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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池春提了外派地方的变更的事情,又提了让闻春意回家一趟的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没有阻拦,反而笑着说:“十八,你早些出门,用了中餐再回来吧。”闻春意瞧着他们的笑脸,见到他们欢喜的神情,也知道这地方变更得让人太满意。L
☆、第四百六十章 抵挡
新年里的那天晚上夜色很美,那条巷子听说很是悠长。只是在那样一个平和喜庆的夜里,巷子里有一户人家太过吵闹,隐匿几年的真相,直接掀翻起来,直接一地的狼藉,让许多有心人瞧在眼里。
此后,安城许许多多的人家,知道一向守着清规的钟家人,竟然有人在外养外室子女几年。因为不知是谁,那些猜测的话语,几乎人人身上都沾染几分。钟家老太爷夫妻一向带笑的脸,这几日,寻不到一分的笑颜。钟家二老爷夫妻以眼见的速度苍老,而当事人钟池连出现在人前时,依旧如从前那般表现得无声低调,他的妻子依旧笑对家人,只是那种笑容太过凄厉,让人不敢直面。
钟家人就是那夜去过之后,一直沉默不再去跟那外室人家碰面,钟池连也被钟家二老爷以养病为借口困在家中。闻春意悄然跟钟池春寻问过,他这几天仿佛转瞬间成长起来,成为一个能担事的大人。他轻轻拍着闻春意的肩头,叹息着说:“我以为连三嫂从此就会倒下去,结果第二日见她,除去眼睛肿了起来,她就跟没事人一样。我听侄儿们悄悄跟我说,他们的母亲带他们回了娘家一趟,她单独跟娘家人说了话,出来之后,人就跟从前变得不一样。”
闻春意的心沉了下去,她不想眼见别人家的碎裂,可惜眼前这样的情形,只怕那小家已经碎裂。只存留表面的团圆泡沫。如果人的成长,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闻春意宁愿钟池春还能缓慢一些成长起来。钟池春几乎在这个新年里。见证许多不想直面的现实,他身上一直浮动的不安宁分子,转眼间就消失了。钟池春脸上的笑容,不再如从前那般温雅明静,而变成一种装饰过的优雅笑容。
闻春意说不出心里感受,她是想过钟池春如果长大一些,知事一些。两人的日子就不会过成那般的艰涩。而如今面对一个明显沉稳许多的钟池春,她又怀念起那个声色外露的年轻人。事发第三天。在钟家老太爷夫妻那里,闻春意瞧见过钟池连一家人。钟池连一直低垂着眉眼,他的妻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瞧见闻春意如平日那般的开口招呼她。而他们的三个孩子脸上有着明显的羞愧神色。三人一直低垂眉眼不抬头瞧任何的人。
这一家人终是变了,夫妻之间明显陷入僵局,只是在人前维持着平和气氛。闻春意受不了这种隐匿着压抑气氛,她和姜氏陈氏很快的告辞离开。那个外室由钟池连供养多年,已经是不可否认的现实。钟家人现在查的就是那个女人的背景,还有那一对孩子的真正来头。钟家难得的安静下来,下人们行走放轻了脚步。姜氏和陈氏两人悠悠叹息一声,两人面上竟然不约而同的露出轻松笑颜,瞧得闻春意暗地里惊诧不已。
过后。闻春意知道了,她们两人为何会如此。方成家的悄悄地跟闻春意说,钟家有几房的人。这几天悄无声息的送走了几个年轻容貌俏丽的通房。闻春意嫁过来之后,才知道钟家男人是不纳妾不生庶子女,可是他们的房里,却依旧有着通房存在。闻春意闻听初时,是满脸惊讶的神情,方成家的见怪不怪的说:“小姐。如钟家这样的情况,算是好事。都是暗地里的事情。要不大夫人也不会由着小姐嫁进来,是觉得钟家不管如何,那些女人都不会上台面。”
而钟池连外室的事发之后,想来许多人心就要多想一想,房里多余的人,都要赶紧清理一番。而闻春意此时瞧着钟池春觉得他很是不错,在这样的隐晦环境下,他还能如大房的四位兄长一样保持房里的干净。闻春意难得的跟钟池春这么温顺的对话,钟池春听她的一番夸奖话后,笑瞧着她说:“我又不是没有长眼睛的人,我父亲母亲两人之间插不进任何的人,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原因就是我父亲除去母亲之外,身边没有旁的人。”
闻春意听他的话,满脸诧异神情瞧着钟池春。这是什么样的奇葩性情的人,你说他不知事,他转眼之间给你来一个惊喜。你说他知事,从前做下的那些狗屁不通的事,那一桩不是消磨夫妻情意的事?钟池春直接伸手轻捏住闻春意的脸,说:“你胡思乱想什么?你以为家里最像父亲的人,是两位兄长啊?我跟你说实话吧,祖父祖母说,我们兄弟三人,大约只有我在骨子里面最象父亲和他,一样的专情。”
钟池春说着话,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面容红润起来,他低低的笑起来说,说:“祖父在年纪很少时就认识祖母,长大后,两家长辈顺其自然为他们定下亲事成亲。父亲在年纪很少时就认识母亲,只不过他们从小就有缘份,一直表现得比较亲近。原本两家也是有心为他们定下亲事,只是他们那时年轻气盛,一时吵架分开,祖父祖母原本心里就不太喜欢母亲的性子,因此趁势为父亲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
后来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其实我觉得要说错,错得多的人是父亲,他明明放不下母亲,就不能轻易答应跟另外的人订下亲事。而我,也是年纪很小的认识你,只是你一直不搭理我。我那时年纪轻,听说你要订亲的事情,心里烦闷不已,直接往外游历去了。在外面游历时,才明白自已对你的心思。如果不是后来无意中知道你的亲事没有定下来,只怕我还没有这么快回来。
我回来后,知道你又快要订下亲事,才急急叫家人去求娶你。我最不应该就是去你们府里一趟,回来后,跟家里人说自个想法,结果让家里人和母亲,都误以为我们私下里见过面说过话商量过事情。”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心里只觉得渐渐的暖和起来,有一朵无名的花,仿佛能慢慢的地绽开一般的有着淡淡的欢喜。钟池春瞧见闻春意面上温馨笑意神情,他欣喜的拥抱她,一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叹息着说:“十八,我还不能亲近你。
我不能让你怀着身孕跟我上路,我要在池南小城安稳下来,再和你好好的亲近一番。十八,你仔细算一算,你欠了我多少个夜晚,你一定要记清楚,你欠我许多,将来不能再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在心里冷着我。十八,我是你的夫婿,年纪虽比你少几月,可我还是你的夫君,是你头上的一片天,我能为你挡风遮雨的。你不许把我当弟弟看待,你要学着把我当夫婿亲近,要从心里亲近我,不许再象从前那般只在面上亲近我,心里却一直冷待我、、、、、”
钟家处在风雨飘摇里面,钟池春在外面行事稳妥许多,外派的地点换了,他们上路时间却只拖延几日。闻春意瞧着钟家老太爷再给了一个幕僚给钟池春后,她直接再次回娘家去跟闻大夫人说了话。过后,隔天,闻秀桦身边人就来请钟池春和闻春意上门去。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兄弟四人陪着钟池春在书房里说话,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直接去了四房,她们问了问曾氏的情况,又瞧了瞧稳婆安置的事情,再去跟金氏和闻春意说话。
曾氏已经听闻春意说了外派的地方,她直接跟闻春意说:“妹妹,那样的地方,你身边要大的懂事的丫头跟过去服侍,只不过从前家里没有想过妹夫会这么快外派出去,你身边的丫头挑选的都是一些担不事的人。”闻大少奶奶在一边笑着点头跟曾氏说:“弟妹,你安心休养身子,妹妹的事情,我和母亲在接到消息后,已经商量过,母亲借两个大丫头给妹妹用,两年后,把人还回来。我这边直接给妹妹两个二等丫头。
我瞧过,你的房里有两个机灵的粗使小丫头,你不如一并给了妹妹吧。你这边人手不够的话,我再派两个粗妇过来给你使唤。”闻大少奶奶很快把闻春意身边人安排妥当,她跟闻春意说:“方成一家人,还是让他们跟着去,再加上这几个丫头,你身边人手差不多能用上。母亲给你的两个大丫头,一个学了医,一个懂厨房的事,两人都已经配了府里的小管事。婚期订在两年后。由她们帮你【创建和谐家园】两个得用的丫头出来,你到时手就够人手用。”
闻大少奶奶明确的表示,闻春意身边的丫头还是不合适带去外面,被她养得太过娇惯,帮衬不了主子什么事情,不如全部还回到闻府,由她安排去妥善的地方,绝对不会委屈了她们。而池南小城是什么样的地方,那就是一个奢华富足之地。为何上头会指派钟池春前去,就是因为他的家世和他从小生长的经历以及他的见识,足够让他抵挡住那些奢侈的引诱。房内没有闲人,曾氏听闻大少奶奶的话,也眼着点头下来。L
☆、第四百六十一章 麻烦
曾氏低声说:“妹妹过来传话,我当天就让你哥哥去我娘家跟我父亲说过话。我父亲说,你们身边带去的人,一定要是极其忠厚老实的人,绝对不能带心性不稳之人跟过去。此前,就有多人被家仆所累,以至于本人再有本事,却再无法有寸进之力。”
闻春意暗自吸一口气,她就知天降意外之财,从来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事。听上去,钟池春去的地方,比他先前要去的地方,行事还要谨慎小心翼翼。曾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还是听进去她的话,更加低声说:“妹妹,妹夫身边要有一个经事老到的幕僚,比什么都重要。不过,我父亲说,亲家老太爷的官运亨通多年,这些事情,大用不着我们家的人来操心。你只要守好内宅,别的事情,有男人在外面担着大事。”
闻春意缓缓点头,说:“我身边的小丫头们,临行前一天我会把她们的身契和人都送过来,请大嫂好好安排她们的去处。”闻大少奶奶缓缓点头,说:“人手的事情,为人不打眼,等你们临行前一天,我们去送行时,再把人和身契一块带过去。恰巧那一天,我们把几个丫头顺便带了回来。”闻大夫人又嘱咐闻春意一些话,她和闻大少奶奶离开后,曾氏也笑着要起身离开。
金氏却开口留下她,说:“你陪着我们说话吧,你也是不外人。钟家在过年时。就闹这么大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跟【创建和谐家园】妹说的?”曾氏重新坐下来,金氏往她后腰处塞了一个方枕头。她的神色显得舒服了一些。金氏担心的面容,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娘,那家没有败家子,钟家四房人住在一处,家里人多,事就乱。你别为我们担心,过几天。我们就要出行,安城这里闹得动静再大。只要处理妥当,还是伤了钟家的筋骨。”
曾氏听她的话,略有些不赞同的瞧着她说:“钟家要是没有那样的家规,这事传扬开去。是伤不了筋骨。如今是不管如何的处置,这事情传出去,多少还是会伤了钟家多年以来的优良家风。而那人的子女,只怕家事上面也有所防碍。幸好妹夫年纪尚轻,那事传出来后,我们清算了人,就知扯不到妹夫的身上去。我瞧着钟家处事老到,外面有许多的猜测,可你们家的人沉得住心气。任由人去猜测,都不肯透出那人是谁。”
闻春意听出曾氏话里的打听意思,她想了想说:“我只能说。与大房和我们三房无关。”金氏和曾氏都轻舒一口气,钟家大房是嫡长,如是那一房的人,那钟家受的影响更加大。而与钟家三房无关,对钟池春闻春意的伤害就是间接的,也算是一桩幸事。曾氏轻舒一口气。说:“这样好,隔房的事情。你又是最小的媳妇。你现在还不懂事,又怎么能就家事说话,你就沉默不语的瞧着长辈们做决定,你顺带学学掌家的本事。”
金氏在一旁点头跟闻春意说:“听你嫂嫂的话。”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娘,嫂嫂,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家里长辈们也不会想我们这些人太过插手妯娌房里的家事。”闻春意现在很是庆幸钟池春是这一辈年纪最小的人,他虽说要跟着兄长们一块去面对家里的事情,却因为他年纪轻,兄长们已经习惯成自然的照顾他。这样的家事,扯不清的一团乱麻纱。闻春意很是奇怪的问:“为何几天时间,仿佛一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曾氏笑瞧着她,说:“从前就传出过风声,只不过是旁人的事情,大家都不想去得罪钟家人。而眼下那女人和娘家人都闹上你们钟家门,自然一城的人,都知道这桩事情。现在大家都在等着钟家要如何对待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闻春意轻皱眉头说:“没有人关心正室会如何待外面的人吗?”曾氏想了想,轻摇头说:“如今许多人都觉得外面的人,才是受了委屈的人,而正室有名份有孩子,只不过要给外面的人一条活路而已。”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略带嘲讽的说:“我倒觉得最可怜是一直被隐瞒着的女人,自以为活在幸福里面,却转眼发现自已抱着一团虚无过了多年日子。”金氏和曾氏交换下眼神,金氏警告说:“雪朵,有些话,可不要轻易说出来。”曾氏轻轻叹气一声,说:“雪朵,说得对,美梦做了这么多年,突然间,有人把底牌揭开,原来是一地的狼狈不堪,换谁都受不了,但愿她为了儿女,能熬过去这一关。”
闻春意这一日过了午时就从闻府回来,她一进钟家门,就感觉到来往人脸上的神情,还有家里的气氛明显的不对劲。只是这几天来,钟家的气氛一直不对劲,她就对这事情没有太上心。她直接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去请安,却在进门时被阻挠下来,守院子门妇人,低声跟她说:“少奶奶,老太爷和老夫人在安歇。”闻春意满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她,这个时辰,按道理来说,两位老人家早已经午歇起身。
然而守院子门妇人的神情,又让人她不得不相信,她有些担心的问:“今日午歇,祖父祖母起得晚,可曾叫人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四下里张望过后,匆促的跟闻春意说:“春少奶奶,你回去吧,你来过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上传给老太爷老夫人听。今日连少奶奶家里来了人,跟老太爷和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老太爷老夫人现在是不想见任何人,并没有安歇下来。”
闻春意瞧着妇人,低声说:“多谢。”守院子门妇人听她的话,赶紧摇头说:“少奶奶,我可受不了你句话。”闻春意赶紧离开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门,她不能呆太久了,这要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指不定以为她有心想收买人心,好打探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的事情。闻春意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家三老爷不在房里,只有钟家三夫人和两位儿媳妇在房里说着话,她们见闻春意归来,姜氏和陈氏都轻舒一口气。
钟家三夫人瞧着她的神色都缓和许多,还关心的问了问闻府大房的人和闻四房的人。闻春意一一应答她,见到她的神情有些疲乏,又见姜氏和陈氏同样神情都显得不振作。她笑着随口说:“我回来时,想去给祖父祖母问安,守院门的跟我说,祖父祖母在安歇着。”姜氏轻叹息一声说:“别说祖父祖母心累,就是我们这些日子都不敢随便便出门。这事情闹得太大了,现在都不知如何收拾为好。”
陈氏冷笑一声说:“有什么不好收拾的,那一对孩子是钟家的人,就带回来养着。至于那女人能去哪里就去哪里。那女人带着孩子带着一群人闹上门口,在这样的日子,就是不想我们钟家人牟过好一个年,我们难道还要为她多想一二三四吗?我娘家嫂子都来问,是不是我们这一房的人?”钟家三夫人皱眉说:“你们都出去说话,我这一天被那事折腾得都烦躁不已。这些爷们,还没有查实这女人和孩子的来历吗?”
姜氏陈氏和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又冷下来的神色,三人匆匆忙忙的告别离开。三人出来后,姜氏叹息着说:“不知那女人和她娘家人,那来的精力,这几天天上门来闹。别说家里长辈们烦了,就是我也觉得烦了。今天弟妹的娘家人来找祖父祖母和二伯二伯母说话,大约就是要我们钟家给出一个公道。”陈氏一脸肯定神情说:“闹成这样子,连三哥就是有心要那低贱女人进门,也是不可能的。”
姜氏轻轻叹气,说:“这夫妻还怎么做下去啊?”陈氏跟着神情默然下来,说:“我今天瞧见连三嫂整个人都瘦了许多,她跟我笑,我都不敢抬眼直视她。从前就有人在一处闲谈时,提过我们钟家有人养外室的事情。我记得有一次大家在说时,她一口肯定的说,绝对不会是她的男人,也许只是【创建和谐家园】外室的那个男人恰巧姓钟而已。”闻春意听了陈氏的话后,也跟着嘘唏不已,那般坚信自已夫婿待她深情如一的人,此后要如何去相信人。
姜氏轻轻叹息着说:“我觉得这事情,只怕完不了。连弟上头的人,转着弯跟连弟说,要他上折子说他近期内要处理家事,要在家整理一些日子。”闻春意的脸色变了变,钟池连只怕此后官运就这般的歇菜了。陈氏缓缓点头说:“他是要出来表明态度,要不,一众兄弟都要被他拖累。”不管是姜氏还是陈氏提及钟池连时,神情里隐隐约约有着愤懑。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要面对这般狗血的剧情,瞧着眼下还只是在上演开场戏,连*情节都不曾进入。
等到傍晚时,钟池春回来,跟闻春意说起这些事情时,他说:“让人查了查那个女人,背景太过干净,竟然是无一个直属家人的孤女,而那一群人全被套上同情的名义来闹事。连三哥,这是惹上甩不开的麻烦事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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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思变
钟池春第二日早晨出门有些早,他有心早去官府里报道,把后续事情早早处理后,再早早回来把行李安置妥当。从前打包过的东西,因去的地方不同,又要再次拆除重新整理。钟池春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没有心思看四周,他一心一意往前走去。
“池春,池春。”钟池春已经行前几步,醒悟有人叫他,他转头望见钟池连站在路边,正向着他招手。钟池春转身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三哥,你有事找我吗?”钟池连示意钟池春跟他往偏静处行两步,钟池春面上有急色的瞧着他轻摇头,说:“三哥,我还要赶着出门,你有事就跟我直说吧。”钟池连瞧着他轻皱眉说:“你们不是年后就要出发,为何现在还要赶去官门开工?”
钟池春望着钟池连轻叹一声,解释说:“开年后,因故我变更了外派的地点,眼下去官府里面,是要重新进行一些交接事项,等到事情完结,上官就会放我的假来整理家里的事务。我昨日跟人说过,今日早早去,做好一些交接事项,就能早早归来。三哥,你有事就说吧。”钟池连一脸为难神色瞧一瞧钟池春,再望一望远处往外行走的人,他低声问:“你有没有听家里长辈们说,要如何处置我那外面的事情?”
钟池春一脸惊讶的神情望着钟池连,他想了想开口说:“三哥,这几日我事多。我只知道家里人说先要查一查事情,至于如何处置什么的事情,我不知情。”钟池连瞧着钟池春轻叹息着说:“池春。你也瞧过人,你觉得她是坏女人吗?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如果我不顾着些,只怕是会活不下去。”钟池春轻皱眉头瞧着他,说:“三哥,你顾着她,那谁来顾着三嫂和侄儿侄女?”
钟池连怔愣的瞧着钟池春。说:“我自会顾着你三嫂和侄儿女。”钟池春听他的话,微微皱眉说:“三哥。你一月能得多少的月俸?那间宅子的花用和那女人身上的穿着,想来是需要不少的银两。三哥,我不再是孩子,有些话哄骗不了我。那个女人是不是坏女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绝对不会是好女人。如果是好女人,会一心为你着想,不会想着要拆散你的家,也绝对不会带人闹上门来,让我们一家都不得安宁,还让长辈们跟着操心不已。”
钟池连赶紧解释说:“她后来跟我递信过来说,都是大家觉得他们母子可怜,要帮着他们说话。她要不跟着来这么几趟,怕那些人把事情闹得更大。”钟池春望着完全被迷了心窍的钟池连,突然之间觉得无话可说。他冲着他摆手说:“三哥,我要赶着出门,先走了。”他快步离开后,钟池连在后面跟紧两步,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不对劲,回头瞧见他的妻儿站在不远处。都神色冷冷瞧着他。
闻春意自钟池春出门后,就把院子里人【创建和谐家园】起来。说了对人事的安排。大家其实心里早有数,听着闻春意的话,大家也没有旁的反应。闻春意把三子家的和贵子家的留下看过院子,她们两人的男人一块管着她的嫁妆营生。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进了房,听她的吩咐后,皱眉说:“两个地方不同,气候变化不同,我们从前打抱好的行李都要重新拆散来。”闻春意轻轻点头说:“叫丫头们进来吧,一块开始整理,我们手快些,也能整理得齐全。”
院子里,三子家的瞧着贵子家的神色,低声问:“少奶奶对我们以后的事情,可还有什么别的安排?”贵子家的抬眼望着她打量的眼神,微微笑起来说:“我听到的事情,和你的没有不同。不过你安心,我们府里出来的小姐,都不会是坏心肠的人。”三子家的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望向她,低声说:“我只是想着我们两个女人这般守住一个院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家里的爷们,还是要跟在爷的身边,才会有前程。”
贵子家的听她的话,又记起男人的对她的提醒话,她轻摇头说:“我从前在府上时,就听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说过,我们为下人的一定要记住对主子忠心。主子只要是有本事的人,总会愿意选我们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少奶奶这般安排,自然有她的考虑。方嫂子和她的男人都是能干人,才会被大夫人挑拣出来给少奶奶做陪房过来。少爷和少奶奶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是要跟能干的人,能帮衬得上主子一些事情。”
贵子家的虽说觉得自家男人能力也不弱,可就如她男人所说,他的性情还是不如方成年纪大一些,为人处事稳妥。三子家的轻叹一声,沉沉的点头。闻春意虽说待方成家的很是重用,平日里待她们两人也没有不好之处。贵子家的瞧着她的神色,微微皱眉之后,想了想低声说:“少爷和少奶奶还是信任我们两家人,你没有瞧见跟在少奶奶身边的丫头们,这一次全要打发回闻府,重新换上一批跟在少奶奶的身边。”
三子家的自是听了这样的安排,她也觉得喜鹊这几个丫头年纪太小了,却不知闻府还要再给闻春意几个丫头的事情。她正眼瞧着贵子家的,见她也不推辞什么,直接说:“昨天少奶奶回娘家,当家的大夫人借两个大丫头给少奶奶带出去两年归还,当家的大少奶奶直接就送少奶奶两个得用的丫头。少奶奶的娘家嫂子,就顺带送了少奶奶两个小丫头。喜鹊一直跟在少奶奶的身边,自是听全了这些事情。”
三子家的经贵子家的这么一说明,她心里转一弯,立时明白过来,只怕闻大夫人借的两个丫头,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借两年也不过是以这种名义,帮少奶奶【创建和谐家园】几个得用的丫头跟在身边。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那样的丫头【创建和谐家园】出来,只怕少奶奶会舍不得放出去,将来还是会占了管事的职位。贵子家的瞧着她神情变来变去,有些摸不清的瞧着她说:“三子家的,我们做下人的,用不着去想主子为何会这般安排,反正我们只要忠心,主子总有用我们时。”
两位妇人说着话,听着院子门外的走动声音,三子家的急急奔出去,见到姜氏身边人一脸着急神情瞧过来,问:“春少奶奶在吗?我们少奶奶我来问一声,要不要一起前去给老太爷老夫人请安?”三子家的点了点头,赶紧往房门口通报去。闻春意听了她的放,略一愣怔之后,立时反应过来,说:“请大少奶奶缓缓,说我立时过去。”闻春意吩咐方成家的继续,她起身往房外走去。
院子门外,姜氏身边的妇人瞧见闻春意行了出来,她急急迎上来,低声说:“少奶奶,这一回是连少奶奶和娘家人在老太爷处闹起来了,爷们大多数都有事不在家,少奶奶让我来招呼一声,说不管如何,你们在一处可以凑足人数。”闻春意行到第三重院子门时,姜氏和陈氏一脸着急神情望过来,见到她过来,姜氏急急的说:“母亲已经先去了,我们快行过去,已经叫人去通知家里的爷们先回来一趟。”
妯娌三人加快步子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去,陈氏很有些不解的说:“连嫂子娘家家前一日才来过,怎么今日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族人一块过来说话。这瞧着象是要闹翻的样子,她就不为儿女想想,不管如何连三爷也是她的夫婿。”闻春意听陈氏的话,暗自叹息一声,昨日她听钟池春说了说事情,心里一直有些不安宁。钟池连在外面的外室,瞧着就一直不曾亏待过,而钟池连的月俸只有那么多,如果用在外室身上,大约家里就照顾不了。
这女人在情深浓时,是愿意为男人做尽一切的事情。可是情意正浓烈时,知你骗她多年,待旁人更胜过她,她当时没有玉碎冰裂的直接面对你,而是一直沉默的静候着你。过了这么几天后,只怕心里已经有了绝裂的打算。姜氏想着钟池连那张沉默的脸,在心里轻叹一声,只怕这个男人直到此时,还记挂着外面那个女人会吃苦头。这男人心思变了,身边的女人哪怕是已经躺在刀刃上面,他都会瞧不见。
妯娌三人进了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门,在会客厅门口,已经听到里面有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说:“析产分居吧,三个孩子跟我妹妹带着嫁妆,住在她陪嫁过来的宅子里面,三个孩子逢年过节回来拜见长辈们,连三爷在孩子们少时付一定的抚养费,在孩子嫁娶时,请同样支付一定的费用。”妯娌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这里面已经是闹崩了,都在谈分家的条件,听上去女方已经下决定。
姜氏面色变了变,低声说:“我就说连三弟妹的娘家人,不会让女儿这般的受委屈。前一次回来,只怕是想瞧一瞧连三爷还能不能回头。而这一次,只怕是三弟妹对连三爷都已经死了心。”陈氏很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难道要成全那个贱女人和她的孩子吗?”L
☆、第四百六十三章 糊涂
妯娌三人终是进了那个敞开着的厅,她们瞧着满满一厅的人,明显分成两边对立坐着,钟家老太爷夫妻坐在中间的主位上,两人的神情都非常的不快。妯娌三人悄悄的候在钟家三夫人的身后,换得她冷眼一扫。
妯娌三人进来时,正是两方人抢着说话时,并没有太过惊动厅里的人。闻春意抬眼瞧一瞧一对中年夫妻低头的连三少奶奶,又瞧一瞧他们身后候着许多粗壮的妇人。她转头瞧了瞧钟家二老爷身后立着钟池连,见到他一径的低着眉眼,瞧着依旧是那种安稳踏实的模样。双方互相话语里面渐渐有些相让起来,钟家大老爷明显神色不快起来,他直接冲着那中年男人说:“亲家兄长,你们说的意思我都能明白。
只是前一日你们来,还只是要求钟家人能给三侄子媳妇一个公道,我们家也应承下来,一定不会委屈三侄子媳妇。这些年,她在钟家的表现,我们做长辈的人都瞧在眼里,她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待夫婿贤慧,待儿女慈爱。虽说三侄子在外面有那样的事情,可是他们夫妻历来相处融洽,眼下遇到难事,我们还是希望他们夫妻能够同心,解决外面的事情。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们还是愿意他们夫妻重新和好,好好带着孩子过日子。”
连三少奶奶的脸上慢慢的淌下泪水,她用帕子捂住脸。无声的哭泣,让人更加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悲苦。那中年妇人站起来,直接扶持连三少奶奶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来。厅里老到的妇人。立时搬来凳子,直接放到中年妇人身后。中年妇人安稳坐下来,她瞧一瞧主位上坐着的两位老人,再瞧一瞧钟家二老爷身后一直低头的钟池连,她的眼里闪过愤怒的神情。她冷然一声,笑起来说:“亲家大伯,你说的话。我们都懂都明白,也能感觉到你的好心意。
我们为人兄嫂的。那可能不盼着出嫁妹子和外甥们好。我公公婆婆知道这事情之后,一直吃不下睡不安,今日他们是病了,要不。也论不到我们兄嫂过来直接讨一个公道。我们前一日合家来,是想求一个公道,那时我们以为连三爷的心里还是有我家妹子和外甥们,只是被外面的女人,一时迷了心眼,只要他知错愿意回头,一家人过些日子,还是能安乐在一处生活。可是如今我们瞧得太明白了,连三爷的心里早已没有妻子儿女。”
钟家老太爷夫妻低垂下眉眼。钟家大夫人瞧一眼钟家二老爷身后立着木头人一般的钟池连,轻轻的叹息一声,不是自家的儿子。她怎么开口劝和。钟家二夫人直接伸手拧一把钟池连,低声说:“连儿,都到这时节了,你还不开口跟她说两句实在的话?跟她说,外面的女人,是你一时中了别人的算计。又心软下不了狠手,才会拖到如今来断裂。”钟家的人。都瞧着钟池连的这边,有儿有女,人人都愿意他们能合好如一。
钟池连眼神闪躲一会,抬眼小声说:“母亲,我跟她说过,会好好想法子安置外面的人,然后我们一家人安生过日子。可是她却不是这样想的,她要我把外面的赶远一些,不要来碍了她的眼睛。母亲,那女人只有我,要是我不管她,她就活不下去了。”钟池连的声音低沉,然而大家都等着听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一时都沉寂下来。厅里的人,都听明的他的话。连三少奶奶捂着脸的帕子,飘然的落到地上,她一脸木然神情盯着钟池连。
中年男人起身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按住。中年妇人冷笑出来,说:“听,听,事到如今,他显示出自私自利的本性出来。他早几年就用在外应酬为借口,哄得我家傻妹子用嫁妆养一家人。钟家老太爷老夫人,钟家各位老爷们夫人们,钟家少爷们钟家少奶奶们。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人,对不起小姑,我的心太粗,竟然不知小姑在夫家过了几年这样的日子。我们今日方才由她的嘴里听到实情。
她实在太傻,听信男人的话,用嫁妆来养着一家人,还要帮着夫婿应付着家里的人情来往。而她的夫婿,却用每月的月俸,去供养着外面的女人。我妹子在娘家时,也是深受父母家人的疼爱。她出嫁时,人人都说钟家是好人家,教导的儿郎都是清风明月般的性情,夫妻之间都相处得安乐。当日,我公公婆婆爱女心切,嫁妆给的格外厚实。我们一家人都想着小姑子嫁妆厚实一些,夫家也能高看她几眼,将来她儿女嫁娶之时,她拿出嫁妆时,儿女们都能记得外祖家的情意。
如果连三爷是一心为家里着想,在外面花尽每月的月俸,只是运气不好,需要我家妹子长年累月用嫁妆供养一家人生活。我们做为兄嫂的人,不会说任何的闲话。毕竟夫妻是一体,同甘共苦是为【创建和谐家园】应尽的责任。只是现实不是这样,连三,你自已说,你对得起我家妹子吗?你的眼睛就瞎了吗?看不到她待你的情意,看不到儿女被你的行为,羞愧得连门都不好意思迈出去的事实吗?
事到如今,你竟然不曾给我家妹子一个交待,你还一心一意认为外面的那个女人是可怜人。大早上,竟然去拦截隔房弟弟,要他出面帮着你去拉一把那个低贱的女人。幸好,你们钟家也只出你这么一个糊涂虫,被女人骗了,帮着别的男人养儿女,还一心一意认为那女子是可怜人。她是可怜,可怜她要服侍那么多的男人,还要在各个男人面前,装出一副良家妇女的模样。
连三,你要是男人,你就哼一声,如今我们已经不要求钟家给我家妹子一个公道,我们只要求析产分居,让我家妹子不用再面对连三做下的肮脏事情。”‘呀’钟家这般不知是那个女人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然而大家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瞧向中年妇人。中年男人见到钟家人脸上的神情,他嘲讽的一笑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总要查一查是什么样的女人,把连三爷迷得几年都还没有醒过神来。
连三,那个女人的事情,你有心,就去那条巷子里打听一二,那宅子里面,常有许多长相不相同的男人出出入入。许多人家,不想沾惹祸事,可也不想跟这样的人住在一条巷子里面,早在暗地里想法子寻真正的房主,要把那个女人赶出去。你以为她为何这个时节带人闹出来,我跟你说实话吧,那是巷子里的人,已经寻到正经的房主,又寻了各家的亲戚一块撑腰,已经决定年后就驱逐她。”
钟家老太爷夫妻双双站起来,钟家老太爷瞧着中年男人,说:“亲家大哥大嫂,你们执意帮着妹妹做下这样的决定,在她儿女无法自立时,那你们将来就要一直护持着她。”中年男人沉沉的点头,他站起来说:“钟大人,我们也不想和钟家闹成这般僵局,毕竟他们还有孩子。只是他们已经这样了,只盼着能好好的散开去各自安生。”钟家老太爷夫妻叹息着离开,他们拒绝钟家大老爷夫妻的搀扶,两位老人家脚步蹒跚着行了出去。
钟家大老爷瞧一眼呆若木鸡的钟池连,叹息着跟钟家二老爷夫妻说:“你们夫妻和连儿决定吧。”钟家二老爷夫妻互相交换下眼色,钟家二夫人瞧着连三少奶奶很是不舍的说:“三儿媳妇,我们婆媳相处多年,你一直是一个好儿媳妇。是连儿对不起你,我们也不能强求你一定要留下来。只盼着你日后,常让孩子们回来瞧瞧我和他们的祖父。”连三少奶奶站起来,向着钟家二老爷夫妻拜一拜,说:“儿媳妇多谢父亲母亲的慈爱,愿意让我带着儿女析产分居出去。”
她又向着空了的主位行礼,说:“祖父祖母虽说不愿意瞧着我带孩子离开,可是祖父祖母待我和孩子们的慈爱,我们还是会记在心里。”她依次再跟长辈们行礼过后,又向着候在长辈们身后的年青妇人说:“我在钟家这些年,和妯娌相处安宜,多谢大家一直待我好。我定居下来,过些日子,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再下帖子请大家有空团聚一回。”中年男人已叫身后一直候着的年青男人,把析产分居的合约,直接递去给钟池连签字。
钟家二老爷伸手推了推钟池连,提醒说:“连儿,你还来得及跟你妻子解释,你开口说一说吧。”钟池连醒过神来,却见连三少奶奶立时避开脸去,他的眼神暗了暗,眼里有着挣扎痛苦的神色。他缓缓接过递来的笔和约,钟家二夫人一脸着急神情盯着他,低声说:“儿啊,你可不能糊涂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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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冲撞
钟池连握笔的手停顿下来,他抬眼望向连三少奶奶,却见到她冷若冰霜的神态,她的双目明显放空虚无的望向一点。钟池连突然把笔一丢,说:““我不会签字,她休想带着孩子抛弃我。我跟她说过了,我只不过是同情那个女人而已,我对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心。”
连三少奶奶的眼神落实在钟池连的脸上,这一刹那间,仿佛许多的往事飞速从眼前掠过,她的眼神由热火渐渐转成冰冻,终至成如同路人的神色。她低声跟那对中年夫妻说:“大哥,大嫂,有的错可以原谅,而有的错,却永远无法让人原谅。往事不可追,此事已悯然,从此之后,我只想带着三个孩子清静度日。”中年男人向着回头望过来的男了点了点头,那男子重新递笔给钟池连。
钟家的人,都有些不忍瞧着钟池连落笔下去,纷纷偏转了视线。而钟池连执意不肯再握笔,只见中年男人脸黑了,他轻哼一声,那男人立时捉住钟池连的手,直接握着他的手签名,又捉着他的手按了手印。钟池连叫嚷起来说:“这么多的人在这里,竟然由着他们家的人来欺我。”中年男人冷冷一笑,这才示意青年男人把析产分居的约定递与钟家人看,他冷然说:“为了我的三个外甥,我们也不会把事情完全做绝,只是应该得的东西,我们也不会不要。
连三爷。这几年养妻子和儿女的银两,请你以后按月还了回来。你既然有银子供养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那就有银子还回来给你曾经的妻子和儿女。我给你一年时间。还清几年应该给妻儿的生活银两。要不,我家追债的手法,你也可以试一试。”钟家二老爷夫妻沉默,钟家别的人也无话可说。钟池连挣扎半日,低声冲着连三少奶奶说:“宁娘,我不想跟你析产分居,你是我的妻子。”
连三少奶奶静静的瞧着他一会。她突然冷笑一声,泪静静的淌下来。说:“这几年,你在外面放肆供养外室和外室子女时,可曾想过家里的妻子和儿女?你一直跟我说,是为了前程要应酬一些人。所以每月的月俸无法拿回来做家用。那一年,你开始了偶然性晚归,你跟我说,是相交的朋友太过热情,把你留得太晚。第二年,你偶然在外过夜,你说是朋友盛情留宿,后面你渐渐隔些日子,在外不归时。我心里已经有所怀疑,我却选择相信你。
钟家的家风和规矩所在,我想着你不会背叛。一年又一年。你如果心里有我和孩子,你总能寻到时机跟我好好的解释一番。而不是等到事态已经无可收拾时,你跟我来说无心。这几天,我白天夜里翻来覆去的想,思前想后,我尽到了为【创建和谐家园】的责任。你既然已经负心。我也休。只要不是那个女人进钟家门,别的女人。任钟家和你瞧中谁,我日后都愿意成全。”连三少奶奶瞧着钟池连,她的神情坦然无伪。
闻春意瞧得分明,连三少奶奶的泪不曾停过,可她瞧着钟池连的眼神已经冰凉如冬日的水。钟池连明显对她还有所流连忘返,所以表现得依依不舍。连三少奶奶擦拭掉脸上的泪水,转头对中年男女说:“大哥,大嫂,可许我再任性一次?”中年男女互相对看一眼,两人缓缓点头,连三少奶奶冲着钟家二老爷夫妻再次行礼过后,说:“父亲,母亲,我们三房从前分得三间店铺,这些年经我打理,生意一直不错,我也舍不得丢手。
我不想跟三爷一直牵扯不清,也不想每月还要再与他在银两上面扯不清楚。我想请父亲母亲同意,把那三间店铺直接转到三个孩子的名下。我们家里人,不再跟三爷清算这几年他欠下的家用,同样,我也不会再跟他讨要儿女们的抚养费用。当然,将来只要我活着,活得好,就是儿女的嫁娶大事,也用不着他来操心。”钟家二老爷瞧一眼钟家二夫人,他缓缓的点头,说:“我们同意的请求,三间店铺你一直打理得很好。
你们今日要去官府登录析产分居的事,不如就一起把三间店铺过户到三个孩子的门下。”钟家二夫人在一旁缓缓跟着点头说:“宁娘,我信你的品性,会护好三个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教导好儿子,误你一世幸福。如果他有心要改好,我还是希望你为了孩子们,能给予他一个机会,行吗?”连三少奶奶听着钟家二夫人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母亲,我仔细的想过,我和他,再无可能在一起。
我从前从来不知道,我竟然会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我仔细的想过,那么多的女人,能容忍夫婿纳妾,我为何不能容他身边多一人?可是我越往下深思,我越觉得自已一身都被人染脏了。母亲,恕儿媳妇不孝,日后不能常陪在你身边。”连三少奶奶说完话,瞧着钟池连的眼色里面,有着明显的不加隐匿的嫌弃眼神,她望着他说:“我今日就搬离,三爷,可要去查验我搬出去的包裹?”
中年男人轻皱眉说:“钟池连,等拿了三间店铺的店契,你还是直接跟我们去官府登记,今日事今日毕。”钟池连脸上有所迟疑不决的神色,而中年男人已伸手扶持着他往外行走。大多数的人,跟着他们一块往外走。钟家的四位老爷和夫人停在院子里,钟家大夫人叹息着说:“我们就不去瞧这种热闹,我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事情。“钟家二夫人安排身边妇人带人跟着去帮忙,她选择留了下来。
闻春意原本不想跟着人流前行,却被姜氏和陈氏扯着跟着去看连三少奶奶带人搬嫁妆。那些粗壮的妇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们时不时会无意的冲撞到钟池连。中年夫妻陪着连三少奶奶行在最前面,三人的脚步急急的往前行,钟池连却是拖着脚步在后面慢慢跟上去。大房的妯娌们示意身后的人,都缓慢跟上去。姜氏跟陈氏和闻春意说:“我们走在最后面吧,只怕今日的事情,还有得闹腾。”
连三少奶奶娘家人那一口心头闷气,瞧着就没有全部发作出来。陈氏皱眉说:“只要连三爷不再发蠢,今日就不会再起风波。”钟家的妯娌们渐渐的距离前面的人远了一些,大家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四房钟池平的妻子,直接开口说:“我就想不明白连三哥是怎么想的,放着家里这般贤良妻子和懂事的儿女不疼爱,一心顾着外面那个给他佩戴无数顶绿帽子的女人,还有那一对不知生父到底是谁的子女,这是不是读书,把人都读傻了?”
她的嫂子赶紧拉扯她一把,低声说:“钟家那位爷少读了书,你这话横扫一堆人。”钟池平妻子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说:“我没有说别人,我只说连三哥。他要是有心不放连嫂嫂出去,他就要放软些身段,跟连三嫂和她娘家人说说好话,看在儿女的份上,连三嫂叟就是这一些日子受不了,时日长了,总会心软下去。可他那说的是人话吗?到了这样的时候,他还顾忌着外面的人,这还是在我们家,这要在外面,只怕连三嫂娘家人早对他动上了手。”
大家说着话,不约而同的缓下脚步,没有人想去看这种热闹。只是妯娌一场,不去送别又不行。钟池远的妻子排行最大,她最先停下脚步,回头对众人说:“连三弟妹的嫁妆想来要整理好一会,她还要跟娘家兄嫂说说话,我们就不要赶着去讨无趣。”有人开口,大家都愿意直接到送别那一步。在钟池远妻子的带领下,大家团团挤在路边亭子里面,已有人吩咐身边人跟上去瞧一瞧那边的动静。
大家坐在亭子里面,一个个无心说话,这件事情发生得快,几天时间,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消化,钟池连夫妻就决定下来大路两边各走东西了。陈氏轻轻叹息一声,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外面的女人,我那日也匆匆忙忙瞧了一眼,瞧着那女人就是比连三嫂嫂会哭一些。连三嫂嫂忍了这么些天,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流泪,而且是无声的落泪。”“那个贱女人如果不会哭,连三哥怎么总觉得她最委屈,最离不了男人。”“说来说去,错的最多的连三哥,偏偏连三嫂还就这般的就放过他。”
她们说了一会话,很快就有小丫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慌张神情说:“三爷刚刚回到院子里就反悔了,他不肯去官府登记,说他们夫妻没有缘尽,还说原本家产只得三间店铺,怎么都不能这般分出去。然后连三爷和三少奶奶争执起来,三少奶奶嫂嫂身边的妇人们,不知怎么了,大家往前挤在一块就冲撞了三爷,害得三爷摔倒在地,被三少奶奶兄长身边人扶持起来,后来跟三少奶奶兄长一块去了官府登记。我瞧着三爷摔得脸都肿了,不过大家都没有瞧见一样。”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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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姻缘
小丫头很有些不解的神情瞧向她的主子,她的主子赶紧瞪眼瞧着她,直接开口说:“你一个小小人,别把什么样的破事,都要乱瞧在眼里。你现在赶紧去瞧一瞧正事。看一下三少奶奶那边整理如何?要不要我们去帮一帮手?”
会被身边主子派出去的人,也不会是真正的小傻子,那个小丫头机灵的快步跑走了。亭子里面的人,全当作没有听见一样的说起话。对于钟池连会这般被教训的事情,其实大家都觉得还是轻了一些。只不过大家心里同样明白,为了三个孩子,连三少奶奶的娘家人也不会直接对钟池连出手。钟池远妻子身边管事妇人笑着行了过来,说:“老太爷老夫人开恩,许三少奶奶的马车从侧门进来。”
管事妇人提及来了多少辆的马车,又提及马车上面下来多少搬运东西的小厮。大家只是微微笑听着,无一人前往看热闹。这个年,虽说有太阳,可风吹在身上,多少还是冷意深深。只不过,大家都想着连三少奶奶这一去,只怕日后无大事,轻易不会再迈进钟家这个门。钟池远的妻子眼睛微微泛红起来,低声说:“连三这几年做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就这样,把一个好好的家拆散了。他再也寻不到如三弟妹待他这般诚心的人。”
大家沉默着,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晚了。陈氏伸手扯了扯闻春意。低声说:“你说连三爷会不会就势把外面女人和孩子接回家?”闻春意被她的话立时恶心一回,她见陈氏执意要一个回答,她肯定的轻摇头说:“我觉得有祖父祖母在。二伯和二伯母又是一个端正的长辈,绝对不会让这事坏了钟家的家风。”姜氏在旁边自然听见陈氏的话,她直接说:“那个女人是进不了钟家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