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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第11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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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与端木纭对视了一瞬,吓得如风雨中的残叶轻颤不已,那神情仿佛在说,姑娘是这么知道的?!

      跟着,白芷哀求的目光看向了小贺氏。

      可是小贺氏哪里还顾得上这么个区区小丫鬟,她现在满心满眼想的是她的女儿端木绮。端木纭那寥寥数语中透露的语外之音让小贺氏的脸上几乎血色全无。

      端木绯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贺氏收买了白芷去偷端木纭的荷包,而端木纭早就发现了端倪,却不动声色,反而暗中换成了端木绮的荷包……

      端木绯眸光微冷,抬眼看向了门帘旁的小贺氏。

      小贺氏狠狠地瞪着端木纭,眸底一片血红,就像是厉鬼一般。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端木纭已经死上无数遍了。

      小贺氏的嘴唇微颤,想要破口大骂,却又不知该骂什么。

      最终,她握了握拳,转回头匆匆走了。当务之急,她得设法把那个荷包弄回来才行!

      当门帘落下后,屋子里又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端木绯看着端木纭身旁瑟瑟发抖的白芷,抿了抿小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姐姐,二婶母这是想弄出个私相授受?”

      很显然,小贺氏命白芷偷走端木纭的荷包,就是为了把荷包交给杨三公子,造成二人私相授受的把柄,让祖父端木宪不得不应下这门婚事,其心险恶。

      闻言,白芷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端木纭也斜了白芷一眼,明艳的脸上似蒙了一层冰霜,冷哼道:“除了这等龌蹉心思,还能有什么?”

      上次在花园“偶遇”到那杨三公子后,端木纭就在提防小贺氏会再玩什么别的花样,暗中吩咐张嬷嬷和紫藤留心整个湛清院,别让人钻了空子。紫藤发现白芷前几日行事鬼祟,就悄悄地与端木纭说了,端木纭干脆“顺势而为”……

      端木绯眯了眯眼,清亮的大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小贺氏实在歹毒至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暗害端木纭,若是真的让她得逞,就算端木纭不嫁去杨家,这名节上肯定也会有了瑕疵。

      “蓁蓁,为这等小人气坏自己不值当。”端木纭看出妹妹的气恼,柔声安抚道,“如今二婶母算是自作自受,害人不成反害己。”

      要是小贺氏没起这等见不得人的心思,也连累不到端木绮,现在这烂摊子就要她自己去收拾了!

      想着,端木纭眸中幽光明灭,晦暗幽深。

      而她,也该清理一下门户了。

      白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全数褪去,重重地对着青石板地面磕起头来,“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然而,端木纭已经对白芷无话可说了,她转头吩咐张嬷嬷道:“张嬷嬷,你去把钱牙婆叫来。”

      “是,姑娘。”张嬷嬷急忙应道,恨恨地瞪了白芷一眼。这丫头真是没良心,亏大姑娘提拔她做了二等丫鬟,谁想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

      “咚咚咚……”

      白芷磕头的动作更猛了,没几下就把额头磕得青紫一片,还隐约地渗出血来,求饶声、哭泣声此起彼伏,一张小脸上更是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姑娘,您留下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像她这样在大户人家犯了错的奴婢,被发卖出去能有还什么好下场,为了不让她出去到处胡说,指不定要用热油烫哑了嗓子……

      “来人,把白芷拖下去!”张嬷嬷当机立断地一声令下,就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进来了,用抹布捂住白芷的嘴,粗鲁地把人拖了下去。

      白芷咿咿唔唔的,发不出声音,只能睁大一双眼睛,祈求地看着端木纭,眼底、脸上只余下绝望。

      很快,白芷就被拖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了端木纭和端木绯姐妹俩。

      她这个姐姐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端木绯嘴角微翘,眼睛发亮地看着端木纭。这种事就是该快刀斩乱麻,把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

      对于白芷这等背主的奴婢,端木绯并不同情。

      女子的名节大于天,白芷胆敢如此行事,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

      白芷如此,小贺氏亦是如此。

      佛曰,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恶念付出代价!

      端木绯一双明眸如水,水波隐约染上了一丝寒凉,嘴唇紧抿。

      端木纭偷偷用端木绮的荷包替换,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手应付小贺氏极为干脆漂亮,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只是,还是有一点后患,那就是——

      杨家。

      不管杨家一开始想与端木家结亲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想攀着端木家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为了自保了,那么哪怕杨家知道荷包是端木绮而不是端木纭的,也一定会死皮赖脸地认下这门亲事。

      如今的杨家如同一个溺水之人,端木家于他们而言,就是一条浮木,杨家恐怕会巴着端木家不放。

      端木绯正思忖着,就听一阵打帘声响起,碧蝉快步进来禀报道:“姑娘,族长来了。”碧蝉说得小心翼翼,“听说族长的脸色不太好,刚才去了永禧堂见太夫人,斥责太夫人没有管好府里的姑娘,竟与外男私相授受……”

      尚书府是端木氏一族中最为荣耀的一房,族长对端木宪和贺氏一向极为客气尊重,这次会对贺氏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见其愤怒。

      这其中怕是有杨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端木绯右眉一挑,眸中闪过一抹幽光。杨家的动作快得出乎她的预料,想来他们这是急了,怕节外生枝,所以有些不管不顾了。

      端木纭不紧不慢地饮着茶水,接下来就该小贺氏头疼了。

      端木绯笑吟吟地对着碧蝉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去打探消息。

      碧蝉机灵地眨了眨眼,福身之后,就快速地退下了,步履轻快。

      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端木绯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从一旁的小碟子上捏了一块龙眼大小的核桃酥,然而,还没送至唇边,就见一道小巧的黑影如疾风闪电般一闪而过,还顺便叼走了她指间捻的那块核桃酥……

      端木绯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手指停顿在半空中,缓缓地眨了眨眼,有些懵了。

      得逞的小八哥展翅在屋子里滑翔着,得意洋洋地衔着核桃酥落在了角落里的高脚花几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妹妹傻乎乎的小模样,端木纭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呱!”吃干抹净的小八哥又抬起小脑袋看向了姐妹俩,抖了抖黑色的羽翼,金色的眼眸就好像是剔透明净的琥珀般单纯无暇。

      端木纭看着有趣,也捻起了一块核桃酥,下一瞬,就见小八哥那金色的眼眸好似是猫儿见了腥般闪闪发亮起来。

      端木纭晃了晃右手中的核桃酥,小八哥的眼珠子顿时就黏在了核桃酥上,小脑袋跟着核桃酥转来又转去……

      端木纭用左手点了点端木绯,不死心地教道:“蓁蓁。”

      “呱呱。”小八哥张着尖嘴叫了两声。

      “蓁蓁。”

      “呱呱。”

      一人一鸟反复了好几遍后,端木纭就把核桃酥往小八哥的方向丢了去,小八哥立刻反应了过来,展翅冲了过来,准确地在半空中叼住了那块核桃酥。

      “小八真棒。”端木纭笑吟吟地抚掌赞道,又转头对端木绯说,“蓁蓁,小八这么聪明机灵,肯定很快就会学会说话的。”

      瞧端木纭那自信满满的神情,已经颇有几分“自家的娃一定是最聪明”的感觉。

      端木绯含笑看着端木纭,心情不由得轻快雀跃起来。

      倒是一旁的绿萝狐疑地揉了揉眼睛,为什么自家姑娘看着大姑娘时眼中竟好似透着一抹慈爱,就好像她才是姐姐似的。

      等绿萝再定睛一看,就见自家姑娘自得其乐地咬着一块核桃酥,满足得笑得眉眼弯弯,分明就还是一个孩子。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碧蝉就匆匆地小跑着回来了,她从永禧堂打听到了更详细的消息。

      “大姑娘,四姑娘,是琋少爷今天与国子监的同窗吃饭,巧遇了杨三公子……”

      碧蝉口中的“琋少爷”指的是族长的次孙端木琋,她这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姐妹俩把注意力从小八哥身上移开了。

      碧蝉理了理思绪,有条不紊地禀了起来:

      端木琋今天与国子监的几个同窗在得胜楼吃饭,偶遇了杨三公子,其中一个沈公子正好认识杨三公子,就招呼着一起去了雅座。众人还算相谈甚欢,用了膳后,杨三公子与那沈公子抢着结账,二人推搡间,杨三公子怀里就掉出了一个绣有并蒂花的荷包,被沈公子抢先捡到了。

      众人起哄了一番,说是不是哪个相好的赠与杨三公子的,杨三公子就让他们不要胡言乱语,说他很快就要称呼端木琋一声舅兄了,这荷包是端木家的姑娘送的,他们两家正在议亲,等好事定下了,就改日请大伙儿喝酒,见者有份。

      端木琋差点没当场翻脸,他自然知道端木家的几位姑娘都还没有定下亲事,既然亲事没定,那这等行为就是私相授受。

      端木琋匆匆与同窗告辞,回去告诉了族长,族长这才怒气冲冲地来了尚书府质问贺氏。

      碧蝉说完后,整个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空气似乎霎时凝固。

      端木纭微微蹙眉,眉宇间露出一丝懊恼与愧疚,喃喃道:“都怪我没处理妥当……蓁蓁。”

      她没想到杨家竟【创建和谐家园】到把端木家的姑娘挂在嘴边四处宣扬,她自己倒还罢了,她就怕连妹妹也会被这件事连累了名声!

      端木绯心思玲珑,哪里不明白端木纭对自己的心意,笑吟吟地逗她开心:“姐姐,总不能因为怕疯狗咬人,就由着它挠人吧!”

      端木纭愣了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空气中的凝重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紫藤打帘进来了,神色凝重地禀道:“太夫人派人来请大姑娘过去永禧堂。”

      端木纭和端木绯下意识地相视一眼,心里明白定是为了荷包之事。

      端木绯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吩咐碧蝉道:“碧蝉,你去看看祖父回来了没?”

      碧蝉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嘴角弯了弯,脆声应下,立刻就退下了。

      端木绯起身,抚了抚衣裙,然后拉起了端木纭的手,笑眯眯地说道:“我与姐姐一起去。”说着,她故意天真的眨了眨眼,“我给姐姐壮壮胆!”

      闻言,端木纭有些哭笑不得,反握住了端木绯的小手,姐妹俩手拉着手地往永禧堂去了,闲庭信步,仿佛只是出去散个步似的。

      一进永禧堂的左次间,气氛就倏然一转,空气中冰冷凝重,就像是骤然进入了寒冬似的。

      族长已经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贺氏,她的双眼红通通的,正捏着一方帕子抹着眼角的泪花。

      小贺氏眼里瞬间迸发出怨毒之色,死死地盯着端木纭姐妹俩,仿佛下一刻就飞窜过去撕咬一番。

      “祖母……”

      姐妹俩才刚屈膝,贺氏已经抓起一个茶杯砸向了端木纭脚边,“啪”的一声响,茶杯摔得四分五裂,茶水随着碎瓷片四溅开来,令得一屋子的奴婢不由屏息垂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端木纭和端木绯却是眉眼不动,依旧先把礼数给做全了。

      看着这对姐妹,贺氏只觉心堵得慌,沉声喝道:“纭姐儿,你身为长姐,为何要陷害自家的妹妹?!”

      端木纭毫不畏惧地看着贺氏,淡淡道:“祖母掌家数十年,此事起因为何,又为何会发展至此,难道祖母真的不知吗?”她语气平和,神情中也无不敬之色,但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说贺氏明知故问。

      贺氏感觉好像被当面甩了一巴掌似的,面颊一阵抽痛。

      虽然小贺氏说得支支吾吾,但是内宅的手段也不过是这一些,小贺氏这次也玩得不算高明,贺氏哪里会猜不出前因后果,可是端木绮是她的亲孙女,她当然向着端木绮。

      她的亲孙女绝不能坏了名声!唯今之计,自然只能把端木纭推出去了。

      于是,贺氏板着脸,冷声道:“纭姐儿,事情既因你而起,就该由你而终。”

      “祖母此言差矣,此事是由二婶母而起……”端木绯笑眯眯地插嘴道。

      贺氏更怒,正欲再言,端木绯又是话锋一转,说道:“杨家犯下弥天大错,触怒圣颜,皇上至今余怒未消,如今这满京城根本就无人敢搭理杨家。”

      说话间,她拉着端木纭绕开了那一地的碎瓷片,直接在小贺氏对面的两把圈椅上坐下了,接着道:“祖母,孙女就不明白了,那杨家究竟有什么好的,竟让您和二婶母如此中意,非要与之结亲?以至惹下如此祸端。”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几乎在端木绯话落的同时,左次间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音,令得贺氏与小贺氏婆媳俩均是面色一变,直觉地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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