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最后剩下了耿叔、李天畴、文辉和小宋四人。目送商务车离去,大家席地而坐,看了看时间,如果不出意外,向东应该已经出发。
此时李天畴表面上已经平静如常,再想太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正在努力让自己适应这还来不及喘口气的逃命节奏。多体会吧,亡命天涯的生活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
趁着有空,文辉粗略讲述了出发以后的经过,虽然不善言辞,话语也很平淡,但在李天畴和小宋听来却是惊险万分。
文辉他们乘坐的面包车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辆大卡车给撞进深沟的,幸亏海叔及时赶到,用肩扛式将大卡车给轰开了花,否则后果更加难以预料。只可惜祁宝柱的两个小兄弟由于坐在后排,反而在坠车时先摔了出去,已经双双遇难,而那个大木箱更是摔了个稀巴烂。
这么说谢富顺摔成肉饼了?他不是飚七的人吗,怎么下手如此狠毒,连自己人也不放过?一连串的疑问在李天畴脑海里盘旋。偷眼再看看耿叔,面色却平静如常,像是不怎么介意。不应该呀?难道谢富顺已经被提前送走了?是了,华哥先行一步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等人的日子很难熬,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不但忧心忡忡,而且急躁难耐,总觉的坐了好长时间了,但一看表才过了五分钟。就这么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两句,然后沉默很长时间,实在是让人忍受不了,晚上,山里的蚊虫极多也平添了不少烦闹。
时间好算过去了半个小时,却没有任何消息。耿叔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拨了向东的号码,信号很快接通,但是长音响了很久,无人接听。或许是在路上听不见?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四人中间弥漫。
耿叔腾的一下站起了身,“不等了,我去接应一下。”
“叔,一块儿去。”文辉站了起来,表情有些慌张。
“就是,一块儿去。”李天畴和小宋也站起身来。
突然,耿叔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面露欣喜,“向东,到哪儿了?”
“哈哈,耿老五,我是阿满呀,你家向东小兄弟说不出话来啦,我只好代劳向你问候喽。”话筒传来阴阳怪气的陌生男子的声音,正是飚七手下的阿满。
耿叔的脸色一下变了,拿着电话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夜晚安静,通话音显得挺大,文辉几个也能听到,一下都紧张起来。耿叔调整了一下呼吸,“周德满,你把我小兄弟怎么样了?”
“哈哈,别紧张,耿老五。向东兄弟挺好,就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我只好把他的大门牙给拔了。呵呵,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这兄弟性子烈。”阿满的声音很嚣张,但大家也听出来了,向东可能想咬舌头【创建和谐家园】,却没成功。
耿叔额头的青筋瞬间暴涨,但几个呼吸后却又恢复如常,不得不说他的自我调节的能力极强,“难得阿满如此照顾,我小兄弟的安危就全系你脑袋上了。”
“呵呵,你还甭威胁我,三天之内如果飞猴和谢富顺不能平安回来,我就把向东兄弟拆成零件给你邮过去。”阿满依旧嚣张。
“周德满,记忆中,这是第二次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了,以前的飚七教条狗都比你懂规矩。刚才抬举你,全当是我在逗狗叫了,别给脸不要脸,让飚七接电话!”耿叔知道向东暂时性命无忧,逐渐冷静下来,言语间也恢复了几分霸气。
“呦呵,耿老五,过气的大哥,你就别臭显摆了。七哥太忙,没工夫接你电话。记好了,三天之内我们的人要平安回来。嘿嘿,话已送到,就此拜拜。”那边阿满掐了电话。
“叔,怎么办?得想法子救向东……”文辉方寸大乱,一把抓住了耿叔的胳膊。
“当然要救。回去商量,这儿不能待,”耿叔一甩膀子,突然十分着急,“都快上车!”
见耿叔如此严肃,大家只好先上车。耿叔立刻打火启动,吉普车从树林中拐出,就立刻关闭了所有灯光,摸着黑向山路深处驶去。
“怎么了?叔。”车内文辉一头雾水。
耿叔专心开车,未回答文辉,沉默了片刻问道:“小李,你感觉到了什么?”
“隐隐约约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不过应该很远,至少三里以外。”李天畴判断。
“嗯,不错。”耿叔点点,“把手机都扔了。”说着,他一个刹车,自己先掏出了手机,迅速拆了个七零八落,一甩手扔向了密林深处。
“被定位?这可是军方或者是警用手段。”文辉吃惊不已。
“说不准,警方有可能,唐士铭和飚七也有可能。”耿叔冷笑一声。
……
已经是深夜11点,在耿叔他们曾经呆过的那片树林周围,很多警员打着手电筒,正在十分细致的搜索着蛛丝马迹,甚至还配备了专业警犬。
这样大范围的搜索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除了几个烟头、杂乱无章的脚印,剩下的就是几个残缺不全的手机,其他则是聊聊。忙活了大半夜,就这点收获,实在是心有不甘。
肖亚东皱着眉头掏出了电话,“宏民,你那边怎么样?”
“没情况,妈的走了半天是个断头路,天太黑,林子也密,没法再往前走了。”电话那头的陆宏民开始抱怨起来。
“先收队吧,注意安全。”肖亚东很无奈,又是无功而返。
傍晚时刑警队接到交管局转来的一起发生在福马公路的重大交通肇事案件,刚一接手还心存疑惑,但仔细看了案情之后,却让肖亚东大吃一惊。
飞速赶到现场,场景掺不忍睹。一辆十五米长的大型拖挂货车侧翻在路面,车头几乎四分五裂,很多地方被烧的已经难以辨认,货车司机的肢体亦是残缺不全,听群众说,还发生了大爆炸。
公路旁的深沟下面,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已经被摔扁了,车体不远处有两具尸体,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初步鉴定是坠亡。
货车的确发生了爆炸,据现场勘查,车头残骸留有剧烈撞击的痕迹,周围散落着不少碎片。车头应该是被某种高速飞来的物体击中之后发生爆炸,但这种爆炸能量让肖亚东震惊,绝非普通自制的所致,倒像是某种流弹、飞弹之类的有大杀伤力的武器。
弹痕专家的鉴定印证了肖亚东的猜测,货车车头是被击中的,根据提取的弹片分析,初步判断是六九式肩扛火箭筒,俗称“四零火”。是军队装备的单兵武器,野战时专门对付敌方的装甲车。
肖亚东倒吸一口冷气,嫌疑犯居然持有这样的大杀器,社会危害性太大了。这都是些什么人?联想到近日来发生的一系列恶性案件,他预感到隐藏在社会深处的一些涉黑势力正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开始蠢蠢欲动,真的不太平了。
突然电话声响起,肖亚东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喂,肖警官你好。”话筒那边一个男子的声音,有些僵硬,似乎是经过了一定的音质处理。
肖亚东顿时心生警觉,“请问你是哪一位?有什么事吗?”
“一个热心市民。我目睹了发生在福马公路上的惨案,我有犯罪分子的线索可以提供。”
肖亚东一听,立刻向身旁的警员打起了手势,将右手握成写字状,“我们欢迎每一位热心市民为案情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方便的话是否可以留下您姓名和联系方式?另外,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说完,他用手捂着话筒,低声道:”定位。“
“这倒不必了。对方有两辆汽车,一辆是蓝色的别克商务,另一辆是黑色的bj吉普,都从二十一号公路逃跑了。我还知道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叫魏大海,是你们正在追查的耿焕章的朋友。”男子的声音依然僵硬,吐字的速度极为平均,就像是机器人。
但对方提供的线索让肖亚东目瞪口呆,“喂喂,请问能再说详细一点吗?”肖亚东用手指比划着对方号码的【创建和谐家园】数字,一旁的警员用笔记录给他看。
“不必费心思啦,定位没有用的。我只是一个热心市民。”对方突然挂断了电话。
肖亚东心思急转,“立刻定位,潘子,继续勘察现场。宏民,马上带人跟我走。”他大喊着,连声命令……
第九十六章 陌生之地
搞不清楚是几点钟到达目的地的,反正夜已经很深了。耿叔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阿浩将两辆车全部处理掉。
由于电话打不通,海叔等众人急疯了,派出去好几拨人去寻找,差点再次扛上帆布包亲自上阵。
耿叔简直就是神人,摸着黑,几次都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明明没有路的地方,硬是被他给挤了过去。虽然慢慢吞吞,但就这么兜兜转转,愣是走出了山路,找对了地方,车子基本上也快散架了。
向东最终没能回来,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耿叔几个也顾不得疲劳,聚在一个房间里,可能是连夜在商量对策。
由于白天的遭遇及伤病的原因,李天畴身心俱疲,整个人都浑浑僵僵。没心思打量所到之地的环境,更没有心思和大家讨论所谓的打打杀杀,小宋找人帮他安排了个小房间睡了。
躺在床上的一刹那,他倒是希望落枕就着,哪怕是再做一回噩梦也行,因为他实在不想面对今天发生的那一幕。特别是自己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那个墨镜青年中枪的画面每每出现在眼前,让他窒息,甚至发狂。
李天畴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折腾的再也没劲儿动了,才沉沉睡去,这一夜,那个噩梦依然爽约。
第二天,李天畴是被远处的马达声给吵醒的,怎么还有汽笛声?像是轮船,难道在江边?李天畴揉着惺忪的眼睛,发现已经是大白天,自己置身于一间小屋内,周围静悄悄的。手机也给扔了,搞不清楚是几点钟,看着透窗刺眼的阳光,怕是已经晌午了。
收腿起床,似乎并不费力气,身体的恢复速度依旧惊人,昨日的疲劳也荡然无存。但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怕是烦心事想多了。李天畴长叹一声,坐在床边又开始发呆了,自己该何去何从?这阴差阳错的还真上耿叔的贼船了。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响起了敲门声,李天畴急忙用手搓了搓脸,“请进。”
小宋端着一小盘食物进门,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李天畴,款款一笑,“休息的好么?饿了吧?”
“睡的很好,跟死猪一样。”尽管有些言不由衷,但李天畴感觉和别人交流时,自己会正常一些,心情也能稍稍放松。
“眼神还是有点不对头。”小宋夸张的端详一番,“我带你去洗洗,吃点东西吧。”
李天畴点点头,跟着小宋出门,才发现这是一栋二层小楼,西边三间房,东边三间房,中间是楼梯。自己住的是二楼靠最东边的一间,昨天晚上晕的够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下楼出了堂屋,外面是一间好大的院子,比他在麻将那里见过的还要大,周围一圈平房,不知道是干啥用的。围墙也很高,还有铁丝网和玻璃碴子。李天畴啧啧称奇,看来这些江湖大佬都有自己隐蔽的私宅。
一路上并没有碰见其他人,院子西边的平房外,有一排水泥槽子,上边四五个水龙头,看来是专门洗漱的地方。小宋已经拿来了毛巾和牙具,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利索,上楼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小宋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吃,并不说话。李天畴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什么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除了假客气以外,你好像就不会对我说点别的?”小宋显然不高兴。
李天畴一愣,莫非又说错话?于是连忙改口,“那个,祁师傅和刺猬怎么样了?”
“宝柱没什么事儿了,顾大夫说要慢慢恢复。刺猬就惨了,耽误的太久,搞不好一条腿要截肢。”小宋神色黯然。
李天畴听了也心中难过。这究竟是为了啥呀?车行的几位师傅遭受重创不说,还搭上了两条年轻的性命。匆匆数面,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两个小伙子叫什么,祁宝柱恢复过来恐怕要疯掉。
想到这里,李天畴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息,这是他早上起来的第二声叹气。
“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这样了,面对就好了。”看似柔弱的小宋,说出来的话却淡然、老到,像是经过大风大浪一般。
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自己老是唉声叹气,终究不是个事儿,千万可不能让人家小丫头家给瞧扁喽。李天畴暗暗鼓励自己,面对就面对吧。
“一会去看看祁师傅和刺猬。”李天畴扫完食物,抹了抹嘴。
小宋点点头,“宝柱就在靠西边的那个房间,中午吧,现在可能还睡着。刺猬暂时看不着,一大早就抬那边去了。”
“那边?什么地方?”李天畴有些诧异。
“我们的新家呀。还没完全弄好,临时布置了个手术室,可怜的刺猬。”说到这里,小宋眼圈一红,也是一声叹息。
“你看你,刚才还说我呢。相信刺猬一定会没事的。”李天畴反倒安慰起小宋了,“那我们都要搬过去喽?这是哪里?”
小宋点点头,“过两天就搬。这儿是海叔的家。”
李天畴立刻想起那个浑身杀气、不苟言笑的秃头男子,怪不得呢,院子里连点花花草草都没有,建筑布局也是硬硬锵锵,没有一点生活情趣,看来此人性格上更是生冷孤僻。大伙儿都叫他海叔,应该是和耿叔同一辈的人,果然有些道道。
“这里离sz市远么?”李天畴突然想起了红毛、船长等人,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吴天宝的后事已经办过了吧?自己这一逃亡,不是何时才能再见。
小宋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这里是乡下,你那个倒霉师傅说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镇,叫香河镇。听说这里的风景很美,过两天咱们出去走走。”
“干嘛要过两天?”
“我叔说的,没有他的同意,不给随便出去。”小宋鼓起了腮帮子。
李天畴点头,也难怪,事情一定闹得很大,风头正紧,耿叔肯定是非常谨慎。不过就这样无聊的呆着,实在难熬,特别是心情不佳的情况下,时间长了,人一定会发疯。
幸亏有小宋在身边陪着聊聊天,情绪会好一点,李天畴尽量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即便是想,也一再告诫自己要摆正心态。现在已经不是怀揣梦想闯世界的憨直后生了,但越这样想,越是情绪低落,似乎已经陷入了恶性循环而不能自拔。
两人正闲聊着,院门响了,小宋起身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叔回来了。”便快步跑出门下楼了。
李天畴犹豫着,不太想下楼。说不清楚的原因,他有时不太愿意面对耿叔,这个人太复杂,虽说路是自己选的,但没有耿叔的助力,想来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他承认自己还有着不小的怨气,算了,就在窗户上打打招呼吧。
回来了不少人,除了耿叔、海叔,还有文辉和阿浩,有几个年轻人则没见过,顾大夫他们都不在,可能已经安排在耿叔的新家了。
又没见到彭伟华,这个师傅越来越神出鬼没,不知道干嘛去了,突然想起了向东和谢富顺,看来这矛盾和麻烦还远未结束。
大伙在院中聊了两句,就纷纷进了一楼堂屋,似乎没有人抬头注意到窗边的李天畴。这样也好,在自己没有调整好状态、拿定主意之前,还是不要多和他们接触。哎,貌似在身边能说说话的也只有小宋了。
脚步声响起,小宋又跑上楼了,“哎,你咋不下去,一会儿吃中午饭了。”
“我又不是饭桶,这不才吃过吗?我想自己静一会儿,你们吃吧。”李天畴说完,索性往床上一趟,既然是面对,那就好好清理一下思路,今后这路该怎么走。
“哼,又哪儿出毛病啦。”小宋嘴里嘀咕一句,“我帮你留点。”说着又下楼了。
说是清理思路,其实是满脑子浆糊,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基本上是越想越乱,印象中自己长这么大,还真的从来没有这样彷徨过。楼下传来嗡嗡的说话声,听不太真切,但竟起到了催眠效果,李天畴又睡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了敲门声,李天畴睁眼醒来,急忙坐起身,“请进。”
进来的却是不想面对的耿叔,奇怪的是小宋那丫头却没跟上来。
“耿叔。”
“继续休息,我就是上来看看。”耿叔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状态尚好,也没了昨晚的焦躁情绪。
“不要紧,我睡饱了。”
“嗯,看样子恢复的不错。”耿叔点点头,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不过吃饭也很重要,没有营养补充是不行的。”
“我刚吃过了,起来晚了。”李天畴听耿叔的话倒像是来劝自己吃饭的,有些微微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