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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厅的怒目,他的轻笑逐渐变成哈哈大笑,
“这几年里,埃克斯特的寒风更加强劲与凛冽,我们的牧童和猎人都要咬着牙,顶着能冻住眼泪的严寒出门,回来时不断地用雪摩磋快冻僵的双手,才能防止手脚冻僵、冻掉”
众人不解的目光,拉塞尔冷笑道“这样数年,数十年,我们才能把一双执弓挥鞭的,颤抖的手,磋成一双适合挥舞大剑的,硬朗坚实的手”
拉塞尔顿了一下,环视一圈,毫无顾忌大笑道“而相比之下,星辰的气候只有越温暖和舒适,特别适合只会在女人肚子上喘息的弱者——这就是‘守誓者’米迪尔的后世子孙!”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泰尔斯瞪大了眼睛一个怎么都不肯切入正题,却开口第二句话就侮辱出访国的使节?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在王子遇刺这件事情上,星辰完全落在下风,而论起军事实力,星辰目前能集聚的兵力——看看昨天的国是会议就知道了
是否问责,何时问责,如何问责,整件事情的主动权,都握在埃克斯特的手
泰尔斯轻轻叹了一口气
福瑞斯伯爵“啪”地一声按上腰间的剑,怒意满满地出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凯瑟尔五世目光平淡地举起手,将不少怒而出列的贵族挥退
“我是说——什么时候起,连‘我爷爷拥有过那块土地’的蹩脚理由,都可以成为划分领地的标准了?”
拉塞尔大步回转一圈,目光灼灼毫不示弱地回敬星辰的贵族与领主们
“无论埃克斯特或是星辰,每一寸土地都是征服而来,强者获取战利而离开,弱者交出筹码以自保,这就是国际间的法则,”只听拉塞尔冷冷地道,脸色阴寒而不善“正如东6的锋王辰剑所言唯有能者居之”
只有基尔伯特等少数人微微眯起眼睛,思考他的用意,而凯瑟尔王则看着满厅的贵族,眼里露出深思
“请留心,泰尔斯殿下,”基尔伯特低声对着泰尔斯道“在外交里,没有毫无意义的争吵或话语——这是比剑前的试探和换步,对方正在试探我们的脚步和虚实,为了最后的出剑一刻”
“他没有急着直入正题,表示他可能对直接提条件并没有底,也可能是他找到了更好的谈判点”
“但目前为止,这是他的诡计通过触怒我们,把话题朝着军事、兵力、强弱法则的方向牵引,给我们种上一颗种子,同时看我们的反应,来判断下一剑的方向,”基尔伯特悄声道“而且,等他带出真正的议题时,我们便不自觉地会开始倾向于思考战争,思考战争的代价——而相对忽视其他的选项”
泰尔斯眉头一皱我们还有其他的选项吗?
只见拉塞尔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凯瑟尔王“而星辰,有能力守住你们那片,所谓的领土吗?”
满厅贵族的怒色已经达到了顶点!
北方的泽穆托伯爵,怒意盎然地一拍身上的北境戎装,暴喝道“让你们的军队放马过——”
但他随即被更加雄浑和沉稳的嗓音打断!
“好啊——”
瓦尔·亚伦德露出沉稳的笑容,他浑厚的声音盖过泽穆托,回荡在整个大厅“正好,身为北境公爵,我也担忧着我们的领地不够大呢!伦巴大公想要我们的北境五郡,我却也思念着他的黑沙领——我们就各自出兵,各凭本事,交换一下领地如何?”
听着北境公爵的反驳,埃克斯特的紧急使节轻轻蹙眉,但随即展颜一笑
“北境公爵应对得很好,”基尔伯特凝重地对穿越者道“但先前泽穆托伯爵的话,可能已经暴露了一些信息给对方”
泰尔斯点点头,他听明白了面对挑衅,泽穆托暴怒着让对手放马过来,瓦尔却笑着说自己也想要对方的领地——辞锋背后隐藏的意蕴和虚实,面对入侵的态度与决心,顿时高下立现
就在此时,一把稚嫩的少女声插入了这场对话
“有能者居之么——既然如此,你们的黑沙领大公应该早点起兵,干掉你们的努恩王,自己坐上王座才对”
仅仅一句话,就让拉塞尔的脸上遽然变色!
“因为我觉得,他已经比努恩王要强了啊,不是吗!往南要面对一个国家,往北却只用面对一个国王……为什么不试试看呢……也许会成功的”
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十五岁的刀锋领女公爵,莱安娜·特巴克如崖上孤花,俏生生地立在一众男性领主,冷冷地道
“你不妨把这句话带回给黑沙领的伦巴大公——正如锋王辰剑所言唯有能者居之”
第70章 始作俑者(上)
厅内重臣与领主们开始窃窃私语,许多人甚至露出了笑容一
“好姑娘,”库伦公爵笑眯眯地,低声对身边的“不受欢迎者”法肯豪兹公爵道“跟你学过毒舌?”
“毒舌?哪里的话,”吃吃阴笑着的西里尔·法肯豪兹一翘嘴角,悄然道“但就我看来,这是女人们天生的能力”
大厅之,拉塞尔先是脸色一滞,随后眼冒怒意“用这种伎俩来离间埃克斯特的君臣?还真是星辰的帝国风格——就跟你们毫无廉耻地谋害我国的摩拉尔王子一样!”
泰尔斯心猛跳正菜来了!
听闻此言,满厅的星辰贵族,大部分人都露出不甘与愤怒的神色!
但有数的几人却开始深思
“那位女公爵真是反应过人,不知不觉已经回击一剑了,”在泰尔斯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基尔伯特泛出赞许的笑容“殿下,特巴克女公爵的这一剑,已经有了战果”
泰尔斯转头看着那位清丽的女公爵
莱安娜像是感觉到了泰尔斯的目光,刷地扭头,眼神如刀锋般刺来!
泰尔斯一个激灵,连忙露出笑容,然后装着若无其事地扫视四周——似乎刚刚只是不经意间扫到了女公爵
基尔伯特轻笑一声“这不是简单的挑拨离间,而是为了试探出,这次的危机,努恩王与黑沙大公的意志和目的,是否一致——这非常重要!”
泰尔斯眉心一跳!
基尔伯特耐心地道“而拉塞尔急急地带回正题,就是一个答案——显然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再在这个努恩王与黑沙大公孰强孰弱的话题上纠缠了”
“在比剑的第一回合,他已经是被迫先出剑的那个人了”
泰尔斯恍然大悟,想起之前基尔伯特在马车内的推断——埃克斯特使团的遇刺,也是他们自己国内某些人的意愿,看来……
虽然没有证据
但无论如何……
至少在许多人眼,那位黑沙大公与努恩王之间的龃龉,确实不小
视野回到厅
“我们,谋害你们的王子?”南垂斯特的独眼龙哼笑一声“即使傻子都看得出来,你们使团的遇刺,就是一个挑拨两国战争的阴谋——埃克斯特就这么喜欢被人当剑使吗?连我家的猎狗都没有你们听话!”
“星辰人,你以为我们会在乎,你们是不是无辜者,或是主使者吗?”拉塞尔缓缓地道
“既然你们对真相不感兴趣——那为何还来到这里?干脆在街道上随便斩下几个头颅,交还给努恩王?”南岸领的詹恩公爵冷笑着道
听闻此言,拉塞尔目光冒出怒火与仇恨,他在满厅的贵族注视下,猛地前进一步,右手高高举起赤龙火漆的卷轴!
御座之上,凯瑟尔五世紧握双手,下颔微垂,目光阴郁而深邃
“不管是谁卑鄙地谋害了王子殿下——我们都会把他碎尸万段!埃克斯特自会伸张公义,不必假手他人!”
“但是我们的王子!埃克斯【创建和谐家园】举国王,兼龙霄城大公的独子和继承人!死在了你们星辰的国境内!”
拉塞尔张开双臂,猛地转身,冒火一般的眼神狠狠地扫过每一个厅内的领主、贵族或官员
“他最后的鲜血落于星辰的土地,最后呼吸的是星辰的空气,最后见到的是星辰的景色——他怀着善意的使命来到星辰,你们却没能保护好他!”
“不论有意还是无意,是你们的无能和纵容,害死了他!”
“这就足够了!”
“星辰必须负上责任,付出代价!”
拉塞尔怒目圆睁,一把撕开赤龙火漆的封印——把卷轴猛地拉开!
“无论埃克斯特和努恩王,都必须从星辰这里得到交代!”
六位公爵几乎同时皱眉!
泰尔斯瞳孔一缩,只见写满字的卷轴之上,底部没有签名,也没有印章
有的只是一个手印
鲜红的手印
难道那是——努恩王的血手印?
大厅顿时又是哗然一片!
“他没有签名,没有盖章,我亲眼看着他,直接割开了自己的手掌,按下掌印!“
“这就是努恩王的愤怒和绝望!明白了吗!星辰人?”
拉塞尔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的
大厅里的哗然之声开始慢慢减小
泰尔斯之前只是听闻埃克斯特的使团遇刺,那个陌生的异国王子于他而言,仿佛不痛不痒——但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
直到至高国王的厚重嗓音,再一次响起
“我理解努恩王的怒火和绝望——相信我,我体会过那种感觉——而星辰也绝不逃避自己的责任”
凯瑟尔淡淡地道
独眼龙廓思德微不可察地咬紧后牙
国王这是——要服软了吗?
怎么可能?要是不付出足够的代价,从北境割下一块分量足够的肉,北方的恶龙怎么可能会满意?
如果服软,凯瑟尔五世既会落得个软弱无能的名声,又注定与本就不睦的北境关系更差
想到此处,他不禁看向对面的瓦尔·亚伦德,但戎装在身的对方只是紧蹙眉头,一言不
仿佛火山爆之前的平静
“感谢您的理解,陛下,”拉塞尔把手放下,冷冷地道“是啊,我想起来了,您嘛,呵呵,您的话,当然能理解”
许多人都现出古怪的神色
但凯瑟尔没有理会他暗带讥刺的话,而是直接地道“省掉废话吧——努恩王的条件是什么?”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下,拉塞尔冷哼一声,重新拉开卷轴,开始朗读
“埃克斯特上下,从努恩陛下到九位大公,在获知悲剧之后,以极大的理智,耐受着可怕的悲痛与绝望,一致认为,星辰必须为摩拉尔王子的不幸,负上责任”
说完这句话,拉塞尔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直到凯瑟尔微微点头
“很合理,尊贵的摩拉尔王子在国境内遭遇不幸,是所有星辰人的耻辱”
拉塞尔冰冷的双目微微一缩,这才低下头,继续朗读
“第一,安抚亡者星辰必须完整、体面、荣耀地送还我方使节团的遗体,特别是摩拉尔王子的遗体”
“第二,伸张正义协助我方查清并交出凶手,及幕后的策划者”
法肯豪兹轻哼一声“协助他们?老天,听起来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