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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大明-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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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陆大人,倒是久仰大名了。”谢秉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这才在这些衙差兵卒的押送下,走出了自家的大门。

      出门,走过长长的巷子时,就看到外边已有不少百姓围在那里,冲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在看到被官府带出来的谢秉孝后,大家更是一阵惊呼,议论声就更大了。

      对此,这边出来的众人都没有任何反应,迅速就把谢家叔侄二人押进了早停在外边的马车,陆缜则钻进了另一辆马车里,然后匆匆而去。

      不过即便什么话都没留下,府衙派人直接拿人的消息还是迅速在杭州城里散播开来。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传出的消息,这事很快就和刚刚发生在刑场之上的那场动乱给结合了起来,都说是谢家指使某些人想要搅乱刑场,这才被官府拿下发落。

      当这一消息被人散播开来后,寻常百姓就生出了一个以往少有的想法来——看来这一回谢家怕是要出大事了,说不定整个家族都将因此倾覆。

      民不与官斗,哪怕你谢家在杭州名望再大,才势再雄,在出了这等事后,怕也无法脱身了。

      对此种说法,谢秉廉还是相当不屑的。因为他相信以谢家和官府中人的交情,只要自己给出足够的好处,就一定有把大事化小的可能。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的这一想法彻底落了空。

      当他赶去镇守太监那里,想见吴淼时,得到的反应是吴公公之前刚刚外出,并不在杭州。而去了布政使司衙门,对方的态度就更强硬了,根本连话都不给他递一句,就把他给打发离开。哪怕他谢三爷陪着笑送上了五两银子的门敬,那些衙门守卫也只是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最后才说,这一切都是自家大人特意吩咐下来的!

      这是,要把谢家真个置于死地哪。

      直到这一刻,谢秉廉才终于有些慌了,难道谢家真个到了要倾覆的时刻了么?

      第245章 谢家完了(上)

      谢秉廉在外面接连碰壁吃闭门羹的事情,已身在府衙之中的谢秉孝并不知情,所以他还没有生出谢家大厦将倾的感觉来。但是,在来到府衙之后,他已明显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把自己和谢景昌带到这儿后,两人就被分开安置,现在谢秉孝被关在一间小小的斗室之中,虽然不是牢房,但这种不得见人,不知外边到底是什么变数的感觉,实在太也煎熬了些。

      目光沉沉地落在跟前的地上,谢秉孝满脸的忧虑。这一回,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谢景昌竟干出了这等胆大妄为的事情,居然把府衙和提刑司都给得罪了。现在,人家既然回击,想要确保自身安全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这回府衙直接把自己带来的态度,更让他有些捉摸不透。要是想要问罪,现在大可开设公堂问个明白。可如此只是将自己软禁起来的作法,就说明他们另有谋算了。会是什么?

      一个念头生了出来,他们会以谢景昌为突破口,把这种罪名扩大了全栽在谢家身上么?这是很有可能的,尤其是那个亲自带人将自己叔侄两个带回来的府衙通判陆缜,虽然只和他见了这么短短一面,这个年轻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却很深,这是个手段狠辣的角色。

      如今自己不在家中坐镇,他又……一切只能靠着老二在外奔走,他能及时找到救兵么?虽然自家在南京那里也有靠山,可是远水救不得近火哪,只希望布政司那里,或是吴淼能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出手帮自家一把吧。

      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深深无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地在谢秉孝的心头扩散,让他越发的不安起来。直到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他才发现,居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

      与谢秉孝被带到府衙后就只是软禁不同,谢景昌很快就被人带到了陆缜的面前。此时堂上不但有十来名手持棍棒的府衙差役,还有一名年轻的青袍官员充作书记,此人正是钱漫江。

      看到被押进来的谢景昌,陆缜也不客气,当即一拍桌案,喝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还不跪下回话?”伴随着他这一声,两边的差役也大声喝了句:“跪下!”

      充满了怨毒和恨意的目光直直地盯在陆缜的脸上,谢景昌恨不能自己的目光能化作利箭将眼前这个家伙射成刺猬。就是因为他,自己成了杭城无数人的笑柄,就连往日的那些朋友都总是拿当日云水间上的事情来耻笑自己。

      而这一回,他居然不但没有被自己的算计害到,反而主动对自己下手,还把自己和伯父都给拿到了府衙,这实在让他难以接受。不就是个通判么,他哪来的底气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心中的愤怒,让他都没有理会陆缜的斥问,只是直直地盯着对方,半晌都没有任何的反应。陆缜却似乎等不得了,当即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按下了说话!”

      就在两边有差役上前欲要动手时,谢景昌才喝道:“慢着。我有秀才身份,可以见官不跪!”眼见要吃眼前亏,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忙亮出了自己的秀才功名。

      秀才在许多后世之人眼里,那就是最被人鄙视的称号,还因此让它与穷酸之类的贬义字搭配起来,称为穷秀才或是酸秀才。但事实上,对这时候的读书人来说,能通过县府院三场大考,从而中个秀才,已算是极了不得的成绩了。

      因为秀才,已算是四民士农工商里第一等的士的阶层,拥有了免除自己和家人徭役和赋税的权力,可以在不开具路引过所的情况下走遍天下,而且还能成为官员们的坐上客,而不必像寻常百姓般见了官员都得跪下磕头见礼……这种种特权,已证明秀才已是这个时代的统治阶层中的一员。

      谢景昌亮出的秀才身份,还真让陆缜有些不好应对了,只得哼了一声,摆手让正欲上前的两名差役就此退下,然后才语气森然道:“原来你还是读书人,倒是失敬了。谢景昌,本官问你,既然你也是读的圣贤书,当知忠孝节义,今日为何要干出这等事来?”

      “陆大人这话,就让在下听不明白了,不知在下做了什么错事,竟让大人你硬是要把我从家中带来府衙问话。”谢景昌终于暂时冷静了下来,面对责问,先来了个装傻充愣。

      陆缜嘿地一笑:“怎么,谢公子你居然还敢作不敢当么?今日刑场之上的事情,如今满城皆知,你还想抵赖么?”..

      “刑场之上的变故在下自然是知道的,但那与我又有何关系?大人,你可不要冤枉无辜哪。我谢景昌向来遵纪守法,岂会做出这等事来?”谢景昌的回答毫不犹豫。

      “你道本官是在随口胡说么?来人,把人证给我带上来!”陆缜也不和对方兜什么圈子,当即一拍桌子下令道。

      随着这一声命令,一阵叮当声就从外边响起,谢景昌回头一看,身子就是一颤。因为他看到一个满身血污和伤痕的男子被几名差役押着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吃足了苦头,伤得很不轻,若非有人押着,恐怕早摔倒在地了。

      陆缜见此,只是淡然一笑:“谢景昌,你可认得此人?”

      谢景昌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脸都高高肿起的家伙正是之前受自己之命去刑场质疑和指证常温玉被人替死一事的城中闲汉王小三了。但是,这时候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认得此人呢,所以当即摇头:“我根本没见过他,不知他到底是谁。”

      “王小三,你可听到了,出了事儿,他就不再肯认你了。”陆缜看了面前已被人丢在地上的倒霉家伙一眼,继续道:“这个王小三,便是今日在刑场之上生出事端来,惹得差点让百姓生乱的大胆狂徒。而他,刚才在我府衙的盘问之下,已经交代明白,是你谢景昌出钱让他做这些的!”

      “哈哈……”谢景昌此时心下骇然,只能用大笑来掩饰自己的惶恐,同时心里迅速转着念头。很快地,他就有了说法:“大人这说法也太叫人难以信服了。此人不过一街边闲汉,又不是我谢家家奴,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他做这事是由我指使的?”

      见他说得条理分明,陆缜还真稍稍愣了一下。谢景昌见此,更是打铁趁热地道:“而且,他身上这么多伤,一定没少被府衙拷问,你们这是屈打成招。以府衙的手段,想要迫使一人说出自己需要的证词,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倒要问陆大人一句,这是不是你故意坑害的我?这事就是告到布政使司衙门,提刑司,甚至是南京城里去,我也是不会认的!”

      钱漫江听他这么道来,不觉皱了一下眉头。看来陆缜这回要头疼了,这家伙看着是个纨绔,其实还是有些头脑的,居然还能想出这等狡辩的说法来。而且,王小三身上的伤痕确实是个问题,陆缜还能有办法解开这个结么?

      其实,若是换了其他犯人,哪怕真是栽赃冤枉的他,一旦衙门能有人证,他又不肯认罪,那说不得就要上些手段了。但今日的谢景昌却是个秀才,有这一层身份护体,还真就不好对他下手了。

      陆缜也似是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我说这些,你居然不认,倒真是有些麻烦了。看来,似乎只有对你用刑,才能让你把实话说出来了。”

      “陆大人,衙门可是不能对我这个秀才用刑的,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谢景昌挑衅似地盯着对方道。

      陆缜点了点头:“是啊,你是秀才,这确实不好办。不过……”说到这儿,他的面色突然就是一沉:“要是你不再是秀才呢?”

      就在谢景昌错愕间,陆缜已大声说了一句:“周教谕,还请进来说话。”

      一名头发花白的小官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堂来,也不看身边正满脸惊讶的谢景昌,只是冲陆缜抱拳道:“下官周茹见过陆通判。”

      “周教谕,就本官所知,你身为县学教谕是有开革秀才功名权力的,不知可有说错?”

      “正是。”周教谕应了一声道:“秀才功名虽然难得,但也总有些人不思进取,总是犯了县学规矩,所以下官有这个权力。”

      陆缜看了谢景昌一眼:“就本官所知,这位谢公子自今年以来就没有去县学露过面,更没有完成过周教谕你布置的功课,不知这样的秀才是不是可以革除功名?”

      “陆缜,你……”谢景昌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忍不住大声喝道,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而一旁的钱漫江,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陆缜居然连这一层都早早有了准备,这家伙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叫人感到敬佩,以及心寒哪。

      而这时,周茹已经缓缓点头:“确实,谢景昌本就只是增广生员,这些年来更是不思进取,所以下官早在几日前就已写下文书,要把他的功名革除了!”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文书来……

      第246章 谢家完了(中)

      在接过文书看过上面的内容后,陆缜的眉毛就是一挑,看向了底下有些木愣的谢景昌。不等他开口下令,已有差役走了出来,手中木棍倏然向前一刺,正点在了谢景昌的膝弯处:“跪下回话!”

      全无准备,而且已被这突然的变故杀得措手不及的谢景昌一声痛呼,双腿就是一软,砰地一下,便跪倒在地。这一下事出突然,他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措施,使得双膝直接就磕在坚硬的地砖面上,呼痛的同时,身子也跟着向前一伏,重重趴在了陆缜跟前。

      不过身体上的疼痛,比不过心中的羞怒感。在他心里,本来陆缜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两岁的府衙通判根本不值一提,连正眼都不想看上一眼的。可现在,自己居然以这么个狼狈姿态跪在其面前,这种落差感实在让他恼怒非常。所以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起来。

      可他才一动,两条棍子已交叉着落了下来,将他整个人都给叉住了,想再起时,身子却已发不得劲儿。而这时,陆缜在上头再次开口:“谢景昌,如今你已不再是秀才,本官已不必有所顾虑,大可对你用刑了。来人哪!给我先上三十大板,让他明白我府衙的官威何在!”

      “是!”随着答应声,几名差役便走了出来,挥起板子就朝着还在挣扎,想着起身的谢景昌的臀部砸了上去。

      只砰砰几下,谢景昌便惨哼出身,本来挣扎的身子也变作了颤抖和扭动。同时,口中喊道:“陆缜,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屈打成招!”

      但高坐上头的陆缜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谢家少爷被打得惨叫连连,直到他再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剩下一声声的呻-吟,方才开口道:“且住,余下那些板子待会儿再说!”

      那些差役这才收手退到一旁。而此时,谢景昌的背臀处已是皮开肉绽,都有丝丝的鲜血淌出来了。陆缜却再次一拍桌案:“谢景昌,本官再问你一遍,这次的事情你可认罪?衙门里可有的是手段来撬开像你这样的人的嘴,你若不肯招,就大可试试其他,包你一定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儿!”

      光是这二十来板下来,谢景昌已感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虽然他在家中也没少挨家法整治,但那些最多只能让他暂时疼上一下,谢家的奴仆可不敢真个放手狠打自家少爷。直到今日尝了衙门里的板子后,他才知道这刑罚是有多么的可怕。

      现在,陆缜居然说还有其他更厉害的手段要放到自己身上,这让谢景昌顿时就慌了。虽然没有板子继续抽下来,他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想要再如刚才般硬气地回上一句的勇气是彻底消失了。

      看着他脸上的纠结,陆缜决定继续施加压力,便下令道:“来人,夹棍伺候!”

      当那沾着之前人犯斑斑血迹的夹棍被人拿来抛到谢景昌面前时,他是彻底崩溃了:“我认,不要用刑,我认就是了……”

      陆缜听得这话,嘴角就是一翘,摆了下手,让正要上前用刑的人退下,然后才道:“那你就好好地把一切都招出来,到底你为何要做这一切,是不是你家中长辈让你这么做的?”

      钱漫江闻得此言,正记着的手陡然就是一颤,有些惊诧地抬头看了陆缜一眼。这家伙是要把火直接就引向整个谢家哪,而就谢景昌目前表现出来的状态,恐怕让他招认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难事。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的心态彻底崩溃时,会有多么的不堪。虽然谢景昌明知道事情并非如此,也清楚一旦自己照着陆缜的意思招供会给家族带来什么,但在陆缜满是威胁的盘问,以及跟前那些可怕的刑具的威慑之下,他还是有些磕磕绊绊地把一切都照着陆缜的意思给道了出来。

      是自家伯父谢秉孝,让他找到这么个机会,指使城里闲汉在刑场之上点出常温玉乃是被人替罪的,同时还煽动百姓当场发难,差点搅乱了整个刑场,甚至是杭州城。至于他们的目的何在,他一个家中晚辈却不得而知了。

      当这份供词被钱漫江记录下来,又交到谢景昌面前,由其按下手印之后,便成了一份足以将谢家入罪的铁证。看着陆缜将之收到手里,钱漫江在心寒之余,又想到了一点,只是这一个谢景昌的证词足够完全把谢家给钉死么?

      他的这一疑问很快地就有进一步的解答。眼看谢景昌已把一切都交代出来,陆缜便挥手命人将他带去地牢关押起来,然后道:“请常老爷进来说话吧。”他这次不但把谢家叔侄带来了府衙,连常家的人居然也一并请了过来。

      片刻之后,一名容貌不凡的沉稳男子被差役们带进了堂来。不过这一回,陆缜没有摆出刚才的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而只是笑着看向来人:“常老爷……”

      常家之主常天墨也眯着眼睛反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官员,心下暗暗有些发紧。口中却道:“草民见过陆大人,不知大人连夜叫草民前来所为何事?”不知不觉间,这天早就已经黑透了。

      陆缜咧嘴一笑:“常老爷可听说今日法场之上的事情了么?令郎被当众处斩,,不知你有何看法?”

      常天墨的脸色顿时一变。饶是他城府够深,被陆缜直接点到自己最大的伤痛,依然有些难以忍受。他常天墨家财无数,唯有一点不足,那就是只有常温玉这么一个儿子。

      之前常温玉干出那等事来,他可是花了无数心思和钱财才把人给救出大牢的。可今日一早,他却得到了一个让他惊怒交加的消息,自己儿子居然被人趁夜捉走了,而且出手的竟还是锦衣卫的人!..

      就在他还在猜测着锦衣卫这么做的用意时,另一个更叫他难以接受的消息也传了回来,法场之上,被当众处决的赫然正是他的亲子常温玉。这对他来说,不啻于是当头一棒,差点就直接昏倒过去。

      而现在,陆缜命人把他叫来,并当面问他关于此事的看法,这让常天墨如何能够忍耐得住?所以便猛地抬眼看了过去:“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常老爷你应该心知肚明吧。”陆缜没有半点退让回避的意思,直直地与之对视:“你们常家之前在府衙里做了些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不少衙门里的人也是知道的。”

      常天墨的心再次一紧,这才想明白,虽然儿子是死了,可把柄却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这个叫陆缜的年轻人还真是敢想敢干,在断了自己的子嗣的情况下,居然还想拿此事要挟自己。他是真当自己好欺负不成?想着这个,常天墨差点就爆发出来。

      可陆缜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不敢发作了:“若是此事一旦被查出是实,以我大明律法,要整治一个常家并不是什么难事,不知常老爷你以为如何?”

      顿了一下,陆缜才继续道:“当然,我也知道常家在江南立足数代,一定有不少的靠山。但只要我这里证据确凿,就足够让那些人不敢插手了。毕竟,交情虽然重要,但比起自家的前程来,还是算不得什么的。常老爷你以为可对么?”

      “说吧,你想如何?”常天墨终于服软,低下了头轻轻问了一句。

      “其实常老爷你也确实不该怪到我府衙身上,我们也是出于无奈才会让你有丧子之痛的,谁叫有人要拿常温玉一事的作文章呢?刑场上发生的事情你也该有所耳闻了,当时若不是常温玉确系本人,恐怕当时的情况就已不受官府控制。”陆缜继续说着话,目光则定定地落在对方的身上:“所以常老爷你真要恨的话,就该恨那生出事端来,让衙门不得不做此选择之人。”

      常天墨虽然没有点头,但看他深思沉默的模样,显然是接受了陆缜这一说法。

      确实,自己之前早把关节打通了,儿子也被救出藏于城外,只等风头一过,自然不会再有人追究。可偏偏就在秋决之前出了这等状况,若不是有人横生枝节,何至于此?

      “所以,你要怪,就只能怪多事的谢家。他们欲图对付我这个通判,才想着拿此事做文章。我自然是不可能束手待毙的,所以才有了这一手。常老爷,现在就该是你我联手,回击他们的时候了。”陆缜此时的模样,就仿佛是引诱亚当夏娃偷食禁果的那条蛇一般。

      “你要我做什么?”常天墨吸了口气,这次问道。

      “只要你指认自己确有把儿子调包的想法,并跟谢家家主谢秉孝说过,并且最近你与谢家发生了摩擦,使得对方想出这等招数来坑害于你,剩下的事情,我们衙门自然就会为你做全了。”陆缜终于道出了自己找他过来的真实目的。

      钱漫江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陆缜身上:“要是常天墨真这么说了,那谢家可就真个完了!真是好狠的招数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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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谢家完了(下)

      常天墨陷入了沉思。

      陆缜告诉他的手段其实并不是太高明,不过只要他真个一口咬定了这些,那谢家的人就再无可辩。想必,官府方面还另有安排,几方面的人证物证什么的凑到一起,要整死谢家应该不是太难。

      叫他心惊的,是陆缜之前话里暗藏的威胁。他常家为了救常温玉可是干了不少事情的,现在陆缜手里一定还有把柄拿捏着。一旦自己今日不照其所说,指证谢家,恐怕常家的麻烦也自不小。..

      还有,谢景昌这次干的事情也确实让常天墨很是愤怒。要不是这小子擅作主张,想着拿此事来对付陆缜,自己儿子本不用死在刑场上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其说常温玉是死在陆缜或是官府之手,还不如说是被谢景昌害死的呢。

      而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人一死,自己纵有万贯家财也没什么用了。

      常天墨猛地抬起了头来:“陆通判你说的不错,一切都是那谢家为了报复我常家之前抢了他们一笔生意,这才想借此事来陷害我们。那也是草民之前一时酒醉糊涂,在酒桌上跟谢秉孝提了一句想要拿人换了自己的儿子,这才让他错以为我常家真这么做了,从而才有了今日刑场之上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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