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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之后,游士龙才从木器厂溜了出来,从县城北边走到东南角距离很远,而且不能穿城,不能走大路,再加上饿的前心贴后背,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不过运气好时怎么也挡不住,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他竟然不费事的“捡”了一辆自行车。
此时已经置身五华镇,游士龙走在了居民区的边缘,早就察觉到被人盯上了。之所以没有立即想办法遁走,是因为他同时发现还有两个人也在跟着他,行动举止看着眼熟,难道会是自己人?
他不再犹豫,立刻钻进了居民区,在游士龙的记忆里,大家应该还住在这个地方。为了谨慎,不至于害了众人,他并没有直接去大伙租住的地方,而是开始转圈,脑子里思考着万全的对策。这里很适合东躲【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游士龙也很有底气,以他的身手,在居民区这种地方想要活捉他,那是要花费极大气力的。
终于来到了大伙曾经租住的院门前,他有意停顿并回头张望了一眼。这一张望本意是试探,但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惊喜,紧跟在身后的两个人竟然是良子和蚕豆。
二人其实要比游士龙紧张的多,他们也发现了身后盯梢的人,九成九是警察。有心避一避,但又实在舍不得,前面的怪人像极了游士龙,只差一个正面像或者一个标志性动作就能百分之百的确认。也就在此刻,老游很是时宜的满足了二人的愿望,虽然蒙着面,但他扭头的动作太有个性,良子差点喊出声来。
老游微微点头,随即转身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而良子则在一个岔路口迅速离开,去发动藏在暗处的摩托车,顺手给李天畴发了短信。
随着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蚕豆已经顾不得许多,紧走几步赶上了游士龙,一拽他的衣角低声道,“跟我来。”老游更不答话,加快脚步紧跟蚕豆。
刑警队行动二组的组长叫潘刚,突然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对方不但有接应人员,而且还准备了逃窜用的交通工具,意识到抓捕难度成倍的增加。
但他毕竟久经战阵,反应十分迅速。一面向周南汇报,一面布置人员迅速包抄,提前展开了行动。所谓将在外,这个火候潘刚把握的很到位。
尽管没有怎么耽搁时间,但行动一但展开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警力明显不够,加上他自己也才六个人,而且又不熟悉地形,明明对方就在前面不远,但三晃两晃就不见了。一个不留神,跑了一个,好在另外两人被同事们盯得很紧。
潘刚曾经是赵勇的副手,经验丰富,关键的时候临场的分析和判断能力发挥了重要作用。才兜了一圈后他就发现了两个问题,一是三人不会分开逃走,因为不想放弃摩托车这个重要工具;二是居民区的另一端似乎是条死路,走不通。虽然两个嫌疑人四处乱窜,但都围着靠西边的两个路口转悠。
潘刚灵机一动。立刻调整人手,喝令大家适当后退,分两拨堵住路口,仔细盯住摩托车手,切断蚕豆二人与之汇合的通路即可。不求马上抓人,只是拖延时间等待增援。
这一招挺狠,忽悠了两回都没有冲出去,蚕豆上火了,他抽出了短刀准备硬闯。而外围的良子则更为火爆,对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时间拖长了,三个人准保完蛋。他大喝一声,开着摩托车竟然直接冲向了潘刚。
刺眼的灯光照射伴随着发动机的怪叫声,良子冲来的势头让警员们大吃一惊,“站住!”一名警员大喝之后便“砰”的一枪示警。怎奈摩托车的速度太快,转眼就到跟前,那名警员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已被良子迎面扔来的木棍击中,一下子扑倒在地。
匪徒突然拼命,大家始料未及,均是短暂的一愣,也就是这几分之一秒的时间,对方的摩托车来了一个后轮飘移,顿时扫倒了另外一名警员。
潘刚勃然大怒,趁良子单脚站地的功夫,举枪就射,枪响的同时,潘刚顿感脑后生风,意识到极度危险,想都没想就地滚开。一把短刀带着劲风擦着他的后背呼啸而过,好家伙,这几人绝对称得上悍匪,潘刚一身冷汗。
良子左腿中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单手仍然强力的扶住了摩托车,此时蚕豆二人已经趁机冲出了路口,一个扶起良子,一个跳上了摩托车。而堵在另外一个路口的警员也已赶过来支援,加上刚爬起来的潘刚,四个人在外围举枪又将良子三人围住。
“站住,不许动!”
“立刻下车!”
“举起双手!”
看似形势暂时得以控制,但蚕豆无所谓的拧动着摩托车把,发动机的轰鸣声令人心烦,他忽然冲潘刚呲牙一笑,让他心头一凛,握枪的手满是汗水。从警二十年,敢于玩命的悍匪他见过不止一个,但疯狂、抱团又敢玩命的悍匪这还是第一次碰到。
潘刚有些犹豫,忽然有一种想下令开枪的冲动,将三人一举击毙,一了百了。尽管事后可能会有烦,但总比眼睁睁的看着嫌犯逃走要强,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竟然挥之不去。
射击的口令即将脱口而出,不远处传来连续、刺耳的刹车声,两辆警车停在了居民区外围,潘刚的对讲机也响了起来,他终于松了口气,周队赶到了。
但这口气刚刚松完,从路口的另一个方向突然射来耀眼的强光,晃的潘刚等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一辆马力更大的摩托车呼啸而来,发动机尖锐的蜂鸣声让人感觉快要爆炸了。
与此同时蚕豆的摩托车突然启动,冲着一名年轻的警员就撞了过来。这个选择无疑十分正确,年轻的警员显然缺乏经验,慌乱间就放了一枪,像是警告,又像是射击,只是什么也没打中,人却被冲过去的摩托车扫了一个大跟头,脆弱的包围圈瞬间被撕开。
潘刚暗叫不好,大声命令“开枪!”的同时,自己先放了一枪,豁出去了。游士龙后背中弹,闷哼一声,但双手紧抱着良子不敢松开。身后传来“砰砰砰”的连续枪响。
迎面冲来的摩托车则撞向了另一名警员,一个黑影突然从车后座腾空而起,如大鸟一般直扑潘刚。饶是潘刚临场经验丰富,但也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就像眼武侠剧一样,突然眼前一黑,已被被扑倒在地,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黑影的动作简单高效,一拳将潘刚打晕,顺势夺过了【创建和谐家园】。
“往回冲。”黑影正是李天畴,他冲祁宝柱大喝一声,同时举枪连续射击。砰砰砰砰的地上尘土飞扬,碎石乱溅,目标不在伤人,两名警员被逼的连续蹦跳后退,根本没有还击的余地。
刚刚到达的周南等人不明状况,立刻拔枪下蹲观察。只是时间稍纵即逝,祁宝柱驾着摩托车已经回到了李天畴身边,他飞跨上车,仍不忘继续射击,直到将子弹打完,才将【创建和谐家园】扔了。
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眨眼间呼啸而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回转
寂静的夜晚,两辆摩托车如同脱了缰的野马疾驰在郊外的公路上,巨大的噪音让李天畴心神不宁刚才迫不得已出手恐怕已经被周南认出来了,依稀之间,他还看见了刘强。
周南暴怒的表情让李天畴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警方这回必然是全力出击,志在必得。冲出五华镇并不见得就安全了,相反,可能会更加危险。由于摩托车引擎声的干扰,暂时听不到后面任何的声响,但李天畴确信正如他疯狂逃窜一样,周南也在疯狂的追赶。
所以之前他脑子里想好的逃离路线恐怕需要改改,甚至是否要返回住地也要考虑清楚。就在此刻,李天畴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他掏出一看,是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只有三个字“速往东”,号码极其陌生。
李天畴的思路一下子又被打乱,这三个字明显是在提醒自己,但会是谁发的呢?又有多大的可信度?他迅速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人,除了一班兄弟外,就剩下刘强和华老头了。
华老头似乎八杆子打不着,那么只有可能是刘强。但似乎也没道理,这样的重要行动,刘强能随意携带手机?尽管想不明白,但李天畴宁可信其有,因为县城东面开阔,除了省、县级公路外还有几条小道,就算赌一把也有回旋的余地。
“前面到哪儿了?”李天畴仔细观察了一下道路两旁后,大声询问祁宝柱。
“厚岗路口。”
对于这个路口李天畴并不陌生,以前去蔡家园的时候走过几回。路口正北对直了就是厚岗路,通往县城和sz市,往西可以快捷的直插县城南边,向东则能连接县级公路去韵山。
“还有多远?”李天畴又问。
“十几里路吧。”
“停车!”李天畴一面嘱咐祁宝柱,一面冲后面的蚕豆挥手示意。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去去蔡家园,但在厚岗路口冲关显然太冒险,而且不清楚游士龙和良子的受伤情况如何。
“咋回事儿?”祁宝柱匆忙刹车靠在了路边,但是没有熄火。李天畴却早已跳下车直奔蚕豆的车旁,他发现后座的游士龙状态很差,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快要昏过去了。
刚才逃跑的太过匆忙,没来得及查看二人。但这一看之下,李天畴倒吸一口凉气,游士龙后背靠近心脏处一个吓人的弹洞,还在噗噗冒血,情况危险之极。人其实早该昏过去了,但凭着一股子韧劲儿,他硬是抱着良子没有倒下。
顾不得那么许多,李天畴迅速撕烂衣服为老游止血,祁宝柱也停好了车子过来帮忙。
“咱们调整一下位置。”李天畴大声吩咐,时间耽误不得,周南随时都会出现,“我开一辆车,把老游绑我背上。祁宝柱扶好良子坐蚕豆的车,要快!”
趁着很短的间隙,李天畴电话吩咐人妖带上老顾去酒楼。他已在极短的时间内推翻了逃往蔡家园的想法,因为路途遥远,以游士龙目前的伤势来看,如果不及时抢救,半路上就可能翘辫子了,所以只能再次冒险杀回去。既然警力都集中在郊外,他就偏要返回县城。
三人手忙脚乱的刚调整好,就看见了身后追兵的车灯,“前面路口有警察,听好了,只说一遍。你们往东去蔡家园,我带老游治伤,分头行动,千万别回头。”李天畴吩咐着,同时发动了摩托车,轰的一声车子飞蹿出去。
“凭什么?喂……”蚕豆在后面大声叫唤,但手脚也没闲着,轰隆一声跟着飞驰而去。
离着大路口还有三里地的样子,出现了一左一右两个小岔口,说白了就是大路边的乡间小道。后面的追兵始终咬得很紧,但李天畴却已嗅到了前方警察的味道。他减慢车速,笔直的伸起了右手向后面的蚕豆示意立即右拐,然后自己转动车把,冲进了左边的小路。
蚕豆自然是不明白原因,李天畴更没时间解释,所以他犹豫着想跟过来,但身后的祁宝柱发话了,“听他的,往右拐。”
“我日,好像你很知道的样子。”蚕豆自言自语很不服气,但还是照做了,他始终对祁宝柱有着忌惮的心理。
眼看着前面逃窜的摩托车一左一右的钻进了小路,根本没有朝布置好的网兜里钻,周南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孙文凯,脑子是木头啊?!就不能往前靠一点?非要站在路口?”
“人家也是按命令行事。”小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周南扭头爆喝。
“没有,刚才喉咙痒。”小陈吓了一跳,从未见过周南发这么大的火。
乡间小路太窄,两边都是灌木,汽车开不进去,周南只能望而兴叹。他强迫自己冷静,片刻后拿起对讲机重新调整部署。这回难度就大了,嫌犯分头逃跑,本来就不够的警力还要分成两拨,周南志在必得的信心一下子动摇了,突然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分兵的调整是错误的,如果集中所有警力在城东南围捕李天畴,这还比较靠谱,但周南没有这样做。一方面他不确定李天畴到底在哪辆车上,另一方面,相比之下向东逃窜的那辆摩托车他更为重视,因为几个小时的车程就能越过省界,这对他来说很难堪。
还有一个更为现实的选择,就是请求支援,但周南同样放弃了。
按照周南以前的状态绝不可能这样保守。但现在压力太大了,查案办案不容有丝毫闪失,如履薄冰。管军当上政法委书记后,局里又开始动荡,连老夏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周南在重压下患得患失,自上回停职以来这种心态方面的变化,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乡间小路通往一个不知名的村庄,沿着村庄外围一直往西就能横穿石坎路直插象湖路北口,不走石坎路进城,而是绕个圈顺原路返回是李天畴的临时决定,料他周南也想不到。
小路虽然难走,但对于李天畴的车技来说还能应付自如,唯一担心的是身后的游士龙,这样颠簸对他的伤口很不利,好在祁宝柱将他捆得够牢靠,自己只能尽量保持平稳。
正如李天畴所料,石坎路上的行动组被周南调到了进城的路口,准备严防死守,所以他竟然没有遇到警察,轻而易举的走了一段路又钻进了田间小路,几里路的距离就能到达象湖路口。
但进城并不顺利,李天畴还是被路口盘查的警察发现,只能豁出去冲关,在城内的大街小巷兜圈子,来回穿插,终于在酒楼附近的一个僻静的街道甩掉了追兵。
为了保险起见,李天畴藏起了摩托车,干脆背着游士龙徒步摸到了酒楼后门,这里是专门供厨师进出的通道。人妖早已等急了,慌忙领着李天畴进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他和顾大夫来得早,把包房收拾成了一个简单的抢救室,二人迅速帮李天畴解开身后的游士龙,平趴着架在了桌子上。
游士龙已经深度昏迷,恐怖的面相将人妖惊得跳了起来。“他……老游?”
“是老游。”李天畴点点头,“脸可能是烧的。”
“我【创建和谐家园】,天杀的……”人妖跑跳如雷,破口大骂。
“别吵了,帮老顾的忙。”李天畴喝止住人妖,开始担心老顾的状态。自从上回给自己治完伤后,顾大夫的神智就不是很正常,时好时坏的,而且跟大家都交流也少,这个关键时刻,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老顾将能带来的器械和药品都带上了,鼓鼓囊囊的两个大包,吩咐二人帮他整理出来,自己则开始检查游士龙的伤口。不一会他眉头紧锁,腾然看见李天畴仍在屋子里,老顾有心理障碍,立刻请他出去。
“他没事儿吧?”李天畴不想【创建和谐家园】老顾,虽然这样问着,但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老顾像是没有听见,已经在成堆的器械里开始翻找东西。李天畴嘱咐了人妖一句,开门出去了。回想起今天晚上警方的不寻常,他有点坐卧不安,不知道蚕豆三人是否顺利。来回踱步中李天畴不想坐等下去,他给付尔德打了个电话,确认家里平安后,便到祝磊的办公室抱了床被子悄悄溜出了酒楼的后门。
第二百九十六章 闹腾
子夜,本已沉睡的县城被偶有的躁动所骚扰,显得颇不宁静。街道一角一辆大马力的摩托车呼啸奔驰,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肆无忌惮,随后便是警笛声响成一片。
沉寂了一段时间,在县城的另一个角落,摩托车再次出现,随之而来的便又是围追堵截的警车,乱哄哄的闹腾一阵后再次归于宁静。如此反复,这辆该死的摩托车已经在县城的各个方位都出现过了。
周南被搞的精疲力竭,重新布置在县城外交通要道的重兵无用武之地,城内却像开了锅一般。他为什么不出城?嘲弄吗?挑衅么?一切似乎都没有按照他的逻辑进行,或者说他目前根本无法控制住局面,郁积了一整天的愤怒终于爆发,对象是来接替他的赵勇,因为局里对他已经十分不满,临阵换将,借机将他拿掉。
好在刘强出现的及时,强行摁住了周南,否则天晓得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赵勇接过了指挥权,他并未因周南的爆粗口而生气。
赵勇能理解对方,百倍努力后,工作做成这样,换谁都会暴怒,尤其目前局里动荡不安,更容易影响情绪。尽管他曾与周南有过数次摩擦,但赵勇在骨子里是感谢他的,战友的大仇得报,真凶落网,全赖周南最后剥茧抽丝查出真相。
今晚的主要对手由那个逃跑的疯子变成了李天畴,赵勇做足了心里准备。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情感复杂,起初将他当成了头号仇人,但真相大白后他心怀愧疚,他承认自己曾因为这件事变得极度偏执,甚至疯狂,也幸亏李天畴的能力出众,两次越狱,否则早已酿成大祸。
赵勇和李天畴的接触时间其实是多于周南的,所以对其在某些方面的了解也要超过周南。尤其是上次在夜市附近抓捕失败,赵勇对李天畴近乎于恐怖的身手印象深刻。
基于很多复杂的情感因素以及现实状况,赵勇接过指挥权后选择的方案很现实,围而不抓,逼其出城。只要身上没有背负命案,没有蓄意破坏社会就不算罪大恶极,把李天畴逼出去,就算交差,至于那个什么神经病,让肖亚东自己去抓吧。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当口号喊出来,心里有数就行。为了配合行动,赵勇大张旗鼓,将东郊追击的警力全部抽调回来,而且向局里要人要车,没有任何心里负担,最后所有的交巡警也悉数上阵。
小子,赶快滚蛋吧!赵勇心里默念着,要说他还有那么一点心里不安,就是担心在围捕过程中如果李天畴失手被抓或者被击毙,那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毕竟人多,你再能耐也难保不出意外,老赵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歉意了。
结果这种不安和歉意并没有持续多久,甚至连半个小时都没有,西郊抓捕前沿就传来了消息。一名摩托车手被抓获,另外还有数名车手被逼到了山沟里,正在围捕。
赵勇吃了一惊,突然间哪儿来这么多车手?李天畴的同伙么?草,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糟糕,他连忙赶往事发地点。
初步了解到情况让赵勇哭笑不得,被抓的车手竟然是副县长、政法委书记管军的儿子。据此子交待,一帮衙内约好在西郊飚车耍钱,没想到一名不认识的车手车技出众,众衙内自然是不服气,纷纷驱车追赶,大家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最后被设卡的警察叔叔逮了个正着,而那名车手却已无影无踪。
你妈妈的,赵勇在心里破口大骂,嗑瓜子都能磕出臭虫来,他立刻下令山沟里的警力撤围,搞出人命就麻烦大了,这帮衙内招惹不得。他将管军的儿子交给一名交警处理,自己抽身走了,实在懒的看这帮公子哥的德行。
路上,赵勇收到了确切的消息,李天畴在西郊消失后又出现在了国道上,逃窜目标正是sz市,福山警方沿途所设的两道关卡被连续冲破,警员被迫射击,尚不清楚嫌犯的伤亡情况。
赵勇心中的不安终于被作实了,不免有些惆怅和遗憾,李天畴是死是活也只能这样了。即便是逃过这一劫,前面等待他的是肖亚东的穷追猛打,哎,赵勇一声叹息。
……
李天畴足足闹腾了近三个小时,最后在一帮公子哥们的狂呼乱叫中离开了西郊。三个多小时,想必蚕豆等人已经到达韵山了吧?老顾的抢救也应该结束了。现在满县城都是警察,再回去闹腾就是找死。
他向西继续行驶了一段,在一个岔口处拐向正北方,一路疾驰进入了国道,这是去sz市的方向,李天畴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只是想再玩一次大回转后,返回住地。
如果周南早点改变风格,自己绝不可能坚持这么久,所以李天畴在心底里对周南怀有深深的歉疚,但他并不知道,对手早就变成了赵勇。
其实李天畴只期望达成两个目的就心满意足,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样闹腾不但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而且也拯救了他自己。
疯王本来计划好在夜里对李天畴的住地下手,但满城是警察的状况让他莫名其妙,不得不考虑后果,最后被迫放弃。留守在家里的众人实际逃过了一劫。这是李天畴突发奇想后的最大收获。事后他从茶壶的消息中得知此事,不禁连连后怕。看来老顾将他从包房里赶了出来,冥冥中自有天意。
另一件事则更加诡异,sz市福临山庄的山顶别墅突起大火,火势汹涌最终将整栋别墅给烧毁了。这间别墅正是前不久发生过枪击命案的地方,目前被警方查封,无人居住,别墅主人阿豪也正被通缉中。
从现场的情况分析是人为纵火,监控中显示别墅起火时一名摩托车手迅速逃离现场,并在东门冲关,打伤两名保安之后向南逃窜,不知所踪。
这件离奇的案子让肖亚东眉头紧锁,因为接到报案时,李天畴正在福山县城闹得欢实,没有可能会分身到异地作案。从现场遗留下来的纸钱看,似乎是特地来祭奠某人,如此判断,耿老五和阿豪都有可能,但阿豪没道理烧自己的房子吧?
经验老道的肖亚东并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案子所干扰,他留下少量人员勘察现场,自己则亲临抓捕第一线,无论是逃亡的神经病还是李天畴都很危险,必须全力缉拿。
刚从福山警方传来的消息,李天畴已在逃往sz市的路上,这更加印证了肖亚东的判断,搞不好这名纵火者在声东击西也未可知。就这样,老郝同志在李天畴莫名其妙的掩护下,轻松逃离了肖亚东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