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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畴的耐心再好也有些上火了,他同样大笑一声,“金总刚才话说的漂亮,口口声声说是合作方,事到临头却分得如此清楚,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当我们没来过。
“但还是要提醒一句,工地接二连三出事儿,傻子都明白是相互关联的。藏在暗处的对手可没心思区分我们、你们。对方的目标就是让工程干不下去,到时候真遂了他们所愿,谁会吃大亏?反正我们打工的再换一家干就是了。”说着李天畴站起身,一拉老严就要出门。
“请等一下。”华芸连忙站起身,恨恨的瞪了一眼金成,显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方便的话,把你的样品留下,我负责找化验机构。但事先声明不会出具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文字,只为验证一下刚才你的推测。”
李天畴身形一顿,扭头道:“你能信我?”
“合作的基础在于互相信任。”华芸微微一笑,“而且我很赞同你说的,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这件事要绝对保密,知情的就我们四人。”
李天畴从身上掏出来了纸包和脏兮兮的可乐罐子放在桌上,“我也不能确定哪个里面含有医生所说的私盐,挨个试试吧。”
华芸笑着点头,“没问题。还有,就是要感谢你上次出手相助,真没想到还能碰见你。”
李天畴点点头,没再说话,直接走出了房门。
最后一句话让严得法和金成都是一头雾水,难道这俩人以前认识?二人表情古怪但又差别很大。老严自然是十分吃惊,没想到这愣小子会认识公司的女老板,看来还真的不简单咧,怪不得刚才说话贼胆大,闹半天是有底气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梁大少爷
“你还真信他们啊?这帮泥腿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整天神经兮兮的,还编出这么一大堆鬼话,不就是为了哼点好处吗?尤其是那个自比福尔摩斯的楞货,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咱可没时间陪他们玩儿。”金成满腹牢骚,嘴里不停的抱怨。
华芸皱皱眉头,感觉金成神经过敏,说出来的话也大失水准。她并没有急着反驳对方,而是自己找了个塑料袋将李天畴丢在桌子上的东西装了起来。
这个举动让金成更加不满,“哎,我说你还还当真了?咱们公司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有没有搞错啊?这些脏兮兮的东西不知道从哪儿拣来的,当心有传染病……。”
“继续开会吧。”华芸冷冷的打断了金成,“这个楞货之前和我们素不相识,却在闹市中出手相助。”说完,她拎起塑料袋,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
华灯初上,福山县城南头的富【创建和谐家园】酒楼是整个县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此时被绚烂的灯光映衬的金碧辉煌,看上去气派、奢华。正是饭点上客时间,门前各种豪华轿车停的满满当当,生意十分的火爆。
酒楼的一间雅致的包厢内,客人已经基本到齐,大家趁等着上菜的时间正在互相寒暄,说话声稀稀拉拉,气氛颇显沉闷。
圆桌上首坐着一老一少两人。老者大概五十出头的年纪,一张正宗的国字脸,浓浓的眉毛显得正气凛然,只是高高隆起的肚皮和双下巴却让人感觉过于发福了,此人正是福山县的常务副县长邵文东。
邵文东身旁的年轻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生得相貌俊朗,唇红齿白。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颇显斯文,上身穿着一件阿玛尼衬衣,是今年的最新款式。能和邵文东并排坐在上首,显得身份很不一般。他就是凤凰集团董事长梁衡的宝贝儿子梁少天。
席间在座的多数是美林建设的高层和梁少天的朋党,这种饭局十分敏感,按说以邵文东的身份和政治觉悟不应该到场,但实在架不住梁少天的软磨硬泡。他打定主意,一开席就借口有事离开。
县老爷在座,大家并不显拘束,嘻嘻哈哈的寒暄几句后,纷纷躬身递上名片。邵文东虽然坐如针扎,但表面上却稳如泰山,他含笑点头一一接下,也算是做足了样子。
其实从sz市来的众人并未把区区一个副县长放在眼里,之所以有心结识邵文东,美林是充分吸取了上次招标败给泛泰的教训,仅仅搞定下面的局行并不足以保证铁板钉钉,重大项目还得邵文东拍板。
过于自大往往会摔大跟头,美林就是吃了这个亏。本以为凭借凤凰集团的金字招牌,再加上市里面有人自上而下的打招呼就能够轻松拿下商业街项目,但没想到马失前蹄,人家根本不鸟你,十分公开透明的招标让泛泰以较大的优势虎口拔牙。
所以痛定思痛,借着梁少天的关系,美林高层悉数到场开始政府公关,为以后的工程招标打好基础。
但是刚一开席,邵文东的电话就响了,接下来的套路自然是他象征性的向大家致歉,公务在身,失陪失陪,然后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席,快步走出包房。梁少天和美林董事长朱鹏二人均是一愣,随即一路小跑的跟出去,将县老爷送至大门口。邵文东简单的挥挥手,连多余的话都没说就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梁少,邵县长似乎有些见外呀。”朱鹏显然有些气恼。
梁少天一脸的无所谓,“没事儿,头回见面嘛,他就这么个土包子样,以前在我爷爷手下比现在的胆子还小。”对于这么个【创建和谐家园】,朱鹏十分无奈,只好悻悻的跟在后面回了包房。
如果仅凭梁少天的身份,是很难和邵文东这样的县级干部相提并论的,更别说坐在一起吃饭。就算是他老爹的身份,也不见得有这个待遇。
但梁少不拼爹,他拼的是爷爷。梁少天的爷爷,也就是梁衡的亲爹曾是sz市的副市长,而且还长期担任过sz的市委组织部部长。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了,但影响力还在,门生故交遍及sz市各级机关。
邵文东就是梁少天爷爷一手提拔上来的铁杆门生。起先是给梁老爷子当秘书,后来外放到福山县县委组织部当部长,没混几年,凭借着自身能力再加上梁老爷子的余威当上了常务副县长。
梁少天则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正经事儿一样也干不来,但对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上学的时候就游手好闲,四处惹事儿,勉强在大学混了两年,最终没有上下去。
大学这两年间,梁少天惹的祸比他前十几年加起来的还多,今天把人家女孩的肚子搞大了,明天开车把学校电线杆子给撞断了,后天干脆是拿刀砍人,越搞越离谱。梁衡实在受不了,同意其退学。
在家闲着更不像话,梁衡实在没招了,本想送儿子出国留学镀镀金,但梁少爷死活不答应。没办法,他又建议宝贝儿子上班工作吧,但梁少天嗤之以鼻,依旧我行我素。
可突然有一天,梁少爷心血来潮,找梁衡商量要做生意,可怜梁衡琢磨了半天也不敢确信儿子这回是不是又抽风了,不敢轻易答应。于是梁少天搬出家中的传奇宝贝——爷爷,梁衡顿时没了办法,咬牙跺脚给梁少天出资开公司。
可是以梁少天的秉性,基本上是开一家倒一家。但他越玩越上瘾,越玩胃口还越大,和几个同样是纨绔子弟的官二代合伙搞了一家建筑公司,开始包工程了。其实说白了就是皮包公司,利用关系承接工程项目,再转包出去吃差价。
梁衡就是搞房地产的,对里面的门门道道再清楚不过。儿子这么折腾,起初他还颇为恼火,这种虚假资质再转包工程的行为很容易触碰高压线,弄不好会出大事儿。所以经常唠叨,敲边鼓。但梁少天吃了秤砣铁了心,人五人六的,今天商务谈判,明天外地考察,居然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小捞了几单生意,赚了钱,而且神马情况也没有。
时间长了,梁衡慢慢放松了警惕,只要儿子不参与大项目,小打小闹的也就罢了,好歹宝贝儿子不再惹事生非了。在老婆的反复唠叨下,梁衡偶尔会把凤凰旗下的一些小工程放给儿子的公司。这样一来大家发财,岂不美哉。
可是事情总是不断变化的,梁少天等人的胃口渐渐被喂大了,一些小工程根本不放在眼里,他们开始把目光瞄在油水丰足的大型的市政工程上。偶尔尝了一回鲜,虽然只分得小小的一点汤喝,却是大呼过瘾,美不胜收。
于是梁少天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和同伴扛着爹娘老子的大旗四下招摇,到处钻营,本想趁着老爹旗下的美林建设中标福山项目搞块大肉吃,但没想到不知从哪儿蹦出个泛泰建设横刀夺爱,到手的肉没了,这如何能让梁少爷甘心?
而且非常重要的一点是他从内部渠道获得消息,福山最迟在明年将撤县设区,到时候会有很多大型的市政基础工程开工上马,这在梁少天眼里简直是一座金山。但项目不是那么好拿的,老爹鞭长莫及,他干脆搬出了爷爷。
梁少天虽然不学无术,但好歹也在圈子里混了一年半载,而且还时不时的会弄一些内部消息。他非常清楚,泛泰现在抢得了市场先机,作为全国性的大企业,只要将商业街改造项目做好了,那么它在未来大型工程的招标中会占尽优势。
于是梁少天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使出浑身解数绑住美林,尽量利用家里的资源寻找机会;另一方面则是想法子接近泛泰高层,最差也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按说这种想法还算聪明,但令梁少天十分光火的是泛泰的内部管理如同铁板一块,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插脚。最生气的是那个叫华芸的总经理,整个一副老修女模样,不能合作也就算了,高傲冰冷的一张脸仿若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而且从对方的眼神里梁少天看到了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鄙视。这是非常要命的,自诩风流倜傥的梁少爷何曾在女孩子面前遭受过这样的冷遇,本以为很强大的自尊心立刻被伤的七零八落。
在梁大少的印象中,只要自己点头,什么样的女孩不主动投怀送抱呢?就连叉叉局长的千金被自己搞大了肚子还哭着喊着要为自己生小孩。尼玛的,你个老修女算是个神玛东西。
梁少天虽然表面斯文,但骨子里阴狠毒辣,而且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对于泛泰的横刀夺爱以及后来的不合作,当然是铭记于心,更加因为华芸的态度而让他对泛泰恨之入骨。于是他改变了策略,继续紧抱美林,顺手狠踹泛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密谋
邵文东的突然离席让还刚刚开场的晚宴陷入了尴尬,没坐多久,美林一行人就纷纷起身告辞。主角都走了,再呆下去也没多大意思。而且跟这几个公子哥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赶紧闪人,让他们自由发挥吧。
“梁少,你这个叔叔今天好像挺不给面子的呀?”一名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对着闷闷不乐的梁少天调侃起来,此人叫冯乐,是梁少天的死党,两人的性格也差不多,都是一股子的阴劲儿,而且冯乐思考问题的角度十分邪乎,了解的人都叫他“疯了”。
“你懂个几把,人家这叫避嫌,知道不?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好歹大家算认识了吧。剩下的就要看朱鹏自己的能量了。”梁少天很不满的反驳,一脸的阴霾。
梁少天心里很郁闷,倒不是因为邵文东的突然离席,他非常自信手里有牌能将邵文东套住,而且在对付泛泰方面,这位叔叔明理暗里的也算帮过一些忙。
真正让他来火的是朱鹏的态度,下午在参加宴会前,他就很委婉的提示了梁大少爷,在对付泛泰方面要避免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很有点警告意味。一副鸟了吧唧的样子,对老子竟敢使用“下三滥”这个词?这让梁少天听了就来火。
【创建和谐家园】,前段时间找老子商量对付泛泰的时候你咋不说这些漂亮话?平心而论,我梁少天这段日子认真工作外带加班,尼玛的半毛好处没见到。现如今又为你牵线搭桥绞尽脑汁,你还他妈的拽的人五人六的,没有老子的老子,你能坐上这个位置么?
梁少天开始哀叹自己手里仅仅只有一个皮包公司,不得不依附这些大的建筑商,他深深的意识到类似朱鹏这样的人也是从骨子里瞧不上自己的。
泛泰这条大船是靠不上了,而且已经处于敌对状态。如果真想把美林抓牢,就必须找一个听话的人,至少自己看得顺眼吧,让朱鹏滚他【创建和谐家园】!眼下必须想尽办法搞定老爹才行,当然让朱鹏出点事情也在可选之列。
几杯酒下肚,梁少天挥手制止了几个人的嘻嘻哈哈,“一会儿嘛溜的吃饱饭,哥儿几个去玩,我和冯乐说点儿事,一会儿去找你们。”
几个人轰然点头,这堆人里,梁少天和冯乐两个经常在一起鬼鬼祟祟的整事儿,大家习惯了。反正有吃、有喝、有的玩,时不时的还有点钱拿,自然懒得问那么多。
不一会儿,包厢里就剩下了梁少天和冯乐两人,梁少天还是不放心的在房门口左右看了看,才关门坐了下来。
“说吧,又有啥事儿?”冯乐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一脸的漫不经心。凡是梁少天单独找他密谋绝没什么好事儿。不过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也的确没有好坏之分,全凭好恶和兴趣。
冯乐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官二代,爹妈虽然都是公务员,但离着【创建和谐家园】要员相差很远。老爹混了一辈子才是个科长,老妈的发挥要更加稳定一些,干了足足二十八年的科员。按说以冯乐的家境,并不足以和梁少天等人搅和在一起。
主要是因为这几个人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同学,大家价值观差不多,而且兴趣爱好极为相似,泡妞把妹、打架斗殴、寻衅滋事,除了正经学习之外什么都干,基本上是臭味相投。
另外还有两个更为关键的因素,一,和梁少天相比,冯乐同样心狠手辣,而且在某些方面更加邪性,惹事儿生非绝少不了冯乐;第二点很重要,冯乐有一个在黑道混得很牛逼的表叔,人称孙拐子,了解sz市地下社会的人都知道这个孙拐子和飚七、耿老五等人是一个辈份的,所以冯乐想不牛逼都不行。
“两件事儿,都不是太急,但我琢磨着一定要做。”梁少天说着拿起自己手边的酒杯,“来,走一个。”
“跟我你就别绕圈了,听着呢。”冯乐很干脆。
梁少天点点头,“我在想怎么能把美林捆得更紧一些,【创建和谐家园】,我挺讨厌朱鹏这【创建和谐家园】,看看有啥办法把他给换了。”
“哈哈,你都快替你爹做主了。”冯乐满脸坏笑。
“说正经事儿。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今天下午竟然给老子上课。尼玛的,从高中开始就没有人敢跟老子这样,我爸都白给,别说是他了。”梁少天恨恨的说着,又灌了口酒,“妈的,这二逼说咱们做的事儿太过分。【创建和谐家园】,不过分怎么能让泛泰知道厉害?反正我觉得这人把握不住。”
冯乐仍然坏笑着,“把你老爹搞定,撸了他不就完了?”
梁少天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凤凰高层现在斗的一锅粥,我这个傻爹心太软,自顾不暇。再说朱鹏现在是姓汪的人,不太好弄。”
冯乐不笑了,“你就说咋整吧?”
“弄个意外啥的,让他生活不能自理,我看就差不多了。”梁少天心一横,目露凶光。他其实在合计,整残了朱鹏,也算帮了自己老爹一个忙。美林是凤凰旗下比较重要的公司,在这个时候更换封疆大吏,显然是乱上添乱,甭管换谁,老爹都能喘口气。
冯乐点点头,“我明天找光头商量一下,不过给兄弟们的劳务费要加一点。”
“加多少?咱可不是开银行的,以后拿不到工程就得喝西北风,你应该心里有数。”梁少天有些不高兴。
“这我知道。但是这个活儿风险大,朱鹏好歹是国企的头儿,而且还是党组成员,这他妈就是半个官儿啊。而且工地的事儿人家也没额外要钱,又要让人趴下,还不能出人命,这可是高难度的技术活儿。”冯乐不急不忙的耐心解释。
梁少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成,加一成够不够?”
“那我得去问问,很快回话。”
“好,咱们再说第二件事儿……”梁少天压低了声音。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却又无法无天的年轻人在包房里密谋着龌龊勾当,不一会里面传来两人放肆的大笑声。
……
李天畴和严得法回到工地上,计划着第一件事就是将伙房里的那两罐调味料给藏起来,然后把绑了半个下午的老冬瓜放了,但这个过程闹出了一点小风波,打乱了他俩的计划。
原因就是老冬瓜的老婆卖破烂回来,发现自己的老公被绑了,自然是怒火难平,她又不能说话,情急之下拎起菜刀就砍铁链子,吓得二琨躲的老远。菜刀砍坏了两把,也没砍断铁链子。而已经不再跑肚拉稀的民工正闲的【创建和谐家园】,自然都远远的围着看热闹。
哑女耿直而且脾气大,她又抄起了第三把菜刀,满世界的追着二琨咿咿呀呀,起先大伙搞不明白是干啥,后来有人猜是为了讨要铁链的钥匙。
眼瞅着二琨上气不接下气,岌岌可危,众人也有些发毛了,幸亏李天畴和老严赶回来的及时,否则说不准真要出事儿。
李天畴轻巧的制服了哑女并夺下了菜刀,然后交给老严说服教育,自己又亲手解开了老冬瓜的铁链,末了轻声的在老冬瓜耳边嘱咐:“再提醒一下,咱俩中午说的话别告诉任何人。另外,问你借点调料,你自己再重新买过。”
被太阳烤的差点昏过去的老冬瓜只能含糊的点点头,一场风波算是过去了。安抚了哑女,严得法从伙房出来,一脸古怪的冲李天畴挤挤眼睛,两人私下一碰,原来是李天畴所说的那两个圆形塑料罐子竟然不见了。
李天畴立刻扫视了一眼正在散去的民工,李德胜并不在场。他又到工棚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的人影。
在偏僻的地方李天畴干脆一把揪住二琨询问。
“一下午都没见着人啊。”二琨的回答让李天畴愈发相信李德胜这个王八羔子一定有问题。
吃晚饭的时候又乱了套,老冬瓜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显然不可能做饭了。再说了,就算是他做,也没有几个人敢吃。
有准备的人开始烧水下面条,没有任何条件的人,三个一堆,二个一伙儿准备出去买饭吃。但都有点发怵,前些天工友在外边被打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谁知道这个倒霉运到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商量了半天,大家推选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去买饭,李天畴自告奋勇的跟着去,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说不准会有收获。
正在大伙要出发的时候,李德胜哼着小曲回来了,只是随意跟大家点点头,就一脑袋钻进了工棚。他并不太合群,平时只和大熊、严宽在一起,现如今这两个人都在医院躺着,他自然没有什么话和大家说。
也没有人太在意李德胜,只有李天畴是盯牢了他。这小子怎么每回傍晚出去都没事儿?他干啥去了?
想到这里,李天畴私下捅了捅二琨,“你别出去了,帮我盯着点李德胜,看看他都在干嘛?其他的啥也别说。”这个时候他不能顾及太多,只能选择相信二琨。
尽管二琨莫名其妙,但他比较听李天畴的话,而且也很讨厌李德胜,忙点头同意。
采购便当很顺利,这让李天畴有些沮丧,有心拖着大家在周围转转,但看众人有些惊恐不安的脸,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分析应对
李天畴注意到工棚里并没有李德胜的身影,心里感觉不对劲儿,忙问二琨。
二琨挠着脑袋在门口张望了半天,傻眼了。他嘟囔着,刚才还看到李德胜从伙房里出来在外面和几个人蹲着吹牛,一个没注意就不见了。
李天畴点点头,拍了拍二琨的肩膀示意没事儿了,然后拎着三份泡沫盒子的盒饭去了伙房。这三份饭还是严得法出的钱,连老冬瓜和他媳妇都捎带上了。
老冬瓜已经不躺着了,正和他媳妇忙的满头大汗,看样子在收拾东西。发觉李天畴走了进来,老冬瓜明显吃了一惊,他慌忙从裤兜了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掩饰着紧张的神情,“来啦兄弟?呃……坐,坐,那个……抽烟。”
李天畴注意到老冬瓜拿烟的手在微微颤抖,而他媳妇倒是挺直接的,表情没有任何掩饰,瞪着凶狠的眼睛,对李天畴充满敌意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