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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是简单而粗暴的,狱警二话不说就给了李天畴一通关爱,因为有了前科,自然是照顾有加。但是目击犯人的口供却不统一,基本上是两中说法,一种坚持认为是李天畴先动手【创建和谐家园】,另一种认为伟哥是自己倒下的,根本没有看见李天畴动手。
但无论是什么说法,高管教都认为李天畴必须接受惩罚,这才来了多长时间,就干了两架了,不好好治治绝对不行。可从伟哥手上发现的那根木质尖锥来看,事情又并非那样简单。
那就两人一起罚,于是李天畴又重新戴上了加重刑具,但仍旧蹲在普通号房里,因为鸽子笼已经被新犯人占满。这倒是很不错,除了多了副刑具之外,李天畴跟没挨罚差不多。依旧能和狱友吹牛抽烟,困了还能倒下了美美睡一觉。
但李天畴想不到的是,短短几天他就名声大振,普通仓几乎每个犯人都记住了他,这个新来的猛人,连着将两个仓的老大都放倒了,结果还没事儿,不是一般的牛。甚至几名狱警也对他印象深刻,不但抗打而且懂事,很上路子。
这样一来,李天畴在看守所的日子突然滋润起来,不用自己掏钱,手边的香烟不断,而且全是高级货。甚至天天还有零食加餐,巧克力、水果等凡是犯人有能力搞进来的都有他一份儿。不要还不行,因为人家心里没底,生怕你见外,亲眼见你吃了才会眉开眼笑。
狱警也对李天畴青睐有加,很多不合规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大都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一次还借谈心为名邀请李天畴在值班室吹牛,顺道看了回电视,警犯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几天以来,李天畴这个仓的犯人是幸福的,因为他的规矩就是没规矩,大家平等,谁也不许欺负谁,好东西大家分,好铺位大家轮着睡。起初大伙还有些胆怯,不习惯,但后来就放开了,很多人第一次发现不用大拍马屁也是可以享受到良好待遇的。所以除了干活儿和提审之外,这小日子过得简直是爽飞了。
好日子不长,安哥和伟哥治疗完毕,先后回到了监舍。随着安哥一块儿来的还有一名新犯人,看样子是刚蹲过鸽子笼的。
此人年纪不大,最多三十出头,五短身材,但面相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一来就蹲在了门口,也就是李天畴刚来时的那个草垫子,而且一言不发,看上去也挺冲。
由于李天畴不许欺负人,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犯人上去没事儿找事儿,如此这般倒也相安无事。
但安哥不爽,而且十分的不爽。因为没有特权了,以前的好兄弟,还有那些溜须拍马之人尽管一口一个“安哥”的叫着,但很明显的冷淡了许多。他的“王座”现在被众人轮流使用,他没有烟抽的时候还得找鸡【创建和谐家园】说好话,而且还要亲自干活、打扫卫生,没人替他忙了……
非但如此,还要整天打起精神看李天畴这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但他绝对不会再盲目动手,很明显打不过,连一向让他忌惮的伟哥都被弄的那么惨,自己就别提了。不过不要紧,他和伟哥已经商量好了,等惩罚结束再次放风的时候就是李天畴还债的时候。
所以要忍,一定要忍到那一天,安哥这一点做得很好,他还亲自为李天畴点过烟,荣幸之情溢于言表。不但迷惑了李天畴,也迷惑了众犯人。大家心里石头落地了,安哥服气了,李天畴老大的位子算彻底坐实了。
除李天畴外,几乎没有人搭理那名新犯人,不是大家排外,而是无话可说,连放风的时候都不在一起走。那名犯人总是一个人坐在空地上,偶尔抬头望天,更多的时候是发呆。
下午李天畴提审回来的时候,新犯人突然主动找李天畴说话:“你姓李?”
李天畴点点头,“李天畴。”
“你注意点,他们商量着要弄你,别一天自我感觉那么良好。”新犯人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并不是很客气。
李天畴皱皱眉头,心里明白“他们”指的是谁,他也早有准备。但很奇怪这名冷漠的新犯人怎么会突然这样热心起来,难道仅仅是因为见面第一天打了个招呼?按照这位兄台的性格,不善言辞和交际,才来一天,怎么会对监舍里的情况了解到那么清楚?
虽然奇怪,李天畴还是向他表示了谢意,并且很不好意思的询问对方的姓名,欠下一个人情总要还的不是?
“我姓萧,大名就不提了,挺丢人的。”萧姓犯人很直接,并没掩饰他的顾忌。
“我年龄比你小,就叫你萧老哥吧。”李天畴对他的印象不错,为表示友好而伸出了手,这对别的犯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幸,但萧老哥并不领情,甚至连胳膊肘子都没动。
“李老弟似乎在这里过得挺滋润啊?”萧姓犯人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眼睛斜斜的,似乎还挺不高兴。
“呵呵,萧老哥什么意思?李某愚钝,听不大明白。”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打击开始
萧老哥的话显然意有所指,这让李天畴大吃一惊,听起来这人似乎对自己很了解的样子。外面的人指的是谁?华芸?耿叔?周南?亦或是他啥也不知道,纯粹在这里胡扯瞎掰?
既然吃不透此人话中的意思,李天畴决定不动声色,“呵呵,萧老哥说笑了,但凡到这里来的人谁不是过一天算一天?外面的世界如何,跟咱们又有啥关系呢?”
萧老哥盯着李天畴,忽而淡淡一笑,“有道理,还是李老弟看得开,随遇而安,不错。”
李天畴也笑了,虽然表面附和,但内心还是希望这位仁兄能说出点什么新鲜的内容出来,但是没下文了。萧老哥伸了个懒腰,施施然走到门口的草垫子上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了。
这老小子绝非装神弄鬼,信口开河,李天畴自然心有不甘,自己蹲看守所也有十来天了,外面到底有啥变化?车行众人怎么样了?华芸摆脱危机了吗?貌似这么长时间自己过得实在是有些混沌,除了应付提审,和赵勇贫嘴以外的确是无所事事了。
这样下去会有什么结果?跟赵勇玩儿够了,认罪伏法?还是死不承认就这样蹲下去呢?上回肖亚东来倒是对自己有过一点触动,但也仅仅是触动,貌似自己越来越麻木了。【创建和谐家园】,这样的狗屁日子还不如不过,没希望,没盼头。萧老哥这是在点醒我么?
李天畴抱着脑袋出神了,就这样呆坐到了晚饭时间,监舍的其他犯人见李天畴突然就像中邪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没人敢打扰他。
究竟该怎样做呢?再跑一次?妈的这个鬼地方可不是刑警队的羁押室,更不是医院,谈何容易?翻来覆去中,李天畴有些失眠,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噩梦,原来总是挥之不去,但这十来天差点给忘了。蹲监狱蹲出了奇效,就像住进了世外桃源,萧老哥的话不错,果然悠哉悠哉。
不能这样下去了,决不能这么窝囊的蹲在这里……
就在李天畴辗转反侧的时候,孙拐子这天晚上也没睡好,老五董辉的家突然让人给端了,跟之前陈斌家出事儿如出一辙,不但董辉本人被绑,而且屋里屋外翻了个遍。
尽管孙拐子事前敲打过几个兄弟,并且董辉也早就做了防范,换了住处,但还是被对方精准的掌握了消息,端的很彻底。
毫无疑问又是耿老五干的,而且这回还应该有陈斌参与的份儿,孙拐子得到消息后自然而然的这样认为。但他此刻还算沉得住气,这就跟街上痞子打架一样,只许你出招,难道别人就不会还手么?很正常嘛。
来回踱步中,孙拐子忽然笑了,暗想着耿老五真是越活越没出息,只会这样偷鸡摸狗的干一些小绑票,光明正大的干一场,他还真没有这个底气了。这么一想孙拐子反而有点得意。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几个老兄弟要是都被这样收拾了,不但自己实力大损,面子上不好看,而且很多老底子也会被对方揭开。
虽然孙拐子一直想假借别人之手逐步除掉不听话的兄弟,但照这样的弄法明显不对路子,不但人没除掉,反而都变成了,这就难受了。是时候该大搞一把了,不把耿老五彻底灭了,这好日子过得实在不踏实。
反复权衡之下,孙拐子决定动老本了,他手上原本有两股强横的力量,一股在明面,一股在暗处。明面这股力量和他的老兄弟一起是他最初起家的班底,后来被崔成搞了一帮杀手进来,变得更加邪恶。但随着崔成死于非命,这股力量实力大减,但也的的确确重创了耿老五。
暗处这股力量是孙拐子后期重金培养的,退回福山后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原本就是为了预防唐士铭、耿老五之流的,所以实力更为强劲。虽然人数不多,但成分极为复杂,江洋大盗、亡命徒等什么人都有。
这票人一直被孙拐子雪藏,白吃白喝白养着,几乎没有派过大用场,因为之前无论多大的事儿,崔成就能帮他料理干净了。
很多人都知道孙拐子手上有这么一股子人,但多数没有亲眼见过,就连他的老兄弟也只是听说而已。但这无形中反而成了一股威慑的力量,要么说耿叔会觉得人手不足,还要联系旧日的兄弟,原因就在这里。
拿定主意后,孙拐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虚,刚才还嘲笑耿老五没了底气,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表面上优势占尽,但现在也不得不拿出老本了,这尼玛的到底还是有些肉疼啊。
第二件事要去看望一下老五的家眷,面子上的安抚是必须的,也是给其他兄弟做做样子。上回陈斌出事儿,孙拐子就没有露面,指派了沈鸣放走走形式,一方面推说为了避嫌,陈斌当时被警方盯的太紧,第二是他心里也着实讨厌这个老四。
但是孙拐子很清楚,兄弟们表面上不说,但背地里肯定是很有意见的,现在把人给逼到大家都对立面上,不得不说这个老大做的非常失败。必须抓住眼前这个机会重新笼络人心,即便大伙儿当不了炮灰也别背后捣乱捅刀子。
孙拐子忽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和这帮兄弟越走越远了,但是没有办法,选择的道路不一样,怪不得我老孙心狠了。
探望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最大的意外是老五家的财产没有任何损失,所以董辉媳妇的情绪相对稳定,而且沈鸣放几人也在场,大家甚至还借此机会叙了叙旧。孙拐子当即表示一定尽全力把老五找回来,临走时还嘘寒问暖一番,面子功夫也算做足了。
本来都是客套话,但孙拐子发现董辉媳妇突然吞吞吐吐,表情怪异,当时他并未声张,而是派人暗中监视。
但奇怪的是,整整一天下来董辉媳妇并无任何异常,孙拐子却愈发的不放心。从那天的表情来看,对方明明有话要说却始终没说出口,似乎很有顾虑,当时当着几个兄弟的面也不便多问,这里面恐怕很有问题。
董辉出事的第三天下午,孙拐子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公安局副局长邱波被纪委的人毫无征兆的给带走了,据说在会场中话讲了一半就被请走了,行动诡异而神秘。
邱波是顾维通手下的第一干将,也是局机关的老人,属于那种官场不倒翁式的人物,在副局长的位置上一干九年,不辞劳苦,稳如泰山。
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聪明、低调,没有野心。信奉要想当好公仆,必先做好官仆的为官理念,一切以领导为马首是瞻。
邱波从没有什么原则,因为他唯一遵循的规则就是按领导的意思办事,后期为官时他更是与时俱进,又创造性的添加了一条,为钞票亦可以鞠躬尽瘁,并且越干越欢实,越干越有活力。
作为副局长,邱波长期分管治安与刑事犯罪。工作性质使然,难免与孙拐子这类人亲密接触,在监管与被监管,打击与逃避打击的过程中,大家你来我往了多少年,互相熟悉了套路,渐渐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孙拐子是枭雄,走上层路线,邱波则与陈斌等人在长期的往来中不分彼此。为了共同进步,很多事情大家心照不宣,陈斌等人的灰色产业得以蓬勃发展,不举报不管,举报了也不见得管。而且每次严打,陈斌、董辉等人总是最先得到消息,大家很懂规矩的舍弃一些虾兵蟹将,得以安全过关。而作为回报,邱波的口袋自然也日渐丰满,大家合作愉快。
随着前任局长被突然调走,邱波也曾有所收敛,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没想到新来的顾维通更能和群众打成一片,于是邱波之流的人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欢呼,外甥打灯笼,照旧。直到夏云来和周南的到来,才破坏了众人歌舞升平的局面。
半年来陈斌被周南盯的很苦,邱波同志自然很不高兴,很早就想收拾周南了。但无奈夏云来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邱波忍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出手。
直到陈斌撑不下去了,邱波才忍无可忍,利用李天畴涉嫌杀人的事件对周南果断下手。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没有忍住,为自己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恐怕他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忍上一回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诡异事件
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的顾维通此刻心神不宁,感觉到眼皮突突的在跳,为官多年,他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心里没底过。
不是县纪委动手拿人,那问题就相当麻烦了。况且连管军都不知道消息,这意味着什么?恐怕县府、县委里没有几个人知道,顾维通狠命的吸着香烟,不经意的用手摸了一下额头,空调房间里竟然一脑门子汗。
他抬头看了看时间,顺手掐灭了烟头,拎起手包就离开了办公室。
顾维通要去会会孙拐子,邱波要出事儿,多半与他身边的人有关,而且这个万金油向来消息灵通。为了防止万一,他没有电话通知,而是直接登门。
孙拐子此时早已找到了问题的答案,突破口就是董辉的媳妇。自听到邱波的消息之后,他立刻联想到这个女人不正常的神态,同时也意识到了董辉,这个胆大包天、常喜欢搞小动作的兄弟,一定是瞒着他做了什么。
董辉的媳妇不经吓,三两下就腿软了,她道出的隐情将孙拐子差点气个半死。董辉有一个账本丢了,里面记录了他历年送钱的流水帐,这倒不稀奇。但要命的是账本里还夹带有几张重要的银行转帐凭据,都是大金额的。不用猜都知道是给邱波的孝敬。
兄弟几个基本上都是大老粗,送钱就送钱了,从来不会去想着记账之类的这种没【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唯有董辉心眼多,凡事都喜欢留后手,应该属于性格问题。关于这一点,孙拐子是既欣赏又头痛,因为他自己也干,而且比董辉狠多了,不但全面,还带有艺术加工。
但孙拐子的准则是自己可以干,别的兄弟不能干,因为他对自己超有信心,与之对应的是对别人没有丝毫信任,说白了不好掌控。因为这些没头脑的兄弟虽然开始自立门户,但智商实在不敢恭维。其实从出发点上来讲,孙拐子的心理更加阴暗。
所以他曾三番五次的警告董辉,现在风向变了,你记那些破玩意儿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迫于老大的压力,董辉立誓保证日后做事儿绝不拖泥带水,留有尾巴。
孙拐子对董辉的发誓并不相信,曾经派崔成暗中留意并调查过,确信没有问题了才渐渐放松了警惕。但从此以后董辉被列入了他要剔除的名单,顺序仅仅排在陈斌之后。无巧不巧,这与耿老五绑人的前后次序吻合。
万万没想到,董辉还是偷偷摸摸的留下了尾巴,依照孙拐子判断,很可能是因为这个账本的外流,才导致了邱波出事儿,而且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东西落在了耿老五的手里。
但孙拐子百思不得其解,从绑人的目的看,耿老五无非是要打击自己,顺带发发小财,找点把柄之类的玩意儿。上次绑陈斌,他的人还扛走了不少白货,但事后没下文了。这回怎么会行动如此之快?
不是他看不起耿老五,要说起找靠山,勾结绑架不良官员,孙拐子还是很有心得的,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在福山混混。相比之下,耿老五在这方面就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靠山,否则三年前他也不会被逼无奈去开一个小车行,三年后又被警察追得满世界乱跑。
没有道理呀,如果事情真是耿老五做的,那么四处乱飘的他是如何在官面上寻找通道、建立关系的?难道绑董辉的会另有其人?
孙拐子想了半天也搞不明白,随着顾维通的到来,他意识到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孙拐子也不隐瞒,将他的发现和怀疑告诉了顾维通。
原来如此,顾维通头大了三圈,心里压力剧增,同时在心底也对孙拐子产生了极大的怨气。他突然意识到像孙拐子这样的无赖混混就是那种不定时的随时都可以引爆。
这要是换作歌舞升平的时候,大家你好我好共同发财,其乐融融,顾维通即便有过这样的意识也不会往深处去想。但到了危机时刻,这就很要命了,他心中陡然蹦出了杀机,暗想这个人不能留。但眼下没办法,需要共度难关,所以这种想法只能暂时藏在心里。
孙拐子何等精明,顾维通情绪的变化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立刻意识到这个官场老油条对自己起了二心。但他并不慌张,并且早有预防,不禁心里冷笑,对老子不满那也由得你,但你要敢对老子打什么主意,那就是找死了。
两人忽然都觉得气氛尴尬,还是顾维通首先反应过来,他打了个哈哈随便瞎吹了几句,又叮嘱孙拐子尽快寻找董辉,自己也会通过公安力量尽力查找,又抽了一支烟便起身告辞了。他目前最着急的是要先摸清楚到底是哪方面的人在负责调查邱波,事情会涉及到什么样的性质。
足足一整天,顾维通用足了各种关系,依然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与此同时,邱波的家人却听了各种小道传闻,哭哭啼啼的跑到了办公室闹腾了一通。这让顾维通不胜其烦,终于按耐不住,又来到了县府管军的办公室。
“不要急,即便是上一级纪委办案,也要在四十八小时内通知家人和工作单位,现在时间还早,再耐心等等。”管军的劝慰并没有任何底气,见顾维通仍然无法振作,便试探问道,“要不我带你去找王书记,或许他能了解一些情况。”
纪委书记王广德倒是很热心,答应帮忙询问,而且很快就得到了确切消息,带走邱波的是市纪委的人。这一下不但顾维通懵了,就连管军也晕头转向,随便找了个借口快速离开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的顾维通连声道谢后也夹着尾巴匆匆溜出了王广德的办公室。
望着顾维通的背影,王广德连声冷笑,他并没有把消息说的更详细一些,带走邱波的是市纪委特别调查组的人。
其实邱波被调查就是由王广德和谭宏春暗中策划,董辉也不是被绑,而是被人抓走了,直接出手的人也不是耿叔,而是申英杰。
发生的这一切源自于耿叔和申英杰的合作。本来按照耿叔的计划,以申英杰打通官面的联系,最好是谭宏春,然后抛出黄标给李天畴翻案。这样不但李天畴得以解救,谭宏春也会获得很大的好处,至少为他重新打开局面提供助力。
但申英杰不同意,因为耿叔不了解官场,事情远非想象中这么简单。首先黄标的来路就成问题,而且一旦此人反水,赵勇又顽固不化,事情就很容易拖延下去甚至黄掉,到那时候谭宏春更加被动。
所以申英杰建议还是要从孙拐子身上找弱点,因为此人劣迹斑斑,有大把的把柄可抓,一旦找出漏洞就可能牵扯出公安局内部某些当权人物的问题,这样一来谭宏春才可以借力打力。
这条建议稳妥,耿叔也很赞同,但问题是孙拐子的把柄并不好抓,所谓劣迹斑斑虽然是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但你抓不住证据全是白扯。
而且此人现在已经成精,方方面面都隐藏的毫无破绽。上有实权人物撑腰,下有小弟做肉盾,一副滚刀肉的架势,根本奈何不得。况且孙拐子本人早都不参与江湖上的打打杀杀,现在摆在台面上的都是正经生意,服装公司、建材、工程施工,只有水天一色可作文章,但你还动不了它。
的确是伤脑筋,这样一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大家不得不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孙拐子周围的人身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说白了就是瞎撞,因为之前绑过陈斌,价值并不大。
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生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有人托四川酒家的老板交给彭伟华一件包裹,打开以后,里面竟然是一个账本,还附有一张纸条。
老彭同志虽然是半文盲,但借助纸条他也看明白了了账本的内容,这尼玛就是董辉的命根子。他如获至宝将东西交给了耿叔。
耿叔看完以后让彭伟华联系申英杰,并且决定立刻关闭四川酒家。
彭伟华虽然吃惊,但还是照办了。他并不知道,这件诡异的事情对耿叔来说十分的震撼,甚至可以说是打击沉重。这个神秘人物是谁?怎么会知道四川酒家是他埋下的暗桩?而且这个人是如何知道他正在计划和孙拐子死掐的?此人又是如何拿到董斌的账本的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耿叔心神不宁,他计划将县城里所有的暗桩全部撤掉,否则一旦出事将损失惨重。这个神秘人是敌是友还很难分辨,但目前来看至少不是孙拐子的朋友。
就在耿叔举棋不定的时候,彭伟华无意中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我听我徒弟说过,他在陈斌嘴里撬出过一件事儿,这个董辉在做军火生意,贩【创建和谐家园】支武器。”
第二百二十章 又跑了
但这句话却让申英杰精神为之一振,如果情况属实,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而且这涉及到重大的公共安全问题,自己也可以打擦边球借助地方执法力量,不算违规。
陈斌虽然被放回去捣乱,但仍然在控制之中,良子和蚕豆一直在暗中跟着,并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这就好办,申英杰立刻找陈斌了解情况,这回没有像李天畴那样暴力,因为陈斌还算合作,他不但被成功【创建和谐家园】,而且仇视一切敢于抢夺他地盘的人,包括他的兄弟。
依照陈斌的描述,蚕豆找到了董辉在郊区的一个秘密仓库,并证实里面的确藏有械。申英杰性子急,在暗中取证以后,取得了sz市国安部门的支持,直接就将董辉给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