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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说:“如果我和她遇见了,有话说,就多说两句。没有话说,就用不着说话。”闻春意对见钟池春朋友妻子的事,没有太多的兴致。有时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大家彼此还能有好的印象,而相见,却后果难料。闻春意细想多年下来,她不曾真正交给几个朋友,而她成亲之后,也不想勉强自已。她瞧着钟池春为人处事,觉得如他这般骨子里骄傲的性情人,大约也不屑夫人外交,他对他,大约只要她不给他添乱就行。
刘珍姐儿听闻春意说的话,她惊讶之后又了然的点头说:“我一直以为你们书香门第人家的女子,说什么事情,都要千转弯百绕路,等人已经晕得不能晕了,还不能直接说明事情,还要让人猜一猜她究竟要说什么话。”闻春意原本觉得自已表达得太过直白,现时听刘珍姐儿这么一说,她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她不去猜她说的是谁,她笑着说:“珍姐,我以为你也会喜欢那样的人,毕竟她们说话,如同做诗一样,很有底蕴,细听下去,还是顺耳。”
刘珍姐儿轻轻叹气一声,点头说:“我年轻时,也觉得她们说话如做诗一般,听不太懂,却非常的有趣,而且她们一个个是那么的吸引人,许多的男子,都很是喜欢那般的女子。我觉得我天生就是一个粗人,怎么都说不来那样的话,我那时很是喜欢跟那样的人去相处。可是随着年纪增长后,我的性子就懒散许多,再也没有空闲心思,去猜她们的话意,反而喜欢跟直来直往的人相处。”
闻春意其实很是明白她这种心思,她在前世时,有一阵子也是这般的心思,总觉得那样的女子,是那般的优雅文致,比起率性的她,完全是两个境界的人。只是年纪增长之后,才渐渐明白,骨子里不是一样的人,怎么都无法长久的迁就下去。有些的欣赏,是适合立在远处张望着,千万不能去接近。打碎的境面,看到的只是破碎的人形。后来,她明白那样的人,说到底她们的本质和她没有任何的区别之后,她才渐渐的放下那心思。
闻春意笑瞧着刘珍姐儿说:“珍姐,幸好我们晚相遇几年,要不,你一定不会喜欢我这般性子的人。”那位温爷能跟钟池春相处的亲和,瞧着都不会浅薄的人。闻春意心里其实也明白,心思用得太多算计太深的人,其实更加喜欢跟直白的人相处。钟池春选择她,未偿没有这种原因,她让人一眼瞧得穿,没有太深的心思和算计,最多是人不犯我,我由着你逍遥自在。你若犯我太狠,那就提刀直接上去。
刘珍姐儿瞧着闻春意,想了一想,笑着点头又摇头说:“我们能对上话时,我大约还是会喜欢你这样的性情的人,和你相处轻松自在,用不着猜来猜去。幸好我年少时,你年纪太小,那时我们也对不上,就不存在这种难题。”闻春意笑瞧着刘珍姐儿,两人相交,遇见对的时机,才有相交下去的情份。温爷和钟池春寻了过来,刘珍姐儿和闻春意两人蹲在地上,拔着地上的草,两人很有兴趣的比着长短。
温爷很有些脸红的瞧着钟池春,低声说:“都怨你大嫂,带坏了弟妹。”钟池春低声笑起来,说:“我瞧着这般挺好的,至少她现在这般的模样,我瞧着她比从前在我面前一直端着来得有趣。”温爷听他的话,抬眉望向他,低声警告说:“你可别由着女人的性子下去,你瞧瞧你大嫂,如今就差要直接坐到我头顶上去。你成亲不久,来得及,夫为妻纲,家风一定要好好的整顿一番。”
钟池春好笑的瞧向他,说:“大哥,我瞧着你一直乐在其中。”温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低声问:“池春,我表现得很是明显吗?”钟池春笑着重重的点了头,他快步走了过去,笑着叫了刘珍姐儿后,便一脸笑容面向闻春意。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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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认为
钟池春伸手把闻春意拉了起来,他用拇指轻轻擦拭过闻春意的脸颊,在她诧异的眼神下,笑着说:“你的脸上都沾了尘土。”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她拿出帕子赶紧往脸上一抹,又随手擦拭一下双手,再望着钟池春低声问:“我的脸还脏吗?”
钟池春轻摇头后,闻春意安心下来,脸上笑容自然了许多。而另一边的刘珍姐儿早已跟温爷凑近笑着说话,两人那种自然亲近的气氛,衬得钟池春和闻春意这对夫妻相处中的生涩之意。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笑着问:“你还要不要再瞧一瞧村庄的景色?”闻春意轻摇了摇头,她瞧一瞧面色红润的钟池春,有些担心的问:“我瞧着你象是喝了许多酒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寻主人家要一间客房,歇一会?”
钟池春轻摇头笑起来说:“我只多喝了几杯酒,还用不着歇一会,那我们就去跟主人家告别吧。”那边温爷夫妻明显也商量好行事,两对夫妻前往主人家的院子门口,寻人问了问主人家的去处,寻到人之后,温爷和钟池春双双再一次恭喜主人家的喜事,然后双双提出告辞的事。主人家自是热忱的留客,而客人们嘴上又客气好几句话,终是宾主相欢的各行其是。这时候,有些客人要离开的客人,也一样上来跟主人家告辞。
钟池春和闻春意随着大家前往村庄的路口,路上两家人相约好前往温泉客栈休闲一番。钟池春坐上马车后,他微微的闭着眼休憩起来。闻春意瞧着他的面色,有些担心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被他伸手捉握在手里。他轻声安抚说:“我没有事,只不过喝多几杯酒,这一会起了睡意而已。”闻春意瞧着他的面色,把提早放在车内的备用被褥,拿了过来打开盖在他的身上,在他睁眼望过来时,低声说:“盖着吧。就是睡沉。也不用担心凉了身子。”
钟池春微微笑瞧着闻春意,他伸手把被褥拉开一些,把人直接搂进怀里。笑着说:“从这里去温泉客栈路途不近,你陪我安歇一会吧。三子驾车一向平稳,你就安心吧。”闻春意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想了想点头顺从的闭上眼。闻春意原本是稍稍歇一会。却不料就此睡熟过去。她是被钟池春轻摇醒过来的,她面上还略带些睡意的望向他。听着他语调轻快的说:“十八。我们快到了。”
闻春意立时清醒过来,她坐直身子,面上略有些惊慌的神色。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赶紧开口安抚说:“十八。你不用着急,我提前叫醒你的。”闻春意心稍稍静下来,她用手抚了抚头发。感觉到发丝未曾乱后,心里更加的安宁。庆幸自已特意让方成家的帮着梳了一个严实的妇人发束。钟池春已把被褥叠好收起,他回头瞧见闻春意抚着发的手,他笑着伸手捉下她的手,笑着说:“别摸了,头发没有乱,你再摸下去,只怕会被你自已扯乱。”
马车停了下来,钟池春下了马车,伸手把闻春意扶下马车。闻春意下了马车,打量起面前的客栈,瞧着就是一个非常寻常清静的客栈。迎客的店员此时已经迎了上来,他和三子打起招呼。钟池春伴着闻春意略有些闲散的站在客栈门口,他面上的酒色已散去大半,只有淡淡的酒气,挨近在一处,才能闻得几分。三子很快打点好过来,他带着迎客店员行了过来,一块向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行礼。
三子夫妻从侧门进客栈,钟池春和闻春意在迎客店员的带领下,往正门行进去。闻春意的眼光,从客栈的大门上望到大门两侧,她仔细寻找过,都不曾寻到客栈的招牌名号。行进客栈门后,在店员的带领下,他们转过迎面而来的二层楼房,听着店员笑着介绍说:“这是我们温泉客栈的前楼,里面主要是用来方便客人们用餐。楼上的房间,因为没有引进温泉水,平时只有散客来入住。”
他们往里面行了进去。一路上,见到好几间瞧着的院子,听得见里面说话的声音。从敞开的院门望进去,说是小院子,其实是客气的光面话,里面只有三间主次分明的房间。迎宾的店员瞧得分明他们的神情,他笑着说:“别瞧着院子里房间少,可是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冲着院子里汤池来的,每一个院子里,主次房都有汤池,让客人们舒畅泡浴。”他笑着瞧向钟池春说:“钟爷,你们订的院子,是我们客栈新修的小院子,专门提供给你们这样的客人用。
院子不大,只有主次房间,而且主次房相隔得还比较远。如果不是下单的老爷,是我们东家的亲戚,提前好多天下订,这几间院子,还无法留置下来。”店员的脸上,满满的骄傲神情,钟池春随手打赏他一个香包,喜得他笑得更加欢喜起来,那些好听的话,一串串说出来,介绍的格外仔细,把客栈边上好玩的地方,也随口介绍一遍。钟池春打听得很是仔细,特意问了客栈各种院子的情况,又问了提前下单的条件。
等到他们行到一间小院子门前时,钟池春已经和店员两人亲近得互相交换名姓和家里住处。三子夫妻已经在院子门前候着,店员推开院子门,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单独的房间,主次非常分明的房间。钟池春示意闻春意候在院子里,他带着三子两人跟店员往房间去查看一番。等到他出来后,脸上是非常满意的神情。他立时示意三子跟店员前往前楼,把这一日的入住和用餐需用的银两先落定下来。
钟池春从三子家的手里接过包袱,示意三子家的自便后,他携着闻春意往主房行进去。钟池春满脸喜气的瞧着闻春意满目惊讶神情后,那种欢喜若狂的神情。主房并不大,外面瞧着就是一间能见客人的小厅,往里面行进去,大红的锦绣床上用品,映照得房间如同新房一般的华丽。再往内里行去,就见一个池子里面,水正散发出热气。闻春意欢喜的蹲下去,伸手探试一下水温后,她欢喜的抬头望向钟池春连连点头。
钟池春在她的身侧蹲下来,笑着说:“瞧着很是欢喜,对吗?”闻春意笑着点头,在这样的时代,有这样持久的热水沐浴,那就是一种高级的享受。闻春意抬眼瞅向钟池春,却被他一把拉起来说:“我们去寻一寻温兄和嫂子,约一约晚上用餐的事?”闻春意面有迟疑的神情瞧向钟池春,那对夫妻难得单独相处,大约是不想有闲人扰了他们的清静,她低声提醒说:“我瞧着温爷夫妻情深殷切,我们这么就打扰,好吗?”
钟池春笑目瞧着闻春意,他轻摇头说:“温家嫂嫂是直爽人,她欢迎或不欢迎,我猜不中。可是温家兄长,我们要是不主动过去寻他,他一定会想法子过来寻我说话。他是真正爱热闹的人,天色还这么早,他不会舍得只消磨在客栈房间里。”闻春意还是信服钟池春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天色还这么的明朗,爱热闹的人,如何舍得宅在室内。她满目笑意望着钟池春说:“如果温爷和嫂夫人没有空,池春,你陪我在客栈四周转转,可好?”
闻春意能够出来这么一趟,心情很是愉悦许多,面容跟着开朗许多,她瞧着钟池春的眼神也跟着软和下来。钟池春低头瞧了瞧她,笑着点头说:“我瞧着你和温家嫂嫂很有话说,他们要是有空闲,我们就一块去外面逛逛。要是他们没有空,我陪你去外面转转。”夫妻两人稍稍整理仪容之后,轻轻牵了手往房外行去。等到行到房外,闻春意瞧见院子里面的三子夫妻,她赶紧挣脱了手。
钟池春笑着放开他的手,听着三子上前说:“少爷,今日的房银已出,订餐的银两也给了。我遇见温家大爷身边人,他传信给我,说温家大爷夫妻一会来拜访少爷和少奶奶。”钟池春轻轻点头后,瞧着三子笑着说:“在客栈里面没有什么事,我和你们少奶奶也不是乱走动的人。你们夫妻两人难得出来一趟,就自便行事,用不着你们在我们身边服侍。”三子笑容满面的瞧着钟池春,轻摇头说:“少爷,我们还是陪在你们的身边,方便你们行事。”
三子家的赶紧走上前,她伸手扯了扯三子,她笑着面向钟池春和闻春意,满脸感恩神情的说:“少爷,少奶奶,我和三子会守在自已的房内,有什么需要,还请少爷和少奶奶多支使我们。”钟池春笑望着三子家的,他瞧着她说:“姐姐,我以前说过三子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夫婿,这些年,我瞧下来,我安心了,我没有为你选错人。”三子家的脸红起来,她抬眼瞧了瞧钟池春和闻春意,又望一眼行事不安的三子。
她笑着说:“少爷,他就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可受不住你的打趣话。我一向都觉得少爷的眼光精准,从来不会选错人。”她的眼光匆忙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又很快的闪开过去。钟池春轻笑起来,说:“我啊,希望听你少奶奶也跟你一样这般的认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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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明明白白
三子出了院子门,三子家的很快离开后,钟池春笑意灿然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微微低垂下眼睑。钟池春轻轻的笑起来,他稍稍挨近闻春意,问其:“十八,你觉得我看人的眼光如何?”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一脸得意神情的钟池春,想了想,轻轻的点了头。
钟池春的家世背景,注定他从小到大所交之人的背景和他相差不了多少。如他们这等人家出来的子第,在一般的情况下,长辈们都不会把孩子往歪处培养,一个个的品性都算得上优良。至于在未来的日子,他们当中有些人会品性变异,那就是未来之事。钟池春得到闻春意的肯定之后,他面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他笑着说:“从小到大,我也没有机会认识什么不好的人。就是出外游历,短短路程中,认识的人,都不过清浅的交情。”
闻春意还是相信钟池春的定力,如他这般受到家族培养的人,在外面是不会轻易结交不认识的人。三子重新进了院子门,笑着跟钟池春说:“少爷,温少爷就在后面第三个转弯的院子,他的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树。”钟池春了然的点头,他们所在的院子,只有一处小小花坛里,里面种着几棵青黄不接的绿化树。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带你去转转,顺带访一访我们的朋友。”
钟池春和闻春意出了院子门,他站着三子轻摆手,示意他留置下来。夫妻两人往院子后面走去,果然见到一个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树。那个院子门敞开着,能听见温少爷说话的声音。钟池春笑着加快脚步,他往前行了几步,又回头来拉扯住闻春意,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夫妻两人停在院子门外,瞧得见温少爷站在院子里面,正冲着里面的人说:“珍姐儿。你也快一些。我们好去寻钟弟和弟妹一块去外面转转。”
钟池春轻轻拍了拍手,吸引得温少爷回头望了过来。温少爷先是皱眉头瞧向院子门,瞧见是他们两人时。他笑了起来,冲着房里面的人说:“珍姐儿,他们来了,就等你一人了。”钟池春行了进去。冲着温少爷轻摇头说:“温大哥,你还是那般的急性子。我瞧着时辰还早。用不着这般急急的催促嫂嫂行事。”闻春意一脸恬静神情伴在钟池春的身后,听着温少爷笑着说:“池春,你不是外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明白,你嫂嫂这个人,就喜欢我催促她行事。”
他们两人相视默契而笑了起来。闻春意在一旁微微的笑了起来,多年的老友。大约就是这般的相处着,两人都对往事有着共同的记忆。刘珍姐儿很快的行了出来,她瞧见候在外面的钟池春和闻春意,她的脸微微红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钟弟,十八,我让你们久等了。”钟池春笑而不语,闻春意轻摇头,笑着说:“我们也是刚刚来,没有等什么。”刘珍姐儿带着闻春意去瞧了瞧他们房间布置,其实大致都差不多,在最内面设有一个汤池。
汤池里的水流动不已,可以清晰的瞧见热气升腾,弯腰下去探了一下水温,又只觉得微微的热火。刘珍姐儿一脸欢喜的瞧着闻春意说:“我早听人说了温泉的妙用,只是我家的两个小子太过折腾人,一直寻不到这样的好时机。这一次,借机来泡一泡温泉,顺带瞧一瞧有没有如她们所说那般的美容效果。”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珍姐,我听人说,调皮的孩子,往往是聪明的孩子。”
两人说着话,往房外走去。温爷急急的行过来拉住刘珍姐儿说:“我们快去外面转转,我瞧你已经快要把那一池的汤水,瞧得几朵花出来了。”钟池春笑望着闻春意,问她:“可是跟我们那一处差不了多少?”闻春意轻轻的点头,笑着说:“我瞧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布置,都是最内面设有一汤池。”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他的神色让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自已头发,却见他望着她轻轻的摇头,闻春意有些恼怒的瞧着他。
他轻轻的笑起来说:“客栈的东家是行家,这般布置正合了人的心意。”他的眼神还有语气,立时让闻春意醒悟了一些事情,她干脆的转开头去。四人往外面走去,温少爷和钟池春行在前面,刘珍姐儿和闻春意跟在后面。客栈的外面,瞧上去风景也是想象中的景色,紧挨着客栈不远处,瞧上去也是一个客栈的模子。四人往那处行去,果然瞧着是一个客栈,从敞开的院子门,瞧见两层楼的布置,仿佛是同一个师傅布置的一模一样的客栈。
而且客栈的门口,一样不曾瞧见招牌名字。四人在四周转了转,瞧了好几处客栈之后,又觉得时辰不太早了,便没有往远处行了过去,而是直接转回来客栈。四人直接进了二层楼用了餐,然而各自分开行事。进了院子门,钟池春瞧了瞧面上有疲乏神色的闻春意,让她先行进去休息。他问了问在院子里三子,他们夫妻有没有去用餐的事情,听见他们一会就去的事后,他低声吩咐说:“我会把我们换冼下来的衣裳,直接放在房门口,让你家的送去洗衣房。”
三子一脸慎重神色的点了点头,说:“少爷,你放心,我会让她守在冼衣房里,看着别人冼衣裳。”钟池春瞧着三子的神色,想了想,终是没有再说让他操心的话。钟池春进到房里面,闻春意已经把头发拆散开去,她见钟池春行了进来,赶紧把散开的头发挽起来。这个时代,女子是不能散着头发出现在人前。钟池春行了过来,把她挽好的头发又扯散开去,他笑着说:“就要去泡汤水了,用不着挽发。”
闻春意安然的松散着头发,她打量一眼钟池春的神情,提议说:“池春,你先去泡汤水吧,等你泡好后,我再去泡一泡。”钟池春挨着她坐下来,背向着她,见到闻春意还没有别的表示,他提醒说:“十八,帮我把头发散开去。”闻春意赶紧帮着他把头发拆散开去,亮泽的头发散了开去,乌青色的发质,让闻春意羡慕的多摸了几下。她的发质偏软,头发总是容易打着结,要细细的打理,才会有顺滑的时候。
钟池春回头望了过来,瞧见闻春意眼里没有来得及收敛起来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十八,你要吃得多一些,你的头发不会比我的差。”闻春意轻轻的摇头,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后天是无法做出多大的改变。她的发质象金氏的头发,一样的发丝细弱偏软。钟池春笑眼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瞧着雪意姐姐的头发,就比你的头发要厚实一些。雪意姐姐比你能吃一些,你多吃一些东西,你的头发也应该不错。”
闻雪意的发质跟闻朝青一样,发质光泽乌青顺滑。闻雪意从前常抱怨很难梳理成想要那种娇俏发束,她时常需要花费一番心力打点头发。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头发,她轻轻点头说:“我这样的头发,我不需人帮忙,自已就能梳理成想要的花样。当然,太过复杂的不行,简单却是能自已动手。”闻春意瞧见钟池春瞧向她的眼神,赶紧把后一句话说出来,她可不习惯把头发弄得堆成花朵出来。
钟家三夫人很会在头上玩花样,她的许多发式,都让人惊叹不已。而闻春意却受不了那种特意往繁华处的打扮,满头的各样装饰品点缀着,她瞧着就觉得头大不已。她喜欢头上清清爽爽,不出门,她通常是轻挽起两股妇人头,只用必要用的钗子装点就行。只有出门时,她的头上,才会梳理成多股发束,既可以固定头发,又能在外不用担心风吹乱了头发。钟池春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笑着说:“由着你行事,我觉得你这样就不错了。”
夫妻两人往内室进去,闻春意原本拘谨的行事,却被钟池春连拖带抱的带下了水。闻春意的身上终是保住一件内衣,她一直不敢回头去望向钟池春。只听见他轻轻笑起来,很有些引诱意味的说:“十八,你不回头看一看吗?天色挺明亮,这样的时候,我由着你仔细看。”闻春意不肯回头过去,钟池春就时不时闹出一些动静,激得闻春意不得不加紧泡汤的步伐。闻春意自觉得要上岸时,不得不回头警告钟池春。
她一回头,恰巧望进钟池春带笑的眼眸里,他伸手搂住人,下巴挨近着她的头发,低声说:“十八,我们成亲有些日子了,你在我面前,不必这般的羞涩难当。”闻春意的脸涨红起来,钟池春的容貌瞧着偏向书生这一类的人,可是他的身材偏偏不是文弱书生那般的单薄。闻春意只觉得心里如同着火一般的燃烧起来,而身后的人,还在继续点火中。他低声提醒说:“十八,我特意没有穿衣裳,就想让你把我瞧得明明白白。”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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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荣光
闻春意第二日果然醒得晚,她醒过来,天色已经大明起来。她稍稍的轻皱了眉头,他们回去的太晚,只怕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然而这般安然的轻松心情,又让闻春意留恋不已。
闻春意打量着房内,钟池春果然如往常一般早早起了床。她起来梳洗过后,想着今日要归家,就直接轻挽起两股发束盘在头顶上,她就着镜子打量下,觉得幸好自家的脸形,生得有些古意,很适合梳成这种古式的发样。闻春意瞧着镜子里的人,很是用心的打量起来。钟池春进了房,瞧着她的神色,笑着把脸挨近过来,问:“我们两人配不配?”闻春意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把他的脸轻推开去。
闻春意原本瞧着镜子里的自已,还能瞧出几分喜意出来,可是边上凑上那样一张俊俏的脸,立时把她七分美的脸消成一分的美脸。钟池春只觉得再一次被闻春意嫌弃了,他有些闷闷不乐的瞧着已经站起身的闻春意,说:“十八,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的长相?”闻春意听他的话,很有些诧异的抬眼瞧着他,她肯定的摇头说:“池春,我长这么大,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长得最为俊俏的人。”
钟池春嘴角有笑意,过后又皱眉说:“你打量过许多的男人的长相吗?”闻春意抬眼仔细瞧了瞧钟池春的神情,她仔细想一想,发现这一世的自已,还真不认识什么人,她所在的圈子只有那么大,她所认识的人,也只来那么的多。她轻摇头说:“我认识的人。都是家里平日里来往的人。再多就是上街时,无意中瞧见的人。”闻春意知道那两次相看的事情,还是让钟池春多少有了介意的心思。
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眉眼舒展开去,他笑着说:“你就是瞧过许多的人,他们都没有我生得英俊,气质也没有我好。对吗?”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她实在无语相对,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比较的。再说钟池春一个大男人的。用得着和别人去比容貌吗?只能闻春意有时就是少了那么一根细筋,她想事情从来就只走直线。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在心里暗叹息一声,果然自家妻子没有往歪处想。
过日子。说来说去,过得好与坏。都是自已的事,旁人无法帮着自已往下过。夫妻两人用过早餐,上了马车之后,闻春意又依依不舍的打量几下客栈的门。马车往前行了一会。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试探的问:“池春,我没有瞧见客栈的名牌号?”钟池春笑瞧着她。说:“这边客栈从来不会挂出专门的名牌号,他们的名牌号通常隐匿在暗处。你在客栈时问我。我还能给你指点出来。”
闻春意很是惋惜的神情瞧着钟池春,瞧得他不得不把他看见的隐匿名牌号说出来给闻春意听。钟池春见到闻春意一脸兴味的模样,他有心跟她说更加多的事情。他笑着把温泉客栈的发源说了一遍,说很多年前,也不过是偶然觉得此处风景不错,有心在此处修自家住的院子,无意中挖掘到温泉眼,后来尝到温泉种种的妙处后,就带着家里人在附近陆续修起了院子。他们当中有心思机灵的人,就起了心思做客栈的生意,把自家院子变成客栈。
因为在此处修院子的人,大多是自家的亲戚,为了不因生意关系起【创建和谐家园】,影响彼此的关系,大家就相约以温泉客栈为名,而至于客人愿意进那家的客栈,就由客人自已做主。然而各家依旧存有自已的小心思,就把名牌号留在暗处,比如是转角的树身上,那种花样,就是客栈里专门用的图样。闻春意想起用餐时的碗,那瓷碗瓷碟上面的盛开的花朵,都是同一种张开的模样。
闻春意立时一脸了然的神情望着钟池春,她眼里的喜悦让钟池春瞧得欢喜起来。他笑着说:“十八,你笑起来很美。”闻春意立时收敛起面上的笑容,瞪眼瞧着他说:“我不笑的时候,我也不丑。”钟池春听她的话,面上笑容更加的欢乐起来,他笑着连连点头说:“我家十八从来就不曾丑过。”闻春意相信他的话,她要是真的生得极丑,也不会从儿时起,就被闻老夫人带着一府的长辈白眼相对那么多年。
马车停在钟家的侧门口时,闻春意面上的笑意淡了许多。他们回已经临近午时了,这个时辰进家门,只怕钟家三夫人那张冷脸面对她时,又要黑沉一些日子。钟池春侧头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自家父母和妻子处得不好,他就是那个源头。可是日子就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那般的选择。他并不如两个哥哥所想,对自已父母没有一丝的了解。只不过,他没有想过父母会如此的固执,不肯因他而稍稍迁就一些。
闻春意侧头瞧见钟池春的纠结神情,她的神色更加的暗淡起来。果然世人说得对,恋爱什么的,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姻却是两大家的事情。而他和她的婚姻,起源于两大家的联姻。钟家三老爷夫妻想为儿子挑拣一位满意的佳媳之心,却被自家儿子半路打劫,不得不改变方面,挑选一个样样不如意的儿媳妇进家门。闻春意有时将心比心时,她也是心有同感。只是想着当事人是她自已,她就有些承受不住。要说无辜,她应该是最无辜的人。
闻春意稍稍退离钟池春几步,她不想往钟家三夫人眼里硬生生的下钉子。钟池春回头望见如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落在身后的人,低声说:“我们先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夫妻两人去见过钟家老太爷夫妻,给留下来一块用过餐后,夫妻两人才往第三重院子行去。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口,钟池春回头望着闻春意低声说:“有我陪着,我母亲有气不会冲着你来。”闻春意涩然一笑后,不得不轻轻的点头。
钟家三夫人近来变换婆媳作战的方法,她在钟池春的面前,她做不到笑如春风缓缓绽开,可是最起码,她在她儿子的面前,对儿媳妇能做到表面的客气周全。当然一定要省略掉她眼里不时闪动的阴郁神情,而她的眼里,能再多上一些假意的笑意,她的演技那是无比美满无可挑剔。可惜钟家三夫人口不对心的言行,让闻春意实在是有些受不住,她暗忖着,不知她几时,会突如其来的来一场大的爆发。
两人进了院子门,钟家三夫人很快传他们夫妻进去。钟家三夫人的笑目落在儿子的面上,她颇有些感叹的说:“春儿,我一夜没有睡,就担心你在外面如何的不好过。”闻春意低垂下眼睑,钟家三夫人这话说得太假了。她要如她所说这般的离不了小儿子,钟池春在外两年多,只怕她容貌早已摧残得苍老得让人不忍目睹。而如今她瞧着花色依旧,容貌端秀得让人瞧不见她眼角处的皱纹。
钟池春笑着挨近钟家三夫人,他仔细打量她的面色,过后笑起来说:“母亲,我都瞧见你眼角的确新生了一条皱纹。”钟家三夫人的手直接抚上眼角,她有些怀疑的瞧着钟池春说:“我早上照镜子时,怎么没有瞧见你说的那条皱纹?”钟池春听她的话后,更加的贴近她,仔细的打量一会后,他轻轻舒一口气,说:“母亲,是我瞧错了。都怨你刚刚说话的语气太过哀怨,以至于我眼花,把笑纹当成皱纹看了。”
钟家三夫人瞪了一眼钟池春,她抬眼望见闻春意,轻轻叹一声说:“十八,你嫁进来,也有些日子,我一直忘记提醒你,你的身上有动静时,一定要早早报给我们知道。”闻春意微微红着脸低头闷闷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钟家三夫的问话。钟家三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模样,她眉头深锁起来,望着钟池春说:“春儿,我瞧着她是任性的人。你是男子,原本不应该管内宅的事情,可是你娶了一个这样不省心的妻子进来,你就要多受累一二,。
你在内宅里一样要担起大事,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到时莫要因为她的贪欢,误了儿孙大事,那样我可不会放过你。”钟家三夫人的话,说得闻春意的脸,羞窘恼怒得直接涨红起来,说得钟池春面色极其不快的瞧着她。他低声说:“母亲,你胡说什么?我和十八是夫妻,那样的字眼,用不到我们两人的身上。再说我们还年轻,晚两年生儿女恰巧好。母亲这般着急说出那样的话。传出去,不单我们没有脸面,就是母亲你的面上,也没有多少的荣光。”
钟家三夫人的面色立时不好看起来,她一脸怒色瞧着钟池春,伸手拍桌说:“果然如别人说的一样,再孝顺的儿子,娶了媳妇都会忘记娘。”L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名正言顺
闻春意幸亏不是真正怯懦的性子,要不,瞧着钟家三夫人这般变脸,她只怕心里先要慌乱起来。钟池春由着钟家三夫人发作过后,瞧着她感叹的说:“母亲,你拍桌子,拍得手痛了,儿子帮你吹一吹吧,立马就不会疼痛了。”他那说话的口气,就是平常用来哄侄子们的口气。
闻春意一时心里起了厌烦心思,她懒得瞧钟家三夫人和钟池春母子情深的场面,她直接迈步往房外走去。她行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日子,只怕还要过些年头。钟家三夫人这般的干劲,只怕是越折腾人,她活得越长寿。闻春意越走脚步越更轻松起来。钟池春欠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生养恩情,她可不欠他们两人任何的情意。她的父母把她生下来,也没有想过要她嫁进夫家后,就要一心一意的来受婆婆的苦,受她的累,还要受她不少的闲气。
闻春意也知自已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来说,实在是太过自私的念头。可是她不这般去想,钟家三夫人如此待她,她迟早不是在爆发冲突中一拍两散,就是在容忍里灭了自已的小命。她想来想去,只能择一条最轻便的路去走,她和钟家三夫人这辈子不管是表面还是内在,两人大约都无法做到相敬如宾的境界,那就只能去做一对互相漠视的婆媳。闻春意其实想过另一条路,可是想想闻府和钟家的关系,她还是舍不下自已的家人,只能选择将就着下去。
闻春意想过要是有事给钟家三夫人去做,那她就没有空来寻她的麻烦。可是思来想去,钟家三夫人用不着带孙子孙女。天天闲得只能关注自家小儿子的闺房事情,甚至已经到了直接开口关注小夫妻的房里生活。闻春意想了又想,觉得在婆媳来往中,她的前途是绝对无亮。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狗血深情,瞧着是掺杂不了闲人,自然是无法出现让钟家三夫人有转移目标的人。而钟家三夫人的儿女特别的孝顺,也不会发生什么纠结的事情。让钟家三夫人为此纠结为此操心。
闻春意不得不叹息钟家三夫人投胎不错。而且命瞧着也不错。可怜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在娘家受祖母冷落,嫁进夫家。受公婆白眼,她这一个命,怎一个‘差’字能明了。闻春意回到房里安坐下来,翻着一本闲书。瞧着别人家的小媳妇,在婆家如何的忍悲含怨任劳任怨九死一生。总算在最后的时刻以命相拼,换得婆婆和夫婿双双动容,从此之后,一家人欢欢乐乐共聚在一处过日子。
‘呸’闻春章把书翻完后。只有这一个字能代表她的心情。世间的内宅里争斗,那是慢慢消磨人心的争斗,那来的那么多的事情。让一个小女子一次又一次有机会用命去表达孝意和敬意,写这本书的人。完全是不把一根筋的傻女子往绝路上引诱,是绝对不会收手的历害角色。闻春意感叹一回后,直接把这本闲书压在角落处。她想了想,又觉得这本误人的书,还是要早早烧毁掉。她直接叫方成家的进来,把那本闲书交给过去,让她拿去赶紧点火用完。
方成家的听了闻春意的话,瞧着手上的书,想了想点头下来。她进到厨房后,直接把书塞进炉糛里面。闻春意是什么样的人,方成家的这几个月心里还是有数的,她让毁去的书,那一定是不能留下来的害人书籍。方成家的在钟家瞧得分明,自家的主子,在钟家的日子瞧着是不好过,可是也没有到那种过不下去的时候。钟家三老爷夫妻不怠见闻春意,可是因为分家的原因,也不能时时伸手进她的院子里操作。
方成家的瞧过闻府六房人院子里的起起落落,她早已明白世家里面的夫妻,就是做不到寻常夫妻那般的相契和。她对闻春意的现状,觉得是往良好方向发展。钟池春待闻春意一向亲近,瞧着也没有因为父母的成见,而影响到夫妻情意。方成家的觉得按贵子家的话来说,那才是逼折人的想法。钟家千不好万不好,可是却有最好的一处,钟家内宅里不混乱,只要是不作死的人,都不会把这桩婚姻摧毁掉。
方成家的觉得自家主子幸好清明,还想着法子把日子往亮处过。而闻春意此时坐在房里,瞧着赶在晚餐前回来的钟池春,她一脸诧异的神情望着他说:“你不用陪你的父母大人共进晚餐?”钟池春安稳的坐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量她的神情,见到她神色平和,他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十八,幸好你一直不是小心眼的人,我刚刚进来时,还一直担心你会因为母亲的话,而跟我吵闹不休。”
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已经是不可改变的现实,她跟他就是吵得天翻地覆,也改变不了什么。钟家三夫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一心一意缠着钟池春不放松。闻春意眼光上下打量着钟池春,瞧得他坐立不安时,她笑着说:“我瞧不出你那一点象是处在精尽人亡的地步,以至于让你秦镜高悬的母亲,说出那样捣毁我名声的话。池春,这是第一次,可一不可二,母亲下次要是再口无遮拦,我不介意把这些事情说过娘家人听听。”
钟池春脸色暗沉下来,他咬牙盯着闻春意低声说:“那是我的母亲。”闻春意冷冷一笑,说:“我也是你的妻子,我不求你一定要护住我,至少你要象是一个为人夫婿的人。我嫁给你,守着你家的规矩,由着你母亲冷言冷语相对,从来不曾反驳过她,也不过是想求着过些安静的日子。钟池春,这还是我没有孩子,可由得了你母亲乱说话。一旦我有了孩子,为了他们的名声,我也容不得别人胡乱说话。”
闻春意望着钟池春握紧拳头的手,她淡淡一笑说:“你也可以想法子一直让我没有孩子,我记得律法上言明,女子成亲七年无子,夫家可以合离休出。”晚餐送了进来,闻春意舒服的进餐,由着钟池春沉着脸坐在桌子面前,久久都不肯动手用餐。闻春意用完餐后,她一直以为不会用餐的钟池春,总算是点了手端了碗。闻春意站起来活动几下,自在房门口走去。外面天色已黑了起来,方成家的站在院子里,轻叹息着瞧向她。
闻春意同样皱眉头瞧着她,刚刚亲自带人送晚餐进来的方成家的,大约是听见她说的后几句话。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她也想伉俪情深,公婆慈爱温和,可惜她没有这个缘份。钟池春从房内出来,瞧见立在院子里的闻春意,只觉得她寂静的背影,瞧着让人觉得疼惜不已。钟池春走近闻春意的身边,低声如同解释一样说:“十八,我母亲在娘家是娇娇女,嫁给我父亲之后,父亲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怜惜,容不得她有半丝的不舒服。”
闻春意侧头瞧着他,轻轻摇头又轻轻摇头后,她涩然一笑说:“池春,我没有求着一定要嫁给你。你们家来求亲时,要是愿意给我们商量的余地,我们这一房的人,一定不会许下这桩婚姻,齐大非偶啊。”钟池春的脸色白了白,他恨声说:“十八,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从前的事情,就要少提起。我们会有孩子的,一定会很快就有孩子。要是过年后,你还没有孩子,我就请大夫上门来看你。”
闻春意转头仔细的打量着他,天色已黑,夜色下,钟池春五官俊美得有些不象真人,太美的人,如同妖花一样,太易招惹过多的麻烦。闻春意轻轻淡淡点了点头,说:“你是一个好儿子,或许做不了一个好夫婿,也许也能成为一个好父亲。”钟池春伸手握紧闻春意的肩头,低声问:“我为何不是一个好的夫婿,我的身边从来就没有过旁的女人?我待你一心一意,我能撑起我们的家,从来没有给你添过营生方面的麻烦。”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的确按他的条件来说,他的确是一个好的夫婿。闻春意平日里也许就会顺他的意思,就此下了梯子落在实面上。可是这一次她被人那般的说话后,心里一直一股郁气不得出。当既她冷笑着说:“你是没有旁的女人,可是你身边的女子,她们不是女人,她们是男扮女装的男人吗?我们定亲后,我们成亲后,只要有机会,你总要让我瞧一瞧,你待别家的女子,是如何的亲近大方体贴。这般打脸的行为,你不只做了一次,而是做了许多次。”
“你不喜欢我和她们说话,你可以跟我说,我下次会注意一些,距离她们再远一些。反正她们年纪大了,我待她们如妹妹,她们也到了定亲的年纪,可不能让人误会我。”闻春意瞪眼瞧着他,她很有些灰心的问他:“池春,你能不能明白的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个那样的妹妹?而你的那些妹妹,有多少人快到定亲的年纪?还有多少人,距离定亲年纪还久远,你们还要继续在人前显示你们的亲近,胜过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L
☆、第四百二十三章 底气
闻春意这些日子难得的心情舒畅许多,难怪别人说,心里不能存闷气。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她一心一意想做好人,结果最后还是做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人。那夜钟池春青黄不接的脸色,就是夜色都不能遮盖三分。
而闻春意说完那番话,也没有心思去听钟池春的应酬话,她直接回到房里,端坐在桌前,喝了两杯茶后,又翻看了一本游记,瞧着天色更加的晚了起来,而钟池春瞧着就是在书房里用着功,她直接入内室上床安睡,睡得很是安宁。钟池春后来连着一些日子,再次去做孝子,只要在家的日子,就去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用餐。明眼人,都瞧得出这对小夫妻闹得不可开交,只差没有把是非摆在台面上来。
只是大家瞧着闻春意明显好心情的神情,又觉得大约是钟池春一个人在闹小性子,一心要跟自家妻子争一时长短。闻春意每日里保持欢快的心情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顺带瞧一瞧两人越来越黑沉的脸色。闻春意想得很是清明,此处实在行不通,自有别路可行,她又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闻春意心情轻松,没有后顾之忧,那张一向笑起来,都显得几分清冷的笑脸,眼下,那笑容里竟然能瞧出几分灿烂。
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这样好心情的闻春意,两人的眼睛里就差没有直接长出钉子,好用力钉住这个让人头大的小儿媳妇。他们越更不想见她的面,可惜规矩所在,每日里闻春意总会来他们面前请安一次或两次。这些日子,闻春意偶尔在白日里。会碰见钟池春一次或两次。每次,钟池春总是仰着高傲的头颅,从她身边迈大步离开。他那般的无视闻春意,执意不肯低头来望她一眼。
闻春意也没有大度到直接拿自个热脸去贴那张冷脸的高度,她自是默然任钟池春自由来去。钟池春的小脾气发作起来,钟家无人不知。大家都用小眼神瞧着闻春意,有心跟她打听一句两句。闻春意都以一脸不知的神情对着他们。他们问得多起来。闻春意便一脸不解的瞧着他们说:“自从他再次决定要用功上进之后,我有好些日子没有见他了。父亲和母亲日日见到他,或许是父亲和母亲反对他的决定。他才会这般的郁郁不乐。”
闻春意不介意让钟家人知道,他们夫妻关系平淡,也不介意让钟家人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才是真正能影响他的人。反正她不去说。钟家人又全不是没有感念的人,会瞧不出他们夫妻关系的远和近。再说谁生的孩子谁去管。她一个半路嫁进门为【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又不是一个有实力的妻子,还是少掺和进去。钟池春可以不在意闻春意,那他的郁闷难解的纠结。她自然不会闲着无聊伸手去解一解。
闻春意自觉和钟池春两人的交情,没有到那种交心的程度,闲事少管。还是过好自已的日子为上策。姜氏和陈氏都瞧出来闻春意的心意,她们两人私下里轻叹息着商量着。姜氏说:“难得小弟妹心眼直。为人大度,是一个易相处的人。我们想法子劝合吧。”陈氏很是赞同姜氏的意见,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钟池春是一门心思要跟闻春意赌这一口气。而闻春意明显是不在意的神情,她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来面对钟池春和钟家。
姜氏和陈氏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根源还是在钟池春的身上,只能由她们的夫婿出手劝合。初雪降下的那一天,钟家的孩子们狂喜的在五重院子里冲冲出出,闻春意的院子里,自是经他们几进几出的表达他们的欢喜心情。这一日,正是休沐日,闻春意照旧是不曾碰见钟池春,他这些日子,已经落居在书房。这是钟家人的地盘,闻春意从三子家的神色里,就知钟池春会受到妥善的照顾。
反而是她这里的房里保暖,因为男主人不在,难免做得不是那么的十全十美。幸好闻春意手里有银两,而院子里有她的人,她自个拿银两出来,叫方成去外面直接买木炭进来保暖。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态度,她私下里已经在清算她的银两,觉得稍潲是差了那么一些。可是只要她不去往奢华舒服方面去用度,她手里的银两也足够她独立自在一些日子。这日,闻春意借着闻府的宴会机会,回家了一趟。
金氏瞧着闻春意的气色,心里安宁许多,她私下里跟她打听:“雪朵,我听说亲家老爷夫人待你并不亲近,池春待你也不太好?”闻春意现在还不想她跟着一块担心,当下笑起来说:“娘,池春那般的人才品貌,配我是糟蹋了一些,难怪他的父母心气一直不平。不过他们那样的人,心气就是再不平,也不会对我用上打骂,他们最多就是对我冷言冷语两句。那样伤不了我的筋,也动不了我的骨。风一吹,就顺耳过了。”
金氏面上明显有些愤然不平,她怒道:“他们自家管不好儿子,由着他来坏你的姻缘,如今还不肯好好待你,钟家的家风,就坏在他们的身上。”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过之后赶紧开口安抚她说:“娘,天下那对婆媳之间没有计较的事情,只不过是我们之间计较的事太多而已。你别想了,反正木已成舟,他们暂时更换不了我这个儿媳妇。而我也不会太在意他们,毕竟过日子,自已开怀最重要。”
金氏一向觉得小女儿是天性粗糙的人,脑子里面对外面那些冷漠反应,天生就少了那么一根筋。从前担心她嫁了人,这般的粗性情,会不讨夫家人欢喜。如今想着她的婚姻,反而庆幸她的心眼粗。要不,换一个敏感细腻的女子,去过过她现在的日子,只怕会活活被那对夫妻磋磨得不成人样。金氏无限惋惜神情瞧着女儿,在她的心里,女儿到底是错配了人。钟池春那心眼那算计,就不是闻春意能对得上的人。
闻春意见到金氏的神情不再纠结后,面上神情轻松许多。闻府的宴会,一向人来人往,金氏身边很快就来了熟人,那打量闻春意的眼神,都带上一点同*彩。瞧得闻春意啼笑皆非,钟家三老爷夫妻原来是这般的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才会任那么一点内宅事情,传出了钟家的宅门。闻春意面上有着温和的笑容,很快在金氏和来人相谈有趣时,她寻一个借口离开。她还要去寻闻秀节说话,姐弟两人有些日子没有碰面了。
闻春意直接往四房院子里走去,她见到院子里那个挺着大肚子慢慢行走的妇人,惊讶的瞪大眼睛,快步行了过去,伸手扶持住人,感叹的说:“嫂嫂,仿佛是眨眼间,你的肚子就这么的大了。”曾氏笑眯了眼瞧着她说:“雪朵,你算算你有多少日子没有归家了?钟家的门户就关得那么严实,让你轻易不能外行一步?”闻春意笑瞧着曾氏的神情,说:“嫂嫂,你现在不用去管钟家的门户紧不紧,反正我吃了不亏,你只要好好的养胎平安生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