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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陈斌的描述,蚕豆找到了董辉在郊区的一个秘密仓库,并证实里面的确藏有械。申英杰性子急,在暗中取证以后,取得了sz市国安部门的支持,直接就将董辉给抓了。
那个账本也经申英杰转交到了谭宏春手上,这对于正在蓄积力量的的谭宏春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当即与王广德商量,决定先对涉及金额最大的邱波采取措施。
正如管军所料,第二天上午,县府,县纪委得到了邱波因涉嫌经济问题被市纪委立案调查的确切消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到消息的顾维通反而冷静下来,他清楚的意识到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以退为进,稳住阵脚,向上级承认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主动要求就组织调查。这一招是必须的,手下的第一副职犯事,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鬼都不信。
主动要求调查,顾维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信的,有县府几位老领导帮他压阵,未必就会真调查,当然,批评几句是一定要的。即便是真查,也是县纪委的人马,大家都是熟人,应该有回旋余地,因为局机关内部的人他能压得住。
而且以他的层面主要接触的是孙拐子,毕竟和邱波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输送关系,换句话说,只要孙拐子不出事儿,他应该就不会出大问题。
这其中有很大的成分是在赌,天知道孙拐子这颗会不会爆炸。
第二条路,就是早作打算,准备跑路。现在对邱波还仅仅是调查阶段,并没有正式【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时间上还来得及。毕竟邱波知道的东西太多,大家一【创建和谐家园】屎,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抹的干净的。不过此时跑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而且风险太大,一旦事情败露被抓回来,反而就把路给走绝了。
反复考虑,权衡利弊,顾维通决定走出第三条路,就是先以退为进,视事情发展的进程决定是否跑路,尽管时间上太紧张,但也只有这样似乎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出乎意料的是,顾维通深刻的检讨并没有招致上级组织对他的调查,更谈不上县纪委找上门来。批评是有的,而且十分严厉,当着谭宏春的面,管军几乎是暴跳如雷,顾维通低着脑袋不说话,一副深刻领会、幡然悔悟的样子,他知道老领导在帮他。
之后的几天里,风平浪静,没有得到确切消息的顾维通借汇报工作的由头去谭宏春那里探听口风,居然得到了老谭的鼓励,要求其放下思想包袱,切实做好本职工作,组织上是不会冤枉好同志的。
谭宏春没有借机报复,也没有落井下石,这让顾维通有点意外,也有点窃喜,还有点心里没底,因为最后半句话表面上官腔十足,实际上很有艺术性,似乎怎么理解都是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暂时算是涉险过关吧。未来的日子里【创建和谐家园】要加紧点,尾巴要收起来,但让顾维通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孙拐子,一定要早想办法应对。
然而和管军的一席谈话让本已心情稍稍好转的的顾维通又紧张了起来,“你以为就你会以退为进吗?那边这么轻易的让你过关,反而说明有问题,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所谓那边,指的就是谭宏春,管军这番话的指向性十分明确,顾维通深信不疑。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事情就真的来了。先是由市局调来一名副处长,接替邱波的位置,接着是夏云来恢复职务,重新开始主持工作。
这一切顾维通都有心理准备,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趁热打铁这一招,谭宏春倒是运用的十分纯熟,作贼心虚的顾维通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顾维通觉察到了危险正在逐步临近,尤其是空降一名副局长,这还是很少见的,谭宏春的举动似乎有些肆无忌惮,自己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这是要架空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认识错误,即便孙拐子不爆炸,他也很有可能会出烦。
……
外面你来我往的很热闹,高墙内的李天畴也没闲着,禁闭惩罚一结束他就干了一架超狠的。放风时正如萧老哥提醒的那样,伟哥阴谋报复,十分嚣张,李天畴早有准备,毫不含糊的大打出手。
对阵双方的人数比例悬殊,李天畴这边只有萧老哥敢明着挺身而出帮忙,伟哥那边二十多号人,还不算暗中使坏的安哥等人。
但和李天畴这样的对手打架并不是人多就能占到便宜的,暗中使坏也白扯。尽管安哥准备充分,但是毛用没有。对打的结果是伟哥被李天畴送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手下的小弟也几乎全部被放倒。
但所有现场观战的人都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由于萧老哥在打斗中受伤,李天畴的情绪可能有些失控,竟然不顾狱警的再三警告,继续痛下狠手。狱警果断开枪,最终导致李天畴中弹,也被送到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这场犯人间的大规模暴力冲突是市看一号多年来从未发生过的,司法、公安等部门高度重视,事后的调查及其严格,而对李天畴和伟哥这两个重刑犯在医院的看守工作也是密不透风,
肖亚东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到医院看望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李天畴,他在病床前伫立良久,最后长叹一声离开。
事件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申英杰的耳朵里,她气得直跺脚,眼看这边谭宏春渐渐取得了主动权,周南的案子重新调查指日可待,偏偏这个家伙不争气,好好在里面呆着,你捣什么乱?这下大伙儿所有的努力都泡汤了。而且经过陈春和的反复沟通,马上就可以到看守所探望李天畴,突然就没戏唱了,该怎么向华芸说呢?
不说似乎又不行,听说李天畴腹部中枪,有生命危险,万一有个好歹没及时告知华芸,这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无奈之下,申英杰再次找到了肖亚东,了解到的情况跟自己想象的差不多,同时也打消了找门路探望的想法,因为除了医生和办案人员,谁都无法接近重症监护室。
犹犹豫豫中,一筹莫展,申英杰干脆找了个借口躲了,连续两天没有出现在华芸面前。到了第三天,就连肖亚东那边也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了,申英杰却暗自高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证明人还活着。
申英杰不大擅长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所以第三天还得继续躲,华芸的电话越来越频繁,干脆将手机的电池板下掉了。
不经意间晃到了米甲这里,申英杰反正无所事事,来看看老前辈,顺便了解一下他是怎么看待李天畴事件的,貌似上回他很有兴趣的样子。
但让申英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神情平淡的米甲告诉她,刚刚得到的消息,一个小时前,李天畴在医院神秘失踪,有迹象表明他很有可能逃跑了,这也是他第二次越狱。
昏倒,申英杰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混帐家伙,越狱这种危险的活儿有第一次你就终身受用不尽了,还来第二次?这家伙的身体难道是铁块儿做的么?那么重的伤,居然在重重看守下自己跑了?还神秘失踪?变态呀,如果不是马路上行人众多,申英杰直想张嘴骂人。
晚上回到福山时,申英杰重新装上了手机电池,却意外收到了刘强的电话,证实了米甲的消息准确可靠,现在李天畴作为重大危险分子已经被秘密通缉。
人活着就好,你就跑吧,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申英杰叹了口气,心里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说不清楚是庆幸呢,还是为李天畴悲哀。现在马上要面对的是如何跟华芸去说,已经躲了三天,是时候应该出现了。
没有人清楚李天畴是怎样逃跑的,包括萧老哥在内。实际上,就在这个新狱友有意无意的提醒他那一天起,李天畴就下定决心跑路了,但市看一号几乎没有漏洞可寻。
李天畴想了一晚上,上演一出苦肉计比较好,因为如果重伤了,就有可能到看守所以外的医院就医,毕竟所内的医疗条件有限,只要出了看守所他就有办法跑掉。
似乎自残更容易些,但李天畴没有这个习惯,伟哥倒是可以很好的利用一下,你不是想报复吗?那咱们就搞一场大的,他很快想好了计划。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真心的朋友
这招苦肉计太过冒险,中间陡然发生的变化差点把小命给搭出去,只是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想要逃离看守所,这恐怕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不过好在如愿以偿的住进了外边的医院。
只要当时没有毙命并且得到及时治疗,对李天畴来说就是胜利。因为除了车行的少数几个人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他身体的秘密,拥有快速、超强的自我恢复能力,而且这种能力随着他受伤次数的增多,变得越来越夸张,甚至都超过李天畴自己的想象。
手术后从昏迷中醒来,李天畴就只用了半天的时间,这似乎比以前又进步了很多。他暗中倾听和观察周围环境后,确定自己置身在医院而非看守所的治疗室,他放心不少,这一枪总算是没有白挨。
接下来什么也不用想,接受治疗、睡觉。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伤口在快速愈合,身体机能在全面恢复,这一枪打穿了他的小肠,但并未伤及内脏,所以还是非常幸运的,或许冥冥之中噩梦里的那个李天畴在保佑自己吧。
仅仅一天多的时间,李天畴就感觉无论是肌体还是精神方面都已经恢复到了相当不错的状态,至少下床活动不成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由于手术后时间不长,狱警还没来得及重新给他戴上刑具,这是最有机可乘的时候。
但他也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麻烦,身体各方面的指标快速恢复,肯定会引起医生的特别关注,也很容易让警方知情,这样一来自己在医院里恐怕呆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必须马上做好准备,随时找机会跑路。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晚饭时间,刚换班的值班医生查房。他很简单的为李天畴做了一下检查,十分惊奇他伤口恢复的程度,简直难以置信,当时以为自己搞错了。
医生侧着脑袋想了一下,匆匆离开病房。不一会他拿着病案记录回来,后面还跟着着一名护士用小推车送来一台仪器。医生边翻记录,边伸手拉上屏风,然后褪下李天畴的衣服,开始忙忙碌碌的仔细检查。
就在这名医生折腾的时候,李天畴已经暗中打量了对方的个头、胖瘦,跟自己差不多,心里十分高兴老天爷帮忙。唯一不足的是对方还戴着副近视眼镜,看样子镜片挺厚。这倒也能克服,之前趁病房门开的时候他已经观察过门口守卫的情况,心里有了底
护士按吩咐出门拿东西,李天畴果断出手了,他将打昏的医生放在病床上用被子盖好,快速穿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帽子和白口罩,顺手还将那副近视镜架在了鼻梁上,尽管头有些昏,但还不至于太影响视力。护士返回病房时,李天畴头也不回的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并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不一会儿,一身白大褂的李天畴推着小推车走出了病房,步幅有些慢,但还算稳健。推车的姿势有利于他弯着腰减缓腹部的疼痛,而且还能保持适度的低头,不至于被眼镜过深的度数搞晕倒。他很沉着,同时头脑也相当清楚,知道这回决不能再爬窗户了,走正门最为稳妥。
而且李天畴心里是十分有底气的,因为他清楚除了那名躺在病床上的医生外,没人会相信他能够在重伤之下随意起床、出手伤人还外带跑路。这也是为什么病房内外防范力量差异悬殊的原因。
就这样,李天畴推着小车在走廊里众多警员面前堂而皇之的一直走到了电梯间。一个小插曲差点让李天畴的跑路计划功败垂成,因为一名护士发现了异常情况,她不知道前面这位医生要将属于本楼层的小车推到哪里去。
疑惑中刚要打招呼,病房里的电子呼叫器突然响了,护士无奈去处理,再回到电梯间时,李天畴连同小推车已经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李天畴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医院的后门,小推车此时已经不知所踪。他稍微观察了一下,避开了门口的监控,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说不得又要故伎重演麻烦罗军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去的地方,医院那边随时都能发现他失踪逃跑,时间一点都耽误不得。他计划在罗军那里稍作休整后再去找耿叔。
李天畴这回学聪明了,车刚开不久他就问司机借手机联系了罗军。
“【创建和谐家园】,老子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罗军抱怨着挂了电话。李天畴微笑不语,这样一个朋友真心很难得。
尽管司机对李天畴是否有能力支付车资产生过怀疑,但一听刚才的电话里有人要过来付钱,他也就不再多问。
司机按李天畴的要求,将车从市区开到了郊区的环城路的立交桥下,这里正是李天畴第一次跑路时和罗军见面的地方,有一辆闪着黄灯的摩托车停在路边,车上趴着一个人正是罗军。
“怎么炮换鸟枪了?”很困难的坐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李天畴纳闷。
“回去再说。”罗军掏出手机拆开,取出了电话卡正准备扔掉。
“连机子一块儿吧?”李天畴很不好意思的提醒了一句。
“草,你啥意思?”罗军瞪大了眼睛很不爽,“我这机子买的时候一千多呢。”
“这回严重点,光扔卡没用。”李天畴更加不好意思。
“我日。”尽管罗军有一股要吐血的冲动,但还是一扬手将整个机子扔到了路边的野地里。
令李天畴奇怪的是这回罗军并没有带他去洗车店,而是七绕八绕的转了好半天才开到一个村子里。大晚上的,村里的路并不好走,李天畴被颠的七荤八素。又拐了几道弯,才在一处院落前停车。
“我在这儿租的房子。”罗军边说边慢慢将李天畴从后座扶了下来,尽管没怎么问,但他一眼就看出李天畴受了伤。
“现在不住洗车店吗?”
“没得住了,洗车店没了。”罗军并不瞒着李天畴,而且语气落寞。他打开院门将车子推了进去,“来,进来吧。就我和我老乡住。”
李天畴随处看了两眼便跟着进了院子,四下漆黑一片,似乎他的老乡不在。心里疑惑之下,他忍不住问道:“洗车店怎么没了?人家不租了吗?”
“一言难尽,进屋聊。先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你别忙,我不饿。”李天畴倒不是客气,小肠还未恢复元气,本来是在医院里打葡萄糖和营养液的,现在只能忍着饿两天,凭他身体的恢复能力应该不成问题。
二人进了屋子,罗军打开灯,房子空间挺大,只是堆满了破烂,显得乱糟糟的。
“说说看吧,洗车店到底怎么没了?”李天畴坐定后不客气的继续发问,因为他感到罗军的情绪不对劲儿。
罗军掏出了香烟,递给李天畴一支,“说简单点,就是被人抢了,生意自然没了。”
“抢了?什么人?你就让他们白抢?”李天畴的眉毛拧了起来。
“不知道,反正惹不起。他们人多,又是本乡本土的,实在弄不过他们。”罗军的话有些气短,顿了一顿帮李天畴点着了火儿,“你还记得洗车店附近有个村子不?我老乡还在那儿租过房子。”
李天畴点点头,“我去里面转过,挺热闹。”
“抢我们店的应该就是那个村里的。可能是眼红我们生意,不光我们洗车店,那一排平房的生意全被他们抢了。”罗军叹了口气。
“【创建和谐家园】,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抢?没人管?”李天畴不敢相信,在他的记忆力,罗军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难道这帮人势力很大么?
“谁管?这里本来就是城乡结合部,没人会搭理你。”罗军摇摇头,“那帮人硬说平房原来是他们村的,要收回。我们找房东,尼玛的,没想到这王八蛋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草他大爷的。”
“被人下套了?”
“也不是,刚开始挺好。后来可能看我们生意好了,犯红眼病了吧?”罗军看样子也吃不准,“妈的,我都预付了下半年的房租了,【创建和谐家园】现在也退不回来。”
“明天带我去看看。”李天畴不想再问了,听着心里窝火。
“瞎几把扯,你疯了?好好在我这儿养两天,然后该干啥干啥去。”罗军一口回绝,
李天畴理解罗军的顾虑,心里早已想好了主意,所以在嘴头也不再坚持,他故意岔开了话题,“没见到你老乡嘛?”
“回老家有事儿,过两天才能回来。你今天正好谁他铺上。”
“那你现在做啥营生?”
“打算在这儿附近重新找地方,还干洗车。”罗军的想法还是和以前一样踏实。
李天畴点点头,扔了手中的烟【创建和谐家园】,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便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罗军除了买早餐就没怎么出过门,说是休息一天,其实他还是很担心李天畴出去闯祸。但一天下来李天畴出乎意料的老实,除了在院子活动几下之外,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睡觉,两人也没有正经聊上两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干他娘的
整整一个下午,罗军骑着车把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甚至还在原来的洗车店附近蹲了好久,却连李天畴的人影也没见到。
意想不到的是,当罗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时,李天畴已经先他一步到家了,正在院中活动筋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找了你一下午。”罗军心里不痛快,本来生意就不顺,而且也正在为李天畴的事情担心。
“出去随便走走。房子看的怎么样?”李天畴微微一笑,并不解释,很轻松的岔开了话题。
罗军摇摇头,”位置不好,而且房租太贵。“
“不着急,慢慢找。”李天畴安慰道,“我这肚子好多了,晚上咱俩喝一杯?”
罗军没了脾气,一股子怨气也无影无踪。虽然不开心,但也不好扰了李天畴的兴致,于是点点头,“等会儿我去弄两个菜。”
酒不上档次,菜也简单,两个人对吹一瓶,但喝得还算尽兴。其实李天畴是硬撑着,他才喝两口就知道身体要出麻烦,自己过于逞能了,后面的酒只能意思一下,抿点就好。
好在罗军打开了话匣子,谈兴颇浓,所以也没有在意李天畴到底喝了几口,一瓶白酒十有【创建和谐家园】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虽然刚刚遭受打击,但罗军并没有改变他的初衷,对未来的创业仍然充满信心,这让李天畴听了心里非常的踏实,但同时他也了解到罗军现在的经济条件异常困难,从出租屋的陈设就能看得出来。
纵观车行众人,除了学徒之外,从耿叔到几个师傅都是混混,无非是大混混、小混混而已。没想到自己后来居上也成了混混,而且还是混得最惨的那种。能像罗军这样有想法的人真还没有,怪不得他一离开车行,耿叔就限制他再与大伙联系,是怕干扰了他的生活,可谓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