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钟池春再一次被闻春意的话打击到,他不管如何的解说,闻春意都相信她亲眼所见。钟池春如今也不会再跟闻春意争持这些小事情,他随口就把话茬儿转开去,跟闻春意说了写信回去报喜的事情。闻春意自是也写信回去跟闻府里报喜,这样的事情,对两家来说都是喜事。夫妻两人又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再提了提生意旺起来的货行,方成和三子又起了心思要跟货队同行,店里需要人手去守店,闻春意身边方成家的不能动,钟池春直接派三宝过去帮衬一些日子。
钟池春跟闻春意说:“十八,你有没有写信回去跟姑姑要可靠的人手过来?”闻春意轻轻摇头说:“大伯母培养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如今圆周和冷若都在我的身边,有方成家的和她们两人撑着,我们院子里还是能散得开手。大嫂那里府里事多,身边也需要可靠的人。我想了想,现在身边的人,用着还行。等到正日子,就从池南小城寻合适的人进来帮忙。你安心吧,内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外边的事情,你给三宝去顶着,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叹息一声,说:“我也知道你为何要开那间货行,你也是为我们这个家着想,也是为我着想,不希望我将来会为钱财着急。”闻春意瞧着他,很是肯定的点头,说:“池春,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走在正路上。从前我六叔事未发之前,六房的兄弟姐妹们一直抬起头做人,在我的面前,从来是昂着头,就是偶尔相遇说话,眼神都带着不屑的神情。”
闻春意说着话,瞧见钟池春眼里的不悦神情,她轻笑起来,说:“我没有说六叔六婶两人这般教导孩子是对的,我只是说,一个父亲失落后,对孩子们的影响是非常巨大。六叔事发之后,六房的兄弟姐妹一个个如同变了一个人,见到人,都习惯低头说话。哪怕是先前跟六叔闹得已经不可开交的六婶,都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六婶从前在府里行事,不管如何还顾忌几面颜面。
六叔事发后,六婶行事就不再顾忌那张脸面,也不顾忌儿女的脸面,她怎样顺心怎样来。”闻六夫人在闻府里,如今不敢跟闻老太爷和大房的几个对上去,而别的房的人,她只要遇见了,寻了机会就要挑刺一番。金氏就曾跟闻春意叹息着说:“这嫁人如同投胎一样,嫁错了人,毁了一世人,也毁了儿女的前程。你六婶现在也很可怜,如今这般情况,她想说就由着她说去吧,能让则让一些吧。”
闻春意问钟池春:“池春,如我六叔那般的情交,他的儿子们就是有才学,在前程上面都有了阻碍?”钟池春轻轻点头,说:“不但他们有了阻碍,就是你们闻府别房的兄弟们,多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这也是为什么峻弟宁愿这几年在外游历,多增长一些知识后,再回去参加科考的原故。原本大姑父也许有机会往上走一走,同样因为你六叔的事情,以至于他那年不得不向上提出来提前致仕的请求。
幸好大姑父是老臣子,一直行事恭谨,让人挑剔不了什么事情出来,被直接留用下来。你六叔那些年行事太过猖狂,他得罪了不少的人。如果不是你三伯父无意中听到风声,连忙帮着他提前收拾了一些场子,要不然,他不会有这般的轻松。而你三伯父因为在此事上面的出手,结果上面给他明升暗降了。其实我听人说,你六婶那时跟他在任上时,你六叔暗地里也收了一些东西,只不过有你六婶管着,也算不太过分。
后来你六婶跟他闹翻之后,那些小妾们的行事,自然不如你六婶守本分。再说你六婶的娘家人,也不象从前那般记得常提醒你六叔不要做得太过,反而由着他去放任,由着他去做糊涂事情。”闻春意自是明白,闻府六房的事,让安城许多的人家,对在外为官的家人,都一次次提醒他们要有警戒的心。钟家的人,自然是会跟着借事敲打自家的儿孙。L
ps:多谢书友:笨笨7402投了1票粉红票,多谢书友们的支持!
☆、第四百九十二章 心动
九月初的池南小城,城外的风光旖旎。马车排着队大多都往一个方向前行,一眼望过去,不见尽头。路两边的行人,不分男女用手轻挥着面前飞扬而来的尘埃。钟池春和闻春意坐在一辆租来的马车里面,两人都有些感叹的瞧着眼前这热闹的情景。
他们原本是想用家里的马车出行,两人都觉得天气这般的好,听说城外有一个园子里的花多,样样开得茂盛,他们顺带去瞧一瞧散散心赏赏花。两位幕僚先生听说后,赶紧派人来跟钟池春说了几句话,便改成直接从外面租车。如今瞧着眼前的车流和人流,钟池春和闻春意都庆幸不已,幸好两位先生经事老到,要换成自家的马车,太过宽大,行走也没有这般的轻便。如今夫妻两人坐在租来的马车里面,也只是稍稍的宽裕了一些。
钟池春瞧着一直盯在窗外的闻春意,他的眉间染上淡淡的笑意。钟池春觉得来到池南小城之后,闻春意一天比一天的开朗起来,言行举止之间活动了许多,脸上那种时常挂着拒人千里的冷若冰霜,都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她明显比从前要显得温和许多。钟池春再一次庆幸自已做出的选择,或许在起步时,选了一条稍稍难走的仕途路,可是却比一般人在许多方面,多了许多的磨砺的机会,根基也能打得厚实一些。
闻春意神情喜悦的回头过来,笑眯眯的跟钟池春说:“行走的,大多数是布衣百姓,可是瞧着他们一家老小欢欢喜喜往前行,瞧着都知池南小城的风气还算不错。”钟池春听她的话。好笑的瞧着她说:“十八,也只有你认为池南小城的风气不正,旁的人,可觉得池南小城是难得安宁可以养老的地方。”闻春意轻飘飘的瞧了他一眼,轻淡淡的开口说:“是谁,让我生了这种误解的心思?是谁,那般的招蜂引蝶。误我安宁时光?”
钟池春笑瞧着她。不得不全认下来,他笑着说:“行,行。我现在总算明白过来,古人不欺我也,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闻春意听他的话,她轻轻的笑起来。说:“我这一辈子都是无法做君子的人,现在瞧着也早过了小人的时期。至于女人吗?如果我不是女人。也不会有机会嫁过夫婿的机会,夫君,你就从了我吧。”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嘻笑意味,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眉眼间更加的开怀起来。
他笑着说:“十八,我早就从了你,证据都已经有了。”他的眼神轻轻落在闻春意的腹部。让她赶紧双手护住起来。钟池春笑瞧着她,说:“幸好路况不错。这一路还算平顺。一会,你要是走累了,我们就早些回来。你不要贪看那些花,王大夫可是说了,你可以去赏花,可是却不能太过靠近它们。”闻春意轻轻的点头,这个机会是她跟钟池春歪缠了许久,才得到出一趟远门行走的机会。
池南小城九月城外花会,在附近都是非常的有名气,有许多外地的游客,会在这时候赶了过来。闻春意自从听到有这么一桩盛会之后,就一直跟钟池春表明心意,同时也努力证明给他看,她现在行动自如。经医馆王大夫看过她点头后,钟池春才答应下来,条件就是他要陪着一块前行。钟池春抬眼瞧见闻春意头上用双鸟徘徊旋飞银梳固定的挽发,他笑着说:“十八,你喜欢我给你挑的花样,日后,我会多给你挑拣钗饰图样。”
闻春意抬眼瞧见钟池春眼里的喜色,她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一番好心意,只不过钟池春这一次买得银梳,的确是非常的实用,一样顶过多样固定头发。闻春意其实打心里更加喜欢用一条丝带就把头发束成一支的样式,可惜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一个欣赏那种清爽的发式,反而个个都一脸惊耸神情瞧着闻春意。金氏更加严厉禁止闻春意这种偷懒行为,后来闻春意才明白过来,这个时代里,修道的人,才会喜欢这般的束发。
闻春意就此歇了那个心思,她一直是红尘里生活的人,自小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前世如此,现世同样如此,那怕清静独处房间,也欢喜外面有许多的人声。后来,她想明白过来,她是一个打自心底怕寂寞的人。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连连点头说:“多谢夫君的心意。”近几天,她听刘妇人说的外面农家夫妻小笑话,说一对农家小夫妻最喜欢文人行事,两人私下相处,也学着读书人夫妻互相的称呼,结果被婆婆无意间听到,笑喷了起来的事情。
闻春意听过之后,只觉得这位婆婆做得太过,儿子儿媳私下如何相处的事情,原本就是别人夫妻的房事,做婆婆的人,就是无意当中听见了,一时觉得好笑,也不能当场就揭露出来,让儿子儿媳妇这一时如何下得了台子。闻春意那一日,就特意用夫君来称呼钟池春,以至于他连忙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略有些担心的说:“十八,你现在的身子,可轻易不能着凉啊。”
闻春意由着他去摸了额头,瞧着他放松下来的神情,觉得这样的钟池春,现在稍稍能让人安心下来。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的调皮神情,他的眉眼都是笑意,笑着说:“你又想调皮了。先跟你说明,今日你要是不安份,这一年,你就别想再出家门一步。”闻春意立时白眼向着他说:“池春,我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吗?”钟池春点了头之后,瞧着一脸愤色的闻春意,笑着说:“你从前不是,如今我瞧着你就是一个略有些任性的大孩子。”
钟池春其实从心里喜欢闻春意这般的转变,这样的她,他觉得他为人夫,都有一种来自心底的骄傲心情,他让自已的女人,有他在,能够这般放松的依靠起来。马车停了下来,钟池春跟车夫约定了停靠的地点,他回头瞧着还在四处乱张望的闻春意,他叹息着走过去,把她的手牵起来往前行去。闻春意的脸色绯红起来,连忙抽手低声说:“给人瞧见不好。”钟池春笑起来,低声说:“这样的地方,我们这样的行为,别人一瞧,就知我们是夫妻。”
钟池春用眼光示意闻春意跟着他往前望过去,闻春意瞧了过去,发现有许多的男女,都是牵着手前行。闻春意满眼诧异的瞧着钟池春,原来池南小城是一个这样开放的城市。钟池春伸手轻抚闻春意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凑近她,低声说:“也就是这样的日子,有情男女才会有这般的举止。日后,我们要是有机会去往更南边,你就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这样的行为,还算含而不露。”
钟池春握着闻春意的手,跟着人流落往前行走。一路上,顺带说说他那两年的见闻,他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到他们那里女子露胸露胳膊露脚趾的举止,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都不是良家妇女。后来才知道,那里的天气实在太过炎热,人们从古至今对女人们的穿着都放得相当宽松。”钟池春想想皱眉说:“十八,日后我绝对不会去那个地方任职,我可不许你在外面那般的穿着。”
闻春意相当无语的瞧着他,去与不去,都是他一人在开口说话。两人顺着人流去买了进园子的票,再顺着人流往前行去。然而花朵大而芳香足的地方,钟池春只许闻春意远远的瞧一眼,算是过了一下眼瘾。花朵小而娇柔花香清浅,闻春意也可以行到近处弯腰赏一赏。园子里,有卖小点心的地方,钟池春皱着眉,给闻春意买来一份赏味,他嘴里嘀咕着说:“你啊,外面的东西,能够乱吃吗?”
闻春意觉得自她怀孕之后,钟池春的行事就有些往婆婆妈妈方向靠近。闻春意吃过一份,觉得实在入味,有心再尝一份,瞧着钟池春的神色,都知那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两人继续往前行去,行到有多人围着地方,听着那里的人,惊讶的叫着说:“是墨菊,好大的墨菊。”闻春意立时转头去瞧钟池春,见到他轻摇头说:“人太多,明年我们再来瞧,也是一样的。”旁边立时有人反对说:“少年人,明年未必墨菊会开花。”
闻春意听那人的话,赶紧用手捂住已到嘴边的笑声。钟池春很是不乐意听别人这般称呼他,只是转头瞧见一个老年人站在身边,他不得不轻叹一声打听起来。原来主人家用尽心思种下的墨菊,也只能三年开一次花,花期不长,只有一旬。闻春意的心动起来,谁知三年后,他们在那方。两人顺着人流,挤进去瞧了瞧花,钟池春一脸的兴奋神情,非常仔细的瞧着花。而闻春意惊艳过后,很快的淡然下来,再美也是一盆花。L
ps:多谢书友:饭菜的豆投了1张评价票,多谢书友们的支持!
☆、第四百九十三章 分辨
申时,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归家,两人神色分外的愉悦。连原本没有兴趣的方成家的都起了好奇的心,只是她瞧着略有些疲乏神色的闻春意,她赶紧张罗着闻春意梳洗大事。晚餐过后,钟池春兴奋的跟闻春意说:“十八,我去书房,把我印象里的花绘下来,你不用等我回来安歇。”
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大步离开,她用过晚餐之后,一时之间没有了睡意。方成家的和圆周冷若三人这时笑眯眯的进了房,闻春意瞧着她们的神情,笑着说:“这些日子,你们也轮着去见识一番。来回租车的费用,我给。”方成家的忙着摇头,圆周和冷若一脸的欢喜神情。方成家的笑着说:“少奶奶,我们去游玩,那能由主子给马车费用,我们自已出。”圆周和冷若两人听方成家的话,两人赶紧应和说:“少奶奶,车费我们自已出。”
闻春意瞧着她们三人笑着说:“你们自个商量一下,最好先去问一问两位先生的意见,看一下你们能分成几起人出去。租马车的费用,由我们来出,你们跟我们来池南小城,这些日子也是非常的尽心尽力。”钟家的两位幕僚待钟池春夫妻算是相当的尽心,有些事情,他们都能提前提醒。如同知县家宅的一些事情,他们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知道后,会让方成家的跟闻春意闲聊一番,如同是普及一些常识一般。
方成家的很是感叹的说,如果不是两位先生提起那些事情,我还以为知县夫妻如同外面传言那般的恩爱情深。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有小妾的男人,待妻子能有几分情深。就是有情。只怕也是演绎给外人看。那日罗氏和她的女儿,你瞧过那小女子的长相,不是多么的出众,可就胜在她的年轻娇嫩和温顺性情。”方成家的感叹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只求长辈健康,夫妻和顺,子女孝顺。”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着说:“方家的。你这是最实在的居家过日子的愿望。只是男人们的想法,跟我们多少有些不同,他们有志气。肯定不会愿意过一成不变的日子,宁愿努力之后过那种扬眉吐气的日子,让一家老小都能因为他们的努力,过上衣食住行无忧的日子。”方成家的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在安城时,闻春意的心思没有放在嫁妆上面。方成只是一个守家的男人,瞧着每天都是过着同样的日子,大多数时候都是围着小家人打转。
而在池南小城,闻春意愿意在这方面多加努力。方成有了发展方向,就如同放飞的小鸟一般欢喜的奔往天空。方成家的先时很是欢喜闻春意愿意给自家男人机会,可是瞧着自家男人忙出忙进时。不再象从前那样顾家时,她心里的感受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她有时会想念那时清静的日子。毕竟她只要一转头,那个男人总在原处笑迎着她。而如今是她盼着那个男人能常回头看一看她和孩子,她会在原处等着他。
钟池春这一夜回来,闻春意已经安然入睡。钟池春弯腰把她踢开的被子拉拢上去,而那个睡着的人,在梦里轻轻的笑着。闻春意第二日醒来得迟,钟池春已经早早的去了官府。闻春意走动时,能感觉到小腿肚子的酸痛,前一日,她还是走得太多了些。午时,方成家的把出行安排报给闻春意听,两位幕僚带着外院的人,准备再过几日,人潮没有那么多,他们再去转一转。
而内院的人,就分成两起出行,方成家的母女和冷若还有两个大一点的丫头明日就去,圆周和两个小丫头就跟着两位幕僚一块出行。闻春意想了想,觉得只有这样的安排妥当。方成家的和闻春意说了几句话后,见到邻居家的妇人们来窜门,她笑着去奉茶。妇人们都很是欢喜的瞧着闻春意,说:“钟家妹子,昨日那花会,可能入你的眼?”她们的话惹来闻春意轻笑起来,说:“难得一见的美景,多谢各位姐姐们的极力推荐。”
妇人们笑了起来,闻春意好奇有问她们:“你们各家几时去赏美景?”她们笑着轻摇头,刘妇人笑着说:“我是在家做姑娘时,去过一次,那年的花,听说开得比今年的花还要美。现在孩子们年纪都还少,等到他们再大一些,我跟我爹娘学,全家人一块去赏一回美景。”她说时一脸向往的神情。闻春意瞧着她竖起拇指说:“刘姐姐,就是一个会持家的人。”几位妇人凑趣的跟着夸起刘妇人,惹得她揭发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是这般的打算。
闻春意特意夸了夸那难得一见的墨菊,换得一向少语的王妇人感叹的说:“我那年跟爹娘兄弟姐妹一块进园子时,瞧过一朵花,花开得比我家的碗还要大。我爹那次瞧过后,回去也是有心想跟着人学习种花,结果花费好些功夫,他最后觉得还是不适合做那种文雅事,不如做回自已的本行,把地里的活做完善。这些年下来,我别的花,都不记得,记得那朵开得极其大的花。”
提及园会的事,大家就随口提及知县家院子里的花,而且是不由自主的放低说话声音。刘妇人低声说:“许多人都说知县大人最宠爱那位新进来的小妾,说那小女子生得妖媚。我觉得知县大人和夫人最宠爱的是那位花匠的女儿,听说那女子在后院里相当吃得开,生有两个庶女,最主要是连知县夫人待她都不错。”闻春意诧异的瞧着她,她可算有本事,前些日子,瞧着对知县家后院,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才多长的日子,她竟然连知县大人真爱是谁,都能打听得清楚。刘妇人被闻春意的眼光瞧得脸微微红起来,她想一想,说:“我本来对别人家后院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只不过因为罗氏带着女儿来你这里闹了一闹,后来事情就闹大了起来。钟爷可能没有跟你说,外面可都传遍了,知县夫人美德非常好,连同小妾的母亲都能视若为母。”闻春意这一次瞪大眼睛,罗氏就是心里有这想法,那一日她也不曾蠢得这般的表示过。
闻春意转而笑了起来,说:“知县夫人这些日子一定很忙。”妇人们都非常有默契的相视笑了笑,知县夫人这阵子肯定很忙碌。大家不约而同的明白过来,罗氏只怕日子不会那么的好过。知县家后院的事情,从前可没有人这般关注过,大家心里都明白,知县家的后院,从来是知县夫人一家独大,别的都是一些玩意儿。如同钟池春闻春意夫妻这般清静的后院,才会让人起了心思关注。
妇人们在一块说了闲话,瞧一瞧天色不早了,一个个忙着赶着回去料理家事。闻春意把听来的消息整理一遍后,方有些感叹的想着,真真是谁也不能小瞧谁。罗氏母女那一日不寻上门来想要占便宜,那会有如今被人收拾的下场。闻春意眉眼轻淡的扫一扫庭院四周,见到院子里的草已经不如从前绿油油,她提醒方成家的说:“你记得提醒我,下次她们来说话,我要问一问,等到天气凉一些,院子里还能种什么东西?”
方成家的笑着点了点头,说:“好。”钟池春这一日回来迟了一些,他陪着闻春意用完晚餐,满脸兴奋神色邀请闻春意同去书房。在去外院的路上,他笑着跟闻春意说:“十八。我昨天花了几张花样,你帮我瞧一瞧,是不是那般的花色。”闻春意轻笑着点头,顺带又问了问他昨晚几时回来的,为何今日又早早的起了床?钟池春笑瞧着她说:“难得昨天手顺,比平日里速度还要快,完成两副的底子图。”
闻春意前后两世对这些高雅爱好,都是一窍不同的人,她最高欣赏水平就是好看与不好看。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兴致勃勃神情,想了想,还是狠下心肠提醒他,她的眼光不怎么行,顺带还可怜他未曾有运气娶得才女一名。钟池春笑着伸手捏了一把闻春意的脸,在她要闹起来时,笑着松开了手,说:“十八,你安心,我对你的期望值不高,你只要能分辨出好看与不好看就行,至于你能瞧出什么来,我真没有那种想法。”
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池春,我的水平也没有那么低,至少我知道做画的人,在画画的时候,心情的好坏。峻弟说我在这一方面,有独到的直觉。”钟池春轻轻的笑起来,说:“峻弟,历来能寻出你的种种好出来,我现在已经跟他靠拢过去。我也觉得我家娘子的是心有成数之人。”钟池春脸上神情分外的诚挚,可闻春意瞧见他眼里的笑意,她忍无可忍直接伸手重重的捏向他的胳膊,说:“我叫你说虚话哄骗我,哼,下一次,我要是提起这话头,你要是不认帐,我绝对饶不了你。”L
☆、第四百九十四章 暗
中旬,闻春意接到闻秀峻的书信,言明会在冬天时来看望她,顺带在池南小城住一些日子。闻春意欢喜不已,再看一眼落笔日期,是两个月前的日子。钟池春这一日回来后,闻春意立时跟他通报这个好消息,他笑着瞧着欢喜的闻春意。
这一日,晚餐,闻春意明显多用了些食物,饭后不得不多围绕着院子转了一圈。钟池春在房里看着书,见到她进来后,就想往窗口凑过去,赶紧伸手阻挡说:“十八,天气已经开始凉爽起来,你从外面热火进来,可不能贪一时的凉爽。”闻春意伸手用帕子涂抹一把汗,有关养生方面的事情,钟池春是难得的用了心思。钟池春说,那时他有心跟宫中退下来的名医学这些时,想到就是祖父祖母的年纪大了,他们要休养生息。
结果他如今在池南小城,所学来的本事,只能一一用在闻春意的身上。钟池春一边说着那些话,一边很是感叹,可怜他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把那些常识,用在一个年轻健康女子的身上。闻春意听他略有感触的话,觉得他的神情太过有喜感,一时忍俊不禁笑喷起来。两人闲时,偶尔会提及小时的事情。闻春意以前总认为她和闻秀峻小时做的事,相对而言,比正常的孩子稍稍显得出格,只是跟钟池春相比,他们实在是太过小儿科的打闹。
钟池春小小年纪时,想瞧一下他的画功如何,就拿了几张画,去寄卖行寄卖,这么一试。竟然有买家求着要他的画,引得他兴致勃勃的更加投入进去。以至于钟家老太爷有一时担心这个孙子,别就这般走了歪路。结果他兴致来得快,去得也不慢。没有多久,他把兴趣又转往学医术上面,求得钟家老太爷的帮助,有机会就跟在名医身边旁听。等到连他的名义师傅都有心正式收徒。他又实话实说,他对学医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想试一下能不能学得进去。
闻春意都为那位名医叹息一回。她很有些感叹的说:“你浪费了别人很多的心血和功夫。”钟池春轻轻摇头说:“我那时年纪太小太过好奇,不知道自已要什么,只觉得做名医很是威风。后来常跟师傅身边,瞧着师兄们认真态度。而我方觉得自个不是做这一行的料。”闻春意都为钟家老太爷轻舒一口气,有这么一个爱折腾的孙子。多亏老人家心性坚强,由得他折腾一回又一回。
闻春意很是好奇的瞧向钟池春问:“后来呢?”钟池春伸手笑着轻拍拍她一下,说:“我还敢有后来吗?后来祖父跟我说,我年纪已经不少了。再也不能这般瞎浪费光阴。这般东一棍子西一棒的乱挥着,结果无一样精湛,还不如都当成爱好。我从此就一门心思用在功课上面,绘画和学医。也是有闲时,就做一做。”钟池春绘画的花栩栩如生,闻春意差一点,就要上手直接去摸一把。这样惊艳才华的人,要与他走一辈子,闻春意自认压力非常的大。
然而钟池春转而的表现,立时让她收回这种想法,他非常骄傲自满的跟闻春意说:“十八,你得承认你的命好福气好,遇见一个这么实心实意的夫婿。”闻春意在她面前如此擅长自吹自擂的人,想一想,点了点头后,在钟池春欢喜的笑靥里,她轻飘飘的开了口,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夫君,你少说了一句,我享受这种福气,也同样要承受这种福气,接着带来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人和事件。”小说下载尽在糯米TXT小说论坛~
http://www.nmtxt.com/index.php
“福无双至今朝至,祸不单行昨夜行。”钟池春很快对上来,闻春意瞧着他,一下子瞧清楚他那是本能的反应。果然转而他皱眉头说:“十八,好好的气氛,一下子就给你破坏掉了。”闻春意瞧着他轻摇头,说:“池春,我们两人越相处,我有时越觉得我们就是两路人。”钟池春瞪眼瞧着她,说:“十八,自从你怀孕后,你的想法就太过别扭。你瞧过那对夫妻最初开始不是两路人,只是后来慢慢的走成一路人。”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信心满满的神色,她笑着点头说:“夫君,那就请你多努力一些,我们两人可以快快走到同一条路上来。不过,你要是走得太快或者太慢,你要学会调整过来。要不然,你太快时,恕我将就到无法将就时,我会学着先放手。你走得太慢,恕我日后,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孩子的身上。你最好走得快时,想法子拉我一把,走得慢时,你安心,只要你有心,我就一定会伸手拉你一把。”
钟池春瞪眼之后又突然大笑起来拍案叫绝的说:“十八,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一向超好,一心想娶的女人,都跟别的女人不一样。”闻春意由着他自已在那儿笑了又深思起来,她如今心里想着的事情多。闻秀峻要过来了,想着他在外面飘泊一年多时光,估计衣裳都不够穿用。闻春意的心思很快转开心思,想着要约邻居一块出去上街,寻冬日的布料,跟她们在一块为钟池春和闻秀峻做两身衣裳。
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不管如何的相处,两人如今这种状态,都让院子里的人,跟着欢喜起来。直到钟家三老爷夫妻派人来送礼,直接打破这种虚幻的平静生活。这一日,闻春意如同平时一样,午时歇息过后,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手上做着针线活。方成家的开始是反对她怀孕动针线,直到她听到邻居的妇人们一个个说,动针线没有关系,只要时不时起来走动就行。她们都是直到生产前,手里都不曾停过家里的活计。
方成家的听过邻居妇人们提过,她们生产时非常的顺利,不象有些富人家的奶奶们,生一个孩子都要把命送进去一大半。而她们生产就顺利不已,就是因为她们通常没有把自已当成孕妇,她们当做平常人,应该做的事情,一样不少的继续做着,能去的地方,继续去走一走。当然也不必吃得太好,免得到时候孩子太肥了,一样的难产。方成家的原本是想给闻春意太补特补一番,听了她们的话,立时觉得还是跟平常一样。
闻春意做了一会针线活,被方成家的提醒起来,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去瞧了瞧有心跟圆周学厨房事务方家小妹。闻春意寻问过方成宾的,孩子渐大了,为何不帮着取一个正式的名字,结果方成家的跟她说:“少奶奶,他们兄妹出生后,他们爷奶去给算过,说两个孩子都不宜早早取了大名,就这样叫着小名,他们可以平安长大。”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些事情,听老人的话,我觉得没有错。”
方小妹年纪还小,只是院子里两个小丫头,跟她年纪相近,她们玩在一块。方成家的最初担心闻春意会介意,后来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对此都没有什么表示,反而跟她打招呼,别让孩子在厨房里伤了。闻春意在厨房里瞧一下三个小女子的活后,她和方成家的行出来,笑着说:“我瞧你家小妹有天分,她有心,你让她慢慢的学。女孩子学了一种手艺,不说养家,至少饿不着自已。”
方成家的听闻春意这话,她笑起来说:“少奶奶,我家小妹就是这种想法,她说冷若这种本事,她是学不来。她喜欢跟圆周学,她说还从来没有听过有饿死的厨子。”闻春意笑瞧着她,说:“这样也好,她学了本事,将来回去,让她在老人家面前露一手,让老人家跟着一块高兴。”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低声说:“少奶奶,现在就要备过年时送贺家的上礼了。”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夫妻报喜的信送了过去,但是年礼却一样要提前准备。
闻春意想了想说:“我们这个小家的家底薄弱,有些事情,心意比礼物更加重要。就不要弄得太过浮华,那样实在那样来。等到城外赏花园会结束后,城里人少了一些,我们一块出去寻一寻,有没有特别的东西,可以托付回去让家里人跟着新鲜一回。”方成家的皱了眉,说:“要是我家男人和三子在的话,这些事情,就能交给他们处理,他们在这方面熟手。”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我有机会问一问听听她们是如何备年礼。”
两人说着话,笑着转弯往前面走,却见喜绘小跑过来,她脸上神情分明很是不悦。方成家的一下子沉了脸色,她自觉得是她没有管好人,当着主子的面,这丫头的脸色都那么的难看。喜绘给闻春意行礼后,又瞧了瞧方成家的神色,她赶紧挤出了一个笑脸,说:“少奶奶,老爷夫人送了礼物来了,现在候在院子里。”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喜绘一脸为难神色瞧了瞧方成家的,换得她暗中瞪了她一眼。L
☆、第四百九十五章 娇羞
闻春意略有些瞠目结舌的瞧着满院子里的人,钟家三老爷夫妻原来送的礼物都是人啊。喜绘在后面恰巧开口被了一句:“管事说有信带给少爷,说表少爷和表小姐过来游玩。”闻春意顿时有些怒了,千里万里表少爷过来无所谓,那种未嫁表小姐跟着来,又是什么意思?
闻春意一转出来,她瞧着略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赶紧奔了过来,冲着他行礼说:“少奶奶安好,我是老爷身边的百随。”闻春意瞧着他淡然点了点头,示意方成家的赶紧招呼人,就在院子里坐下来。闻春意瞧着百随开口说:“你们一行人是顺路过此地吗?”百随听闻春意的话,脸色都羞愧得暗红起来,他突然觉得不知如何再开口说下去,他带着这么多人,突然的来到,少奶奶瞧着神色就明显的不太高兴。
然而有些话,他做下人却不得不主动开口道明:“老爷和夫人想念少爷和少奶奶,恰巧表少爷和表小姐起了心思四处走一走,就跟着来这里瞧一瞧少爷少奶奶。”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那家少来往的表少爷表小姐这般突然从千里之外来做客,都不能称之为惊喜,这是最直接的惊吓。她抬眼望着院子里那两男两女,他们如今都端着举止远远的站在那里。闻春意不知怎么的,都有些不喜欢这般故作高冷的客人。
两位表少爷见到百随说完话,总算舍得移动一下身子,两人走到闻春意面前行礼说:“表嫂,我们来的太过突然了,打扰你们了。”闻春意淡淡的一笑。一路上有那么多的时辰,足够他们先送信过来通知主人家。闻春意笑着望向他们说:“你们路过此地,记得来瞧一瞧我和你们的表哥,这份情谊,我和你表哥都会很是欢喜。”两位表少爷都略有些惊讶神情瞧向百随,他们开口讶意道:“表嫂,我们是专程来池春小城游历长见识的。”
闻春意瞧着他们。再瞧一瞧随行的四个小厮和八个丫头。那两个抬起头如骄傲小鸡一样的表小姐,她微微皱眉起来,直接跟已经行了过来的冷若说:“家里来了男客。少爷又不在,你去请两位先生出来帮着招待客人。”闻春意瞧着两位表少爷,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我记得不曾见过你们,想问一问。你们是那位舅家的儿女?”两位表少爷互相看了一看,颇有些脸红说:“我们是姑姑二表哥家的儿子。那两位姐妹好象是表姑家的女儿。”
闻春意瞪大眼眼瞧着他们,这是什么样的组合,这两对男女听上去竟然互相都不太认识。当中年纪大的表少爷红着脸解释说:“表嫂,我们听说池南小城风景不错。想来此处长长见识,恰巧表哥表嫂在此,就去跟姑姑说了一声。”他的话也说不下去。钟池春和闻春意所住的院子大小,他们多少知道是住不下这么多的人。那位年轻的表少爷瞧一眼自家兄长。伸手指了指那两位表小姐说:“我们要上路那天,经姑父姑姑介绍,才知两家是亲戚关系。
一路上,男女有别,我们不曾多说话,其实我和哥哥也不知她们来做什么的。”闻春意只得轻轻叹息一声,人都来了,她能开口赶人吗?闻春意开口说:“你们表哥一会回来,你们先坐下歇息一会,喝几杯茶缓缓精神。”闻春意是主人家,她主动走过去招呼两位表小姐,那两位表小姐很是仔细上下着打量闻春意,眼光实在算得上放肆。闻春意很是不喜的瞧着她们,直接说:“先前不曾接到家里人送来消息,不知有亲戚家妹妹要来的事。
先请坐下来喝一杯水,大家说说话互相认识一下。”两位小姐在丫头的扶持下坐下来,闻春意瞧着她们身上簇新的衣裳,再瞧一瞧她们的举止,她还没有来得及感叹,两个丫头冲到她的面前行礼说:“少奶奶,我们是夫人身边人,夫人送我们过来服侍少爷少奶奶。”闻春意顿时在心里更加怒火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天不作,一天就活不成,对吗?闻春意的眼光淡淡的扫她们一眼,瞧着两位丫头摆得姿态,她突然都没有心思说话了。
一位幕僚行了进来,他向着闻春意行礼说:“少奶奶,闻说家中突然来客,少爷不在,我应该出来帮着招呼客人。”闻春意心里安稳下来,两位幕僚里面,这位行事更加的严谨一些。闻春意笑着说:“原本是不想去打扰先生的安静,只是两位表少爷在此,还需有人能陪着他们说说话,只能烦请先生过来一趟。”闻春意很是尊重两位幕僚先生,钟池春上任以来,一直稳步着行事,与两位幕僚也有关系。
冷若走近闻春意的身边,低声说:“少奶奶,大先生听说来的客人数字,立时说要去跟少爷商量过后,指不定先去外面包定客栈的两个小院子,说人太多,只怕不能住下来。说既然客人们来了这么一趟,做主人家的就要做一个好主人。”闻春意心里更加安稳下来,这样的客人,她实在不愿意招呼住在自家院子里,这两位小姐明显就不是什么懂事的客人。懂事的客人,会这么突然去远在外地的表哥表嫂家里吗?
闻春意招眼瞧见喜绘已经在招呼那六位丫头,她瞧一瞧面前还杵着的两个丫头,冷笑一声说:“一会少爷回来,收不收下你们,全由少爷做主。”两位丫头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她们同时欢喜的互望一眼,闻春意瞧见她们的眼色,越更不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是何种的眼光,什么样的烂角色,都要往自家儿子身边推。冷若伸手扶住闻春意,在闻春意诧异的眼神里,她笑着开口说:“少奶奶,少爷今天走时,可吩咐过,让我们别要你累着了。”
冷若一向说话端正,她突然这般说话,闻春意一时还有些承受不起。闻春意僵着一条胳膊,走开几步后,抽着胳膊说:“冷若,你家少奶奶还没有老到要人扶持着走路。”冷若笑着说:“少奶奶,我刚刚才学习了一回,如何做一个好丫头,就是主子往前行一步,都要想法子挽住主子的胳膊。”闻春意听她的话,立时明白这引起客人,不仅仅是【创建和谐家园】了她,同样也【创建和谐家园】了院子里的人。
钟池春申时走了回来,他瞧一瞧满院子的人,先笑着问闻春意:“娘子,可曾备好饭菜?”闻春意轻轻点头,他们如今的日子,还无法奢侈的请客人们去外面用大餐。闻春意笑着说:“幸好今天早上买了明日的菜,我想着来的都是亲戚,就用不着在他们面前打肿脸来充胖子,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刚刚又叫人先去刘姐姐家借了两样菜过来,我说给你听,你瞧一瞧够不够?”闻春意随口报了八个菜名,钟池春轻轻点头。
夫妻两人说完话,钟池春直接招来百随问话后,又从他手里接过一封信,他拆开看过后,他脸上神色很是不快的说:“少奶奶有了身子,老爷夫人这是来添乱的。我明日会书信一封给祖父祖母,至于那两个丫头,既然身契在我的手里,我直接叫牙子来一趟。”百随脸色微微一变之后,转而点头说:“少爷说得对,少奶奶有身子的人,身边不能乱添人服侍。”钟池春瞧着他目光平静了一些,说:“我在外面租了两个院子,你就多打点一下客人们。”
百随来了之后,就心里有数,以钟池春的性情,绝对不会留下平日里不曾亲近过的人,住在自家院子里。百随轻轻点头说:“我来之前,大少爷和二少爷同我说了,在池南小城,就要什么事听少爷少奶奶的。”钟池春直接跟身后的小厮说:“去唤城中的刘妈妈过来,跟她说,两个丫头年纪都小了,直接为她们两人寻合适的亲事,她们【创建和谐家园】的银两,我和少奶奶直接算给两个丫头添妆用。”
百随的目光,瞧一眼候在院角处,还一脸娇羞瞧过来的两个丫头。他在心里轻叹一声,不作不会死,别的丫头都想法子避这一趟差事。只有这两个丫头自以为生得娇美,而又听说闻春意怀孕了,主动动了小心思送上来。百随瞧一眼俊美的钟池春,只觉得这一位,大约只有少奶奶配得上。百随是钟家三老爷身边的老人了,他算是瞧着钟池春长大的人,知道这一位内在可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的纯良,只瞧他如何娶少奶奶进家门就知一二。
再瞧一瞧他娶少奶奶进门之后的作为,就知这一位就是放在心上的人,都能下得了心思怠慢一二,何况别的从来不放在心上的人。钟池春满脸笑容过去招呼两位表少爷,又很是端正的接受两位表妹的问候。他笑着说:“亲戚们少来往,我都不认识表弟们和表妹们。你们来得急,我们家里地方少,已经在客栈定下两个院子里。一会用完餐,我和你们嫂嫂会送你们过去安歇。”L
☆、第四百九十六章 遮掩
钟池春待客的态度相当的和善大方亲切,两位表少爷和两位表小姐很自然的就亲近他。闻春意从厨房里出来,就瞧见宾主双方欢聚一堂的情景。冷若很快的挨近过来,跟她悄语:“少奶奶,刚刚听百随管事说,少爷已经叫牙人晚餐过后来,直接把那两人打发嫁人去。”
闻春意的眼光往角落处望过去,她瞧着那两个丫头立时避开她的眼神,她转头瞧着冷若说:“既然少爷都安排好,就那般行事,这事知道就行,不必现在就露出痕迹。”冷若轻笑起来,说:“少奶奶,你太高看那两人,现在就是有人当着她们的面明言,她们也会认为是我们太过妒忌她们,才会背着主子跟她们去说挑拨话。百随管事说那两人是钟家里难得的机灵丫头,我瞧着一对蠢得让人没有话说的人,才会被推出来凑数。”
闻春意难得听见冷若会说上这么一长串的话,她转头瞧着她,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闻春意走近钟池春身边,笑着跟他说:“爷,要请客人们客房入席。你和两位先生同两位表弟一块用餐,我陪两位表妹共用,中间有屏风分开。你瞧着这安排可妥当?”钟池春笑着点头,说:“妥。”一行人进了客厅,厅并不大,放了两张桌子之后,再加一个屏风,空间显得有些挤满起来。
闻春意瞧见两位表小姐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神情,她微微一笑招呼她们安坐下来。闻春意坐在主位,两位小姐分坐在两侧。两位小姐当中穿着淡雅黄花衣裳,年纪瞧上大一些的表小姐,明显就是两人当中的主事人。黄衣小姐先前瞧着有些太过端着。现在瞧上去显得极其懂事识大体,她脸上的笑容装得特别的温馨如水。而那位粉花衣裳的表小姐,先前瞧着就是一脸娇蛮的模样,现在瞧着还有些可爱直爽的模样。
闻春意相当好奇两位表小姐的家世,她们如何前后转换得这般自然大方。闻春意是主人家,待客的礼节她还是要实施仔细,她笑着对两位表小姐说:“我身子不便。家里人就将就我的口味。你们今日来得匆忙。只能请你们用些家常菜。”闻春意现在很明白借着肚子说话,两位表小姐瞧着就不是什么善人,她用不着凑上去讨好她们。黄衣小姐轻皱眉后。细声说:“表嫂,都怨我们心急想着来见一见表哥表嫂,想着是自家亲戚,竟然忘记不曾提前下帖子过来。”
闻春意失笑般的瞧着她。从安城到池南小城,这么远的路。在这位小姐的嘴里,竟然成了同城的距离。粉花小姐脸上神情很是不悦,她直接跟闻春意说:“表嫂,我听你的话。你是不是不太欢迎我们姐妹两人来做客?”闻春意瞧着她们姐妹,笑着说:“两位表妹,其实到现在。我还没有闹明白,你们家跟我婆婆娘家的关系。只是你们表哥没有说话。我自然就没有话可说。”
两位表小姐的神情都变了变,顿时两人眼里都含了泪水。而方成家的此时引着人上菜来,闻春意在心里暗松一口气,只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太过糊涂,引来这么两位多事人来做客,他们是担心钟池春在池南小城的日子太过好过了,所以才来为他锦上添花多做些事。闻春意再不喜两位表小姐,也不会在初见面就得罪人。再说钟池春已经安排他们住进客栈去,以钟池春如今稳事的行事,他不会独自再去面见两位表小姐。
男女两桌只隔着屏风,静静的用过晚餐后。上了茶水,男人那一桌开始说话,闻春意原本有心领两位表小姐出去消食,却见她们的【创建和谐家园】仿佛生在凳子上面一样,不得已,不得不陪她们一块静默喝茶,顺带听听男人们说话。在两位表少爷说过一番客气话后,钟池春笑着跟两位表少爷说:“你们来得不巧,如今官府里事情多。我明日要跟人去各处跑跑,无法亲自招待你们。不过,你们表嫂在家,你们有事,可以直接派人跟她说一声。
我会安排一位先生留下来,陪着两位表弟认识一下城市,你嫂嫂身边的管事,常在外面行走,就由她陪着表妹们在城里四处转转。”他三言两语就把后面待客事情交待清楚,两位表少爷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闻春意瞧不见,只不过听他们的说话声音,两人还是没有失望,而是非常平静的接受现实。两位表小姐脸上神情就明显的不好看起来,粉花小姐直接大声音说:“表哥,我们来之前,姑姑说,表哥会仔细的招呼我们。“
闻春意在心里闷笑一声,也该钟池春受一受亲娘的折腾。黄衣表小姐立时瞪眼瞧着自家妹妹,她开口很是识大体的说:“表哥,你事情多,也就用不着心里还要挂念着我们。嫂嫂有身子,我们来一趟,也不好意思要夺了嫂嫂得用人。唉,我们就自已在这城里转转吧,相信是不会遇见什么样的不好事情。”她一边说话,一边抬眼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瞧得闻春意心里不由的暗忖着,这两位该不是钟家三夫人安排随时准备接她位置的人吧?
闻春意心里这么一思,眼光就直接落在两位表小姐的面上,瞧来瞧去,两位表小姐的姿色也算不上什么出众。她暗想着原来钟家三夫人的眼光也仅仅如此,待自家亲儿的母子情意,也只有那么的寸土深厚。粉花表小姐被闻春意的目光瞧得有些不高兴起来,又没有听见钟池春及时答话,她直接冲着闻春意说:“表嫂,你这般打量我和姐姐的长相,你是不是妒忌我们年纪少,面相比你生得稚嫩?”
闻春意轻淡一笑,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钟池春已经在那边开口说话了:“两位表妹,你们能够平安从安城来池南小城,想来也是用不着你们表嫂仔细照顾你们。你们表嫂如今身子不便,自顾不暇,也实在无心力去照顾人。在池南小城,遇事你们可以直接找官府。你们要走时,让人通知一声,我要是那时在城里,会和你们表嫂一块去为你们送行。如果我那时公事在身,就请两位表妹自便。”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瞧着两位表小姐发白的面色,见到她们目光楚楚的望着她们,她转开了头,跟钟池春招呼说:“爷,天色不早了,我瞧表弟和表妹们都太过劳累,不如送他们早些去客栈里安歇。”男桌那边动了起来,闻春意站起来,对两位表妹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两位表小姐站起来后,在闻春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冲过屏风那边。闻春意示意方成家的撤了屏风,两位表小姐这时已经要扑近钟池春,可惜两位幕僚站在他的两边。
两位表小姐不得不停下脚步,粉花表小姐很是委屈的抬眼瞧着钟池春说:“表哥,舅母说你会照顾我们的周全。”闻春意的目光落在钟池春的面上,瞧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恼怒神情,然而他还是温和的跟粉花表小姐说:“表妹,我母亲如今心里还认为我们年少无忧,却不料我们都早已长大,男女有别,举止言行方面都要多加注意。表哥表妹再如何,都不是嫡亲的兄妹,不管在家里还是外面,还是要多避避嫌。”
黄衣表小姐直接用帕子捂了脸,哭泣着说:“我们远远的来一趟,却这般受到表哥表嫂的冷待,我心里难受。”粉花表小姐瞧着自家姐姐的表现,先是一愣,后来赶紧有样学样,跟着拿帕子捂住脸,说:“表哥,姑姑说你会照顾好我们。”闻春意瞧着这对姐妹的举止,她实在忍笑得辛苦,她不得不跟着这对姐妹学,也拿出帕子捂了半边脸,把笑意直接在人前遮掩过去。
两位幕僚先生瞧着两位表小姐,年长那一位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少爷,少奶奶,我瞧两位表小姐累得受不了,才会哭得这般伤心。还是传她们身边扶她们上马车,去客栈里好好安歇。”方成家的已经叫六个丫头进来了,那六个丫头都停在原处,方成家的皱眉说:“你们要是服侍不好你们小姐,那只有请我们家少奶奶另外安排人给你们小姐用。”六个丫头忙上前去分别扶持两位表小姐,六个丫头的脸上,还有些惊惶失措的神情。
闻春意稍稍诧异的瞧一眼方成家的,不明白为何转眼间,她这般威风竟然能威胁到这六个丫头。两位幕僚护着钟池春往外走,钟池春行到闻春意的身边,牵着她的手说:“十八,我们去门口送一送表弟和表妹,两位先生代我们送客人到客栈。”闻春意瞧着两位幕僚,行礼说:“辛苦两位先生去这么一趟。”两位幕僚避开她的礼,笑着说:“主子们有事在身,如今少爷身边又没有安排管事,这些事情,自然要由我们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