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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沉默着,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晚了。陈氏伸手扯了扯闻春意。低声说:“你说连三爷会不会就势把外面女人和孩子接回家?”闻春意被她的话立时恶心一回,她见陈氏执意要一个回答,她肯定的轻摇头说:“我觉得有祖父祖母在。二伯和二伯母又是一个端正的长辈,绝对不会让这事坏了钟家的家风。”姜氏在旁边自然听见陈氏的话,她直接说:“那个女人是进不了钟家的家门。
那对孩子就算是连三所生,经这样一闹,同样入不了钟家的家谱。”陈氏叹息着说:“从前别人跟我说,男人被女人所迷,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我那时候很是不相信。如今我信了。”闻春意想到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钟家三老爷曾经是钟家培养过的人。这样的人,只要是有关钟家三夫人的事情,他就是一个糊涂人。而钟池连这样的糊涂人,也算是奇葩。平日里瞧着他老老实实。行事端正不已,没想到做事就这般的懦夫。
外面的事情,他扯不清楚,家里的事情,他一样的扯不清。听他的话,他仿佛是一个难得的好人,直到现在还在可怜外面的那个女人和儿女。钟池远妻子难得的说了那么一句带有偏向的话,后面她只听着大家说话。而大房别的女人,说话就没有这么的客气。钟池边的妻子直接开口说:“我觉得连宁娘做得对。这样的男人,的确是不能再和他一块生活下去。时日长了,只怕还会把三个孩子教导歪曲。”
有人开了头。说话的人自然多起来了。钟家这一辈历来没有妾室,就是男人收一个两个通房,都只是暗地里行事,从来不敢摆在台面上来。女人们自然偏向女人,说到后来成了批判大会。闻春意是最小的弟妹,她只能在一旁接过下人们送来的热茶盏。帮着递过去给各位嫂嫂们暖暖手。等到好一会过后,总算又有人跑来报消息。连三少奶奶那边第一车货车已经开出侧门了,而后面的东西,因为她娘家来的人多,瞧着也整理得差不多。
钟池远妻子带着弟妹们前往连三少奶奶的院子,远远的瞧着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开出去,她一下停下脚步,她眼睛红起来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在我后面嫁进来的,我总觉得大家会做一辈子的妯娌。这些年处下来,那可能没有感情。这一下子,要我去跟她说道别珍重的话,我怎么说得出口。”一个个把眼神盯住闻春意,陈氏叹息着说:“十八,这里就你跟她处得时日短,一会,那话就由你开口吧。”
闻春意连连摇头不已,这样的事情,由不得她一个小媳妇来冒头。她开口提议说:“我觉得还是由大嫂来说为好,我们大家来送她一程,总是希望她别后日子也能过得自在。”钟池远妻子很快的稳住神色,她收敛起眼里神色,说:“十八说得对,大家有缘做了妯娌,我们对她道一声珍重,是应该的。”钟池景的妻子跟着眼圈红了,她点头说:“由大嫂带头,我们每人跟她说一句话吧,但愿能宽慰她一二。”
连三少奶奶的院子空荡荡起来,连三少奶奶带着孩子上了最后一辆马车。连三少奶奶是笑着跟人道别的,还招呼三个儿女给伯母们和婶婶们行礼。然而他们上车后,车边的人,都能听见车内传来的呜咽声音,听上去,那三个孩子终是哭泣起来。他们今日从钟家行出去,他们依旧还是钟家的人,可是终究是有些不同了。钟池远妻子带着大家追了几步之后,她停下脚步,终究还是用帕子捂住眼睛,侧过身子冲着众人摆手,哑着嗓子说:“都回吧。”
闻春意的心情很是不好,她回到院子里,沉闷的用了中餐之后,才打起精神把行李又打点了一番。钟池春在申时前赶了回来,在申时将过时,才归了房里。他一脸郁闷神情坐在位置上,瞧着闻春意嘀咕说:“十八,你有没有觉得我连三哥脑子坏了啊?早晨,他堵住我说话,要我帮着他去照顾外面的女人。连三嫂带着儿女就候在他的身后,我怎么用眼神暗示他,甚至于明言,他的妻子是连三嫂,他还一再跟我说那个女人多可怜的事情。”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原来压倒连三少奶奶最后一根绳子。与钟池春还有关系。她赶紧让钟池春把早晨的对话说得明白一些,不得不说,钟池春的脑子就是好。连同钟池连的说话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猛然醒悟过来说:“十八,别是我又坏了事情。如果我直接避过去,不去跟连三哥对上话,是不是连三嫂就不会下决定,执意要跟连三哥析产分居了?”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她不觉得钟池春说错了话。只能怪钟池连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妻儿。而连三少奶阴也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她轻轻开口说:“池春,这事不怨你。他是兄长,你能躲他到哪里去?再说你的话也没有说错,是他的心眼已经歪了。不怪连三嫂嫂下这样的决心,眼不见心不烦。对了。连三嫂嫂说,日后见面叫我们直接称她为宁娘。”钟池春叹息不已,他一脸烦闷神情说:“祖父祖母瞧着精神就不好,我都不敢在他们面前多说话。”
他的模样,让闻春意忍不住伸手轻抚下他的头,说:“其实祖父祖母心里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要是连三嫂嫂不行这一步,只怕外面的女人还不会罢休。连三嫂嫂行了这一步。也把外面女人的路全堵住了。”钟池春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说:“十八,对不起。我从前也大意了,在外面,待别人瞧着比待你还好,我让你受委屈了。”闻春意轻轻扯出手,她微微笑起来,说:“池春。钟家有一个连三嫂嫂,未必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出现。”
钟池春这一次难得的明白闻春意的话。他黑着脸说:“十八,钟家只会有一个钟池连,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跟他一样的人,你就死了瞎想的心思。”闻春意瞧着他微微笑起来,瞧得他格外的不喜起来,直接冲着外面叫嚷起来:“晚餐还没有好吗?”方成家的赶紧带人送晚餐进来,她瞧见钟池春的黑脸,再瞧一眼闻春意平静的神情,心里终是安心不下。她出去吩咐人,一个个在这些日子里,要小心翼翼的行事,轻易不要出自家的院子门。
夜了,钟池春没有去书房,他拉扯着闻春意陪他说话。闻春意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瞧着这些日子,他还是有些长进,也就软和下来听他东拉西扯的说着话。他说来说去,心里总是不得安宁,他狠狠的说:“十八,我跟你说,那个女人和那对孩子绝对不许进我们钟家的门,哪怕不要这个哥哥,也要保住三个侄儿女在家里的地位。”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叹息起来,说:“你这是关心则乱,长辈们那会做那般糊涂决定,钟家的人,还要不要在安城做人啊。
连三嫂嫂是绝了自已在钟家的路,但是她同时也绝了连三哥的所有后路。”钟池春眼里明显有着伤心的神情,他很是失意的说:“连三嫂待我一直不错,我执意要求娶你时,她跟我说,两个人在一处,不是看容貌和才学是否相配,而是看是不是待彼此有心。她未出嫁前,她的各方面条件胜过连三哥,她说她嫁给连三哥就是信他一辈子待她好。”闻春意轻轻叹息起来,今日在亭子里面,她也听说过钟池连夫妻的姻缘来龙去脉。
钟池春直到临睡前,才想起来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出了节就要出行。今日大表哥来找过我,说已经联系好一块出行的镖队。还有,从明日起,我正式休假整整行装。”夜深了,人睡了,醒来,又是新的一天。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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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陌路
夜深了,烛火都跟着暗淡下来。钟家老太爷夫妻面有疲乏神情,瞧着坐在下位沉默了半个晚上的钟家二老爷夫妻。老夫妻互相对了一下眼神,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家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心里的难过和纠结,可是也不能在他们两位老人家面前【创建和谐家园】不说话啊。
钟家老太爷夫妻是经过事的人,对钟池连夫妻的事情,两人不得不想得开通一些。连三少奶奶当日愿意嫁给钟池连,就是冲着他能够一心一意的待她。如今梦碎了,路还要往前走,是自家孙儿行错路,总不能强留下已经无心的孙儿媳妇。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二老爷夫妻,不得不开口说:“你们两人在这里坐了半晚上,有什么话,要是想说,现在就说出来。要是实在不想说,你们就早早回去歇着吧。”
钟家二老爷抬眼望着钟家老夫人,颇有些委屈的跟她说:“母亲,我心里难受。你说三儿是一个调皮好色的孩子,出了这么一桩事情,我还能想得明白过来。明明就是一个极其本分的孩子,如何会在女色上面牵扯不清楚,以至于现在妻离子散。”钟家二夫人抬眼望着钟家老夫人,开口说:“母亲,我其实不想让宁娘析分居出去,那个孩子这么一走,她绝对不会回头。”夫妻两人都不敢直接跟钟家老太爷对话,只敢跟钟家老夫人说心里话。
钟家老太爷的脸完全黑下来。瞪着他们夫妻两人说:“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你们夫妻对自家儿子的不对劲,没有发现过一丝的苗头?”钟家二老爷夫妻仔细的想过。两人轻摇头后,钟家二夫人解释说:“宁娘待连儿一直有心,她虽说比较能干,其实内里待连儿特别的温顺。连儿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她都能想着当子帮着他周全过来。”钟家二夫人说着话,眼圈再次红了起来,只是她想到老人家不喜瞧人哭。她硬性的忍了下来。
钟家二老爷轻轻叹息着说:“我们家是没有妾室和庶生子女,可跟我们同样家世的人家。男人大多数都有妾室。老三家的就不能再贤慧一次,反正我们家不会迎那女人进门,也不会认下那对孩子。”钟家老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对视一眼,终究是女人要明白女人一些。钟家老夫人叹息着说:“连儿大约要过一阵子。才能明白他放过了什么。只可惜那时已经晚了,终究是我们钟家对不起别人家的女儿。”
钟家二老爷面上还是带出一分不高兴的神情,他低头开口说:“老三媳妇要是不做得这么绝,连儿的事情缓两年还能回转过来。可是她这么一闹,连儿的前途只怕也跟着完了,这一辈子,他就只能达到现在这般高度了。”钟家老太爷瞪着他,训斥道:“他现在这般的模样,自作自受。就这般被一个女人迷得忘记轻重。你还能盼着他有什么好的前程?外面那个女人的事情,由着他自已去处理,谁都不许伸手帮他。”
钟家二老爷夫妻心事忡忡的被钟家老太爷直接赶出房去。钟家老太爷面色黑沉沉的坐在房内,自家儿子都不够出色,唯一出色的儿子,心思早早落在女人的身上,他的心里早已明白。只能瞧着孙儿们的前途。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的神色,不开口劝解他。只怕他年纪大了,受不起这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她只能开口说:“春儿说明日已放他假。他要早早过来跟你请教外面的事情,我们早些安歇吧。”
钟家老太爷缓缓起了身,他想了想跟钟家老夫人说:“十八性情沉稳,毕竟是没有经过事的人。老三家的又是一个扶不起来的性子,十八过来时,你有空跟她说一说上下级内宅的处事方法。”钟家老夫人轻摇头说:“我也是早些年跟你外出过,跟那些人应酬过,只怕当日的行事准则,在今日已经有些过时了。”钟家老太爷轻摇头说:“总是换汤不换药,我瞧着十八不是笨人,你说给她听,她也能挑拣重点入耳。”
老夫妻的院子里烛火熄了,夜色渐渐深了。钟家二老爷夫妻相互搀扶着来到钟池连的院子,他们嘴里说着不管他,可到底是自家的儿子,心里哪那能这般轻易的放下心。他们只要想到午时来时,瞧过的那个空荡荡的院子,他们心里就忍不住心里那深浓的凄凉感。他们心里其实明白,怨不了三儿媳妇,都怪自家儿子把人心伤透了。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怨了她,怪她硬着性子,就是不肯给自家儿子一条退路走。
两人停在院子门外,想了想,终是伸手去推了门。院子门轻轻的推开,守院子门的妇人,急忙要开口招呼人,给钟家二夫人一下子阻止。她低声问:“你们爷现在如何?”连三少奶奶把自家跟来陪嫁的人,一块带了走,顺便把在已经钟家嫁了人,另一半是钟家的男人,也让娘家嫂嫂跟钟家老夫人和钟家二夫人求了情,要了他们的身契,一并带出了钟家。院子里空落落,守院子门的妇人,眼里都有了伤色。
她低垂眉眼说:“夫人,少奶奶带走了大部人,如今院子里人手不够。三少爷从外面回来后,他一直坐在房里,到了用餐时,送餐进去,我听人说,他根本就没有动过饭菜。不过天黑下来,烛火是三少爷亲自点头的。我们一直有人听着动静,听不到房内有任何的动静。”钟家二夫人轻舒一口气,她想了想说:“明日,我跟大少奶奶说一说,让她帮着寻几个合适的人进来,先帮衬过这一阵子。”
钟家二老爷已经行到钟池连的房门口,如果是平日里,他绝对不会这般直接的伸手推门。而今日,他伸手直接推开了房门。他一眼瞧中木呆呆坐在桌边的钟池连,他的眼里闪过许多的神色,终究只能叹息一声。钟家二夫人担心他们父子起争执,她很快的跟进房,转头直接把房门合上,把许多人的视线挡在外面。钟家二老爷夫妻端坐在钟池连的面前,见到他一脸木然的神情,夫妻两人都有些慌张起来,钟家二老爷伸手轻拍拍钟池连。嘴里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钟池连缓过神来,他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钟家二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几时来的?怎么都没有人通知我?”钟家二老爷满腹的话,对着这样的钟池连都说不出口。钟家二夫人轻叹息着说:“连儿,事到如今,已经这般结局,你就要想通一些。”钟池连满脸涩意抬眼望着她,说:“母亲,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平日里对我千依百顺,为何这一桩事情,她会如此绝裂般的待我?
我跟她说得分明,我只是同情那个女人。我分得清是谁是我的妻子,可她就是不肯罢手,她跟我说,缓几年,等到儿女亲事定下来,到时我们就合离。她放我另娶佳妻,这样的话,她如何当着我面,那般轻松的说出口?”钟家二老爷一脸怒意的瞧着钟池连,说:“她为何说不出口,你把妻儿的面子由着那个女人踩到脚底。她又不是无路可走的人,又不是一定要依靠你才能活得下来的女人,她为何要成全你,既然她无路可走,她自然要断了你的生路。”
钟家二老爷伸手把钟家二夫人拉扯起来,他一脸愤然的说:“我们走,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还在纠结这样的事情,就不想想,他要是再不赶紧把外面那个女人处理干净,他还能不能重回官府里做事。”钟家二夫人瞧着钟池连的神色,她轻摇头说:“连儿,我开始还怨着宁娘不肯跟你共度这一个难关,如今听你的话,我觉得她一直是一个聪明人,总会做出对自已有利,对儿女无损坏的决定。
连儿,祖父祖母老了,父亲母亲也老了,我们都受不了你外面那个女人,有事没事带着人在院子门外的里闹腾。这件事情,你如果一直这般含糊不清处理不了,就不要怪长辈们要你先迁移出钟家。我今天跟你说一个明白话,你如果有心要那个女人和孩子入钟家来,那只有一个下场,你带着他们出族。”钟池连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钟家二夫人,说:“母亲,你也不信我,我心里真的没有她。”
钟二夫人苦笑瞧着他说:“你嘴上说心里没有她,可这几年来,你的月俸一直供养她。你这话说出来,让人如何敢相信?夜了,既然你房内应该有的都有了,我也管不了你这么多了。”钟家二夫人出了房,钟家二老爷跟着出了房,两人都无心搭理跟出来的钟池连,两人的神情更加的黑沉下来。钟池连瞧着父母远去,再瞧一瞧院子里守候的人,一个个闪躲他的眼神,他怒极大步冲进房,吹熄烛火,很快的上了床。
钟池连在这一个夜里,想了许多,他伸手摸了摸身边冰凉的空地方,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连三少奶奶不会回头,只怕也不会再面见他。两人如果不是有孩子,只怕他已经成了她的陌路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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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冷落
早餐过后,钟池春跟闻春意说了说他一天的安排,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心里很是感叹,果然经事之后,人才会有体贴之心。闻春意很是自然跟钟池春说了要带过去的行李,她微微皱眉说:“就这般整理下来,加上跟去的人,我算了算,这样要几辆车坐人,才足够用。”
钟池春听她的话,微微笑起来说:“昨日,祖父已经吩咐下去,把他从前常用的车夫和马车赠予我们,我们两人就坐这一辆车。而别的人,我原本就跟车行说定了租车和车夫的事,已经使人过去打过招呼变更了,车行东家很是乐意。至于大件的行李,镖队一向有专用的货车,我们的东西不多,一辆货车足够。”闻春意原本心里有些担心钟池春会万事不管,所有的事,全交到她的手里。如今听他条理分明的处事,她的心里安稳许多。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变化,他在心里暗叹一声,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可以依靠他来处理。他暗自轻叹一声,笑着开口继续说:“十八,我在外面两年也不日白白的混日子,两年里,我事事要靠着自已。你就安心,我带你一块出行,万事有我在,你只管舒心跟着我。”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她轻轻的点头。不管他能不能做得到,至少他的这种态度,让她心里舒服不已。
两人一块起身。这时喜鹊通报钟池连前来寻钟池春说话,闻春意略微怔忡一下,在这样的时刻?她很快轻轻的点了点头。吩咐立时把人请进小会客厅里稍稍坐一会。喜鹊欢喜的出去了,钟池春立时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他神色有些纠结的瞧着闻春意低声快快的说:“十八,我和连三哥虽说一直处得不错,可是昨天听他的一番话后,我有些不想见他。我不想把假期花在听他说那个女人如何可怜的事情上面。”
闻春意瞧着他满脸为难神情,她其实很不喜欢钟池连如今闹到妻离子散时。他的心里还没有悔意的做法。她低声说:“不管如何,他是兄长。又是专程过来找你说话,你先去应付一二。说的合适,你就和他多说说话。我们这一去,毕竟你们以后难得有机会这般的相处。说的不合适。我们收拾东西时,动静会特意闹得大一些。你就顺带借着我们要去请教祖父祖母一些事情为理由,早些推了他。”
钟池春轻轻叹息着点头,说:“好好的一个年,却被他的事,闹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出去身影,她跟着在心里叹息一声,钟家人,这一个年没有过好。而安城人。这一个年添了不少的谈资。方成家的很快进来,她听了闻春意的话,微微笑着轻轻点头。说:“少奶奶,那再缓一下,我们把要装货的东西,先安置在院子里。我让人瞧了瞧天气,这几日不会下雪下雨。”闻春意还是相信她的行事稳妥,立时点了点头。
钟池连一脸郁闷神情坐在会客厅里。他一大早上起来,瞧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烦闷不已。他早早去给父母双亲请安,陪着他们一块安静的用了早餐,望着一对瞧着他一脸无语的父母,他心里说不出的不滋味。然而等到家里人前来给父母请安时,他瞧见一室人瞧着他的眼神,他心里更加烦闷不已。他直接起身,前去给祖父祖母请安,两位老人家神情淡淡的瞧着他,那两对睿智的眼里,都有着深浓的叹息意味,瞧得他闪避不已。
钟池连郁积满腹的心事,却不想回到他那空了的家里。他停在半路上,想到今日同样休假在家的钟池春,他快步行了过来,他一直觉得钟池春能明白他的心事,毕竟钟池春待外面的小女子,一直比他待他那拉长相不出色的小弟妹来得亲近。而昨日钟池春之所以那般答复他,应该是瞧见他的妻儿候在他的后方。钟池连想起一去不回头的妻儿,脸上的神情更加的痛楚起来,他跟他们说的所有的解释话,都被妻儿四人漠然置之。
钟池春原本是一脸严肃神情缓步进小会客厅,可是抬眼瞧着钟池连脸上的神情,他立时觉得他的可怜,钟池春的神情立时变得温和起来。大过年的日子,钟池连重新变成了孤家寡人。钟池春笑着坐在钟池连的对面,开口问:“连三哥,可用过早餐?”钟池连缓缓点头,钟池春接着问:“可去给祖父祖母请过安?”钟池连缓缓点头,钟池春注意着他的神情,再问:“可曾去给二伯父二伯母道过好?”
钟池连抬眼正视钟池春,说:“小弟,我还没有糊涂到不重视这些礼仪行事。”钟池春笑瞧着他,说:“连三哥,你刚刚的神色,怨不得我会如此关心你。你那脸色阴沉得让人瞧不顺眼去。连三哥,我们说一会话,一会你陪着我们一块出门吧。我们要去给父母请安,还要去跟祖父祖母请教许多的事情。”钟池连瞧着钟池春缓缓的点头,在他诧异的眼神里,苦笑着说:“我又没有事情,你既然有心邀请我同行,我自然愿意跟随。”
钟池春暗自觉得自个太客气了,然而话已经说出口,他只能接受下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钟池连饮茶。钟池连苦涩的端杯饮过一口茶后,他放下茶杯,问钟池春说:“小弟,是不是连你都无法理解我的行事作为?”钟池春眉头一拧,他终是肯定的点头说:“连三哥,你和三嫂成亲多年。我听说过,你当年极其的喜欢三嫂,为了她,你做了许多的事情,才让三嫂和家人点头嫁了给你。
这些年三嫂如何待你,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瞧得明白,她待你已经好到了极致。你跟我们说外面的那个女人如何的可怜,可是我心里一直觉得三嫂才是最可怜的人。她被你瞒了好几年,又在那女人闹上门来,才在突然间知道真相。她没有为那事去寻死,想来也是因为三个侄儿女。三哥,你别说我理解不了你,我觉得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理解你,你怎么能这样的狠心肠,为外面的女人,不管自已的妻儿女死活。”
钟池连的神色变了变,哑着嗓子说:“我没有不管他们,我一直待他们有心。事发之后,我跟她说过,想要把他们三人安置好,从此安心过好自已的日子。我答应外面的人,说好会寻一个好时机,把事情跟家里人说,没有想到,她认下的干亲们,这般的耐不住性子,竟然瞒着他递信进来,过后瞧着你们去过一趟后,又再没有反应,便直接闹上来。她跟我说了,她也不想闹成这般模样,只是挡不住她那些干亲的关爱心情。”
钟池春顿时恼怒了,瞪眼瞧着钟池连说:“三哥,我听你的话,只怕你心里也明白过来,知道外面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你眼下只是惊怕要来承认这桩事实,你心里无法面对自已一直误信人的错。可是你如今这般掩耳盗铃,也掩不了对你来说是极其残酷现实。那个女人从头至尾都在骗你,不管她是为了钱财还是她嘴里说的情意,我只知道她如今还继续在骗你。而你明明心里已经在怀疑了,面上却要做出深信不疑的样子给我们大家瞧。”
钟池连的神容都变了又变,终在钟池春担心的眼神下,他苦笑起来,说:“小弟,我一直以为这个家里,大约只有你多少懂我一些。你成亲后,待你朋友们的妹妹们,都比小弟妹来得亲近。其实有些事情,说得透一些,并不是待那人有多深的情意,只是有那么一个人在,能证明我其实活得还特别的有用。小弟,你已经成亲了,心里一定明白,夫妻间的事情,究竟如何,只有两人心里自知。”
钟池春满脸狐疑神情瞧着钟池连,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在人前表现得一直恩爱,而连三少奶奶那样的人,明显是不会让男人为内宅事情操心的人。钟池连苦笑瞧着一脸不明白神情的钟池春说:“你三嫂事事能干,她待我极其的好,可是我有时觉得她不需要我。而那个女人却离不了,没有我,她就活不下去。”钟池春瞪大眼睛瞧着钟池连,他轻摇头说:“你错了,太错特错,而且是错的已经回不了头。”
钟池春想了想,对钟池连涩然一笑,说:“三哥,幸亏你和三嫂这样的结局,让我想明白许多的事情。我定亲之后和成亲以后,行事上面是有所不稳妥。我从前当那些小女子为妹妹,待她们自是亲近。而十八是我一直欣悦的人,我待她一直惶恐不安,在人前轻易不敢亲近她,就怕她待我依旧冷清。而这几个月来,我经事多了一些,瞧着那些小女子依旧如从前一样在我面前娇俏的说着话,一点都不顾忌我已经成亲的现实,我心里明白过来,她们的小心眼多,大约就想要瞧着十八受我的冷落。
☆、第四百六十八章 精妙
钟池连瞧着钟池春眉眼间,一层又一层染上浓重的恼怒神色。他突然记起那一日一直执意等着他要一个答案的连三少奶奶那双眸子,他瞧着那双眸子由深信转成不可置信,渐渐到最后变成绝望,失去平日里那明亮的光彩。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钟池连一直都有着处在梦里的感觉,他的感觉仿佛隔了一层膜一般,没有那般的直接,不管痛与不痛,都没有那么的分明。而直到这一时,他瞧见钟池春的眼神,许多现实的感觉,瞬息间冰凉渗透到骨子里面。钟池连痛得脸都变得惨白起来,惊吓得钟池春忙传人去请大夫来瞧人。钟池连抖动着手,拉扯着钟池春,语声带着颤抖意味反对说:“小弟,我没有事,不要大夫白忙这么一趟。”
钟池连执意不肯请大夫前来,钟池春不得已,只能主动伸手去号他的脉络。她瞧着也只是情绪变化激烈引发的状况,而钟池连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神色瞧着只是灰心丧气了一些。钟池春颇有些担心的瞧着他,说:“连三哥,你知道我是外行,只是有兴趣,跟大夫学过一阵子。我瞧不出你有什么特别不好,只是回去之后,还是要人帮你煎几服安神汤饮用。你这一阵子,不易大怒大伤情绪变化大。事情已经至此,你就放宽心,想想以后的日子。”
钟池连一脸惨然的笑起来。说:“我还有以后的日子吗?我和她成亲这么多年,直到最后几日,才真正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以为她温顺柔情。处事周全宽厚,为人总是宽和。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有这么绝情的一天,她把我所有的路都堵住了。析产分居只不过是前奏而已,她如果不是舍不得孩子,只怕会直接要求合离了结。我和她,是回不了头。或许昨日那一面,就是我们在这世上最后一面。将来她绝对不会再想跟我面对面。
可怜我,直到刚刚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我是错了,可我没有错到要这般的毁掉一个家。她怎么能这么的狠心,直接绝我的生路。”他说到后面,几乎是嘶叫起来。闻春意在院子里听到他的叫声。对同样一脸担心面色的方成家的悄悄说:“你使人去瞧一瞧三老爷现在还在家吗?如果在家,想法子叫人传话进去。”方成家的立时明白过来,这样的时辰,大约只有钟家三老爷会在家里。她走近三子家的身边低语两句,三子家的赶紧往外行去。
钟家三老爷很快的赶了过来,他一进院子门,不等闻春意上前请安问好,他就直接冷着脸沉声质问道:“老三家的,这个时辰。你们夫妻还不去给长辈请安?”闻春意瞧着匆匆忙忙赶来的钟家三老爷,再望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三子家的,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她低垂眉眼。赶紧解释说:“父亲,对不起,今日是我们的错。连三哥来了,爷让我候他一时,我们一会就前去请安。”钟家三老爷皱眉瞧着她,顺着她眼光盯住的房门行去。
钟家三老爷直接推开小会客厅的门。门合上了,里面传出请安的声音。三子家的挨近闻春意。低声说:“我在三老爷院子门口遇见要外出的三老爷,我一开口,三老爷就急急的赶了过来。”闻春意很是赞赏的瞧着她,低声说:“我们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家里有你守着,我们也能安心在外面。”三子家的面色绯红起来,说:“少奶奶,你安心。少爷在外面两年,我也为他守好他所有珍惜的书籍。我会把院子守好,等着少爷少奶奶带着小少爷一块回来。”
闻春意知道子嗣问题,对她和钟池春来说,已经是头等大事。钟池春如今的表现,让她现在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相对从前来说,她觉得她总算对钟池春有了一些浅浅的信心。钟家三老爷进了房,他很快把两个晚辈带出房。钟家三老爷瞧一眼院子里堆积的东西,他的眉头轻拧起来,冲着闻春意说:“你还不跟上来,去给长辈请安吗?”闻春意立时跟在钟池春的后面,钟家三老爷大步往前走,钟池连和钟池春两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闻春意缓步而行,很快距离他们就稍稍远了一些。钟家三老爷没有再进第三重院子门,而是直接往前行去。钟池连和钟池春才放缓脚步,钟池春回头瞧见缓步跟上来的闻春意,他特意落后两步。钟池连往前行了几步,回头瞧见钟池春缓下来等候闻春意的神色,他的嘴角泛起苦涩不已的笑。三人一前两后进了钟家三夫人的房,请了安之后,钟家三夫人直接催促钟池春带着闻春意赶紧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
她没有顾及在一旁候着的钟池连,她直接开口说:“春儿,你们过几日就要走,偏偏家里又闹了这么一桩糟事,你祖父祖母心里一定不舒服,你们过去多陪着说话吧。”钟池连的脸色都窘红起来,钟家三夫人转头瞧着他,说:“连儿,三婶你别见怪,三婶是一个直肠子的人,说话直,做事直。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你的,反正你的心里不会好过。你要跟着去,就赶紧一块去吧。你祖父祖母是经过大事的人,他们还是能受得起这样的折腾事情。”
钟池春赶紧扯着钟池连离开,闻春意冲着钟家三夫人行礼跟着走了。行到外面,钟池春低声跟钟池连说:“连三哥,你别多想事,我母亲这脾性是改不了的,我父亲拿她没有办法。”钟池连终是没有跟着钟池春和闻春意前往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他在分路口中往另一边走去。他垂头丧气的背影,瞧得钟池春叹气不已。他跟闻春意低声说:“十八,我以为自已反应迟钝,跟连三哥相比。我算反应快速的人,他大约直到今日才多想明白一些事情。”
钟池春和闻春意入了钟家老太爷的院子,两位老人家神态轻松的在饮茶。两人请过安后,钟池春笑着挨近钟家老夫人的身边,说:“我一路上过来,还担心祖父祖母心情不好,会给我冷脸瞧。”闻春意坐在钟家老夫人下首处。抬眼瞧着两位老人家的神色,瞧上去就要比昨日来得精神。钟家老夫人伸手轻推开钟池春挨近过来的身子。笑着说:“春儿,在你妻子面前这般的稚气,就不怕她小瞧了你?”
钟池春顺着钟家老夫人的手,就势站起身去坐到钟家老太爷的下方。他笑着说:“祖母,你用不着当着十八的面,这般的挑剔我。我也只不过在祖母面前如此,在外面我可是一直端着的人。”钟家老太爷直接横了他一眼,说:“过几日,你们就要出发了,你跟我去书房,应该说的事情,再听我说一遍。”钟池春一脸恭敬神色上前搀扶钟家老太爷的胳膊。却被他一甩,说:“我还没有老到要让人搀扶的地步。”
钟池春依旧笑眯眯的挨近他,笑着说:“祖父。我瞧着你的年纪不大,还能多瞧好几代的孙子。”钟家老太爷瞪眼瞧着他,大步往外走,钟池春冲着钟家老夫人摇一下手,急急的跟上前去。瞧得钟家老夫人笑着对闻春意说:“春儿还是体贴,知道他的祖父的心情不好。懂得去开解他。”闻春意抬眼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情,她想一想。觉得还是少语为好。钟家老夫人瞧着她面上的纠结神情,她有些好笑的说:“这样的难事,我不是第一次面对。
十八,你要记得,不管什么样的难事,夫妻同心,总能渡过去的。”闻春意听她的话点了头,钟家老夫人转眼就叹息起来:“十八,我瞧着春儿这些日子有长进了,你再容忍他一些时日,他终归会明白夫妻相处之道。唉,人老了,就盼着儿孙们事事顺畅。”闻春意眉头轻皱,按理来说,此时她应该顺着说一些类似破镜重圆的安慰话出来,然而闻春意跟连三少奶奶相处时日不多,也知此事已经不可能再回转过来。
她想了想说:“祖母,你放宽心。我说话比较直,但是我觉得这般结果也不错,至少没有闹到生死相隔的地步,也没有闹到两亲家从此成仇敌不死不休的地步。现在是如了连三哥的意,顺了连三嫂嫂的心。而外面那个女人,在这般情形下,也借不了人言再闹得起来。只是苦了三个侄儿女,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不过也好,不经风雨,那来的成长。”钟家老夫人听了她的话,瞧着她轻轻的笑起来。
她笑过之后,叹息着说:“你这般直性子的为人,也不错,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你在外处事,太过的退让,而让人瞧不起。你说得对,你连三嫂嫂和娘家人还是不想走那绝路,他们只针对人和事,没有针对我们一家人来。这几日,让家里所有人都受教了。十八,你要记得,女人不管如何的能干,都要在家里让男人有事可做。你连三嫂嫂太贤慧了,以至于你连三哥忽视了她的付出。他不懂得珍惜,放手了,这一生对他最好的那个女人。
至于外面的那个女人,装了几年,也算是一个本事人。如今这样的情形,她装得再精妙,也经不起人来推敲。何况你连三哥不是一个笨人,他只是不想睁眼而已。睁了眼,瞧清了事情,他就知悔之晚矣。”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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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挽留
上元节的前一日,闻府下贴子知会钟家人,闻朝鸿夫妻和闻朝青夫妻以及闻秀桦夫妻将来钟家送别将要远行的钟池春夫妻。上元节这一日里,钟池春闻春意院子里,早早就开始人来人往,各房的侄子们,也早早的赶了过来,说要帮手他们一块来收拾行装。
钟池春和闻春意自是出行拦阻这群好心来帮倒忙的小子们,招呼他们在会客厅里坐下来,顺带把后院的菜地,交给他们自行去处理,随他们是种菜和种花皆好。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和他们说得欢喜,她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厅里面。第二日就要出行,她的心里慌乱不已,面上还要装得镇静自若如常。闻春意再一次细细检查行装,又跟三子家的和方成家的招呼说:“你们男人来时,直接通报我,我有话要说。”
三子家的和方成家的连连点头,三子家的对钟池春安排三子跟随出行的事情,算是相当的喜出望外,钟池春直接跟她透过信,只要三子行事稳妥,日后他们来往有些事情,就会直接交到他的手里。三子家的在内宅当差多年,一听就明白了一二。钟池春的月俸是养不起太多的人,然而以他的家世,他们夫妻的身边不可能如平常人一般只带少许人,自然要另外有营生。而自家少奶奶的父亲一直掌控着闻府的庶务,听说在营生方面也算一把老手。
闻府这么多年下来。营生方面虽不象别的世家那么风生水起,可是一直能无波无浪行到如今,闻朝青的本事也不算特别的弱。三子家的早听说过。自家少奶奶从年少时,就和兄弟们知道出书挣银子。三子家的觉得如果不是钟家规矩限制,自家少奶奶一定不会甘于就这般的沉寂下去。方成家的侧脸瞧见三子家的掩饰不住的喜事,她皱眉提醒说:“你家夫婿一去这么久的日子,你如果有话要跟他说,还是在路边等他一会。”
三子家的经方成家的提醒,立时醒过神来。她瞧着方成家的脸红起来,想一想低声说:“方嫂子。在外面,还要请你家男人多照顾他一二,他年纪青性子不够安稳。”方成家的笑着点了头,说:“他们彼此互相照顾。”三子家的急急的奔了出去。这时候,她想起男人来去加在那里安置的日子,算来算去最少都需花上三月,她有些急了起来。她急急转了回来,跟方成家的说:“方嫂嫂,我回去再帮他收拾一些衣物。”
三子家的急急奔离开去,方成家的眼光落在院子里,瞧着来往的人,再瞧一瞧角落里站着的小丫头们。她行了过去,望着她们叮嘱说:“你们去了闻府,只要记得一定要听闻大少奶奶的安排行事。千万不可自作主张。我们少奶奶是不爱管人管事,可府里的规矩你们心里应该明白,不是那一个主子都如四房主子那般的宽松。”小丫头们连连点头,闻春意跟她们说得分明,闻府四房不会进如她们这般年纪的小丫头。
闻府四房金氏原本就不擅长理家,在曾氏进门之后。她很快把四房内宅事务交付给她。而曾氏为人处事相当的识大体,孝顺公婆恭敬府里的长辈们。人前人后都非常的尊重闻秀玉,待姐妹弟弟一样的亲和有礼。闻雪意原本还有些操心娘家的事务,观察几个月后,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曾氏到底是官家嫡出小姐的出身,为人行事处处让人没有挑剔。她要是一直这般保持下去,是我们是四房所有人的福气。”
闻大少奶奶就跟闻春意明言道,几个小丫头都不再适合跟在主子的身边,只能安排进花房针线房这一类轻松地方。闻春意也觉得丫头们进这两个地方,能学到一些本事,远胜过跟在主子身边,只能学习到如何服侍人。不过,闻春意心里有些不安,毕竟四房如今是曾氏当家,她特意去问了曾氏的意思,曾氏笑着跟闻春意直接明言,因为闻秀峻和闻秀节的年纪渐大起来,四房也不适宜再进年少的丫头们。闻春意因此安心下来,她对丫头们的去处放心,对换来的丫头们,更加的有信心起来。
钟池春很快的把侄子们安抚的出了会客厅,也答应明日由他们跟着送行出城去。孩子们欢喜的行了出去,钟池春赶紧往书房里奔去,临去前招呼道:“十八,我再去把书房想要带去的东西理一理,一会姑父姑姑们来了,你派人来通知我。”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钟池春这几个日子在书房里整理书籍,他跟小厮们是把书籍装了又拆除再装。总之,是折腾到如今,他还没有决定到底要带少部分专用的书籍出门,还是带大部分的书籍出门。
闻大夫人婆媳跟闻朝青夫妻来得稍早,他们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见过礼问过好,就来跟钟家三老爷夫妻会了面。闻春意接到消息,又让人通知了钟池春,她想了想,便快快的赶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闻大夫人和钟家三老爷说着话,钟家三夫人在一旁欢喜的瞧着他们,闻朝青和金氏眼光落在房门口,他们瞧见行进来的闻春意,夫妻两人的目光明亮了许多。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行进来的闻春意,不约而同的微微皱了眉头。
闻大夫人婆媳瞧得分明,婆媳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闻大夫人笑着开口说:“我们去瞧一瞧孩子们整理的行装,就不在扰动你们的安宁。”钟家三老爷夫萋双双站起身来,钟家三老爷有心要跟出来,被钟家三夫人轻扯着停了脚步,他只能笑着跟闻大夫人说:“姐儿,你们和亲家老爷夫人先过去去,我们两人忙完手边的事情,一会再过去跟你们说话。”闻大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轻淡的扫过钟家三夫人的手,瞧得她很快松开拉扯钟家三老爷的手。
闻春意陪着闻大夫人婆媳和闻朝青夫妻到了院子,领着他们瞧了瞧院子里整理好的行装。闻大夫人轻轻点头说:“尚好。你这般安排妥当。总比去后,样样需要去买来得舒服,而家里面的这些东西,也经不起年深月久的收藏着不用。”闻大少奶奶关心要带回去几个丫头的心情,她瞧了瞧行过来行礼小丫头脸上的神情,见到她们表现得平静,她笑着轻点头说:“一会。你们就跟我们回转去。
喜鹊,你带人去老太爷老夫人处把我们带来的人。领了过来。有些事情,你们几个交接给她们知晓。”喜鹊笑着应承下来,她恭敬的给闻大少奶奶行过礼后,便带着欢喜前去钟家老太爷夫妻处领人。欢喜路上有些担心的说:“喜鹊姐姐。我们跟大少奶奶回去后,会不会没有跟在少奶奶身边轻松?”喜鹊轻轻点头,过后她笑起来挨近欢喜说:“你安心,少奶奶为我们着想的长远,她说,服侍人的本事,学一学有好处。
可是一技在手,行在哪里都不用担心没有饭吃。我们进了房,可以进花房和针线房这两处做事。这两处都能学到本事。小姐说,只要我们用心去学,将来就是嫁了人。夫家都要高看我们几眼。”喜鹊说到后面话时,脸色羞得红了起来。欢喜略有些愁意的说:“我心里其实很想跟在少奶奶的身边,少奶奶一直待我们很好。”喜鹊皱眉瞧着她,说:“少奶奶这一回是要出门去,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帮她担事。我们跟着去,只会给少奶奶添麻烦。
我也知道跟在少奶奶身边日子轻松。可是我们总会有长大的一天,等到那时候,我们什么本事都没有,只会白白让人瞧不起。按少奶奶的话说,应该是先吃苦再品甜。而不能年纪小小时,品尽所有甜,等到年纪大后,反而要学习来吃苦头。少奶奶瞧着我们年纪少,事事都由着我们,可你瞧一瞧,方嫂子,贵子嫂,三子嫂,这一天天做下的事情,哪样是不用操心经心的。方嫂子说的好,是少奶奶心善,给我们寻到一条好的出路。”
喜鹊到底年岁大了,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随意出口。方成家的那天特意寻她说话,她说得分明,是因为闻大夫人担心她们年纪小不知事,跟着闻春意出去会添乱子,到时候只怕是拖累了主子,连累了家人的生路。方成家的话点明出来,把喜鹊心里最后一丝的挣扎不舍都挥霍一空,她安心等候跟着闻府的人回去。欢喜垂着脸,她心里终是有些不甘,可是却知道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她是没有任何的说话余地。
钟池春赶到院子里,迎着闻朝青去了书房。闻春意招呼闻大夫人婆媳和金氏进了房间,几人安坐下来,金氏很是不舍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轻扯着她的胳膊说:“母亲,我会写信回来。”金氏轻叹息一声,点头说:“我就当你嫁得远,只要你过得好,我心里就安稳下来。”闻大夫人瞧一瞧候在一旁的方成家的,她低声问:“连三侄儿媳妇析产分居,连三那个孩子就这般轻易放手?他没有去尽全力挽留?”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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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改
闻春意听闻大夫人提及钟池连来,她眉间就有着明显恼意。这几日,钟池连的表现,那就是一个失败之后不肯认输,而执意要任性不懂事的人。钟池连接连几日缠着钟池春,先是要他出面安抚他在外面的女人,在被拒绝之后。
他要求钟池春去跟连三少奶奶商量,把三个儿女接到他的身边抚养。钟池春沉吟此许后,还是拒绝了他,却换得被他纠缠了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处理。钟池连昨日又再次早早的来到,钟池春实在受不了,直接开口跟闻春意要求她陪同,他的想法,有闻春意在场,钟池连不管如何都会收敛一些。结果钟池连转而跟闻春意提及外面那个女人种种的无奈,他口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一朵世上难得的白莲花。
闻春意气恼的瞧着他,说:“她要是如此的纯美如一,何来那么多的男人,跟着她一块在过年时期,闹到我们家的院子门外?幸好长辈们一个个身体康健,又都经得起事情,才没有被她的行为惊吓到。连三哥,她在你的眼里,如此的美好,你就独个享用,用不着说出来,要我来跟着分享她的美好。在我的心里,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在男人面前,用假面来隐藏着本性,在出乎意料时,给无辜人重重的打击。”
闻春意直接拖着钟池春出了会客厅,跟他说:“池春,连三哥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你一个没有孩子的人,如何懂得帮他去分解难题。池春,你还不如赶紧把我们要外出的事情。好好的安排一番,有许多的事情,你再去请教祖父一番。”闻春意故意挡在会客厅的门口,她瞧着钟池春快步出院子门之后,转回头,对站在房内的钟池连,恍然大悟的般的回神过来。说:“连三哥,对不起。我只记得这几日事多,一时忘记三哥还在呢。”
闻春意把钟池连这几日的表现说了一遍后,闻大夫人婆媳和金氏听后都叹息不已,她们自是明白闻春意面上的神情。金氏轻叹一声。自家女儿从小到大就是规矩人,那受得了那种不守规矩人。闻大夫人轻叹一声,对闻春意说:“十八,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都只能由池春来处理,你以后千万不要出于好心,多做些多余地的事。”闻大少奶奶跟闻春意说话随意许多,她说:“你是这一辈里面最小的儿媳妇,应该生来就是一个不用操心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