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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大明-第14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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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缜也不推辞,照足了规矩恭恭敬敬地取过香,点燃之后跪在灵位之前磕了三个头,这才将香【创建和谐家园】了香炉之中。

      见到陆缜居然如此郑重,甚至还跟自己父亲的灵位磕头,于谦也不觉有些动容,待其起身时,更是亲自上前扶了一把,并将陆缜请到了一边的偏堂亲自接待。

      两人落座之后,便有一名老仆送来了两碗清水,看来于谦是来真的了,守孝期间是谨守古礼来的,连茶都不喝一口了。

      陆缜在喝了口水略润了润喉咙后,才追思感叹地道:“想不到于老太爷居然就这么去了。想起当日之情,在下依然满是敬佩哪。面对倭寇,老太爷虽然年迈,却依然无半点惧色,实在是我等年轻人之楷模。只是惭愧,我等却未能保护好他,以至”

      “此事不必再提。先父曾让人给我送信,写明了一切。善思你当日为保先父,为保杭州百姓已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一切,要谈惭愧,也该是这杭州城里的官员们感到惭愧才是。”于谦忙摆手道。

      稍一顿后,他又继续道:“对了,听说就是因为此事,便有人告你和倭寇有关联,所以便罢了你的官职?”

      “朝中有宵小当道,我之前又曾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便让他们寻到了一个由头。”陆缜笑着摇头:“不过这也不错,毕竟穷则独善吾身嘛。”

      “你能有此胸怀,倒是难得。”于谦赞了一声。

      而后两人又围绕着于彦昭说了一堆闲话,就在陆缜有些不知该怎么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要的主题上时,于谦突然把手中碗一搁,一双眼睛落在了他的面上:“善思,你今日前来不光是为了吊唁先父吧?”

      虽然只是很随意的一眼扫来,却让陆缜的心陡然就是一紧,产生了一种被人彻底看透了的感觉来。而面对着于谦平和的询问,他竟无法说谎推脱,在愣了一下后,终于点头:“于伯父所言甚是,在下此来确实还受了旁人之托。”

      面对一个睿智到能直透人心的人时,最好的办法还是实话实说。

      有明一代位在前列的名臣于谦终于出场,说实在的,路人写他还是颇有压力的,虽然之前写过的张居正论功劳名望什么的不比他差,但我心里对这位救国于危亡的于大人还是有着深深的敬意,奈何笔力有限,也只能写成这样了。唯希望将来关于他的故事情节能更精彩些,对他的刻画能更深刻些吧。。。。

      第337章 极力劝说

      既然都把话说开了,陆缜也不再作隐瞒,直接说道:“在下此番来杭州,除了吊唁于老太爷之外,也是受了吏部胡部堂,以及苏州康知府所托,前来劝说于伯父你能够听从朝廷之意夺情的。”

      说这番话时,陆缜连目光都没有多作回避,依然定定地与于谦四目相对,看着颇为坦诚。这让阅人无数的于谦都不禁有些意外了,口中轻轻地哦了一声。

      其实自他决意丁忧之后,便已有许多朝中同僚好友相继地前来劝过,他们中有些是出于对于谦将来前程的考虑,而更多的,则是受人所托,不得不前来相劝。不过无论出发点是什么,只要提到此事,这些人都会因为心虚而说话时多有闪烁。毕竟,如今这世道还是把人子尽孝看得极重的,若父母丧去却不让人子丁忧,总有些说不过去。

      可陆缜这回居然没有心虚,还很坦诚地承认了一切,确实有些出乎了于谦的意料。就是一旁作陪的于冕,也略怔了一下,随后便有些期待地看了陆缜一眼。

      事实上,于冕是希望父亲能被夺情的,这不光是从自家利益出发,更因为他看得出来,其实父亲也有为朝廷尽忠之心。只是如今没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他才会一直坚持着要丁忧。

      于谦的诧异也只是转眼间的事情,很快地,他就摇头道:“善思的心意,于谦自然明白。不过这事上,你还是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父亲生我养我,我为人子却早早离开家乡去往别处而不能在他老人家的膝下尽孝,这已是大大的不孝。若这次连他去世后的丁忧都做不到,那我于谦和禽兽还有何分别?又有何面目再立于朝堂之上,说什么忠君报国?”

      这些话,于谦早在之前面对那些前来劝说的同僚时都说得多了。而他们往往也因为这一番话而无法再多说什么。毕竟如今大明以孝道治天下,他话都说得这么重了,那些官员还能强自辩解么?

      陆缜也被这番话说得一愣,同时也明白了于谦的心思有多么的坚定。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因为现在毕竟不是几十年后,到了那时候,当官的想要夺情才是真个会被千夫所指,就是张居正这样权倾天下的人物,因为夺情之事也闹了个满城风雨,最终声名扫地。

      所以几十年后会有这等转变,只因为正德年间出了个杨廷和。那时的他早已成为内阁首辅,大权独揽,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口碑极好。而就在他站于人臣顶峰时,却传来了父亲病故的消息。

      于是,当时的杨廷和便不顾满朝君臣的挽留,选择了不夺情而回四川老家丁忧。并且在那儿一待就是三年,直到期限满了,方才回到朝中。

      正因为有他的这一表现,后世官员无论官大官小都不敢再提夺情之事。因为你若动了这心思,一定会得来这么个问话:“难道你以为自己对朝廷来说还会比当年的杨廷和更重要么?”只此一言,就足以羞煞无数心思不纯之人了。

      好在,如今尚是正统年间,杨廷和都尚未出生,自然不用担心有人拿此大做章。在略微沉默了一阵后,陆缜再次开口:“于伯父所言确实很在理,为人子者,若是连这点孝道都不能尽,确实会让天下人所耻笑的。不过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在这父子之亲上,更有家国之重呢。”

      “善思你这话就有些言重了,于谦不过是一地巡抚,又非边关将领,也不是什么阁臣尚书,我便不在朝中,对我大明朝廷也并无甚影响。”于谦却摇头说道。

      你在与不在朝中这区别可大了去了。陆缜在心里叫了一声,只可惜这话却是说不出口,只能另找理由了:“于伯父如何看我大明如今的局面?”

      于谦有些异样地看了陆缜一眼,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问。但很快地,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如今的大明可谓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了。陛下也是自古以来少有的仁德之君,在加上有满朝贤臣相辅,道我大明如今正是盛世时节也不为过了。只要不起灾荒,天下百姓也能富足地过日子了。”

      “于伯父果然心系黎民,叫在下佩服之至。”陆缜说着,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有些话,在下还是难以苟同的。我大明自太宗皇帝数遭北伐将蒙人远远驱走之后,确实再无强敌,所以国力也是蒸蒸日上。如今这时节,道一句盛世,说我大明可与强汉盛唐相比,也不能说错。只是,这真是如今朝廷的真面目么?”

      “你这是何意?”于谦心里陡然就是一动,一些以往被深藏起来的心思,不禁被陆缜这话给挑了起来。

      “在下曾在北边为官,所以对一些事情看得要更清楚些。虽然眼下蒙人依然未曾犯我边境,但经过这百年的沉寂,这些豺狼之辈的爪牙已经渐渐锋利了起来。而草原之上,无论食物还是财富都终究有限,他们又是曾经入主过中原的前元后人,伯父真认为他们会甘心过这样的苦日子么?”

      “这个”于谦有些语塞地看了对方一眼,不好接话了。

      “再说我大明自身,边地军队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些可以横扫大漠的精锐之师了。多年的太平,早已消磨了将士们的雄心壮志,甚至有些边地的官员将领还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把违禁盐铁甚至是兵器都贩入草原,卖到蒙人手中。这些,都是在下于山西地面上亲眼所见,是不会有假的。而如此局面,一旦蒙人真个寇边,伯父以为我大明能再次将其击败么?”

      不等于谦作答,陆缜又紧跟着道:“边军之中固然是弊端百出,可相比起来还是轻的。真正严重的,还在朝廷之内。固然,如今朝堂里依然有无数贤臣在位,可除此之外,亦有奸邪小人登上了高位。别的暂且不说,就是那列于陛下之侧的王振便是个最大的威胁。

      “伯父你或许也有所耳闻,早在几年前,王振这阉人就曾妄图挑起我大明与蒙人之间的战争。当时,就是在下几经辛苦,才把事情给压了下去。而现在,王振一党的势力比之当年可要强得多了,一旦他再起同样的心思,朝中诸公还能压下么?即便能,又能三番四次地阻止其,还有陛下的意图么?

      “如今的大明朝堂,看似盛世太平,可其实早已危机四伏,一个不慎,便是危在旦夕的局面。此非在下危言耸听,还望于伯父能够明鉴。”

      这么一大套话说下来,陆缜都觉着有些口干舌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先拿起手边的水碗,便咕嘟嘟把一碗凉水全给喝了个干净。

      而在此期间,于谦却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陆缜,满脸的讶异。他实在没想到,陆缜会说这么番话,他所说的这些,有的是他也想到的,有的则未曾深思过,而现在却都被陆缜一一点破。

      仔细一想后,于谦都觉着一阵发寒,如今的大明看似太平盛世,其实确实已面临了极其危险的境地的。可谓是内忧外患,稍一不慎,就可能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这种话,朝中官员即便有知道的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拿这个来劝说于谦。这让他很有些被说蒙了的感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了。

      而陆缜则在喝了水后,再次开口:“于伯父身为人子固然是要尽孝,但在如今这时候,朝廷显然是更需要您这样的能才干臣来做中流砥柱的。说句罪该万死的话,若真到了危亡关头,我大明也正需要您这样的人站出来力挽狂澜哪!

      “在杭州丁忧不过是小孝,而为国为民倾注一切,这才算是大孝。我想即便是于老太爷,在此事上也只会希望于伯父你为国而舍家,而不是留在此处,做一个在道义上并无亏欠的孝子!”

      话说到这儿,陆缜终于不再继续,只是定定地看着于谦,等待着他的回应。

      因为他相信,能在历史上留下大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一系列正确决定,能写下那首叫人热血的石灰吟的于谦,一定会做出不让自己失望的选择!而他,也已尽了自己所能,把一切该说和不该说的都说了。

      于谦突然笑了起来:“善思确实口才了得,大有先秦苏张之风范哪,一席话竟让我都有些难以招架了。不过你这些话却也有些道理,如今我大明似安实危,确实不是只顾自家的时候哪。不过夺情非小事,我还得仔细思索一番,家中有丧事,就不留你了。来人,送客!”

      得,说了这么多,陆缜依然无法从于谦口中得到一个准信。不过他看得出来,其实于谦已经很有些心动了,他只是迈不过心里的某道坎儿而已。或许只要等他静下心来思索一番,便能最终决定了。

      反正自己已经尽了全力,陆缜也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躬身施礼后,便告辞离去。而身后,则是于谦那若有所思的,审视着他的目光

      第338章 中元魍魉动

      自于府出来后,陆缜并没有在杭州逗留太久,只过了一夜,就重新启程赶回苏州,甚至连曾经的上司同僚都不知道他陆缜曾又回过杭州。

      至于原因嘛,还在于他怕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毕竟如今他已不再是官,没了这层身份保护,若被依然在位的吴淼给盯上了,再给自己头上扣上个什么罪名,那可就不好脱身了。

      等陆缜再回苏州时,已是七月十三日,虽已算是过了盛夏,但天气却依然炎热得紧。可即便如此,陆缜还是顶着日头当即赶去了府衙,把自己此去杭州的结果报给了康思川。

      其实康知府对陆缜此去也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之前朝中那么多人都出言写信劝说挽留,连天子都开了口,可于谦的态度依然是那么坚决,非要回乡丁忧守孝。难道他这么个无官无职,年纪轻轻的外人就能说动对方了?

      他所以派了陆缜去杭州,不过是遵照胡濙的意思,再加上有一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在里头而已。在听到陆缜说于谦还要在考虑一番的结果后,康思川也只是随意地点点头,道一句知道了了事。在他想来,这不过是于谦应付陆缜的话而已,此事依然难为哪。

      可两日之后,情况却突然就变了。

      杭州那边迅速就传来了消息于谦真个改变了主意,终于决定接受夺情,等过了中秋后,便回京就职!而这一切,自然多得陆缜之前的那一番劝说了。

      当收到消息后,康思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怎么可能?善思居然真能说动了于大人他改变心意,做出夺情之举来?这却是怎么做到的?”在想了半天都不得头绪后,他才吩咐下人:“来人,去把陆先生请来说话。”

      陆缜就在府衙里处理着一些琐碎小事,所以康思川一招呼,便立刻赶了过来。他还以为又有什么差事要吩咐下来呢,所以一见面就道:“不知东家有何事安排?”

      “哈哈,善思你先坐下说话。来人,给陆先生上茶。”康思川却先笑着请陆缜落座,这才引入正题:“刚才我得到消息,于大人他终于接受夺情了。”

      “哦?这可是件好事!”陆缜也不觉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让历史出现大的变故,不然两年后的大明可就不好说了。

      “要说起来,这还是善思你的功劳哪。”康思川呵呵地笑着道:“若非你去杭州这一趟,事情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就办成的。对了,我还真有些好奇了,你到底和于大人都说了些什么,他为何就会突然变了主意呢?”

      “这个”陆缜不觉有些为难地张了下嘴,迟疑了一阵后,才道:“在下不过是点出如今朝局中的种种弊端,希望于大人能为国做些事情,而非躲在家中而已。”

      他这话说得很是笼统而简单,康思川却已听出了个中的内情。不觉有些惊异地看了自己的这个幕僚一眼,他的胆子还真够大的,真是什么都敢说哪。

      如今大明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时候,百姓的日子也开始富足起来,所以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大家总是要歌颂太平的,少有人会提什么问题和弊端。

      即便这次去劝说于谦的,也多是从大局为重之类的套话出发,其实说服力确实不是太足。而陆缜却显然说了些别人不敢说的,让于谦感觉到如今天下太平的局势下所隐藏的种种暗流,这才为了天下之重而答应夺情回朝。

      这让康思川都不觉有些感慨起来。既有感于陆缜的胆子之大,也感佩于谦的一片以家国为念的忠诚之心,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他才笑笑道:“请将不如激将,善思你的口才确实了得,本官果然是没有看错人,用错人哪。”

      “大人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陆缜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也不点破,忙也恭维了一句。

      康思川没有在这事上多作纠缠,毕竟这事情深入了谈下去,份量可是不轻。所以便笑着道:“既然于大人这次能回京都是善思你的功劳,那等中秋之后他途经我苏州城时,还请你与本官同往相送了。”

      “于大人会从我苏州路过?”陆缜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不错,听说这回于大人是从运河坐船回京,所以便会打我苏州路过了。到时候,你就随本官一同前往吧。”

      “敢不从命。”陆缜忙拱手应道。能和这么个历史名人,又是个值得尊敬的官场前辈多亲近一些,陆缜自然是很乐意的了。

      于谦接受夺情的消息在杭州倒是传得飞快,可在其他地方就不是那么惹人瞩目了。毕竟此时的他身份还不够高,只是个外放的巡抚,纵然在朝中有些名望,可对一般百姓,尤其是南方各州县的百姓来说,依然是个陌生的存在。

      但这只是对寻常百姓来说,对另一些人来说,却不一样了。比如一直不那么安分的白莲教的人,在知道了这一消息后,便动了起来。

      要说起来,于谦和白莲教之间的渊源可着实不浅。早在他初入仕不久巡按江西时,就曾破获过与白莲教相关的案子,也剿过一次当地的白莲逆贼。而等到他的官做到河南巡抚时,当地的白莲教就更是遭了难了。

      本来,因为河南之地相对比较贫穷,给了白莲教发展的土壤。可于谦的到来,不但办案严谨,行事公正,杜绝了许多可能让他们挑事的由头,而且还花了不少心力派人四处寻找搜捕白莲逆贼。

      经过几年的努力,本来大有起色的河南白莲教一支居然就这么被扫得所剩无几了。不少教中干将都被官府拿了去开刀问斩,少数一些人也是侥幸逃得性命,却也只能远离河南。

      如果说陆缜算是白莲教的冤家,是白联眼中的一根刺的话,那于谦就是整个白莲教的心腹大患,许多人都欲除之而后快。

      只可惜,于谦的名望太大,大到连白莲教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对其下手。而且他身边更围绕了不少自发聚来的好手,所以白莲教纵然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回,好不容易因为于彦昭之死让于谦远离朝堂。这让不少白莲教的人都松了口气,觉着是无生老母保佑,一切都将有转机了。可结果只一个多月工夫,却再起反复,这让教中不少人都开始想着怎么在其回京之前把他铲除了。

      这其中,许青莲和白联两人更是心思用得最多的。因为杭州和苏州连续的失手,他二人都有些不好跟教里交代了,所以他们这回是把除掉于谦当成了将功赎罪的大好机会。

      此时,这两人正坐在严家的客堂之内,面前的严玉麒则是一脸的忐忑。

      之前,虽然许青莲曾提出过自己的要求,想要严家配合自己搅乱整个苏州运河码头,但这一两个月下来,最终也没真个动起来,这让严玉麒不觉生出了一些侥幸的心理,或许对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其实并无这等心思。

      但今日,许青莲他们趁夜再次到来,却不由得严玉麒不紧张了,显然来者不善哪。而在他们道出了自己的意图后,严大少更是惊得浑身一震:“挑起码头那些苦力的怒火,搅乱整片水域,让运河彻底瘫痪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官府查出真相,恐怕我严家”

      “严公子,我们今日前来可不是跟你商量的,而是要求你照此办事。不然的话,那私盐的事情可就会传得满城皆知了。”许青莲此时也不想再和对方多作言语上的纠缠,直接就强硬要挟起来。

      “我”一股怒火从严玉麒心头生起,他这些年来何曾被人如此说过话?但一想到对方所掌握的把柄,这口气又撒不出来了,只能苦笑着沉默不语。

      白联则跟着继续施加压力:“你们严家家大业大,也别想着一走了之。实话也不妨告诉你,本教早就派人在你们周围盯着了。一旦有任何的问题,不但官府会立刻知道,而且我们的人也会动手。到那时,你严家几十口人还有没有能活着的,可就不好说了。”

      这却是赤果果的威胁了,面对这话,严玉麒在倒吸了一口凉气之余却还真不敢不信了。因为他早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白莲教可不是他们这种商人家族能应付得了的。他们说要杀你全家,一定不会失手,就是家里的一条狗都不可能活得下来。

      如今摆在严玉麒眼前的,就只剩下两条路了。要么不答应,然后不但之前的罪名会被揭露,甚至全家都可能被白莲教杀死。要么,就是答应下来,然后看官府会不会查到。似乎两条都是死路,绝路!

      半晌之后,他终于点下了头来:“我答应你们。”后一条,似乎还有一线生机,只能照做了。虽然他还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好!严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那就等咱们的消息吧。”许青莲满意地笑着说道。

      这一天,正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鬼节。

      鬼门关开,魑魅魍魉都开始出来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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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9章 作局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夏日过尽,秋风吹来,又是一年收获而肃杀的季节。

      一直在府衙忙得团团转的陆缜在中秋节这天也终于跟自己的东家康思川告了假,好好地陪了楚云容和云嫣两女过了这个团圆的节日。为此,几人还出城去了一趟寒山寺,跟寺里的高僧们求了几道平安符。

      当日晚上,三人更是聚在自家的院子里,静静地抬头望着那皎皎明月,过了让每个人都难以忘怀的一天。

      也幸亏有两女陪伴在身侧,才让陆缜没有在中秋这个团圆的日子里生出些别的想法来。这已是他来到大明朝的第四个年头了,要说不思念五百多年后的家人们自然是不现实的,只可惜那时空间的距离,却不是凡人如他所能够轻易跨越过去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地祝祷,希望父母亲戚一切都好了。

      似乎是看出了陆缜心中有事,这一晚的两女都显得格外的温柔体贴。最后在酒意的催动下,再加上陆缜半强迫的要求下,两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和陆缜进了一房,然后不可说,不可说。

      一夜荒唐,等天亮后,两女便有些后悔和羞窘,自然好生地埋怨了陆缜一番。而得偿所愿的陆缜则跟偷到了一只老母鸡的狐狸般,得意地笑着,又说了一番好话,哄了她们一阵,这才穿戴整齐地赶去了府衙。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陆缜在来到府衙时,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是喜滋滋的,这让不少见了他的衙门中人都忍不住打趣了几句:“陆先生这春风满面的,看来昨晚一定颇为风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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