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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士铭不由的一哆嗦,干笑着,“哪里,就算是千年老妖从棺材里爬出来,我也当他是个屁。但是如果有哥在身后打气助威,那我和兄弟们更加充满信心。”
强哥一皱眉头,话里话外的感到唐士铭的底气不足,心里十分的不满意,他冷哼一声,大步前行,不再说话。
唐士铭知道话说的不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二人很快走到停车场,钻进了那辆奔驰越野车。每次强哥来回,都是由唐士铭亲自接送,已经成了习惯,但这一次例外,还有两辆商务车紧随其后。
“要这么多人干吗?耿老五和魏大海就能把你吓成这样?”强哥看着倒视镜发怒了。
唐士铭知道强哥独来独往惯了,喜欢低调,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他肯定不高兴。但最近的情况不同,这次劫杀耿老五失败,气氛已经相当紧张。
最要命的是还惹出一个二杆子,这个叫魏大海的秃子,是早年耿老五的拜把子兄弟,为人莽直,做事从不考虑后果,想到哪儿是哪儿,在道上早有凶名,十分头疼的一个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此人四五年前就销声匿迹了,而且消失的干净彻底,就连三年前耿老五低调宣布退出江湖时,都没有听到魏大海的任何声音。这个时候又蹦了出来,显然是耿老五早有准备。
第九十九章 突然袭击
就算强哥再生气,安保措施也是不能免的。见唐士铭闷头开车不说话,强哥倒也没有再继续发火,他了解唐士铭一片好心,和耿老五刚一碰就开局不利,心态上也差了一些,现在不能一味的苛责。
“那个飞猴呢?”强哥突然换了个话题。
“关着呢,飚七缩手缩脚的,应该也在观望。”
“那就别再让他观望了,帮他下决心。”强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充满了寒意。
“可是飚七手上还有活没干完呢,这时候不太合适吧。”唐士铭之所以一直没有把飞猴怎么样,就是顾忌飚七还是个合作者,还在干活,现在强哥既然下了决心,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强哥把头往后一靠,没说话,像在闭目养神,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准备让麻将接手吧,飚七迟早靠不住。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找到谢福军。”
这确实是一个关键问题,谢福军手里掌握着许多重要资源和信息,所牵扯的银海和新创公司的事情还不是强哥最为关心的。谢福军的脑子就是个百宝录,不仅掌握着sz及周边地区最庞大的【创建和谐家园】网络,更重要的是手握几个实力雄厚的境外合作者的渠道信息,甚至飚七向海外转移资产也是经过谢福军的手。
这个洗钱老混混的所掌握的资源,无疑是业内顶尖的。虽然阿火的人脉也不错,但并不是个合格的资金掮客,充其量也就放放【创建和谐家园】。特别是在跨境倒腾方面阿火更加短板,一来渠道不稳定,风险大,二来几百万,上千万的小打小闹根本不能满足强哥的胃口。
话说这个谢福军实在让人头疼,滑不溜溜的胜过泥鳅,几股势力都在找他,甚至还包括警方,就差挖地三尺了,竟然还是被他逃脱了。
唐士铭想想就上火,暗中较量后,还是耿老五占了便宜,出其不意的把谢富顺给绑了,这也是他最为失误的地方。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被对方抢先一步,这个闷亏让唐士铭恨得牙痒痒。
“哥,一个星期内,我一定把这个家伙找出来。”唐士铭纠结了半天,终于咬咬牙在强哥面前立下了军令状。
没想到强哥摇摇头,”三天,最多三天。再迟就没咱们的菜啦。我不反对你弄耿老五,但做事情要分主次,你的方法没错,可惜贪多嚼不烂。”
唐士铭知道强哥意有所指,就是左手挑动飚七对付耿老五,右手作为主要力量,找出谢福军。实际上自己也是这样做的,但是没能控制好情绪,忍不住对耿老五出手,不但目的没有达到,反而还把局面给弄复杂了。
可是三天时间,未免夸张了。警方布下了天罗地网,都被这小子找了个缝隙给钻跑了,更何况是不能大张旗鼓的暗中寻找,这比大海捞针还难。而且谢福军这厮早已如惊弓之鸟,自然是十分小心谨慎,寻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唐士铭在心里盘算着,始终不敢正面回应强哥的要求。
强哥沉默了,似乎在等着唐士铭表态,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又好像不很着急。但车内的空气顿时透出一股浓浓的压迫味道,让唐士铭感觉喉咙发干,呼吸也有那么一点点不顺畅,“强哥……时间上太紧了一点。”
“是很紧。”强哥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不说话了。
唐士铭的额头再度渗出了汗水,跟了强哥这么多年,他也知道这个大哥向来是说一不二。正因为如此,他几乎从未有在强哥面前讨价还价过,但这次的确太难,实在是不得已,听强哥最后的回答,期限显然是不能更改,唐士铭叫苦不迭。
就这么沉默着,奔驰车已经驶离了机场高速,沿着维港大道直奔东郊。突然唐士铭的电话响了,他皱了一下眉头拿起手机,“哥,注意后面一辆越野车,绿色的丰田陆巡。”电话是后面一辆商务车打来的。
唐士铭闻言忙观察倒视镜,果然,目测五百多米远的左后方,一辆绿色的越野车正高速驶来,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仪表盘,自己的正常速度也就110码左右,而对方这个架势恐怕至少有一百七八十码。这要在以前,也不算大惊小怪,公路上这样的疯子多的是,但今天有些不寻常。
一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超过了一辆身后紧随的商务车,而另一辆则微微左打方向试探着干扰和拦阻这辆越野车。但是时机稍稍晚了一点,这辆越野车的确有些发疯,居然硬生生的从隔离带和商务车之间很狭窄的通道挤了过来,而且车速依然非常快。
唐士铭立刻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他迅速反应,“哥,你做好。”突然脚下加劲,猛轰油门,奔驰车的发动机咆哮一声,车身瞬间急速蹿出,大排量越野车的百米加速果然不是吹的。
但即便如此,仍然无法和对方的高速加惯性相比,丰田陆巡眨眼间就到了奔驰车的身后,几乎是紧贴着。但对方又不急于超车,唐士铭正想打方向压迫对方,忽然间“轰”的一声闷响,他顿时感到车子猛然往前一冲,继而车身开始剧烈的抖动。
对方竟然一脑袋顶到了奔驰车的【创建和谐家园】上,果然是来玩儿命的。“【创建和谐家园】!”唐士铭握紧方向盘大骂一句,再次猛轰油门加速。丰田陆巡经过一撞之后,前保险杠已经飞没了影,高大的车头,龇牙咧嘴的像只怪兽,但车速却明显慢了下来。
唐士铭再看倒视镜,对方竟然不追了,连续的左右打方向,逼的后面两辆商务车怎么也超不上来,这个王八蛋!他常年跟着强哥,临场的经验和反应能力远超常人,唐士铭立刻意识到真正的危险还未到来。
几分之一秒的时间,唐士铭就作了决定,不管身后了,立刻快速驶离这个危险路段,尽管狼狈一些,但安全更重要。
奔驰车咆哮着,拖着受伤的【创建和谐家园】一路狂奔,很快摆脱了身后的越野车。
“别慌。”一直沉默的强哥忽然努努嘴出言提醒。
唐士铭闻言一怔,忽然发现正前方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黑点,正常判断应该是一辆同向行驶的汽车,但随着距离的迅速靠近,他看清楚了,前方是一辆大型的厢式货车,但为什么会靠近的这么快?
突然间唐士铭的汗毛竖了起来,眼睛的错觉一下子得以纠正,这辆货车竟然在倒车!不但没有打双跳,而且车尾在渐渐朝路中央横了过来。王八蛋们在这儿等着呢,唐士铭一下子怒火滔天,下意识的要伸手拔枪。
“别乱来,冲过去。”强哥依然很镇定,简短的提醒让唐士铭猛然清醒。他快速目测了一下车速和距离,来不及任何犹豫,向左轻打方向,同时重重的一脚油门,奔驰车嘶喊着,像闪电一般的冲向货车的尾部。
不得不说二人的胆魄和预判能力是相当出众的,这实际上是在比心态,也有一点博运气的成分。货车司机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拦截到奔驰车,本来还准备着将对方逼停后有一番恶战,但哪里想到奔驰车竟然【创建和谐家园】式的冲向车尾!
就这么半秒钟不到的愣神,司机犹豫着最终忘了加重油门提速,以彻底切断整个路面。奔驰车居然十分灵巧的擦着隔离带的铁皮护栏冲了过去,“滋滋”的刺耳声响提醒了货车司机,但是为时已晚。
“尼玛勒个逼,就差那么点!”副驾驶座位上一个戴着墨镜的胖子愤怒的咆哮,顺手就给了身旁司机一个嘴巴。而货车司机也是懊悔不已,本能的重新挂档就追,但是白费力气,眼看着对方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身后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胖子扭头一看,后面倒是热闹,丰田陆巡和两辆商务车呈不规则的品字形,歪歪扭扭的猛冲过来,“快让开道。”胖子大喊一声,货车快速向路边贴近。
“砰砰。”的两声枪响,一辆商务车里的人眼见老大脱险了,拔枪就对着前面的丰田陆巡开干,而另一辆商务车的副驾驶则对着货车驾驶室连击数枪,厢式货车侧面的一个小铁门突然打开,几个黑洞洞的枪管迅速伸出“砰砰砰”的开始还击,公路上立时枪声四起,完全乱了套。
丰田车的司机不知道是中枪了还是心慌,突然间方向失控,冲向了路边,在撞倒了一串护栏后,翻在了野地里。
两辆商务车见好就收,根本不恋战,甚至连半秒钟都没有停留,就迅速逃离现场。而厢式货车却开始在路面上歪歪斜斜的前行,显然是驾驶员中枪了。
第一百章 何去何从
唐士铭将车子开的跟飞起来一样,眼看要进入城区了,他猛然拐进了离大道最近的一个岔路,尽捡小街小巷穿行,一路绕着城东南外围奔向东郊。
刚才出事的维港大道是连接南港与市区的最主要干道,沿途一定是有监控的,所以唐士铭非常谨慎。一通电话打过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两辆商务车也顺利逃离现场,除了一名兄弟受了枪伤,其余无恙。
还是不放心,唐士铭又电话安排一番,这才惊魂稍定,但是脸色十分难看。这个王八蛋耿老五还真敢做,大白天的就在主要干道劫杀,看样子是要豁出去了,幸亏自己早有预防,否则刚才和强哥就一起交待了。
再偷眼看了一下强哥,跟尊佛一样的坐着,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脸上的表情也淡定如初。这让唐士铭佩服不已,大哥到底是真正见过大风大浪的,这种心理素质,自己再有十年也赶不上。
“哥,让你受惊了。”不管怎么样,唐士铭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愧疚之情。
强哥微微一笑,“呵呵,又差点死一回。不过对方好像比我们要紧张的多。”
牛逼!唐士铭简直是五体投地,刚才那样的生死关头,大哥还有心思琢磨对方的心态,这要是被刚才那帮人听到,非给气吐血不可。
“哥临危不乱,真是让人钦佩。”唐士铭这一句话不是纯粹的拍马屁,他是真服气。
“你的预见性还是不错的,倒是我有些托大了。”强哥很难得的表扬了一句,突然话锋一转,语调也变得极为阴冷,“也好,就趁着这个机会查查吃里扒外的人。”
唐士铭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光顾着回味惊险、痛恨耿老五,却把这一茬给忘了。很明摆的事儿,如果没有内鬼,劫杀人员不会将时间和路线摸得这么精准。
内鬼一定出自那两辆商务车上的人,这是唐士铭的第一反应,因为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自己要去机场。这姓耿的狠啊,居然不声不响的在自己身边埋了钉子,还他妈装孙子退出江湖,早知道三年前就应该灭了他。
“哥,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把这个内鬼揪出来。”唐士铭不是一般的火大,又不好在强哥面前发作,重重的喘着粗气,脸都涨得有些发红。
“这个倒不急,暗暗留意吧,不要把兄弟们弄得鸡飞狗跳。”强哥特别提醒,言下之意,谢福军的事情还是第一位的,不容耽误。
唐士铭点头应承,他心里自然明白,强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哪能再讨价还价。不过耿老五给他带来的怨气始终无法消散,一句狠话脱口而出,“哥,等逮住谢福军后,先灭了耿老五。”像是在发泄,也像是在建议。
强哥闻言眉头一皱,很不高兴,这次是真的不高兴,看来唐士铭在性格上的缺陷很难用其他的东西弥补,如此意气用事,白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你认为刚才的事是耿老五干的?”
唐士铭不明白强哥为何有此一问,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不明摆着吗?”
“我看未必,至少不像他的风格。”强哥未把话说透,并不是故意卖弄玄虚,一方面他还有所怀疑,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另一方面,是他一直在培养唐士铭独立分析的能力,但这小子表现的差强人意,时灵时不灵的,很容易受情绪影响,这让强哥头疼。
风格?耿老五有什么风格,强哥竟然如此熟知。唐士铭心里暗暗吃惊,三年多来,印象中强哥很少留意耿老五的动向,甚至平常的谈话中也难得提及,但忽然间了解的这么清楚,看来强哥一直是内紧外松啊,心机之深让唐士铭冷汗涟涟。
眼看唐士铭的躁动情绪收敛了不少,眼神中又重新有了信服敬畏之色,强哥知道火候到了,他打了个哈哈,“所以啊,谢福军的事儿你要好好琢磨琢磨,比如他在飚七那儿呆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跑了,失去飚七的庇护岂不更危险?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还有,为什么耿老五就那么确定逮到谢富顺之后就一定能找到谢福军,他们的消息渠道从哪儿来?呵呵,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权当给你参考,具体的事儿你来办。”
唐士铭连连点头,“对了,哥,梁总刚给的消息,凤凰股权改革引进战略投资者的方案初审已经通过,下个月外经委和市国资将组织一个评审委员会讨论,事情目前还算顺利。”
“不要掉以轻心,初审通过不代表什么。这样吧,你安排一下,我和梁总亲自拜访一下文主任,最好就在这两天。”强哥忽然摘下墨镜,低头揉了揉太阳穴,“还有,最近要特别注意,新创一定不能有事儿,呵呵,这个谢福军。”
……
接近傍晚的时候,阿浩出去了一趟,不知道从哪儿又弄来一辆汽车,大号的切诺基,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刚停进来没多久,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中年大婶张罗了一点饭菜,他匆匆忙忙的吃过就开车走了。李天畴在窗户上注意到,阿浩拎了一个很沉的旅行包放在了后排座,听上去哐啷哐啷的,似乎都是铁家伙。
晚饭丰盛可口,大婶的手艺不错。只是有些冷清、沉闷,偌大的一个圆桌上就坐着六个人。三个小伙子是跟着阿浩的,剩下的就是李天畴和小宋,还有楼上祁宝柱房间的一个年轻人。大婶死活不肯上桌,蹲在小平房门口吃得稀里哗啦,畅快淋漓。
耿叔等人都没回来,也没有电话,大家只管闷头吃饭,期间几乎没什么交谈。但李天畴能够看出来,几个小伙子虽然刻意控制和掩饰,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李天畴的脑子里马上反应今天一定有事情发生,阿浩傍晚开车出去很不寻常。虽然和此人接触不多,但印象中,一旦有突【创建和谐家园】况,这个家伙一般就干的是转移和接应的活儿。
饭吃到后半段味同嚼蜡,李天畴此时的心情焦躁而矛盾,想了很久的何去何从,可仍是茫茫然毫无头绪。但他绝不愿意这么坐着吃闲饭,不管对耿叔有什么看法,自己这个人情欠下了太多。
打工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重返故土也变得危机四伏,难不成就跟着耿叔这票人逃亡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呢?这一切和自己当初的理想天差地别,如此一条道走到黑,恐怕永无抬头之日。他无意介入这些人的打打杀杀,卷入这场争斗情非得已,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想要回头,已是不可能了。
除了逃亡,还能做些什么,这是李天畴面临的最大的困惑。有时,他甚至想独自离开,但是没有目的性的逃亡比没头苍蝇还可悲。或者可以去见肖大哥,图个心里安生。可老肖又会如何去想呢?枪支的来源,逃亡的同伙……这算自首还是出卖?……还是消停吧。
李天畴苦笑着摇摇头,忽然感觉有些愧对耿叔,欠下的人情放到一边不说。单就这份信任,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刚入车行半个月的小学徒,人家当你像兄弟亲人一般,带到这样秘密的地方给你疗伤,让你白吃白喝,自身冒了多大的风险,凭什么?再冷静下来想想车行这些人,以前他不清楚。但接触的这段时间,大家规规矩矩的工作赚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便是祁宝柱的暴力冲动,那也是情非得已。
或许找时间和耿叔好好谈一谈,留下来拟或离去,走一步看一步吧,李天畴颓然长叹。
小宋和那个小伙子收拾了饭菜上楼去了祁宝柱房间,李天畴在楼下晃了一圈,索然无味。看看另三个小伙子正在抽烟聊天,并未注意到他,干脆再到外面溜达溜达。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溜出院门时李天畴感觉到已经被那三人发现了,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未出言阻拦。或许是耿叔对他的信任,或许会有跟踪观察。管他呢,阿浩下午就干过这事儿了。
沿着下午和小宋走过的小道慢慢前行,突然想起了河边的那个猕猴桃,一个十分奇怪的老头,看样子是在河边独住的,还真能耐得住寂寞,他难道没有家人么?
老头满脸的黑白毛发,看不出实际年龄,给李天畴留下颇为深刻的印象,暗想这老头深藏不露,有着敏捷的身手,说不定早年也是个人物。
这周围远离村庄,没电没水,老头是咋生活的?呵呵,这世上奇奇怪怪之人还真不少。李天畴边走边想,说不定何时自己没了去处也会变成这样。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树林边,李天畴想了想还是不要进去为妙,蚊虫太多,不适合夜间散步,再说自己这样溜达出来,也不能时间太长,免得大家着急。
第一百零一章 不是有意的
李天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所谓的野兽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而且正在虎视眈眈。乡野的晚间漆黑一片,唯一的照明是月光和点点繁星,能见度极差。
实在摸不清状况,还是走为上。李天畴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然后慢慢后撤脚步。但不料那畜生十分的警觉,再次低吼一声,嗖的一下从树林里猛的蹿了出来,速度奇快!
“汪,汪。”的两声吼叫,体型如牛犊一般的野兽已经冲到了近前。李天畴瞬间反应过来,这个畜生竟然是一条狗,准确的说是一条体型硕大的黑狗。
惊奇之间,大黑狗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朝李天畴的脖劲扑咬过来,李天畴甚至已经闻到了其口中的腥臭之气。他本能的矮身躲避,但这条大黑狗的反应亦是相当敏捷,迅速低头,顺势张口撕咬。
李天畴心头火起,怎地一个畜生也会欺负受伤之人?他迅速挥拳狠击黑狗的下颚,砰的一声,打了个结结实实,黑狗虽然皮糙肉厚,但李天畴全力一击力量惊人,黑狗被打的一歪,很吃痛的“呜呜”两声,夹着尾巴躲到了一边。
但也仅仅是喘息之间,黑狗再度转身发出低沉的嗥叫,显然十分不甘,双目闪动着莹莹绿光,凶性已经被激发出来。李天畴暗暗后悔刚才没在地上捡块石头防身,他对自己的投掷暗器的功夫还是有相当信心的,但此刻只能紧盯着黑狗,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危机关头,树林里传来喊叫声,“海娃子,尼玛的,跑哪儿去了?海娃子……”,好熟悉的声音,李天畴听得真切,应该是那个猕猴桃老头。与此同时,大黑狗也是耳朵一竖,“汪”的叫了一声,看了一眼李天畴,又扭头看向树林,竖起的耳朵前后晃动两下,最后竟然转身就跑,两下又钻进了树林。
海娃子?黑狗的名字?李天畴摇摇头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叫秦伯的怪老头还养了这么一只恶犬,白天的时候倒是没见着。幸亏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否则岂不是被这恶狗给佐餐了?
正在【创建和谐家园】之际,树林里再次有了沙沙的响动,又来啦?李天畴下意识的迅速后退两步,定睛一看,树林边缘出现了两个黑影,不用猜,正是秦伯和那条恶犬。
“小朋友,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瞎跑?要是被海娃子伤到了,可就是我老人家的罪过呦。”老头对李天畴的印象不错,言语间尽显关心。
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李天畴被这海娃子弄得一声冷汗,仍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很恭敬的回答,“晚上没事,出来散散步,没想到一下子走远了,正好碰上你老。”
“小朋友头回来这里,安全第一。这个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散步最好赶早上。”说话间,老头已经走到了李天畴跟前,那条黑狗则慢慢的跟在其身后,目露凶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仍然十分的不友好。
李天畴点点头,“谢谢提醒,我下回注意。你老也在散步溜达?”
“呵呵,算是吧。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带着海娃子晃悠一圈,不过没你这么有闲心。”老头子含糊着回答,却让李天畴摇头苦笑,这眼看就没路走了,哪儿来什么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