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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春意直接往四房院子里走去,她见到院子里那个挺着大肚子慢慢行走的妇人,惊讶的瞪大眼睛,快步行了过去,伸手扶持住人,感叹的说:“嫂嫂,仿佛是眨眼间,你的肚子就这么的大了。”曾氏笑眯了眼瞧着她说:“雪朵,你算算你有多少日子没有归家了?钟家的门户就关得那么严实,让你轻易不能外行一步?”闻春意笑瞧着曾氏的神情,说:“嫂嫂,你现在不用去管钟家的门户紧不紧,反正我吃了不亏,你只要好好的养胎平安生子就行。”
曾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想点头说:“这一胎要是儿子就好。”闻春意听她的话,低头瞧一眼曾氏稍显得圆实的肚子,想一想别人说的话,肚圆的一般是女儿之类的话。她稍稍皱眉头说:“嫂嫂,府里可有人在你面前说闲话了?你这是爹娘的第一个孙子,不管男女,爹娘都会欢喜。你信我哥哥,不管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在哥哥的心里,都会一样看重。”曾氏笑瞧着闻春意轻点头,她的夫家的确不会介意这个孩子的性别。
只是她的心里,盼着能生个男孩,她觉得男孩将来日子能过得轻松自在一些。曾氏自是不会把自已的小心思说给小姑子听,她只是笑着说:“雪朵,父亲母亲都是难得的慈爱人。府里面就是有闲语,我一向当做没有听见一样。雪朵,我问你哥哥你在钟家如何,他总是说你过得不错。我觉得他是担心我多想事,特意拾一些好事说给我听。我听我母亲说过,钟家三夫人从小到大,都是特别争强好胜性子的人。
偏偏她的命好,一生都过得极其顺遂,让人妒忌还无话可说。那般性情的人,那容得儿子违背她的心意,自行定下亲事。雪朵,你要是在钟家过得不快活,你记得你还是有娘家可以回的人。”闻春意笑看曾氏,她这般的有底气,那她的哥哥闻秀玉在仕途上一定顺利。曾氏瞧着闻春意只是笑而不说话,她轻轻叹气说:“当然嫂嫂还是盼着你能把小日子过好,钟池春这个人有才有貌,又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目下无尘的人,他只要沉下心做事,应该有出头的日子。
再说你们是元配夫妻,有什么事情,两人痛快说出来,再一块想法子解决掉。”曾氏笑瞧着闻春意,瞧得她连连点头说:“是。”L
☆、第四百二十四章 轻舒
闻春意轻挽着曾氏在院子里漫步,听她说着四房里的一些小事情,瞧着她恬静温美的面容,心里跟着平和安宁许多。而曾氏见闻春意听得进她所说的话,更加的仔细说着一些人际来往,闻春意一直仔细的倾听着,有时也会问一句半句。
安城这么多的人家,闻府来往的人家,一向只有那么几家。而曾家则不同,那是官家,来往的多是官家的人。有些人,或许闻春意现时没有机缘相见,可指不定日后能有机会见一见。世间的事,往往变幻莫测让人难以事事都能提前料到。曾氏的好意,闻春意心里还是很明白,不管那些人事,现在距离她多么的远。但曾氏待她的这一份心意,却是距离她在近处。姑嫂两人有心亲近,互相便能努力的寻到投缘话题。
曾氏的许多见解实在让闻春意叹服,果然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两人为四房挑拣了一位合适能担事的嫡长媳妇。曾氏笑瞧着闻春意说:“在家日日好,在外处处难。其实在我心里,我觉得这话就是说我们女人家初嫁夫家的心情。我嫁进来后,尽管早早知道家里人亲和,可心里依旧担着几分不安心情。直到我有身孕,我的心才稍稍安稳下。雪朵,你要是有了孩子,想来在夫家的日子,会更加过的顺畅起来。”
闻春意听她的话,她微微的笑着点头,领会曾氏的一番心意。钟家三老爷那对夫妻待孙儿们,虽说瞧不出有特别疼爱之处,可是他们在孙儿们面前态度还是显得非常的亲和。闻春意瞧着曾氏略有些担忧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她轻笑着说:“嫂嫂,孩子几时来。可由不得我决定。”她终究是那个懒得说虚假话的人,而在曾氏这样的人面前,她也无法说那些假话。曾氏大约跟闻大少奶奶一样,从小就学会如何看人言行。
曾氏瞧着闻春意面上神情,新婚才几月的小媳妇,提及夫家的人和夫婿,神情一直那样的平淡。让人瞧得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稳。闻春意抬眼瞧着曾氏探索的眼神。她笑着说:“嫂嫂,孩子的事我顺其自然,池春也跟我提过。要是等到过了年,还没有消息,就先寻一个大夫瞧一瞧。我的身体一直康健,我只觉得天意如此。让我在孩子的大事上面,要缓缓来。”曾氏的心安稳下来。她比闻春意还要知道有些事情。
闻春意嫁进钟家前,闻大少奶奶以请平安脉的名义,让大夫查过闻春意的身体情况。那大夫的话说得分明,别瞧着闻春意身形瞧着单薄。却是好生养的体质。闻府的人,也相信大夫的话,金氏和闻雪意都是那样苗条身段的人。可也是接连的生养孩子。闻春意扶着曾氏行过后院,再往前院慢慢行时。她瞧着曾氏面色红润起来,有些担心她陪着她,不好意思提及累了的事,便提议说:“嫂嫂,我们去小厅里喝喝茶水,可行?”
曾氏伸手扶了扶腰,她瞧着闻春意笑着点头说:“行,我们进去喝喝茶,吃些点心。我下午时再多走一遍路,补上没有走的一圈路。”闻春意惊讶的抬头瞧着她,曾氏笑瞧着她说:“我有身孕后,我母亲特意派人过来跟我说,不能太娇气养胎,只要没有太大反应时,我就要按平时作息生活,还要在院子里慢慢的走路,每一天至少要走六圈路。”闻春意一脸佩服的神情望着曾氏,说:“亲家伯母是睿智的人,她这是真正的疼你。”
曾氏瞧着她的神情,知道她了解原因,她轻笑起来摇头说:“我母亲是不是睿智的人,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她说但愿我一生都如现在这样,只要听长辈的话,不用去亲身体会许多的人生经验,”闻春意心里慨然,曾氏的母亲一样要面对夫婿的妾室和庶生子女,那当中的纠结之处,只怕让她早已心在苦水里泡过又自行晒干净。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难怪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夫妻会不寻问一声,便为她定下钟家这门亲事。
长辈待她终究是有心,还是为她挑选一门内宅阴暗事少的人家。曾氏停下脚步,她注视着闻春意说:“雪朵,安城里有许多怜惜女儿的母亲,都盼着女儿有缘能嫁进钟家去。如今你嫁了进去,不管如何,我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闻春意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曾氏笑了笑,又说:“女人怕嫁错人,男人怕入错行。可是有家规定下的事情,男人总是不会轻易违背。除非有特殊的原因,才会犯了家规。”
闻春意轻笑着点头,心里暗忖着钟家是谁,因为那特殊的原因,而在外面安置外室和外室儿女。闻春意不愿意影响曾氏的安排,执意陪着她再行那一圈路。两人再慢慢转过一圈,在前院里停下来后,闻春意瞧着曾氏的面色,心里安宁许多,至少她的面上没有疲乏的神情。闻秀节在此时跑了回来,他瞧见院子里候着的人,笑着招呼过后,他挨近闻春意说:“姐姐,等到放假时,我下帖子去钟家见你。”
曾氏借着累了,笑着直接进了房,留下他们姐弟自在的说话。闻秀节见到曾氏进了房后,他沉着脸问闻春意说:“姐姐,钟家三房的人,是不是待你不好?”闻春意侧目瞧着他,年少的人,一脸慎重神情望着她,让她既感动又感叹不已,她笑着说:“你又听了什么传言?早跟你说过,传言七*是信不得的。他们待我有什么不好?我又没有犯钟家的家规,又没有行差踏错。只不过是他们与我亲缘单薄一些,相处时冷漠了一些。”
闻春意选择跟家里的人,说一定程度的实话。毕竟钟家三老爷夫妻从来不在人前隐瞒过,他们实在不喜欢这个儿媳妇的态度。闻秀节面上有着愤然的神情,他闷声说:“姐姐,还用得人说吗?亲家老爷和夫人都是不懂礼的人,你明明是他们家自已上门求娶的人,可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却仿佛是我们家主动贴上去一样。”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提议说:“节弟,那姐姐寻一个理由,跟他们闹翻回来可好?”
闻秀节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想一想,他轻轻摇头说:“姐姐,被休回来的女子,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我们学院里有人跟前五嫂现在夫家是亲戚,我听说前五嫂再嫁之后,她夫家的人,还时不时会当着她的面,提及我们家的人和事情。姐姐,我不想你遇见同样的事,又不想你在钟家日子不好过。你们不是分了家吗?我们让大哥和哥哥跟姐夫说,你们就搬出来,象舅舅那样过自家的小日子。
姐姐,你别和他们去闹,你闹不赢他们家的人。”闻秀节一脸纠结担心的神情,他前次也是想着姐姐不如归家来过自在的日子,可是这些时日,他打听的事情越多,他越觉得那不是一条好行的路。闻春意伸手轻拍拍闻秀节单薄的肩头,她同样暗自轻轻叹息一声,笑着说:“节弟,你安心,姐姐不会去吵闹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吵闹的地方。你年纪还轻,你努力上进,姐姐有你们在后面撑着,在钟家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闻春意笑着转了话题,问起闻秀节记录游记的事情,换得他开怀一笑,说:“姐姐,从前我一直觉得游记什么的,是专门写给你们女子瞧得闲书。近些日子,我看了大哥介绍的几本游记,我觉得自已眼界太低,许多游记让人心胸开阔,思路大开。对我读书功课一样有好处,先生说我的文章现在总算有了感情。姐姐,我也看了我们家记录的游记,我觉得我从前小视了你们的努力。我和哥哥们相约,这一次,一定要记录一本比你们记录得更加完整的游记。”
闻春意笑瞧着闻秀节,闻秀玉已成亲,心思早不在内宅这一处。闻秀峻远游在外,有心也用不到弟弟身上。闻秀节能跟自家堂兄相处得融洽,总算让人能安心许多。闻春意笑听着闻秀节说话,直到曾氏出来提醒他们要赶去大厅用午餐,姐弟两人才赶紧往外行去。路上,闻秀节依旧担心不放心的瞧着闻春意,再一次问:“姐夫,他待你好不好?”闻春意实在不想年少的闻秀节,要替她担着这样的心事。
她笑瞧着闻秀节说:“你姐夫那样性情的人,怎么会对我不好?”钟池春从小到大,在外面一直表现得温雅平和,轻易不会动气。闻秀节寻思一番后,他转而就笑起来点头说:“姐姐行事一向稳重守规矩,也不会有什么地方会惹到姐夫不高兴。我觉得姐夫那般性情的人,应该会待你好。”闻秀节舒心的笑起来,闻春意瞧见后,暗自轻舒一口气,她从来骗不过闻秀峻,却可以让闻秀节这个憨实的孩子,轻易的信服她的话。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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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运气
午宴过后,闻大夫人挽留钟家人留下来,钟家大夫人顺水推舟答应下来。钟家这次前往闻府赴宴的人不多,男人们都有事不能来,而钟家三夫人则是干脆借着有事没有来。钟家来了三位夫人和几位少奶奶,还有上学逢休沐日的少爷们。
闻春意坐在大房的会客厅里,伴着嫂嫂们坐在下方,听着闻大夫人和钟家三位夫人倾心笑谈不休,瞧着就知她们姑嫂亲近着。闻大少奶奶亲自端茶递水,她把茶水递给闻春意时,笑着说:“十八,一会有空你去瞧瞧你的侄儿们,他们有些日子不见你,一直向我打听你几时回来。”闻春意略有些诧异的抬眼望向闻大少奶奶,平日里,闻大少奶奶绝对不会在一家人面前,表现出这般的亲疏分明,她一向都为人处事相当的得体周全。
她瞧着闻大少奶奶笑意盈然的笑脸,她分明是有意在钟家人面前说这样的话。闻春意略有所思的顺从接过茶杯,随后瞧一瞧谈笑风生的夫人们,再瞧一瞧身边笑瞧着她的嫂子们,她们都听见闻大少奶奶的话,瞧着她们的神情,反而都没有多心的想法,反而是一个个笑瞧着她。姜氏低声跟她说:“十八,你有些日子没有回娘家,孩子们想念你,是正常的事情。长辈们这里有我们相陪着,你就去见一见你的侄儿们。”
闻春意有些感激的瞧着她,低声说:“嫂嫂,会不会太过失礼?”姜氏笑瞧着她说:“都是一家人,那来的失礼不失礼,你啊,太拘谨了。”闻春意顺势笑着站起来。对一直候在一边的闻大少奶奶低声问:“大嫂,他们现在在哪里?”闻大夫人冲着钟家少奶奶们笑着点点头,低声说:“十八,他们不知你此时会去寻他们,你一时大约只怕是寻不到人。还是我陪着你一块去寻人。”
她笑着对姜氏说:“姜家妹妹,来的都是自家人,这里麻烦你帮着我招呼一二。我先失陪一会。”姜氏笑着点头下来。笑着应和说:“是啊,大表嫂,你待小姑子太贴心了。瞧着我们都感动不已。我们是自家人,是用不着太客气。你们去吧。”闻春意随闻大少奶奶出门时,她望了望正跟着钟家三位夫人说话的闻大夫人,见到她一脸笑容望了过来。闻春意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她心里安宁许多。
闻春意跟闻大少奶奶出了厅门,转往小大房院子门。还在院子门口,她就听到大房的侄儿们在院子里说话。闻春意侧目而视闻大少奶奶,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情。而她们刚刚进了院子门,孩子们瞧见闻大少奶和闻春意后。一个个迎了上来说话。闻春意瞧瞧又长大一些的侄儿们,见他们大方得体应对,她笑容可掬的跟闻大夫人站在院子里。跟他们说过几句话后。闻大少奶奶瞧着他们说:“过些日子,钟家宴客。你们全去钟家玩耍。这一会,让我和你们姑姑说说话。”
孩子们一个个笑着往院子门口散开去,闻春意一脸惊讶神情望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嫂,你有事找我吗?”闻大少奶奶瞧着她的神情,见到她眉间平和,她笑着说:“你陪我闲聊几句,是你大伯母有话要跟舅母们说,你是我们府里嫁过去的人,留下来,多少有些不方便。”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这话听上去,闻大夫人说的事情,大约与她有关。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的神情,低声说:“大嫂,是因为外面的传言,让家里人担心我了。”/
闻大少奶奶引着她往大房的正房行去,听她的话,侧头望着她,轻点头说:“既然有那样传言出来,钟家不理,我们是你的娘家人,不能置之不理。”闻春意略有些内资的神色瞧着她,低声说:“我没有把自已的日子过得顺畅,让家里人跟着担心了。”闻大少奶奶侧目审视她,瞧着她轻轻摇头说:“过日子,不能是你一人说了算数。三舅舅和三舅母两人慈爱有加,有些闲言,也不会传的那样荒谬。”
闻春意立时懂了,闻大夫人这是要向钟家人表明一种态度。闻大少奶奶伸手推开房门,回头瞧见闻春意眼里思索神情,她笑着扯她进了房。两人落坐下来,立时有人送来茶水和点心。闻大少奶奶倒了一杯茶,笑着递给闻春意说:“我近来喜欢喝果茶,这样的日子,果子多,正是饮果茶的好时候。你尝一下味道,要是喜欢的话。一会把配方给你一份。”闻春意顺着她的话,瞧一瞧杯中明亮绿色的茶水,她小小的尝了一口后,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让她欣喜不已。
闻春意笑了起来,她直接大口喝过一杯茶后,又自动续起茶水。闻大少奶笑瞧着她,转身进了内室。她出来时,手里拿了几张纸,她直接递给闻春意说:“这是我这些日子,自个瞎琢磨出来的东西。你既然喜欢,这几个配方,你拿着去用。方子特别的简单,你也可以按你的口味调配合适味道。”闻春意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纸张,发现配方的确是非常的简单,有心的人,喝过几次之后,慢慢的试做几次,也能自行配制出来。闻春意这下心里没有负担,直接把几张配方收了起来。
闻大少奶奶自是瞧见她的神色变化,她笑瞧着她说:“你安心,要是真有那种绝妙的独家秘方,我一定不会这般轻易的交给你。那些可是要留给你的侄儿们将来传承的宝贝的。可惜我没有那份天分,大约只能做些简单的吃食。”闻春意听她的话,她笑着说:“大嫂,你是一个雅致的人,我觉得你要是有闲时,还是能钻研出独家食谱秘方。大嫂,你安心,我不是贪心人,不会打那注意,你就放心的去钻研吧。”
闻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十八,你白夸了我,我可不会动那样的心思,我也没有那样的闲心。食谱秘方是那般的好钻研,那还有轮得着我的份。我就跟着前人脚步走,顺带稍稍改一改方子,改成自已喜欢的口味。”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瞧得她不得不加一句话“我和你大哥要是打听到那处有美味,绝对不会忘记你,一定会下帖子,请你和池春一块出来共尝。”闻大少奶奶这一次开口提及钟池春时,她特意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的神色平静平常轻点头。
这样不惊不喜的闻春意,让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传言虽说不可信,可是瞧着闻春意如平静湖面一样的神色,她却信了几分。闻春意在钟家的生活,大约不太如意,小夫妻终究现在还没有到互许情深的程度。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笑着说:“十八,按规矩,新媳妇入门初初的几月,不方便出门,过后,一般来说,只要有正当理由,就可以自由出门。你的嫁妆店铺,你也到了用心打理时候,这样的时节,正好出门转转,瞧一瞧行情,店铺生意不旺,有机会就转行。”
闻春意笑瞧着闻大少奶,想一想,说:“大嫂,我们刚分家出来了,手上的银钱不太方便。我觉得做生的终是不如做熟的,何况店铺的人,现在都还算能信一信。”闻春意想得明白,不管如何的改变,都需要银钱开路。而她现在就差银两,还不如保持原样,还能有小小的赢利。闻大少奶奶听闻春意的话后,纠结片刻过后,她开口问:“池春只留下分家所得院子,别的都分给两个哥哥家的侄儿们去,他事先,可有跟你商量过?”
事情都已成定局,闻春意也不愿意再节外生枝,她微微的笑起来,说:“大嫂,他们兄弟情深,事后,池春跟我说了原因。”闻大少奶奶听了闻春意的话,她深吸一口气,说:“男人们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样样都要银两支出。幸好我瞧着你的两个嫂嫂还是知情识趣的人,瞧着待你也的确是不错。要不,我一定会要你大哥寻池春好好的说一番话。”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她早瞧明折钟池春的个性,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
闻春意笑瞧着闻大少奶奶,神色轻松的说:“大嫂,这样也好,我还能落得一个清静。”钟家三夫人处处针对她,没有那两笔收支,有些事情,分家之后,她也不方便直接问到她的头上来。闻大少奶奶细细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愤然神情。
她感叹的说:“钟池春,幸好是娶你这样性子的女子进门,这要换成另外一个女子,那能就这般轻松由着他行事。”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瞧着她说:“世上如我大哥这般知情识趣的好男儿,原本就稀少。大嫂,你不能盼着身边的人,个个都能有你那般的好运气。”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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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同情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笑着轻摇头,说:“我和你好好的说话,你反而来打趣我和你大哥两人。算了,如前人所说,各人有各人的缘份,指不定你这一份就是要多磨磨,才会渐入佳境。池春品性不差,十八你要有点耐心,他不会一直这般的不懂内宅事务。”
闻春意轻笑着点头,钟池春那是不懂事那般的简单,他作为一个从小被宠着长大,却不曾长歪过一丝,从小时起,他就能象小大人一般周全处事,他只怕是比一般人还要知事的早。然而他在内宅事务的含糊做法,不知他是在掩耳盗铃呢?还是他对闻春意这个妻子,从来不曾真正的上过心。闻春意心里微微有些涩意,尽管她一直提醒自已,不许因为一点的温柔对待,而抛却自已的所有情意,她的心里还是因为猜测到真相,会有那么丝丝的不舒服。
也许她真的不是值得他用心的人,所以他才会没有平日处事那般的体贴细致周全。闻春意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钟池春对她的一直回避做法,心底更加冷了三分。闻春意想得明白,不管闻府的人如何为她着想,他们都不会愿意她选择那一条分开的路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钟池春沉得住心气,闻春意也不是非他不可,自然也稳得住自已。何况在这个时代,外界认知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
可是在她的心里,她还年轻着,经得起人生再来一次的考验。钟池春执意要这般不冷不淡的和她生活下去,她先就这般受着就是,不管是非结果。最终总会有一个分明的交待。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奶面如春花的笑脸,她的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羡慕之情。只是有些事,从来是可遇不可求。就象曾经有人说,我一生平淡安然度过,也曾羡慕过,那些飞蛾扑火一般的人,能遇见那个让她们如此【创建和谐家园】的人。
闻春意其实一直很羡慕那种轰轰烈烈的情意。可她同样明白。她受不住那样的激烈情意,她适合如小河流水般的淡淡长情。可惜只怕这种向往,在这一世同样无法得到成全。只能这般不愠不火的活着。闻大少奶奶眼快的瞧见闻春意一闪而过的失意神情,她心里一酸,嘴里却不得不轻不淡的安抚说:“十八,过日子。首要自已能想得明白。至于公婆的慈爱和夫婿的疼爱,求得少。也许能得的多一些。”
闻春意瞧着她轻然一笑,无欲无求,自是心底平静。闻大少奶奶借着看衣裳的花样,把闻春意留下来多说一会话。她还体贴的让人去会客厅交待一声,也笑着欢迎钟家少奶奶们都能来小大房里做客。闻春意自是明白闻大少奶奶的用意,她在心里暗叹息几声。她虽然觉得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一番心思,只怕起不了多大的用。却不忍心让她们婆媳两人的好意落空,只能笑着陪她一块赏了衣裳的花样。
闻大夫人在会客厅里瞧着闻春意离开后,她瞧着钟家三位夫人打听说:“我想听听直话,十八真的就那般不讨老三夫妻两人的欢心?她和池春处得不佳?”钟家三位夫人面面相觑之后,钟家大夫人沉沉的点了头,说:“十八,也算是我们瞧着长大的孩子,她嫁进钟家这些日子,一直表现得心性沉静为人大方得体守规矩。只是老三夫妻对池春一向寄予期望太高,在亲事上面,又太过失意,才会迁怒到十八的头上。
你安心,池春和十八两人还年轻,两人都是聪明的孩子,他们会过好自已的日子。”闻大夫人听出钟家大夫人话里意思,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确待闻春意淡漠,可是还是用不着闻府的人跟着太过担心,毕竟儿子大了,由不得父母,何况三房也已经分了家。闻大夫人听明白钟家大夫人的话,她苦笑着说:“老三家的以为自家人吃了亏,却不想,不是所有的人,都盼着夫婿样样出众。十八,一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她没有攀高的心。”
钟家三位夫人听明白闻大夫人话里意思,三人是经事的人,自是知道当日钟池春来闻府求亲,为了钟池春科考的顺利,她们钟家人多少是凭仗着两家人的情谊,而且是不容闻府有婉拒的意思。她们面上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起来,她们没有想过钟家三老爷夫妻当日应承得不错,可是事后却悔意深深。而钟家少奶奶们都有些诧异的瞧着长辈处,她们听说过亲事的来源,却与闻大夫人话里透出的意思不同。
这一日,钟家人没有留下来太久,而是喝过下午茶就一块离去。而回去的路上,还有进了院子门,前去钟家老太爷夫妻处报平安的路上,闻春意却能感受到她们眼线的不同,她暗自猜测着闻大夫人到底和她们说了什么话,惹得三位长辈和嫂嫂们瞧着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各种打量的眼光望过来,闻春意坦然自若的笑望回去,她从来不曾跟家里人诉过苦,自然是不怕众人的猜疑心思。
闻春意随着大家伙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过后,和众人一块陪着钟家老太爷夫妻说了一些宴会上的事情,然后钟家三位夫人和大房的长少奶奶留了下来,继续陪着两位老人家说话。其余的人,就嘻嘻哈哈的告辞离开。姜氏和陈氏一路上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一脸平静的笑意,她们想起闻大夫人那句话,两人心里都暗自嘀咕不已。闻春意跟随两位嫂嫂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
他们夫妻端坐在主位上,原本满是笑意的眼,瞧见闻春意后,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冷脸。姜氏和陈氏都侧目而视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的神色从容,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管如何,有些话,绝对不能从她们的口里面说出来。姜氏和陈氏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寻问下,笑着说了闻府宴会的一些事情。而闻春意总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房里多添了人,她瞧见两个眼生的娇美丫头候在角落处,她们的眼光,她们的举止瞧着就有些别扭。
两人微微低着头,而时不时又抬头望向钟家三夫人,眼里有着闪耀的盼望光芒。闻春意目光一触之后,很快的就移开去。而钟家三老爷夫妻和两个儿媳妇说话,也告了一段落。钟家三夫人皱眉望着闻春意问:“春儿家的,池春一直歇在书房里,他太过用功,你有没有去关心他一二?”闻春意冷不防被她一声‘春儿家的’惊得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再听她说的话,她在心里冷冷一笑。
钟家三老爷夫妻大约就盼着她和钟池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可能有牵线的心思。而且钟池春的动静,钟家三夫人那可能不清楚,她这么一问,指不定是有别的目的。然而钟家三夫人是长辈,她还是温和的开口回答说:“爷近来用功,都歇在书房里面。我每晚让三子家的送夜宵过去,他这般上进用功的人,也不能太过饿了自已的肚子。”钟池春歇在书房里的事,是隐不过众人的耳目,而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要去隐瞒什么。
这桩婚姻的经过,越在众人的目光下,将来有任何的发展,闻春意多少能占一些道理。她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对她而言,在这般的情形下,里子更加的重要。毕竟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联手,注定她是会失了应该有的面子。钟家三夫人听了闻春意的话,难得平和的开口说:“那你照顾他,还是用心了。”别说闻春意听了她的话不敢置信,就是姜氏和陈氏对她的好态度,都惊疑不已。
钟家三夫人瞧着温顺的低垂下头的闻春意,面上有得意之色的望了望钟家三老爷,她笑着开口说:“春儿书房里用的都是粗手脚的小厮,我这里挑拣了两个细致的丫头,你带回去,记得把她们放在春儿的书房里面。”闻春意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过去,见到那两个丫头一脸娇羞模样的望了过来。闻春意恶心起来,钟家三夫人竟然来这么一招。闻春意打量两个丫头,笑着说:“母亲的人,瞧着果然娇美。只是爷书房里的事情,我做不主。
母亲有心赐人,还是直接跟爷去说。”两个丫头原是满脸的希望,后来听见闻春意话,两人面上都露出失望神情,两人一脸委屈神情低垂下头。闻春意瞧着这两人的神情举止,只差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而姜氏和陈氏同样是一脸不相信的望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见到那两人的神情,两人赶紧偏转头去望闻春意,她们眼里都闪过同情的神色。钟家三夫人这一招,当年也曾想对她们试过,只不过她们听到消息后,暗地里叫娘家人过来说了话,悔了这一招数。
钟家三夫人这一次行事,大约是想一击必中,事先竟然没有任何的风声传了出来。钟家三老爷冷下脸,冲着闻春意说:“长者赐,不得辞。”闻春意抬眼望过去,坚决的摇头说:“父亲,母亲,我不敢做爷的主,而我也做不了爷的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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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沉静
闻春意的执意不从,让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面子一时都有些下不来。而平日里显得机灵的姜氏和陈氏,这时也失了往日的灵性,竟然都愣怔在当场。一时之间,房内的气氛尴尬不已,钟家三老爷夫妻面面相觑之后,都瞧到对方眼里的愤意和无奈。
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明白人,知道此事可一不可二,两人都觉得无趣起来。夫妻两人不耐烦瞧着变成木头人的儿媳妇,钟家三老爷直接冲她们挥手示意她们速速退下去。姜氏和陈氏与闻春意刚刚行到院子里,便听到房内传出一阵杯碎声音,紧接着听见钟家三夫人冷声说:“闻府竟然培养出这般不识举的人。”姜氏和陈氏都略有些紧张神色的瞧着闻春意,闻春意在心里冷笑一声,她要如钟家三夫人所说那般的识抬举,只怕也落不了丝毫的好处。
姜氏和陈氏都望见闻春意眼里的冷意,两人交换一下眼色,心里都有些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闻春意这个儿媳妇,日后在约只有面子情份。她们两人转而想一想,又能明白过来,要是换成她们,撕破不了面皮,只怕也只能有面子情意。姜氏有心挡了挡闻春意的回头路,她低声提醒说:“十八,不管如何,他们是父母。”闻春意侧头望见姜氏眼里关心情谊,心里微微发暖一会,她淡然开口说:“我明白。”
她如何会不明白这样的现实,钟家三老爷夫妻也是特别明白这种现实,才会在她面前时时摆出一副长辈架式,做尽上不了台面的小招数。姜氏在心里暗叹一声,钟家三老爷原本不能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只是遇见钟家三夫人的事情,他就失了那分清明心。而钟家三夫人是有些小性子的人,但是从前也没有到达现在这种蛮不讲理的程度。闻春意嫁进门之后,钟家三夫人一意跟她纠缠不休,那些举止行事太过小家子气,瞧得姜氏是相当的无语也无奈。
姜氏和陈氏瞧着闻春意往第五重院子门行去,两人轻轻叹息不已。互相瞧了瞧对方。陈氏低声说:“嫂嫂。我瞧着父亲和母亲如同被迷了心窍一般,执意要坏了池春和十八这桩婚姻。”姜氏目光深远之后,她轻轻一笑说:“父亲。母亲,可以无所顾忌下去,可我们却不能这般下去。既然池春迎十八入了门,这桩亲事绝对不能因父母偏见而毁掉。如果毁了这门婚。我们三房的人,既跟闻府的人结了仇。在钟家只怕也无落足之地。”
陈氏一脸震惊的神情瞧着姜氏,有些不相信的说:“我们是钟家三房人,那会有这种后果?”姜氏冷冷一笑说:“父亲和母亲算计得很好,认为如何的磋磨十八。他们都是长辈。可惜我瞧十八不是那种会一直哑忍下去的人。如今不过是记着两家的交情,她还能容了些许。一旦池春的行事,让她最后希望都没有了。她绝对不会再容忍下去。何况今时不同往日,闻府四房随着儿女成人。腰身已经能挺拔起来。
我听人说,闻四爷最疼爱小女儿,待她如珠如宝,更胜过家里的兄弟姐妹。其实想想也能明白,他这个小女儿自小受他姨娘牵累,受尽长辈无缘无故的冷落。闻四爷是庶子出身,将心比心,待这个小女儿都会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十八是他嫡亲的女儿,一年又一年下来,早已习惯把这个女儿棒成手心里的宝。十八跟兄弟姐姐从小就亲近,她和闻府传说最有怪才的弟弟相处得格外融洽。
我曾听人说,她那位弟弟年纪比她少,可是自小就当自已是兄长,小小年纪,就会护着自家的小姐姐。十八嫡亲大哥性情温厚,行事还会顾忌许多。可是她那位大弟,只怕不是那种能容人如此欺压他姐姐的性子。如今他只是身上没有功名,又在外面游历,管不了自家姐姐的事。一旦他从外面回来,只怕会出手对付人。而闻府的堂兄弟们,却不如上一辈有那么些的纠结,他们对付外人时,一个个相当的齐心合力。”
陈氏听了姜氏的话后,她有些焦头烂额起来,近一年来,她操心娘家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关注夫家的事情。她的脸色发白瞧着姜氏,她的儿女渐大,她自是懂得当中许多的暗事。闻府跟钟家一旦成仇,首当其冲就是三房的人。而陈氏打心眼里,还是希望闻春意做弟妹,至少这不是一个面和心恶之人。陈氏一脸郁闷神情,瞧得姜氏轻笑起来,说:“你放宽心,弟妹是池春一心一意求娶而来的,他只不过一时分不出轻重。
时日一长,他自是会懂得,他再这般下去,只怕是闹得更加分裂。只要池春有主见立起来,我们家就能安宁下去。”这话是钟池画私下跟姜氏所说的话,他说得极为老到:“由着父母和池春闹下去,池春是要在官场行事的人,要是自家内宅都一直不能平稳下来,他还不如早早熄了那份想往上爬的心思。父母闹腾得弟妹越加不能安生,池春越更能早早清醒过来。过了这一关,他的前途就能广阔起来。”
陈氏一脸担忧的回了自家院子,她想着是不是要钟池南出面劝一劝钟池春。而姜氏也没有心思留连下去,她自家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那来得空钻研钟家三老爷夫妻几时才会罢手收工。钟家三老爷夫妻【创建和谐家园】在房内,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神色,他轻摇头说:“你啊,用得着直接跟一个小丫头斗下去吗?直接吩咐儿子把人带走就是,你还要多此一举,想试那个丫头片子对你有多少孝心?”
钟家三夫人嗔怪的神色瞧着他,说:“我心头这口气就是平不下去,我一个那般优秀的儿子,为何要白白便宜这样一个样样平平的女子?”钟家三老爷其实也想不明白钟池春,从小到大,他身边围着的女子,那一个不是娇美甜蜜的性情的人,偏偏他瞧中这么一个瞧着就是冷性子的人。钟家三老爷是恼怒闻春意嫁了进来,还不懂得事事迁就着钟池春行事,而是时不时闹些事情,让儿子跟着烦忧不已。
而再一次被迁怒的闻春意,她安然坐在自家房内,就着光线还算是明亮,她闲闲的打着络子。她早已想得透彻,她不管如何的行事,都不会满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意。她如今就瞧着钟池春如何对待钟家三老爷夫妻要送的礼物,顺带瞧一瞧钟池春骨子里是不是那般的严守着钟家的家风。方成家的进来后,瞧见室内没有服侍的人,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家小姐还是如同在娘家一样的心性,不喜身边有人候着。
她低声说:“主子,我已经让喜鹊去注意书房那边的动静。你放心,喜鹊虽说瞧着性子有些闹腾,可是还是分得出轻重。”闻春意抬眼笑瞧着她,点头说:“这几日,你就上心些,把院子里的人管一管,这心不是散了去。”方成家的点了点头,她家的男人在外面被闻春意重用,她打心眼里盼着这个主子事事顺利。虽说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待主子不行,可是嫁人之后,得不了公婆的青眼,能得到夫婿的护从,一样能把日子过得不错。
方成家的想起钟池春的行事,她心里一时有些吃不定起来,原本瞧着是一个那般好的夫婿人选,怎么现在行事竟然有些糊涂起来,这大约就是别人所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方成家的抬眼望着闻春意的平静神情,她的心里安稳许多。不管如何,她做下人的人,只要跟好主子,就不用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免神色上面露出马脚,反而坏了主子的好心情。方成家的安稳退出房,她抬眼却瞧见大步往这方向行来的钟池春。
“少爷好。”方成家的只来得及大声音招呼一声,钟池春已大步从她身边行过去了。闻春意听见方成家的招呼声音,略有些惊讶的抬眼望向房门。这个时辰,是钟池春归家的时辰。这些日子,按钟池春的习惯,一般回来后便是守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说话,再顺带陪着用餐,过后直接去书房,他绝对不会踏进这个院子里半步。钟池春伸手大力推开房门,直接望见闻春意略带惊讶神情的眼眸,他立时面上有些不好看起来。
他大步行了过去,直接坐到闻春意的对面去了。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就专心手里的活计,相对钟池春这般早早过来,瞧着就是一脸找事的表情,闻春意觉得还是挣银子的事情要紧许多。钟池春见到闻春意执意不理他,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后,自顾自的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水。钟池春沉默不语的瞧着闻春意手指快速的打着络子,他的神情由最初的不快,变成满眼沉思的神色。直到方成家的进来通报晚餐时,才打破室内这般沉静的气氛。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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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公平
房内没有留下服侍,钟池春和闻春意非常静默的用着餐。餐后,闻春意很是自在的照常出了房门,在前院和后院如同巡逻般的转上一圈。天色渐暗起来,她行进房内,见到烛光下;坐在桌边翻着书册的钟池春,他的脸上没有平日的笑容,瞧着更加象是玉的人。
闻春意眉头轻皱起来,不知钟池春面对她不言不语,究竟有什么目的?她想起钟家三夫人要赐予的两个俏丽丫头,神情立时冷清起来。闻春意静默的坐在钟池春的对面,应该来的事情,终究是会到来的。闻春意翻出针线箩,分起线,心绪渐渐的平和下来。在闻春意低头的一瞬间,钟池春抬眼打量着她。瞧着她面色照旧,他的心里更加的郁闷不已,这些日子,他拧着一股劲,就是在等眼前人,在他的面前低头下来。
钟池春只觉得自个白费了这些日子的折腾,而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不知事的人,由着他如跳梁小丑般的等着她给一丝的正确反应。闻春意感觉到钟池春的注目,她抬眼望过去,竟然瞧见他眼里浓浓的委屈神情,闻春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要说委屈,钟池春有她来得委屈吗?碰见这样一对无理取闹的公婆,她时时要顾忌到他们长辈的身份,对他们要轻拿轻放,以免一不小心,就犯了以下犯上的不孝的大错。
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做为一个严守这时代规矩的人,她活得太不容易,还偏偏遇见一个不懂事的夫婿,这日子过的不是一般的艰难。俗语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那对夫妻现今的行为,她还能容一二。等到他们执意要蹭破她的底线时,那时候,既然无退路可行,那她只有走那条往前的路。何况这个夫婿待她,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容貌才学这种东西。又不能死抱着过日子。
闻春意就这么轻淡的扫一眼钟池春。继续低头她手里的事情。钟池春好不容易盼来闻春意的抬头,却是这么轻淡的一眼,他的心里更加的烦闷不已。他站起来。直接在房内走来走去。闻春意直接当没有听见脚步声音一般,由着他在她面前来来去去行走。钟池春不记得走了多少个来回,心里那股闷火都走得消失了,而那人还是能镇静如初的做着她手里的事情。他终是重重的坐下来。很大声音的清嗓子,重重的‘哼’了几声。
闻春意很是无奈的听着钟池春的动静。心里暗想着在别人的屋檐下,这日子过得真是他妈的折磨人,想宁静一会都没有办法做到。钟池春连着‘哼’了好几声,而闻春意眉眼都不曾抬起一下。让他神情格外的不快起来,直接开口说:“十八,我还是不是你的夫婿?”闻春意听见他的问话。抬眼望着他,一脸懵懵懂懂的神情望着他。仿佛非常不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这般不靠谱的话。
闻春意面上的神色,让钟池春更加郁闷不已,见到她直视他,他叹息着说:“我这些日子,有事早出晚归,歇在书房,你就不曾关心过我,也不曾去探望过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闻春意神情淡淡的瞧着他,淡然开口说:“我怕打扰到爷的正事,不敢去扰了爷的清静。”钟池春要把两人发生过的争执,从有化无,闻春意也不会跟他来算那些旧事。反正此时是钟池春有话要跟她说,而不是她要寻钟池春说话。
“十八,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钟池春的问话,让闻春意愣了愣,这话让她怎么回答?她就是跟钟池春生气,也不会一气这么久。她是越到后面越失望,自然是没有气可以生,何况她心里存不了太多的气。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她仔细的打量起钟池春的神情,觉得瞧着他显得有些瘦了,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他,却激不起她一丝的难过劲?闻春意的心沉了下去,她明明记得自已在定亲初时,对他还是生起过好感。
闻春意想着自已的年纪,她要是日后,不管这人如何的做,她都激不起一丝的生气,这日子将会多么的难过。闻春意的心凉了凉,她想起来就有些悲凉起来,她想尝一尝的情意,要是绝在自已的手里,那是多么绝望的真相。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闪过的神情,他突然心慌乱起来,急急的说:“十八,我知道我不应该冷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我只是一直盼着你来跟我说软和的话。
十八,我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你别一直不理我。”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她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想得太多,这个时代的女人,要是对男人太重情意,只怕大多数的女人,日子都过不下去。她对钟池春没有了情感,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她能自在过自已的日子,再也没有闲心来生这种闲气。闻春意想得清楚明白后,脸上有着释然的笑意,她瞧着钟池春笑眯眯的说:“那我们以后就这般好好的过日子,你喜欢歇在书房里,那你继续睡。”
男人的书房,其实就是他们的堡垒,这个时代的男人,只要家境宽松的男人,都会有自已的书房。闻春意灵感这么一来,如同突然从梦里清醒的人一般,她瞧着钟池春的目光暖和了许多,不用再尽夫妻义务,就这般相处下去,直到两家人都能清醒的接受,他们实在合不来的事实。闻春意算着日子,觉得最多熬过两年就差不多了,那时闻秀峻也能自立了。她的事情,对家人的影响就没有那么的大。
钟池春完全傻眼的瞧着闻春意,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来这样的一个改变,仿佛就是在这一刹那间,她距离他非常的遥远。他很是不明白的问:“我们和好了,我不是应该搬回来住吗?”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他,说:“你想我理你?想和我好好的过日子?我这不是和你说话了吗?我是有心和你好好的过日子,只是你觉得我们两人能处得来吗?你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我,他们瞧见我就不高兴,你又是一个孝子,我们迟早是会发生争执的。
还不如就跟现在这般,我住在院子里,你住在书房里面。你偶尔有空就来看一看我,平时,你就去候在你父母身边。这样你父母和你都高兴,而我只要每月里能出几趟门,也不介意这样相处下去的模式。等过一年两年,你认识那么多的妹妹,总有你动心的人,那时你对谁动心了,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不会挡你的姻缘,我们那时就合离。”闻春意瞧着钟池春阴沉下来的神色,想一想,也知道他这是一时转不过弯来。
她笑眯眯的劝诱说:“池春,你想一想,你生得这般的美,自是要配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身边。而我这种天生不讨人喜欢性子,也是没有法子改变。我生得也不美,年纪又比你大,过些年会比你要显得老。再说我天生就是一个笨人,那配得上象你这样的一个聪明人。我做的事,说的话,你都不会喜欢。而你做的事,还有你做的决定,我又想不明白。你说说,一年又一年,算起来,人也活不了多少年,何必要绑着彼此,互相都不得解脱。”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总算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不能因为钟池春的出众,而被诱惑的失了方向。这过日子,如她这样的人,还是寻一个平实的人家,过平实的日子,才是最适合的日子。虽说将来再嫁,对她来说是难了些,可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钟池春的脸色一寸一寸灰白起来,他瞧着闻春意难得露出的笑脸,那颗心凉得都没有热气。他瞧得很明白,闻春意说的都是心里话,不象上一次,两人争执时,他还能感觉到她的在意。
钟池春能感觉到双手抖动不休,他把手放在暗处,沉声说:“十八,我从小就生得俊美,这是我的错吗?我有些事情上面比别人聪明,这是我的错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听你说话,不喜欢看你做的事情?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我可以解释给你听。我做的决定,你不喜欢,你可以跟我商量,我说不定会有改变。”闻春意瞧着他,微微皱眉起来,说:“池春,冷静一些,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我们成亲这些日子,你也瞧得明白,我们两人实在处不来,就不要互相耽误下去。当然为了我们两家人的关系,我们商量出一个好法子,把时间拖久一些,长辈们心里明白之后,也能接受我们分开的处不来的事实。”闻春意原本还有许多话要说,可是瞧见钟池春的神色,她突然觉得还是不要往下说,免得引起误会。钟池春一脸愤懑和伤心的神情盯着闻春意,说:“闻春意,你在外面遇见了谁?使你对我这般的冷淡。你知不知道,你嫁了人,你要守妇道。而不是想法子要把我抛弃,还借口是我看中了别人?你自个说,你这样待我,公平吗?”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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