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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这一点侥幸心理,也很快就被上面众人的指证给打破了:“他就是常家少爷!”上去的几人陆续说出了同样的话,指着其中一个已被人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张煞白脸孔的青年说道。
虽然隔着有些距离,但谢景昌还是依稀能看清楚这人的模样。这个垂头丧气,满面木然的家伙,正是和自己曾一起在杭州城里寻花问柳的常温玉!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这家伙看着可不像是在牢里待了大半年的模样,不但身子干干净净的,就连气色也不像吃过苦的人。
“怎么会这样?”谢景昌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切,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而这时,郭全却已开口了:“各位乡老,你们这是被人利用了。是有人想要把今日的法场搅乱,这才放出这等蛊惑人心的消息来。官府行事岂会如此乱来,还望你们今后莫要再如此糊涂了。”
百姓们这时更是都低下了头,有人小声地答应了一句,更多的,却是左顾右盼,想找出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在骗大家,害得自己差些被官兵给剿了。只是刚才官兵到来后的那一阵弹压,已把百姓挤作一团,就是那些刚才叫得最欢之人,这时候也早混入人群,不好再寻了。
“陈将军,你看……既然事情说明白了,这秋决还是不能耽搁哪。”郭全又看向了陈世虎道。
陈世虎点点头:“大人说的是,那就继续行刑吧。”
很快地,那几名刽子手再次来到【创建和谐家园】犯身后,随着郭全再次抛出竹签,喊一声斩,雪亮的鬼头刀便迅速劈落,把迟死了一段时间的七名犯人的首级齐刷刷地给全砍了下来。
血光迸现,人头落地,还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下后,尸体才砰地砸倒在地。
这一回,围观的百姓再没有如以往看杀头般纷纷叫好,或是争抢上去蘸些血回去,而是静静地看着,心里有些后怕。今日,自己可是闹了法场了,要是官府事后追究,可就太可怕了。..
谢景昌的身子更是忍不住颤抖了几下。虽然还没有想明白个中情由,但有一点却已隐隐猜到了,自己的图谋应该是被人看破,然后人家作出了相应的安排。
自己的图谋失败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官府难道会这么算了?这回自己真的错了,恐怕接下来……越想越怕的谢景昌当即转头,就往家跑去,他得赶紧向自己老爹和伯父坦承一切,看该怎么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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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居然是早在你算计之下发生的?就连那些大人们也……”钱漫江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了。一个府衙通判,这次居然连提刑司和杭州卫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都支使了起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陆缜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要抓住了这些大人们的心思,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你说说,这杭州城到底是该由谁来当家作主,是那些地方世家,还是我们这些被朝廷委派来的官员?”
“自然是……”钱漫江想说是官员,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因为他想起了以往遇到的许多情况,官府很多时候是被这些家族给掣肘的,毕竟他们的税款和政绩有很大部分需要这些家族来帮着做到。
陆缜看出了他的心思,呵呵一笑:“所以要是给大人们一个机会,能把这些眼中钉拔掉几个,你说他们会不会做这一局啊?”
第243章 昨日筹谋
如今的杭州城到底是谁当家作主?
这个问题昨日陆缜也开口说过,不过目标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知府华千峰,以及一名面沉似水的中年官员——浙江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傅远忠。
在此之前,他们两人是在质问陆缜是否对常温玉找人替死之事知情,而陆缜的回答则是:“下官也是刚刚昨日才得知大牢中的常温玉早已换了人了。”
两名上官没有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等着陆缜继续把话说下来。陆缜便把自己之前由人示警,知道镇守太监吴淼欲加害自己的事情不作半点隐瞒地道了出来,甚至连京城的事情也简单地说了一下。
这一番话下来,直让两名地方官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华千峰更是额头见汗,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下属在京城里还得罪过王振这样的大人物,而且还被锦衣卫的人如此惦记。
倒是傅远忠,此刻脸色虽然又黑了几分,却依然镇定如故:“所以你就起了疑心,并在短短时日里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正是。下官仔细翻看了最近可能与我相关的衙门文书,只有秋决这一件事情足够将下官置于绝地,自然是要多花些心思去了解的。随后就发现,这些事情是宣秉承早早就安排好了的,很明显他收了常家的好处,然后寻来替死鬼,在牢里换走了常温玉。”陆缜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但是,最后这份确认的文书,却还是得着落到下官手上。所以若最后真出了什么差错,罪责也就是下官一人的了。”
顿了一下后,他继续道:“发现这一问题,下官便曾借口查看府衙牢狱而去里面仔细查看过,发现那关在地牢里的常温玉确有问题。”
“哦?你是从哪儿发现的问题?”傅远忠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下官拿灯火照过他,发现他手上满是老茧,那不是养尊处优的常家少爷能有的手,所以真相已不言自明。下官昨日还再一次下去确认过,人并未被换回来。”
“心够细,他们想拿这事栽赃与你确实有些大意了。”傅远忠呵呵笑了一下,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既然你早发现了常温玉有问题,那为何不说出来?”
“下官人微言轻,又是刚来杭州不久,有些话实在不好说哪。”陆缜有些含糊地回了一句。这话里的意思很快就让华千峰听了出来,忍不住扭动了下身子,显然陆缜是在怕自己也与此事有关联哪。
傅远忠没有点破这一点,只是继续问道:“那你就打算这么把罪名给扛下来?如果我们这次不找你,你该怎么做?”
“这个下官早已有了准备,待会儿二位大人就会知道结果了。”陆缜却卖了个关子,然后又转了个话题:“不过现在对二位大人来说,这起掉包案子已不是最要紧的事情了,不是么?”
“不错,这次有人想借此生事,不但针对的是你,更是我们这些与秋决息息相关的官员。一旦法场上真出了什么状况,你固然罪责不小,而我们怕也难逃干系。”傅远忠郑重地一点头。
“那谢家与我们到底有多大仇怨,居然干出这等事来!傅大人,你说我们该不该去和谢秉孝他们见个面,让他们看紧了自己的子侄,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华千峰提议道。他实在不希望这两年还有这种变故出现,自己满了这一任就要致仕,实在不想横生枝节。
傅远忠却不急着作答,而是看向了陆缜:“你怎么看?”
陆缜没有半点拘谨,只是笑着道:“看来大人你确信此事只是那谢景昌一人所为,与谢家并没有太大干系了?”
“那是自然,谢秉孝还没糊涂到这等地步。真要出了这等事,他谢家也别想讨了好处,只有谢景昌那样的毛头小子才会干出这等顾前不顾后的事情来。”华千峰点头承认。
“傅大人也是这么看的吧?”陆缜又看向了另一边的傅远忠,在对方点头后,他才笑了一下道:“那要是我们咬定了此事是由谢家之人阴谋而为呢?若是事情失败,他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华千峰虽然还没想明白一切,但脸色已是有些变了,这个年轻的下属还真是个狠角色哪,居然要对谢家下手了。
“谢家若真与此相关,而且事情闹得够大,抄家是在所难免的,有些人甚至可能难逃一死。”傅远忠冷然答道。随后,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敢问两位大人,如今这杭州城,到底是谁在当家作主?是我们这些朝廷命官,还是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陆缜突然反问了这么一句。
这让两名官员都愣了一愣。陆缜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继续道:“下官来杭州后,见了不少事情,发现此地官员确实太憋屈了些,很多事情都为那四家掣肘。难道我们就因为担心这里会出没事乱子就非得姑息纵容么?
“若总是退让姑息,他们只会越来越不把地方官员当回子事儿。今日他谢家一个小儿能连同府衙官员栽赃嫁祸与我,他日难保其他人家不会拿各位大人开刀。即便他们不这么做,这杭州说了算的依然是他们,这是官员该有的威风么?”
一番说辞,直让傅远忠的眼睛眯了起来,更有丝丝的寒光透出。就是华千峰,此时也陷入了深思之中。他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都在眼前,若说没有怨气,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两位大人,寻常时候,寻常案子,我们固然是要顾全大局,不好与他们这些世家争斗,以免乱了杭州局面。但现在,既然他们都想自己来搅乱杭州局面,想乱本地民心,我们官府难道还要纵容他们么?”陆缜说着直视两名上司,一副与敌人拼了的架势。
两人沉默了一阵后,傅远忠才缓缓开口:“你想借机把谢家铲除,这真可行么?”显然是动了心了。
作为本省主管刑狱的主官,傅远忠可没在这些世家身上吃瘪,自然也是有怨恨的。而且现在陆缜还把话彻底挑明了,这里又只有他们三人,也没什么好掩藏的,便直接问了出来。
陆缜点头:“只要起了乱子,查明是他谢家所为,便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杭州乱不得!”华千峰却立刻开口道。
陆缜笑了一下:“下官只是说起个乱子,而不是真让他乱起来。以谢景昌的为人,这次有了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所以明日的秋决法场,只要提刑司没有如他所愿,一定会有他的人出来生事,到那时候,围观百姓就必然跟着起哄……哪怕他们不跟随,我们也可以让他们乱一下子。
“不过这乱子却是在我们的控制之下的,比如早早就调集官兵在边上候着,一旦情势有变,兵马就可上前压住场面。如此,蛊惑民心的罪名也就有了,而乱子却并没有真个发生。”
傅远忠沉吟了片刻,终于笑了起来:“好一招引蛇出洞,陆通判果然有一手。”
“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大人过誉了。”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常温玉的掉包案怎么说?”华千峰皱着眉头道。
陆缜还没开口,傅远忠已笑着说道:“既然陆通判早有绸缪,想必这一点你也做好准备了吧?”
“不错,下官已请人找到了常温玉,今晚就动手把他拿回来。等到明日上法场时,待处决的人犯就重新变回这位常家少爷了。”陆缜笑了一下道。
其实,这才是他自保的手段。如果没有这两位大人把他找来询问情况,陆缜会在行刑之前把人换过来,那样谢景昌也就无法针对自己做文章了。不过现在,这一招自然用不到了。
傅远忠深深地看了陆缜好一会儿,才点头道:“这确实是个一举数得的好法子。既把衙门里的一些蠹虫揪出来,又能给百姓立个榜样,还能把谢家给拔掉,让官府可以略伸手脚。”
“不光是谢家,还有常家!”陆缜却补充道:“人是换回来了,但事情还是要追究的。无论是宣秉承,还是其他人,都要为此负责!”
宣秉承敢在这事上坑害自己,陆缜当然不会放过他了。现在索性就把话题给挑明了。
华千峰感觉到来自陆缜身上的浓烈杀意,竟有些感到心里发寒。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个赶尽杀绝,睚眦必报的性子哪。出手实在是太狠了。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只能帮着陆缜把他的对手给铲除掉了。
当常温玉被杨震的人带到他们面前时,两名官员更是没了其他想法,一个连锦衣卫都能听从指挥的家伙,他们自然是要多多合作了。..
这便是秋决前一天,陆缜与知府和按察使之间的一番绸缪,而一切也果然如他所料般不断进行。
现在,危机已彻底解除,接下来就是反扑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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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感到晕眩是因为耳朵里有什么耳石从里面掉出来了。。。。然后医生只要给病人一阵摇晃,又能恢复……
之前老妈去医院居然就没找准病根,好在这次总算是能医好了。。。。
第244章 大厦将倾
“啪!”谢景昌的老子谢秉廉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直把他打得倒在地上,同时有血从嘴角流出。
而后谢秉廉又上前一步,恨恨地盯着地上的儿子,喝骂道:“孽畜,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胆大妄为的孽畜来!”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还带了一丝深深的恐慌。
在他们身后,谢家家主谢秉孝也是面色铁青,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和自己的兄弟、侄子,没有说什么话。因为他的心此刻已乱作了一团,当谢景昌急匆匆回来,把一切都如实说出后,他就觉着大事不妙了。
这个被自己从小看到大,并寄予厚望的侄子这回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参与到官府中的争斗里去,而且还深陷其中。这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和民变这等极其敏感的事情产生关联,一想到这点,他就觉着心都快被提到嗓子眼了。如今该怎么办?官府会查到自家身上么?若是查到了是谢景昌被背后推波助澜,他们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该带了谢景昌去衙门认罪么?这个念头几次从谢秉孝的心中升起,可他一直都下不了这个决定。毕竟谢家就这么一个有功名的子侄,将来还指望着他来光耀门楣呢,而且谢秉廉这些年来也帮了自己太多,现在把他的儿子这么交出去,会让谢家其他人怎么看自己这个一家之主?
忐忑、愤怒、惶恐……种种心思纠结在一起,让谢秉孝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这时,谢秉廉已经把儿子直接丢到一旁,看向自己的兄长:“大哥,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先把这个孽畜交出去了,不然只怕连我谢家都会深受连累。今日法场那边闹出的动静可实在太大,几千围观百姓差点就冲撞了知府和按察副使……”
“老三,你不要慌,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现在把景昌交出去,那不是置他于绝地么?他也只是年少气盛,一时昏了头才做出此等事来的。”谢秉孝忙安慰了一句。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老二谢秉礼也适时开口:“是啊老三,事情发生了,我们确实该解决它,但不是连自己的子侄都得出卖。而且,以我谢家在杭州的地位,纵然官府想动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孽畜,听到了么?就是因为你,我谢家现在已面临如此局面。你,赶紧去祠堂里,在祖先的面前跪着,没我吩咐,不得再出来半步!”谢秉廉当即就坡下驴,冲自己儿子喝道。
其实作为谢景昌的老子,他又怎么忍心让儿子去衙门里受罪呢?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以进为退罢了,现在既然自己的两个兄长都这么说了,想来谢景昌暂时是安全了。而以谢家多年经营出来的关系,虽然这次的事情确实棘手了些,但要保住谢景昌应该也不是太难。
谢景昌这时就如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耷拉着脑袋,就吃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在外面两名仆人的陪同下就往外走去。
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外边就传来了一阵骚动,而后,一大群官府衙差,以及兵卒就已直冲进来,在他们身后紧紧跟随的那些谢家家奴一个个面色惶急:“老爷,他们……”
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官员,模样英挺,眉毛修长,一见到他,谢景昌的脸色又是一变:“你……陆缜!”
陆缜却根本没有理会这位谢家少爷,直接就朝着里面站起身来的谢家三名主事兄弟望了过去:“你们谁是谢家家主谢秉孝?”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若是以往,就是知府华千峰来了,谢家也不会太当回事儿。可现在,看到这个杀气腾腾带人而来的绿袍小官,谢秉孝也只能走出门来,冲陆缜一拱手:“在下就是了,不知这位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你们谢家事发了,就请随我回衙门说话吧。”陆缜把手一挥,就毫不客气地下令道:“把谢秉孝,谢景昌两人拿回衙门。若有反抗,以谋反论处!”
听到这话,谢家上下更是心里猛打了个突,那些本还想上前阻挠或是说些什么的人,此刻都不敢有所动作了。就是谢秉廉和谢秉礼两人,也只能把眼看向谢秉孝,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谢秉孝叹了口气,眼前的局面,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可能听,而且对方已摆出了这么副架势出来,能做的就只剩下服软从命了。所以在一呆后,他才道:“既然大人这么说,草民自然不敢违抗。不过,能否让草民先换件衣裳再随你去呢?”
“可以。”陆缜轻轻点头,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见此,谢秉孝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里走,同时跟自己的两个兄弟打了个眼色,让他们二人也跟自己过去。..
在回到后院,谢秉孝就开口吩咐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比我们所想的还要严重。若我所料不错,一切早就有人布局了,为的就是对付我们谢家。当此之时,我们绝不可乱,老二,你等我走后,就赶紧带上些金银细软,还有景青先离开杭州,以免再生意外。”
“大哥……”谢秉礼一听就有些急了:“这怎么成?难道家里出了事,我能不管不顾,只想着保全自己和儿子么?”
“你听我说,这是为防万一的作法。我谢家在此树大根深,还不是一个府衙就能置我们于死地的,我去了衙门,很快就能回来。”谢秉孝看着自己的兄弟,正色道。
被他这么一盯,谢秉礼终于不敢再坚持,只能点头:“好,大哥你放心,只要我在外一日,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哪怕你们真……我也一定会想法救你们!”
看着这个名为秉礼,其实却性子暴躁,做的也是那种掉脑袋之事的二弟,谢秉孝只是会心一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才看向了一样脸色凝重的谢秉廉:“老三,你一向和官面上的人交情不浅,这次我和景昌的安危就靠你在外面奔走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是找镇守太监,还是布政使,你都要尽全力去做!”
“大哥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你们从衙门里接出来。”谢秉廉忙点头答应道,说着便朝着帐房方向走去,显然是去准备贿赂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筹码去了。
直到这些话吩咐完,谢秉孝才回到自己的屋子,草草换上了自己的一套衣裳,这才回到外间。
对于他迟迟才出来的举动,陆缜也没有任何不满的反应,只是笑着道:“谢员外,现在可以走了么?”
“走吧。对了,草民还不知大人高姓大名,现居何职呢。”
“陆缜,现在不过是府衙区区一通判罢了,实在难入谢员外之眼。”陆缜没有半点隐瞒地道出了自己的姓名身份,然后还颇有深意地看了一旁脸色青黑,恨不能扑上来咬自己一口的谢景昌一眼:“之前倒是和谢家三少爷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陆大人,倒是久仰大名了。”谢秉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这才在这些衙差兵卒的押送下,走出了自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