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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所有西营的官员还在为周博究竟为何被李辉捉拿而猜测不已,现在却纷纷为自己担心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在心里嘀咕着,这周博是不是胡乱说话,所以才牵连了无辜之人?
陈献之犹豫了一阵,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去请牛将军进来。此外,让外面的人都散了,别在这里瞎起哄。去去去,快去。”
来人马上转身出去了,先轰散了围在后堂门口的人,然后又匆匆的跑到西营外,将牛皋等一行军士迎进了西营。
陈献之看了高薛一眼,额头隐隐约约有了汗水,问道:“老高,你看这事该如何是好?会不会.........会不会李相公真的怀疑到咱们头上来了?”
高薛想了想,沉声说道:“这,应该不会殃及到我等身上吧。岂不说这次是周大都管犯了事,那徐衙内与咱们也无冤无仇的,犯不着会对咱们不利。更何况,周大都管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绝不会无中生有来拖累我等的。”
陈献之依然有一些疑虑,叹声道:“希望如此吧。”
正在说话间,牛皋带着一种手下的军士已经从外面走到了后堂大门前。他让自己的手下在门外侯着,然后自己单独一个人走进了后堂。
陈献之在看到牛皋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心中一下子又堵了起来,只见牛皋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不是在问话,而是来寻仇的。他立刻走上了前,勉强的笑了笑,说道:“牛太尉可是从李相公哪里来?”
牛皋哼了一声,根本就没有理会陈献之的问话,反正看着堂上所有人,冷声问了道:“洒家且问你们,西营大都管周博是否被李宣抚相公捉拿了?”
所有人原本来很紧张,但是一听到牛皋这么一问,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原来牛皋只是来探听周博的真实情况的。
陈献之愣了愣之后,接着哈哈的笑了起,也不在紧张什么,不冷不热的说了道:“牛太尉,你竟不知周大都管已经被打入地牢的消息?不过这也不怪,牛太尉你在城外将兵,我等也是刚刚才收到风声的,更何况牛太尉呢?”
纵然牛皋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是宋朝一向都是重文轻武。陈献之好歹是一个文官,只要牛皋不是奉命来找自己麻烦的,自己没必要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牛皋不在乎陈献之的语气,又说了道:“今日早上,洒家还在李宣抚相公行辕门口遇到了周大都管,却没想到今日下午,洒家刚刚进城来办事,就听到外面有人传言周大都管已经被定罪。这可真是好笑了,才半天的功夫就定罪,好歹周大都管是朝廷官员,岂能连公审都不经过,便直接定罪了呢!!”
听了这番话,所有人都以为牛皋是在为周博打抱不平了,于是他们又都哎声叹息了起来,流露出了对周博的同情之色。
这时,那范海成忽然多嘴了一句,说道:“这事自然有蹊跷之处,听说,昨天李宣抚相公还好好,但是今天一早徐观察使相公的公子徐向天去见了李相公,然后事情就闹大了。”
牛皋听了这话,眼睛立刻瞪圆了起来,向范海成问了道:“你所说的徐观察使相公的公子徐向天,是不是就是前西营大都管徐文博的弟弟?”
范海成知道自己话说的太多了,但是牛皋既然发问,自己总不能不回答,于是支支吾吾应了一声,道:“是.........是,正是徐文博的弟弟。”
牛皋立刻生气了起来,说道:“徐文博前不久因为陷害周大都管不成,反而被周大都管揭了老底子,所以被赶出了西营。这徐向天十之【创建和谐家园】是因为怀恨在心,故意要来陷害周大都管呢!真是..........真是气煞人也。”
牛皋是急性子,又是武将出身,自然不会考虑那么多,直接的把话说了出来。
不过经过牛皋挑破了这层窗户,在场的所有西营官员们立刻就有所响应了。尤其是与周博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不仅面露愤怒,更是有一股不甘心的冲动。
“周大都管自从上任西营大都管以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不仅革除了西营陈年累积的陋习,在西营的管理上也是公正无私。却没想到,好端端的,也没招谁惹谁,竟然.........竟然背上这么大一个篓子。唉,要知道,齐狗的大军可就在眼皮底下呢。”鲁文举是周博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在这个时候自然是最为周博鸣不平了。
周博其实也是能看人,他知道鲁文举是一个老实的人所以才加以重用。而鲁文举也确实老实,有一是一,有二说二,在牛皋把话挑明了之后,马上就抱怨了起来。
这时,其他官员虽然有些觉得鲁文举当着西营外面的人说那么直接的话,影响甚是不好,不过依然有不少人在小声的议论着。
牛皋听到鲁文举评价了周博的品性,当即就在心里咬定了周博是被陷害。他也不在这里多废话什么,向陈献之和高薛拱了拱手,说道:“告辞了。”说完,转身就气冲冲的要出门而去。
高薛感到牛皋会做出什么意气之事来,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向牛皋一边追去,一边喊了道:“牛将军,牛将军,你且稍停一会儿!”
牛皋停了下来,回过身来看着高薛,问道:“高大人,有何事吩咐吗?”
高薛叹了一口气,说道:“牛将军,你现在可有什么打算?”
牛皋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自然是去找李宣抚相公理论去。如今大敌为退,咱们内部岂能自相陷害?这完全是灭自己人威风,涨外敌之士气的事情。”
高薛就知道牛皋要来这一套,他郑重的说道:“牛太尉,你与李相公理论有什么结果?就算这是陷害周大都管的圈套,可是李相公既然相信了,那就表明徐衙内是拿出能让人信服的证据,不然以李相公刚刚升任周博不久这个关系,岂能是轻而易举就发怒呢?”
牛皋想了想,觉得高薛所言极是,于是问了道:“那我现在当是如何?”
高薛沉了沉气,说道:“这件事,咱们只能袖手旁观了。除非,过些时日李相公如果相同了这其中有蹊跷,那时候牛将军与我等一起去劝说,倒是还有一线希望呢。然而今天去,李相公早上刚发火,下午再去,只怕会让李相公更生气。”
牛皋哼了一声,说道:“高大人,洒家愿以为你会有什么好办法,哪知道竟然是这样的馊主意。洒家跟着李相公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性?有些话我也不谁破了,你们既然不去,我也不勉强什么。”
他说完,头也不回便立刻出了后堂,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去了。
高薛看着牛皋的背影,只能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牛皋这一去会是什么结果,说一句实话自己倒也真的希望牛皋能说服李辉。可是如果说服不了,那可就是更加害了周博。
牛皋离开了西营,便直接向李辉的行辕去了。他带着五十多名卫士,每个人都骑着马,这些卫士都是从河北一路跟着他转战来到鄂州的,一路上经历了的事情自然不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对于他的话当然是唯命是从。
来到李辉行辕,只见街道上都已经布满了岗哨,许许多多的士兵都在这里巡逻警戒,弄不清楚事情的人还以为这里发生什么大事了似的。当牛皋来到街道路口时,这里的岗哨见他们是一身军装打扮,立刻就警觉了起来,上前拦了下来。
岗哨的卫队长问了道:“敢问太尉是哪路人马?”
牛皋没有回答,他身后一个卫士却叫了道:“瞎了你的狗招子了,牛统制都不识得吗?”
这些在街道上戍卫的士兵,全部都是李辉嫡系部队,他们自然不认识牛皋这一路人马。不过那卫队长在听说了是“统制”,立刻就露出了卑躬屈膝的一副模样,笑吟吟的说道:“原来是牛太尉,敢问太尉有什么贵干?”
牛皋不冷不热的说道:“洒家要见李相公,有要事相商,你等且让开,让洒家等人过去。”
卫队长尴尬的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说道:“牛太尉今日可真不巧了,早上这里发生了一些大事,李相公已经将此处【创建和谐家园】,不让任何人过去。还特意交代了,进入无论事无大小,都暂且等到明日再办理。还请牛太尉见谅则个,小的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牛皋哼了一声,脱口大骂了道:“你这泼才,洒家今日早上还与李相公见过面,你竟敢阻我?不识抬举,快跟洒家滚到一边去,惹怒了洒家,洒家一刀就砍了你。”
卫队长见牛皋脾气如此暴躁,心中就寒了三分,不过碍于命令,一时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他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牛太尉,要不,您且在这里稍后,小的去为牛太尉通报则个,若李相公要见牛太尉,小的也不用担当什么,这样也免得让牛太尉白跑了一趟。您看,可好?”
牛皋吼了一声,说道:“去你娘的,洒家见李相公从来不消这套礼仪。哼,你竟不让开,那洒家就不给你面子了。”他说完,一踢马刺,直接就从哨卡这里硬闯了进去。
卫队长还想去拦,只是如果对方只是三、两匹骑马的人那倒也罢了,可是对方却五十人五十骑,自己这点人上前去阻拦,那岂不是成了被马蹄践踏的对象了吗?于是只是苦着脸闪到一旁,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拦。
牛皋一路冲到了李辉行辕的门口,后面却紧紧跟着一群士兵,一是担心牛皋是来造反的,二是自然不敢担当失职的责任。牛皋来到李辉府邸门口,一个纵身跳下马来,府邸门口的府卫都是认得牛皋的,自然不敢怠慢,连连的一边派人进去通报,一边将牛皋迎了住。
“牛太尉,您且稍后,已派人去通报了............哎哟,牛太尉,你怎么【创建和谐家园】呢...........”
那些迎上来的府卫,牛皋看都不看一眼,一把就将他们推开了,然后气势汹汹的向府邸内快步行了而去。先一步跑着去通报的府卫,将牛皋闯进来的消息告诉了李辉。李辉原本正在令人整理周博谋反的证据,徐向天也是在场的,同时就连翟轩也派来一位判官来协助佐证,只要证据都理清楚了,周博必定在劫难逃。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牛皋却跑来捣乱,李辉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他本是不想接见牛皋,让府卫去将牛皋给驱赶出去,可是翟轩派来的判官还是有一些远见,认为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接见牛皋,牛皋肯定更家以为李相公心虚,所以让李相公先去拖延住牛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李辉觉得有道理,便只好来到了前堂,迎见了牛皋。
牛皋在前堂见了李辉之后,劈头盖脸便直接问了道:“李相公,洒家且问你,是否因为你听了徐衙内的话,就认定周大都管有什么不好了?然而就算周大都管有什么不对,也不至于将其押入地牢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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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对牛皋如此语气倒是有些没与料到,立刻怔了一怔,心情一下子更不好了起来了。没想到周博平日交情这么广泛,中午的时候董浩还刚来过询问和劝说,现在连牛皋也来了,这周博看来还真是留不得。
他沉着气说道:“你可知道,周博是要谋害于我,并且勾结齐军,意图出卖鄂州城。若是寻常小事,我犯得着这样劳师动众吗?”
牛皋一听,原来周博竟然被定了一个“谋反、勾结齐军”的罪名,若是说周博做了什么影响李辉利益的事,他倒是有可能相信,平白无故竟然落下这样的大罪名,这可真是笑死人了。他哼声哼气的冷笑了起来,说道:“李相公,这罪名怕真是折杀了周博吧。”
李辉见牛皋非但没有露出惊讶的样子,直接是一副不屑一顾的冷笑,顿时更生气了起来。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这件事可是证据确凿,翟相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否则我岂会这般草菅人命。你也不想想,平日里你过我如此这般大动肝火吗?”
牛皋坚持的说道:“平日你洒家却是没见过,但是洒家却知道你经常勾心斗角,不择手段排除异己!”他这番话已经是撕破了脸来说的了,其话语的严重性已经不是一般了。
为官者最忌讳的就是让人把话点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原本是官场历来争夺的手段,可是若有人直指你的鼻子,说你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层意思可就是十分有杀伤力了。
李辉听了牛皋这话,立刻气得不行了。他喘着怒气,指着牛皋骂道:“呔,你这匹夫,安敢尔?你这可是以下犯上,别以为你手里有几路人马,就敢如此放肆了!”
牛皋也是火上心头了,根本就不在乎触犯了李辉,对着李辉斥道:“你且说周大都管是通敌之罪,又要谋害于你,你可知道周大都管昔日在董家军麾下,屡屡献计击破齐军。若不是你与翟轩结党营私,将战功许给了所谓的自己人,周大都管如今早已是与我辈并肩而坐。”
他说到这里,觉得好像连董浩也给骂了,毕竟自己与董浩交情还是不错,而且这些是还是董浩亲自告诉自己,不然自己也不会知道火烧齐军粮草大营是周博献计。不过事到如今,他总不能把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只是在心里道了一个不是。
他接着说道:“这也就罢了,周大都管兢兢业业,现在西营里哪一个官员不说周大都管的好?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却硬是给盖上一个通敌叛国之罪,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了,让后人耻笑你吗?”
李辉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周博叛逆之罪,证据确凿,连翟相公都是知道这件事。你一个小小都统,容得了你放肆?”
牛皋说道:“纵然是有证据,这件事也不是你这样的判罪法。鄂州自有州衙,审案判案自有提刑司、按察司来过问,你仗着自己是宣抚使,也敢越权行事?今天洒家就把话放在这里,周大都管是否有罪,要公开审理,否则,洒家第一个不服。”
李辉让牛皋气得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要不是因为牛皋手里有5000多人马,他早就叫人把这个莽夫拖下去打300军棍了。最终,他不想与牛皋说下去了,狠狠的摔了一下袖子,转身就走到后堂去了。
牛皋知道今天来找李辉是没有结果,见李辉离去了,他也不在这里多逗留什么,转身也气冲冲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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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离开了李辉的府邸,越想心中越不平,渐渐的还把以往打败仗、克扣军饷、畏敌等等的事情联想在一起,将李辉想得是越来越坏。他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还不如落草了算了,照着齐狗去抢劫拦杀,也比在这里见腌臜下流的勾当、受窝囊气要好得多。
他出了这条街道,想到今天在城里也没有落脚之处,只能向城外而去。
就在来到南城门的时候,正巧看见前面有一队人向这边走来,放眼去看,对方也是一队军士摸样的人,每个人也骑着马。待两边走得近了一些之后,牛皋立刻认出了对方为首的人,竟然正是董浩。
此时,董浩也看到了牛皋,两个人立刻下马来打了招呼。
董浩一脸愁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他向牛皋拱了拱手,说道:“牛兄,你这时要打哪里去呀?”
牛皋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的回了一礼,说道:“还能去哪里,回城外大营呗。唉,洒家刚刚去见了李辉那厮,原本是劝说周大都管的事情,哪知道竟与李辉矛盾了起来,忍不住窝火洒家就骂了这厮几句。”
董浩听了,神色更加难看了起来,他赶紧问了道:“我正午的时候曾是进城来了一趟,听闻了周大都管被捕的消息,于是就匆匆去见了李相公,哪知道还没与李相公说上什么话,李相公便借口离开了。我这一下午实在是坐立不安,于是此时就又进城,想再劝劝李相公,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牛皋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还有什么好劝的,洒家刚才只说让周大都管得到公审,李辉便与洒家闹翻了。这件事,李辉是铁定要致死周大都管了。董帅,你也别往李辉那厮的府上去了,照洒家说,去了也是白去呢。”
董浩听了牛皋这番话,心中更是着急了起来,连忙问了道:“若是这样,那周兄弟岂不是九死一生了?”
牛皋冷笑了一声,悲愤的说道:“你可知道李辉给周大都管安得什么罪名?”
董浩中午去见李辉的时候,根本就没说上两句话,李辉便甩袖离去了,他自然不知道周博究竟犯了什么罪,于是摇了摇头,说道:“如今我还不能确定。”
牛皋说道:“李辉认定周大都管是谋反和通敌之罪,你说可笑不可笑?”
董浩听了这话,一下子惊讶不已,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借调军粮没有给票引的事,却没想到李辉竟然是给周博安置了这么大的罪名!他简直难以置信,连连的说道:“此话当真?李宣抚相公可有证据?”
牛皋说道:“证据?李辉那厮口口声声说翟相公、徐衙内都找到了证据,可是洒家与他交谈的那一会儿,他什么都没那给洒家看。洒家先前还去了西营,西营那些官员都说周大都管这些时日都是兢兢业业奉公职守,压根就没见什么叛逆的迹象,你说这事是不是大笑话?”
董浩捏紧了拳头,神色也变得激动了起来,说道:“其他罪名倒是可以理解,偏偏这个罪名,我岂能相信?”
牛皋接着又说道:“洒家还听说,这事是徐向天那厮挑起来。洒家可是知道徐向天是徐文博的弟弟,这小兔崽子一定是惦记周大都管扳倒了他的哥哥,所以这次故意编排周大都管呢。可恨,可恨呀。”
董浩一听徐向天这个名字,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当初周博护送秦涵、徐向天来到董家军大营的时候,他就发现徐向天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甚至比那些纨绔子弟都还坏,若徐向天是要陷害周博,这句话说出来自己绝对是相信。
他重重的锤了一下手,说道:“这鄂州城真是满城的乌烟瘴气了。”
牛皋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确实如此。洒家最见不得就是自己人互相构陷,尤其还是在大敌当前的时候。”
董浩沉默不语了,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原本他还有最后的希望,那就是指望翟轩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却没想到这件事连翟轩也是与徐向天、李辉合谋的。现在,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牛皋忽然问道:“董帅,你可有什么想法。”
董浩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还能有什么想法?那些相公老爷们要致死周兄弟,咱们这些微薄之人能如何?”
两个人各自叹息了几分,然后一起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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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辉在气走了牛皋之后,回到了后堂,心中情绪一直不能平息。
这时,徐向天和翟轩派来的判官都看出了李辉的脸色,于是上前询问了牛皋究竟来闹了什么事。李辉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表示自己内心很担忧,这周博来到鄂州也没多久时间,竟然与董浩、牛皋等人关系如此深厚,这不能不让自己提防一番。
徐向天听完李辉的话,觉得周博有这么的人缘,心中愈发的嫉妒,所以更强调了一番这就是周博的罪证,想要策反董浩和牛皋。他巴不得周博早点死去,也好少了一个心中的钉子。
不过,那翟轩派来的判官却深思熟虑,对李辉说了道:“李相公,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了,不管周博是否有策反的嫌疑,单凭董浩与牛皋两个人手里现在的兵力,合起来都有10000之众,再者,如果周博在西营内部也有这么好的关系,贸然的处死了周博,只怕会引起极大的军变。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李辉听了判官的话,心中思索了一番,想到牛皋刚才的那股脾气,不禁也觉得有道理了。他叹了一口气,沉色的问了道:“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我把这贼厮给放了吧。”
那判官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件事也容易,现在城里大多的人都不知道李相公为何抓捕了周博,而那牛太尉也是要求公审此案。所以眼下对于我们来说,就必须要拿出真凭实据,来让众人服气,方才能解决此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周博来一次公审,让全城所有人都知道这贼厮所犯何罪!”
听了这话,李辉自然觉得有理,但是他也很清楚,这次徐向天揭露周博谋反,究竟是不是有这件事,还是很值得推敲的。如果在公审的时候露出了马脚,说不定还会让周博反咬一口,到时候只怕就后悔莫及了。
他看了徐向天一眼,用目光询问了一番。
徐向天自然知道李辉是担心自己这边证据不充分,或者手脚不干净,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是有些拿捏不定。好端端的搞什么公审,只要先把周博给治死了,然后把自己准备好的证据一一摆出来,谅也没有人敢在说什么!
他与李辉所担心的一样,生怕公审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自己的哥哥徐文博当初陷害周博的事件就是前车之鉴。不过他既然把这件事闹到李辉这里,自然不能让李辉知道自己是诬告,于是也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让周博接受公审,让他死的心服口服、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