在陌生的院子里独自摸索着生活。他偶然撞见她失望的眼神,心里紧缩之后,才开始反省自已的行事。他心里有太多的茫茫然,突然之间,父母变得与从前不一样,没有他想象的慈爱宽和。

      他觉得他已经开始担起为人夫的责任,能够好好的养一个小家。可是在妻子的心里面,他一直不曾真正的长大,他是她心里的孩子,需要她百般容忍他。钟池春瞧着如同放出鸟笼子的小鸟一样的妻子,他的心里很是黯然起来,闻春意平时跟他说话不多,几乎不曾跟他交过心。钟池春曾经听闻秀峻提过在家里面的闻春意,听上去就是一个欢快的小女子,有着种种的想法,自已不敢独自行事,只能拉扯着弟弟一块同行。

      而闻春意和他相处时,在他的面前,她是一个非常端庄温雅的女子,她所言所行都是极其的有规矩,从来不会多行一步。待他瞧着是亲近,可是他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至于少了什么,他心里说不出来,只能是暗自纠结着。马车出了城门,灰尘扑面而来,闻春意把窗帘拉得紧实起来,她转头望见钟池春沉思的面容,她把目光转开去了。这些日子,钟池春待她很好,好得仿佛从前的那些冷落,是她的错觉一样。

      闻春意很是兴奋要亲眼瞧一瞧喜事的热闹,她曾听闻秀峻提过,城外人家的喜事,可要比城内人家的喜事来得热闹。一家的喜事,仿佛是全村庄的喜事一样,整个村庄里的人家,都一块欢喜不已。闻春意的嘴角处笑意浓浓,能够出了门,又能见识一番,要是还能认识一些易相处的人,那是更加美妙的事情。钟池春抬眼笑望着她,说:“十八,你很是欢喜?”闻春意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我总在一个院子里打着圈,如今有机会,能走得远一些,自是欢喜不已。”

      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想了想说:“十八,要是有机会外派去他地,你肯不肯跟我一块去?只是我能去的地方,都是不够繁华富足。”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他放低声音说:“我的资历只有用在外派方面,还有些用处。在安城,我没有经过大事,只怕时日久一些,上面的人,都不太会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我不甘心这样虚度日子下去。等到再缓一年,有机会时,你又不反对,我就申请外派机会。”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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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六章 自若

      闻春意听钟池春说着以后的打算,她轻轻点头,她虽然不知将来的事情,可是钟池春这样性子的人,那可能轻易做错的决定。钟池春的手,试探般的伸出来摸了摸她的脸,在她瞪眼瞧过去时,他轻笑着收回了手,笑着说:“你的脸不冷,就不用多添一件衣裳上身。”

      闻春意眼睛里隐约的警戒神色,让钟池春多少是瞧见了,他心里一涩,却只能装作没有瞧见一样,他还想和她一起走下去,有些事情,就不能太过较真。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不习惯跟心里不太亲近的人,在大白日里太过**。虽说晚上他们在一块,在暗夜里面,做尽了许多亲近的事情,可是有些的事情,她还是不想去面对,总觉得心里有些尴尬。她不知道别的相敬如宾夫妻会如何事,只是到了她这里,她就想这样躲着藏着捏着下去。

      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再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怕不怕跟着我过苦日子?”闻春意笑瞧着他,轻轻点头说:“只要等到那时节,你待我还是不错,我就不怕跟你过苦日子。”钟池春听出闻春意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笑瞧着她点头说:“那时,我只会待你比现在还要好。”闻春意只是微微的笑了一笑,这样如同许诺的话,听听就是,用不着太过上心。钟池春瞧仔细闻春意面上的神情,他想起钟池画的话,他终会为他新婚时的冷落新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闻春意对他,一向是相当的被动,从来不曾主动亲近过他。在定亲之后和成亲之初,或许她还曾有过主动的倾向。只是在成亲之后,经过那时期之后,她仿佛是突然之间看开许多,有些象是绝了那份心思一样,她对他表现得太过平淡自然而随遇而安。钟池春不主动说话,闻春意也寻不到什么话去跟他说,便自顾自的低头瞧着自已的手上的纹路。那样简单明了的路线。为何不能遇到一个简单的人,过一份简单的生活?

      闻春意的眼里有着淡淡的伤心,她最想要的两心相许。仿佛从来就注定得不到一样。钟池春那样百折千转的心思,闻春意是猜不到他的心意,也不敢去瞎猜。钟池春的喜欢,太过浮于表面。水上花,几时能长久过。钟池春眼神落在面前人的身上。他总觉得她这一时有些伤心起来,他低声问:“十八,可是车行得太快,你坐起来不舒服?”闻春意很快的收敛起小心思。她抬眼望过去,轻摇头说:“不能再慢下来,我担心我们会去的太晚。”

      他们出门之前。钟家三夫人拦着他们说了一会话,他们原本就出发的晚。如果路上再慢下来,那样太晚到达,只怕将来对钟池春跟同僚关系都有所影响。钟池春拉开窗帘往外面望一望,终是没有叫三子放慢行驶的速度。他伸手把闻春意拉扯到他的身边,直接把她拉坐在怀里,在她挣扎得剧烈时,凑近她的比耳边,低声提醒说:“你在我怀里,坐起来舒服。你别在我怀里动来动去,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坏事的。”

      闻春意也感觉到钟池春的情况,听到他的提醒之后,她几乎偪直着坐在他的怀里。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轻轻的笑起来说:“十八,我们是夫妻,你能够放松一些吗?我就是没脸没皮,也不会在此时放任自已的行为。你安心坐在我怀里,你要是想歇一会,你就闭眼睡一会。”闻春意听从钟池春的意见,她急急闭眼装出入睡的模样。闻春意原以为自已睡不着,结果她是被钟池春轻轻摇醒过来的。

      钟池春瞧着初醒过来人,那秀美的脸上,那对眼神迷茫的如同迷路的兔子,可爱得惊人,他一时忍不了心里的喜爱情绪,直接凑近过去重重的亲了一记。闻春意在钟池春挨近过来之后,嘴上受了他一记之后,她的脸红透起来,她伸手推开那个挨近过来的人。钟池春抬起头,他瞧着她的眼神渐渐的清明起来,他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失望之情,他觉得他错失了一个能那么的亲近她,指不定还能借机寻问其真心话。

      钟池春伸手为闻春意拉了拉衣领,低声说:“已经快到地方了。”闻春意从他怀里挪了下去,她伸手去稍稍拉开一些窗帘,见到远方的村庄路口,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路边还有引路的人。闻春意偏头望过去,见到钟池春伸手正按搓着一双腿。闻春意脸红起来,她伸出手帮着按搓起来,低声嗔怪的说:“我睡着后,你就应该把我安置在一边坐着。”闻春意试探着伸了伸腿,听她的话轻笑起来。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十八,你太不懂夫妻情趣,我就喜欢你睡在我怀里。”闻春意被他的话,窘得伸手用力捏了他的腿一把,钟池春装作疼痛的样子,轻轻叫了一声。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已经有人前来招呼人。三子在外面通报到达的消息,三子家的轻拉开车门。钟池春跳下车后,他直接伸手把闻春意半抱着下了车。三子此时已经把名帖送了过去,立时有一中年人赶来迎接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

      钟池春笑着和人应酬起来,他的手暗自拉扯着闻春意的手,两人的衣袖连在一起,瞧着也只是挨得比较近的夫妻两人。夫妻两人跟着来人往村庄里面行去,马车往另一边停行过去,他们行进里面,越来越感觉到热闹的氛围,整个村庄都沉浸在欢喜里面。钟池春笑着跟带路的中年人说:“你们村庄的人,都是热心人,我这个客人,瞧着都觉得欢喜热闹。”中年人笑起来说:“我们村庄的人,说起来,往前数几代,都是沾着亲带着故的人。

      一家的喜事,说起来,就是全村庄的喜事。”他们说着话,已经行到村口来,钟池春悄然松开握着闻春意的手,他只是侧头望着闻春意,示意她一定要紧跟在他的身边。闻春意挨着钟池春往里边走去,引路来的中年人,直接把他们交到一位年青的文弱书生的手里,那位年轻人,是用着佩服的眼神,一直盯住钟池春不肯放松一眼,嘴里的招呼话,都听不清楚他说的内容,只能听到一串含糊的话语。

      钟池春态度非常的宁和,他仔细的听着那位年轻人的话,他笑着安抚说:“这样大喜的日子,我们要跟着一起欢喜,实在没有心思用在旁处。至于那些功课方面的事,要是你实在遇见难题的话,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递信给我,我们一块商讨解决难题。”那个年轻人欢喜的笑起来,连连点头说:“我家堂叔跟我提过,说小钟大人是难得的好人。”钟池春听着他朴实的话语,他笑瞧着他说:“我喜欢愿意向学的人。”

      这样的钟池春,是闻春意没有见过的模样,瞧着是这般的亲和值得信服的一个人。钟池春的同僚和夫人站在自家院子门迎客,钟池春和闻春意行了过去时,钟池春借机伸手扶一把闻春意,低声说:“十八,你安心,有我呢。”钟池春的中年同僚和他的夫人,笑容满面迎接了他们。那位中年妇人的眼光好奇的落在钟池春的面上,停得时间久了一些,被自家夫婿用力拉扯一把,提醒说:“娘子,这就是我说的小钟大人和他的妻子。”

      钟池春笑着招呼起来:“嫂子好,恭祝嫂子。这位是我妻子闻氏。”闻春意微笑着跟着向这一对夫妻祝贺顺带问好起来,这对夫妻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男人明显是很快的移开视线,而女人却注目了许久,她很快直言说:“我瞧着弟妹容貌不错,不象外面那些人瞎说一样的差。我瞧着弟妹就是书香人家的闺女,可比我们这些俗人生得美多了。”中年同僚明显是知道自已妻子的直性子,他一脸抱歉的神情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

      他低声说:“我内人是直人,心里所想就所言,你们别太介意,她没有坏心思。”钟池春笑了起来,他点头赞同的说:“嫂子说得极其对,我也觉得我妻子生得不错,只是挡不住外面那些人瞎说话。她又是一个安静性子,我也不能时时拖着她出门。就借大哥大嫂家的喜事,我带出来见一见人,让外人瞧一瞧我的妻子,免得下次还有人瞎说一二。”闻春意伸手扯了扯钟池春,她跟中年妇人笑着说:“我自家的事,让你跟着见笑了。”

      闻春意并不在意外面传言对她容貌的评估,她的确容姿是不如钟池春。容貌这样的事情,是父母生就的,父母给了她整齐的五官,她已经感恩不已。家有喜事,中年同僚夫妻只能把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交到相信的家人手里去招呼,而他们又开始迎接新人。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又接受新一轮的打量,两人神态自若,由着别人的眼光,把他们瞧来瞧去。钟池春很是欢喜的发现,这次的喜事,对夫妻双双出席的人,还是宽松了许多,没有特意设置男女座位分开他们。L

      ☆、第四百一十七章 意味

      钟池春和闻春意进了主人家的院子门,新郎便匆匆带着人前去迎亲,新娘是邻村的人,两家相识已久,如今是两两相亲。招呼钟池春和闻春意的人,是主人家的亲近人,嘴里欢欢喜喜把这些事情说给客人们听,钟池春随口又说了两句讨喜的话。

      惹得招呼人的脸上笑容更盛起来,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的神情分明的亲和起来。他随口把为什么吉时定在此时的原因也说了出来,新郎迎新娘在阳光正烈时进家门,从此之后小夫妻就能红红火火过好小日子。钟池春听后更加锦上添花的又连连说了几句话,以至于招呼的人,在把他们送进客厅门口时,很有些依依不舍的瞧着钟池春说:“我难得遇见如此投缘的人,可惜此后只怕难以再见一面。”

      钟池春笑着把名姓告知给他,两人又说了两句话,钟池春和闻春意再次被人迎进客厅里。客厅里坐了许多的人,瞧着都是夫妻或家人共坐在一处。钟池春和闻春意进入客厅后,自然迎来无数打量的目光,那些惊艳的眼神,都落在钟池春的面上。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在人招呼下,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只有这一处人最少。钟池春伸手扶持闻春意安坐下来后,闻春意抬眼望见钟池春眼里的不快神色。

      她抬眼往四周望一望,见到那些还在往此处望过来的眼光,她轻轻笑了起来。钟池春有些恼怒的抬眼瞧着她,低声说:“十八,我可是你的夫婿。”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点头,她又不是没有在人前认可他的身份。他用不着再申明一次。客厅的门口,再一次有客人到,钟池春抬眼望过去,进来的是一对青年夫妻。钟池春喜过之后又皱眉,他向着闻春意低声说:“来的是我认识的人,他的性子粗广,有什么话。不顺耳。你就当做没有听见。”

      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走近过来的年青夫妻,钟池春拉扯着她站起来迎人。两位男人拱手互为礼节,互相招呼说:“钟弟。你早来了。”“温兄,你来得晚了。”闻春意的目光落在男人身边那位温婉妇人的面上,只见到她笑意盈然的望了过来,闻春意向着她微微行礼。四人很快分别坐了下来。那位男人的目光扫过闻春意后,冲着钟池春说:“我瞧着弟妹的容貌。也没有象外面传言所说的那么不堪入目,瞧着还是小家碧玉的长相,是不如我内人长相娇美。”

      钟池春瞪眼望着他,低声说:“温兄。外面的传言,几时可信过?我家内人的长相,能入我的目。那可能仅仅是小家碧玉的容姿?”那位妇人同样瞪着自家夫婿,低声说:“夫君。我瞧着弟妹的容貌生得可要比我好太多,性情瞧着也是胜过我无数,你休得在人前胡说。”闻春意历来不会应酬这样的场面。钟池春伸手轻拍拍她,说:“温兄是有才之人,才会这般的不拘小节说话。”

      闻春意却觉得钟池春和这位温兄的交情一定很好,才会如此随性的说话。她笑着轻点头说:“温家嫂嫂容貌的确娇美可人,温爷没有说错话。”钟池春叹气的瞧着她,转头瞪眼向着那位温兄。那位温兄拍手笑了起来,说:“钟弟妹有眼光。”他的眼光仔细的落在她的面上,那种打量的眼神,却不是常见到的那样的打量眼神,竟然有些如同大夫面诊时的感受。闻春意有些诧异的抬眼望向钟池春,他挨近过来低声说:“温兄,家传医学,你让他瞧一瞧。”

      温家嫂嫂瞪眼望着自家男人,她转头瞧着闻春意笑了起来说:“钟家弟妹,我家夫婿没有别的心思,他只是习惯把初见面的人,当成病人一样目诊一次。我瞧着你面色红润,你用不着担心太多。”闻春意明白过后,由着他打量她。钟池春的眼光,落着温兄的面上,两人很快的交换一下眼神。钟池春站起来,弯腰跟闻春意轻声说:“有温家嫂嫂陪着你,我和温兄出去瞧一瞧,看主人家要不要帮忙。”

      闻春意向着他轻点头,她转回头瞧见到温家嫂嫂的笑目,她笑着向着她轻点头。两个原本不认识的人,都有交好的倾向,自然慢慢的开始说话。温家嫂嫂是一个性情直爽的人,她笑着说:“你和钟爷成亲时,我和夫君去过,很是热闹不已。”两人说得深了一些,闻春意便了解到那位温爷和钟池春认识情形,类似与不打不相识。客厅里人越来越多,她们不得不站了起来,直接往客厅门口走去。

      新娘进家门前,温兄和钟池春赶了过来接人去观礼。主人家的正厅里,高堂坐在主位上,两对夫妻挨近站在侧旁,瞧着一对新人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毕之后,新郎牵着新娘入新房,而客人们在主人家招呼下,前往用餐处用餐。钟池春轻拉着闻春意的手,在她略有些不安时,他用眼光示意她往近处望过去。果然有许多牵手男女,闻春意的心静下来,由着钟池春拉着她跟着人流往外行去。

      村庄空旷之处,已摆了许多的桌子,已经有人早早坐在位置上面。钟池春原本想伴着闻春意坐在一处,却被认识的人扯着坐往邻近一桌。温嫂陪着闻春意坐在一处,她笑着跟闻春意传授经验,低声说:“一会上菜后,在这样的地方,用餐,不能讲究礼仪,只管动筷子抢菜。”闻春意打量四周坐下来的人,她低声问:“温嫂嫂,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温家嫂嫂四处打量过后,她轻摇头说:“我只认识你。”

      闻春意抬眼望着钟池春那一桌的人,他们分明是认识的人。温家嫂嫂抬眼望了过去,她轻笑起来说:“他们夫人就是来了,我也不认识,平时大家少打交道。何况她们未必喜欢这样露天席面,而我喜欢这份天然的热闹。”闻春意笑着轻点头,低声说:“我觉得很是有趣,我从来没有跟人在这样的情形下一块进餐过。”温家嫂嫂很是仔细的打听闻春意眼里的神色,没有瞧见一丝的嫌弃神色,她的面容更加的亲和起来。

      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家爷跟我说,钟爷会带你一块同来,我还以为他听错了话。你是书香人家出来的小姐,和我这种商人家出来的人,自是不同。”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瞧着她说:“难得家里的爷,有心带我出来见识一番,我那里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再说,书香人家出来的人,也一样要吃饭穿衣,那敢有什么高低之见。”温家嫂嫂立时赞同的点头起来,说:“我家爷跟我说,钟爷自个瞧中的妻子,一定不会是那种俗人,你果然如此。”

      闻春意被她炯炯眼神,瞧得轻摇头不已,她笑着说:“我就是一个俗人,你和我认识久了,就会觉得我是挺无趣的一个人。”温家嫂嫂诧异的瞧着她,上下打量之后,同样轻摇头说:“我夫家人和娘家人,都说我是挺无趣的一个人,说我只对挣银子有兴趣。我瞧着你比我可有品味,一定能陪着夫婿琴棋书画一番。”她这话说得闻春意冷汗都要挤了出来,琴棋书画这类的事情,她的低水平那敢在钟池春面前班门弄斧,她又不是那种急急要找挫败感的人。

      闻春意瞧着温家嫂嫂的面色,她一脸诚然的神情说:“安城的人家,都知闻府的闺学,一向最会培养别人家的女子,而自家的女子,通常在才学方面是得过且过。琴棋书画,我还真没有那个天分去跟我家爷交流一二。”温家嫂嫂瞪眼瞧着闻春意说:“安城的人,的确是这般说的,可我总觉得你们闻府的闺学,不管如何夫子们一定会更加用心在你们身上才是。”至于夫子们有没有用心在闻府女子的身上,闻春意觉得她们大多是一碗水端得太平。

      她笑着瞧向温家嫂嫂说:“闻府所请的夫子们,一向品德优良,待【创建和谐家园】们不会有高低之见。将遇良才,会另眼相看。如别家女子投学过来,她们的确天分高于我们家的人,夫子们青眼有加,我家的长辈是通情达理之人,也能想得通一二。”闻府近年来,又培养了几位才女出来,都是别家的人。按闻雪意的话说:“小女子不知事,做长辈和父母的人,心里早早存利益关系,竟然从孩子小时就起了那样攀高的心思。”

      温家嫂嫂一脸了然的神情,她望着闻春意说:“我们家的女子,能识得几个字,已是长辈们开通的结果。你们家的女子,一个下还初通琴棋书画,在我的眼里,你们已经是才女。”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有心想说两句,可是想一想,这个时代大多数的人家,都无心培养女子,何况家里男子能入学,都需要家境不错,何况是小女子,要嫁出去的人,能认得几个字,已经是长辈慈爱的结果。

      端菜的人,已经端来头菜,一碗鸿运当头的大肥肉,大白花的肉,瞧得闻春意的手都不曾动一动,然而转眼之间,那碗肉就已经空了。温家嫂嫂同样不曾伸过筷子,她转头向着闻春意一笑,一脸了然的意味。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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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八章 乐在其中

      主人家非常的好客,连着上了几大碗肉菜之后,桌子上总算看到一碗清爽的素菜,温家嫂嫂和闻春意赶紧动了几下筷子,将就着吃了一小碗饭。菜多实在,可挡不住客人们的好肚量,虽说一桌的妇人们,可是大家用餐非常欢快,以至于最后几乎是连菜汤都用尽。

      闻春意悄眼打量邻桌男人们用餐的情形,瞧着比她们这一桌上还多余下一些菜渣。温家嫂嫂瞧一瞧闻春意的神色,她悄悄伸手轻扯扯她,提醒她随她速速站离开去。桌上原本为客人的妇人们,此时已经主动帮着主人家收拾起桌面,瞧着她们的模样和神情,分明是做习惯这样的事情。温家嫂嫂和闻春意稍稍站远一些后,她笑着跟闻春意说:“你别瞧着她们吃得多,平时,她们跟男子一样的能干。”

      闻春意瞧着妇人们并不粗壮的身子,瞧着她们那手脚麻利的举止,想来平日里家事做得多。闻春意向着温家嫂嫂轻点头,两人瞧一瞧男人们那一桌又在添新菜,两人稍稍往远处站了去。村庄四周的景色,瞧着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秋收过后,地里新翻了的土,黑色透出光泽,瞧着就是肥地。远处的山,依旧有青色点缀着,虽说这份青色扺不过春日的灿然,却有一种秋日的成熟厚重。

      村庄里时不时传出几声狗吠声音,当中还有鸡叫的声音,加上孩子们的笑闹声音,比城市里多一份天然的热闹。温家嫂嫂和闻春意慢慢的行得远了一些,两人越加亲近一些后,温家嫂嫂很快笑着对闻春意说:“我娘家姓刘,我们家里人都叫我为珍姐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这般的称呼我,我年纪比你大,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珍姐。”闻春意顺着她的意思,笑着说:“珍姐,我在娘家排行十八,大家都知我是闻十八。你不介意叫我十八吧。”

      两人经此之后。自觉得关系亲近了一些。刘珍姐儿笑着跟闻春意提及初识钟池春的事情,她笑着说:“那年我初嫁进温家,我觉得温家人的容貌生得都不错。而我小叔子年纪小小。容貌却不是一般的俊俏。后来见到小叔子同窗钟家小爷之后,才知世上还有这般美貌的少年人,瞧着性情分外的亲和。”闻春意嘴角处有淡淡的笑容,她见了这么多的男子。钟池春的容貌绝伦之美,难得的是怎么瞧都给人一种男儿概念。

      闻春意笑着赞同说:“小时。我见他,处在一堆小女子当中,他生得都比别人来得貌美许多。”刘珍姐儿瞧着闻春意的眼神有些不同起来,她笑着说:“你们成亲时。我们去喝了喜酒,可惜没有机会早早的跟你碰面。我一直猜着你是什么模样和性情的人。现在瞧着你,我觉得大约只有你这样的人。还有你这样恬静安宁的性情,才是最适合钟家小爷的人。”闻春意略有些惊讶的抬眼望着她。说:“我们家爷的人品性情,都是极其亲和的人。

      他如果遇见另一个女人,指不定能相处的更加融洽。”闻春意从来不会自视甚高,象钟池春这样的人,如果得遇另一个样样皆出的女子,指不定不会遇见什么婆媳问题,也不会如她是这般纠结性情的人。刘珍姐儿一脸不赞同的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十八,也许是有另外的人,更加的适合钟家小爷,可是他不愿意,那人就不是最合适的人。而他愿意迎娶你,在他的心里,你一定是最值得与他相配之人。”

      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那些独自消磨的时光里,早已磨灭了她初时的这份猜测心思。钟池春那般精明的人,如何会在初初的日子,对她行那种冷落的愚事,只不过是她在他的心里,还不值得被珍惜,是一个被他轻慢的人。闻春意没有想过会和钟池春有什么伉俪情深的事情,可是她也曾经向往过被人珍惜的感觉。刘珍姐儿微微皱眉瞧向闻春意,她心里一沉,觉得这对小夫妻的关系,并没有她看见的那般美满幸福。

      刘珍姐儿仔细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又瞧不出她面上有失意的神情,她顿时觉得自已太过多心,喜欢暗自里乱猜测。她这么一静心,待闻春意更加的亲近起来,她笑着说了说自家小叔子夫妻的事,笑着说:“按理来说,你应该先认识我家小弟妹,可惜他们比你们成亲早一些天数。你们成亲时,他们因为初成亲,新媳妇不能去别家,冲撞了喜气。”闻春意知道这种习俗,说新媳妇进夫家的门,除去回门那一日,在一月内,最好不要出夫家门。

      闻春意听着刘珍姐儿的话,忍俊不禁的轻轻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有机会,大家总会见面。”刘珍姐儿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家小弟妹的性情要比我文静,你也是一个不多话的文静人,我很想瞧一瞧你们两人如何相处?”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那位温家小妇人大约天生就是一个文静之人,而她却是后天培养的文静人,两人是没有可比性。可是瞧着刘珍姐儿兴味十足的眼神,她不得不出言打破她的梦想。

      她笑着说:“如果我和她遇见了,有话说,就多说两句。没有话说,就用不着说话。”闻春意对见钟池春朋友妻子的事,没有太多的兴致。有时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大家彼此还能有好的印象,而相见,却后果难料。闻春意细想多年下来,她不曾真正交给几个朋友,而她成亲之后,也不想勉强自已。她瞧着钟池春为人处事,觉得如他这般骨子里骄傲的性情人,大约也不屑夫人外交,他对他,大约只要她不给他添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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