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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论起来,诸夏七国中,自己如今所至不过赵国、韩国、秦国,于其余诸侯之国怕是难以一览了,不过,若然它日一天下,定当好好巡视一番。
第五百零九章 攻灭蜀山
<content> “诸夏列国,风华迥异,三载以来,玄清从秦入楚,由楚国入魏国,入齐国,入燕国,入赵国,入韩国,所见确多。” “若一一道来,怕是得三天三夜,然,今日大王有贵客于此,于情于理,当请叶腾先生一论南阳之地,一论胸中块垒也。” 对于公孙丽,周清自不在意的,就算她知晓自己杀了荆轲,又能够拿自己如何?其人身处咸阳宫内,已然为困兽,已然为深宫之人。 再想要同往昔游侠一般,绝无可能,迎着上首二人的目光,周清一礼而落,话锋微转,目光看向厅殿内的叶腾身上。 比起自己,今日的主角更应该落在其身。 “嗯,武真君所言甚是。” “寡人也险些忽视先生也,哈哈,有武真君之语,也好叫丽良人所知,今日叶腾先生为寡人献上韩国南阳之地舆图,为大秦拓土六百里。” “功劳甚大,于此,寡人敬先生一爵!” 所言均有理,秦王政微微颔首,顺着周清的目光看将过去,厅殿之内,先前只顾着王弟与弄玉姑娘,倒是有些忽视叶腾先生。 颇为不该,当即,举起手中那古朴的青铜酒樽,双手持之,遥相而看向叶腾,轻语之。 “叶腾惶恐。” 感此,【创建和谐家园】其位的叶腾神色一动,连忙挺立身躯,双手亦是持酒樽,眉目低垂,一饮而尽,今日能够得秦王恩典,入此宴饮之席,已然是荣耀也。 待在韩国多年,所立下的功勋谁也不小,但连韩王之面都已经十年未见了。 “观先生风姿,似有军伍之气,莫不是之前还行过军事?” 秦王政单手虚托,对着叶腾的表现,亦是颇为满意,其人气度不俗,如今,当好好一论也,不出意外,接下来韩国的南阳地与秦国的南阳地都要交于对方。 若是对方足够让自己满意,当有大封赏。 “大王目光锐利也。” “三百年前,楚国昭王十八年,楚国庄王曾孙尹戌立有大功,遗泽后辈,是故昭王赐封尹戌之子诸梁于叶邑,因诸梁后来封公,故而被我等后辈尊称叶公。 “昭王之后,叶公曾大力平定白云胜叛乱以助楚惠王复位,故而,立下大功,被分封到南阳,赐爵为公,叶公之后,子嗣绵延,以封邑为氏,叶腾所在便是一脉。” 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随即将其置于条案之上,身躯挺立,又是一礼,说道己身来历,真论起来,也是楚国芈姓一族,只不过太过于偏远了。 数百年来,血脉稀薄之下,早就不在与楚国芈姓一族有来往,而且随着南阳之地被韩国占据,自己这一支便效力于韩国。 “先生竟然是楚国叶公的后人!” “哈哈,而今先生明悟大势,待一天下之时,当可立超越先祖之功,何其妙哉!” 叶公其人,秦王政自然也是知晓,楚国惠王十年,白公胜叛乱,一时间,楚国大乱,消息传到叶邑,叶公念及同源,故而起兵平息叛乱,救出惠王。 收拾楚国残局,重整朝纲,被惠王封为令尹与司马,身兼军政大权于一身,整个楚国数百年来的史册,仅此一人,后来又被赐封为公,更是罕见。 周清在一旁聆听,神情亦是有些诧异,想不到叶腾还有这般来历,叶公者,正是后世岁月长河中那位好龙而又惧龙之人。 些许典故不过传言,但真正的楚国史册之上,其人绝对是文武并举,没有叶公,楚国的国祚在惠王时期当断掉,此功世所罕见, “大王谬赞也,数百年来,我等后人羞于提起先祖之名,只恐未能给先祖增添些许光辉,十五年前,叶腾一十七岁,因家族推荐,再得前任韩王指定,为南阳守。” “五年后,因大将军姬无夜权压韩国,其麾下血衣候白亦非收拢南阳之地,故而叶腾由文职转入军伍,八年之后,缘由郑国之事,秦国陈兵南阳,夜幕溃散,叶腾方得以复归南阳守。” “南阳之地,叶腾生长之地,不忍战火连绵,故而在武真君相请之下,献上舆图,还望大王多多垂怜。” 述说身世来历,叶腾神色略有羞惭,更有一丝请求,之所以同意武真君之游说,所为一者为前程,二来便是南阳之地的民众。 朗声之音落下,叶腾又是一礼。 “哈哈,先生多虑也。” “寡人欲要一天下,不仅仅是为了征战诸夏,匡合诸侯,亦是为了结束这自春秋以来数百年来的战乱,多年来,列国战乱不休,民众死伤甚多,田亩荒废,老幼频多。” “是故,寡人一天下,当还给诸夏之民一个安稳、祥和、平静的国度,南阳之地为诸夏一隅,自然也是如此。” 秦王政颔首以应,韩非姬无夜、夜幕之事,自己也是有耳闻,想不到叶腾先生也曾历练军伍,再加上执掌南阳地多年,如此,堪称文武齐备。 至于抚顺麾下之民,当是应有之意,自己非嗜杀之人,只要山东六国臣服,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尽管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小。 “大王仁德之主也!” 叶腾拜服,起身一礼。 “仁德之主?莫不是先生师从儒家?” 仁德之主之名,秦王政还是第一次听言,心中觉得有趣,示意叶腾入座,笑而问曰。仁德这一套乃是百家中儒家所推崇,而且在先前而观,其人身上颇有与张苍等人相似的气息。 “非也,说来,叶腾所学颇杂。” “幼年之时在宛城,曾遇到一奇人,先父与其交好,可惜叶腾不知其名,那人留在府中三年,便是教导了叶腾三年。” “期间,传授叶腾儒家之学、兵家之学、鬼谷纵横之学、法家之学、道家之学……,三年之后,那人离去,不知所踪,后来方知那人才学旷世也。” 谈及此事,叶腾神情亦是有些奇特,脑海中翻滚诸般,幼年时代种种浮现,那位黑衣清瘦中年男子虽不知其名,却一直沉浮在自己脑海深处。 当时,自己还不知其才广博,后来治理南阳之地的时候,融汇贯通所学,诸般种种,各有奇妙,顿时心中一震,只恨当是没有多用心也。 “诸夏之大,多奇人也。” 【创建和谐家园】上首的秦王同样有感,相对于山东六国,秦国之内的这般机缘终究少了许多,经韬纬略之才多在山东诸国,想来叶腾幼年遇到的那人便是其中一位。 “大王,叶腾先生献南阳之地,为秦国拓土六百里,自然是好事。” “只怕此举可能恶了韩国,韩国虽小,但其内仍有底蕴,若然叶腾先生再归南阳之地,只恐有杀身之危,而且楚国与魏国怕是不会坐视不管也。” 随秦王政之语刚落,一旁的公孙丽倒是悄然出言,眉目流转玄光,看向秦王政,而后落在下首的叶腾身上,背弃故主,投诚新主,此事可非同小可。 “哦,想不到丽良人能够想到这一点。” “不知武真君对此如何而看?” 秦王政轻轻颔首,这一点自己自是想到,但丽良人久居后宫,不明诸夏大势,如今的韩国已经没有底气这般做了,至于楚国与魏国,国都之内,都应接不暇。 “失却南阳之地,韩国仅存新郑一隅,虽有十万大军,但府库不充,兵甲不备,新郑西宫之内,无论是韩王,还是其余重臣,均有心无力。” “楚国李园当国,不会插手秦国之事,魏国正值休养,不会贸然惹怒秦国,唯一要担忧的便是山东诸国的游侠之士,这群人行事只凭借一心好恶,颇为难缠。” “似乎,多日之前,在咸阳之内,燕国太子丹的潜逃,便是那群游侠之士的助力,以玄清之见,当施以重力,威慑百家游侠。” “说起来,玄清也正有一件事情请大王助力!” 拱手一礼,看向上首的秦王政与公孙丽,若说韩国王室下手,绝对不可能,叶腾刚投秦,便被刺杀,那么,只会为韩国引来灭顶之灾。 唯一能够动手便只有游侠,于游侠,自己心中亦是反感,想来秦王政心中亦是如此,心中一动,倒是一件往事沉浮。 “武真君所言甚是,山东诸国的百家游侠着实可恶,尤其是墨家、燕赵之地的侠客,罗网密探,上次助力燕丹逃秦的游侠中,便是有大量墨家之人。” “看来罗网手中的剑还是不够锋利,叶腾先生入秦,自然要威慑百家游侠,难道武真君有谋略可成此事?” 秦王政眉头紧皱,对于燕丹的逃秦,心中一直怒气升腾,不仅如此,在与那群游侠对抗的时候,卫尉李信还身受重伤,险些身陨,更是可恶。 王弟既然谈论此事,想来必有所谋,当即,心中一动,悄然而问。 “大王当知,去岁玄清在齐国临淄之时,也曾遇到百家游侠伏击,当然,那些人被玄清当场击杀,涉及者为墨家、燕赵游侠,以及如今潜伏于蜀郡的蜀山之人。” “自昭襄先王之时,蜀山的人就一直不服教化,数年前蕲年宫之时,更是助力长信侯,是故,此毒瘤自当剿灭之。” “玄清所请,乃是引一支精兵,以悍然之势,攻灭蜀山,传音山东诸国,若然游侠之士干涉秦国内政,其人虽远,武真必诛!”</content>
第五百一十章 天下之主
蜀山的存在对于大秦来说,没有任何必要,数十年前,秦将司马错攻伐巴蜀,虽征服了蜀国,但却未曾将蜀国内的蜀山一同纳入管辖之中。
以至于如今的蜀山区域仍处于一种奇妙的结界之内,根据自己所知,蜀山之内,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作为传承上古的巫族,蜀山本就有不俗的传承。
数十年来,蜀山的人一直敌视秦国,只要有机会,便会时不时的给秦国使畔子,更甚者,想要混乱秦国,以期复苏昔日的蜀国。
临淄之事,自己可没有忘记,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要付出代价,拱手一礼,恰好此行自己归咸阳,有的是时间。
“不消武真君所言,寡人在去岁就已经吩咐冯去疾收拢蜀山的信息,蕲年宫内,蜀山之人助力长信侯嫪毐,罪无可恕。”
“又胆敢袭杀大秦封君,数罪叠加,当以族灭,近来应该会有消息传来,期时,武真君当持寡人令,前往蜀山,攻灭蜀山,扫除秦国之内的一大隐患!”
提及蜀山,秦王政同样对其没有好感,数十年来,为了镇压昔日蜀国的余孽,为了镇压蜀山的蠢蠢欲动,仅仅是驻守在蜀郡的兵卒都有三万上下。
如果近年来,蜀山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山里不动,或许无忧,但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它,迎着王弟的目光,秦王政深深颔首,深沉而道。
清除蜀山威胁之后,蜀郡的力量便可与巴郡的力量汇合一处,加持如今新得的南阳之地,当可成为一股极强的力量,辅以巴蜀楼船之兵,它日,攻打楚国都有极强的助力。
“正该如此。”
周清亦是点头而应。
攻灭蜀山之后,也能够给予山东列国百家游侠一个警醒,绝对不要以为自己行踪飘忽而不能够擒拿镇杀,绝对不要以为私下的小动作他人未可知。
“大王,山东列国游侠之风甚盛,况且也并非所有的游侠都是敌秦之人,并非所有的游侠都行不法之事,如此一概而论,是否会激起那些本非敌秦游侠的不满?”
忽而,那厅殿前上首的骊姬再次而言,观其精致的容颜,眉头微蹙,想不到因自己刚才之音,令得武真君定下攻灭蜀山之策。
更是定下对于山东列国游侠的重力之策,若如此,怕是那些游侠一个都别想活了。而据自己所知,师兄韩申此刻已经入了墨家,且近年来颇为活跃,连大王都知晓他的存在。
“寡人当然知晓非所有的游侠都是敌秦之人,但那些游侠的存在却有可能成为大秦法治的破坏者,叶腾先生,于丽良人之疑惑,你觉如何?”
游侠之人!
这个群体一直很令秦王政恼火,似乎多年来,不断侵扰秦国政事的便是那群游侠居多,各自打着别样的名义,行天道大势,而他们有何资格行天道大势!
并未与公孙丽多言,自孝公以来,后宫之人鲜少干政,虽然的确有破例者,但秦王政不允许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音落,话锋一转,落在叶腾身上,对方治理南阳十多年,想来对于游侠之人有一个清晰、明显的认识,是好、是坏似有评判。
“近来咸阳之内有《韩非子》一书传荡,叶腾亦是有幸读了数遍,结合己身经历,颇有所感。”
“确如丽良人所言,非所有的游侠都是敌秦之人,非所有的游侠都是侵害庶民之人,但游侠之人却是一群极度不稳定的存在。”
“他们不事生产,行事全凭心意,其中更多者为一己私欲破坏规则,鲜有仗剑救四方庶民之人,韩非在《五蠹》一文有语,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确切也。”
整治南阳地十多年,与游侠之人自是接触很多,不可否认,的确有仗剑救世人的侠客,但那等侠客不过一隅也,更多的游侠之人多为了己身私欲,而做出诸般种种破坏法度之事。
为祸乡里,烧杀掠夺均行之,影响极其恶劣,是故,数年前,自己就曾定下严酷刑罚,以此来针对那些游侠,而且颇有成效。
“先生所言甚合寡人之心,想不到先生对于《韩非子》也有这般的探究,那群游侠之人却是蠹虫也,是故自孝公以来,大秦法治之下,几乎没有那些游侠的存在余地。”
“先生以为,该如何整顿那些游侠之人?”
提及《韩非子》之书,秦王政顿时兴趣而起,而且对方还阅览此书多遍,想来必有所得,当即心中又是一动,面露欣喜,轻问之。
“数年来,叶腾在南阳之地有法理定下,以此来约束那些游侠的存在,若遵守之,可随意而行,若不遵守之,当悍然而灭。”
叶腾拱手一礼,并未多思,径直而应。
“哈哈哈,叶腾先生之策却不错,但在寡人看来,还远远不够,《管子》一书所言: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
“如此,游侠多余也,当清扫之。”
在秦王政看来,那群游侠终究还是弊端远远大于好处,秦法自上而下,直入乡里,是故不可能有游侠的出现,也就少了许多私斗,也就少了许多争端。
反观山东六国,却是连绵不断,叶腾之策虽对于游侠又极大的限制,但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限制,更进一步,全然灭之也无不可。
“若然一天下大势,则当法治林立,游侠之风可除!”
叶腾欣然认同。
兴乐宫偏厅的宴饮持续的时间并不太长,一个时辰之后,【创建和谐家园】在上首的骊姬起身告辞,得了周清之语,弄玉亦是起身离开兴乐宫,出咸阳宫。
如此,诺大的厅殿之内,便是剩下秦王政、周清、叶腾三人,从晴空白日一直到夜幕降临,条案上的佳肴也换了多次,一壶壶醇香的酒水更是不断搬出。
一番纵论,看得出叶腾这些时日的功夫做的很是充足,对于法家精要之学,亦是有独到的见解,再加上坐拥南阳之地十多年的履历,一语一策都令秦王政颇喜。
先前从王弟口中知晓这叶腾是韩国旧臣的时候,心中曾有疑虑,这叶腾是否也是精通韩国残留术治权谋之人,但现今一观,自己多想矣。
相较之韩非的旷世大才,经韬纬略,叶腾之才则是在于精细,或许也与其坐镇南阳地十多年有关,诸般法理,均可迅速的将其细化,有条不紊的实施进展。
在某些方面,和长史李斯之才有相仿之处,以韩国如今的模样,叶腾如此之才竟然弃之如履,实在可见韩王之才。
酒酣正足,时值酉时中段,殿外的晴空便是缓缓暗淡了下来,观此,周清察上首秦王政醉意初显,未有在偏殿停留,同叶腾一起,起身一礼离去。
秦王政虽不舍,但既是归来,明日还有机会,劝语一二,不复多言。
“先生心中可安些?”
出兴乐宫,周清挥手屏退宫奴,以己身如今的身份,除却后宫之外,其余道路均可自由而进,领着叶腾而出,感知叶腾那仍旧有些神情激动的模样,轻笑而语。
“秦王,明主也。”
“秦王,必将为天下之主也。”
“叶腾有幸,说不得也能够一窥当年先祖的荣耀。然,若无武真君引荐,怕是叶腾也无这般机缘,当得叶腾一礼!”
饮酒良多,神容略显通红,虽如此,但一身先天的修为下,思绪脑海仍旧清明,同秦王政纵论半日,无论是治国之道,还是法家之道,还是经济之道,都颇有所得。
而且,比起自己数年前呆过的韩国新郑,秦王则是给予自己不一样的感受,在其身上,自己能够清晰感受到那种气如朝阳的蓬勃,胸襟似海的伟岸。
秦国有如此之君主,再加上麾下的虎狼之师,再加上近年来国内底蕴充沛,一切的一切都诏示着一个越发明显的未来。
如今,得武真君推荐,有如此可以和秦王坐谈的机会,怕是献土之功所得还要大上些许,叶腾心中更是感慨矣,当即,身躯微侧,深深一礼。
“哈哈哈,明日朝会之后,你我当同为秦廷之臣。”
“期时,你身上的担子当更重矣!”
上前一步,将叶腾搀扶而起,引荐叶腾于秦王政,虽却为大功,但叶腾今日的表现也给自己长脸,或许,有着自己的烙印,其人能够走的更远。
不出意外,秦王政将会统合真正的南阳郡,任命叶腾为崭新的南阳郡守,到时候,一个方圆千里的大郡在手,一切种种超越现在多矣。
“担虽重,叶腾力量更充足也。”
对着周清深深颔首,与明日朝会的走向,自己也有所猜测,统合崭新的南阳郡,那时,将会有数倍于现在的政事,同时,南阳之地也会面临真正的危险。
虽如此,但今日有感秦国国君如此,武真君如此,有他们为自己的坚强后盾,列国何足惧,郡县之内的宵小又有何惧。
“大善。”
周清欣赏的轻轻一笑。
随之,没有在咸阳宫内停留,令卫尉李信着一驾高车送回叶腾,己身则是淡紫色的玄光忽闪,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第五百一十一章 虞渊封印
<content> “东皇阁下传令,七块黑白玄玉当齐聚秦国,期时,异象可生,苍龙七宿可谋!” 夜幕降临,整个咸阳城早已归于沉寂,就是咸阳宫亦是如此,俯览而下,一道道灯火摇曳于宫殿的每一处,映照的整个咸阳宫恍若白昼。 一位位身披重甲的魁梧兵士静立于每一个关卡所在,一支支巡逻队伍不断而过,手持铁血戈矛,严密防守,任它宵小之辈,也别想闯入其中。 当然,此职责亦是阴阳家驻守宫廷的担任,恢宏无比的咸阳宫左侧一隅,阴阳家的驻地所在,正中寂静的殿堂之内,一道脆音悦耳,回旋不绝。 询音所至,一位周身闪烁暗金色龙行气劲的身影亭立上首,头顶浩瀚虚空,双手掐动阴阳印诀,无尽星辰玄妙诠释其内。 身姿曼妙,步履婀娜,动静之间,风华绝代,轻语之,目光落在厅下的一位火部【创建和谐家园】身上,那是自己新提拔上来的大司命。 “七块黑白玄玉,如今只剩下赵国的一块,听如今东皇阁下之令,我等也该尽快将其取来,大司命,此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上首高台之上,日月交相辉映,浅紫色的玄光扩散,星空之下,太阴之力回旋,修白的双手掐动印诀,紫纱摇曳,视线自动落在下首那人身上。 “必不负所望!” 鲜红色的锦绣长袍加身,玲珑有致的身材突显,漆黑修长的长发梳拢侧马髻,垂束脖颈之侧,双手犹如火焰一般赤红,随意而动,便是突显奇异的银色花纹,诡异之极。 从神都九宫而来,传东皇阁下之令,又得两位【创建和谐家园】之语,大司命屈身一礼。当即,没有多言,转身离去,最后一块黑白玄玉远在赵国北方边境,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不多。 “韩国新郑的韩非已经入秦,东君姐姐,我等该何时下手?” 苍龙七宿的力量如今已经有数份收拢,昔者,借助罗网之力,从赵国平原君手中得了一份,从魏国信陵君手中得了一份。 数年前,李园当国,又从临死的春申君身上得了一份,如今的诸夏间,苍龙七宿所散发的七股奇异之力还剩下燕国的一份,韩国的一份,齐国的一份。 而今,阴阳有感,那新郑韩非的身上坐拥那般之力,既然入秦,该以秘法取走,收拢玄妙之力,紫光缭绕身躯的月神轻语。 “不着急,韩非入秦,已经不可能回到韩国,就是我等不动手,其身上的那股力量也不会甘心受秦国大势的压制。” “况且,如今同韩非一同入秦的,还有从山东列国归来的道武真君,其人与韩非之间似有不小的交情,明日,我当亲自一见。” “而且,道武真君既然归来,蜀山的事情也该解决了,他们虽和阴阳家渊源极深,却不明大势,终将在命运的轨迹下,湮灭于虚无之中!” 双手演化诸天星辰的运转轨迹,双眸闪烁暗金玄光,龙行盘绕,霸道非凡,至阳至刚,威势席卷,闻月神之音,东君焱妃轻轻摇头。 韩非既已入秦,那么,其身上的那股力量终究要取走的,这一点,道武真君也干涉不得,只是,道武真君的身份终究于阴阳家有莫大的影响。 而且,占星之下,蜀山将有一场浩劫,在那里,也有着他们阴阳家需要的东西,故而,没有道武真君的应允,怕是也难以得到。 “蜀山?” “不过是一群还在苦守虞渊封印的可怜人罢了,不知道那封印之下,是否还有那人的痕迹,然无论如何,蜀山都将成为过去。” 提及蜀山的现状与将来,月神毫不掩饰的轻视与蔑视,他们传承上古,却又不容于世俗,看不清天地大势,却又固步自封,如此一族,纵然有莫大的使命,也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在阴阳家的典籍记载中,蜀山的确在守护着什么,但数千年来,他们所做的也只有守护了,不知道待蜀山族灭之后,那个封印又当如何。 “不可小觑蜀山世代镇守的虞渊封印,多年前,东皇阁下曾带我一临那里,东皇阁下曾言,虞渊封印之下,封印着上古之凶魂,那凶魂的主人修为至高,纵然不如道家祖师老子,也相差不远。” “若然逃出,也是极大的麻烦,除非九宫神都齐聚,东皇阁下修为更进一步,方有可能镇压那道凶魂,于此,道武真君怕是也知晓不少。” 道家的传承之地在巴郡,距离蜀郡不远,数百年来,宗门之内,想来相关的记载不少,而且,以道武真君现在的修为,将来未必没有可以镇压那凶魂的力量。 那股凶魂若是逃出,当有极大的灾难降临诸夏,东君焱妃神情凝重,好在,东皇阁下的修为也快要突破那一步了。 “蜀山,注定族灭也。” “如今新郑韩非入秦,燕国姬丹归国,其身边,虽有水部长老娥皇,但娥皇的背后可是道武真君,不知道我等该如何?” 没有在蜀山的问题上纠结,韩非身上的那股力量已然唾手可得,接下来便是燕国与齐国的所在,燕丹离开秦国,水部长老娥皇现身,出手相救。 尽管其神容略改,旁人虽认不出,但同源阴阳家的她们是不会认错的,娥皇虽为阴阳家之人,但小圣贤庄一行,结果她们也都清楚。 “不必担心,阴阳家早有棋子落在燕国。” 脆音而出,了结月神之问,东君焱妃再次掐动手中阴阳印诀,头顶星辰变幻,明眸深处,更是点点亮光闪烁,数息之后,不复多言,静心修行。 感此,月神虽有疑惑,但阴阳家内在之事,想来有许多东西是东君焱妃知晓,而自己不知晓的,虽不甘,但东皇阁下如此,无可奈何。 ****** “哦,这么晚了,你等都待在这里做什么?” 紫光闪烁,身形掠空,不过短短数个呼吸,周清的身形便是离开咸阳宫,顺着灵觉所探,落在已经离开数年的府邸之中。 入眼处,前方便是正厅,四周尽皆是灯火通明,近三年不见,整个府邸之中的人气不衰,还多了一些人,踏步而动,正厅之前便是已经快步走出有感的数人。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容颜,熟悉的一切。 “云舒见过公子!” 着一身纯白色裙衫,腰环玉带,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眉目清秀娴淑淡雅,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脚踏白云靴,秀手轻礼,看着近三年不见的公子,面上满是不住的欢喜,满是不住的激动,精致的容颜上尽是希冀之光。 “哈哈哈,聚合乃是常事,阴阳更是大道,何须心性无常。” “你身边的这个丫头是我数年前从赵国带回来的那个?果然与你有数分相似。” 厅门之前,云舒率先小跑而出,随后弄玉、焰灵姬、白芊红缓步而现,目光扫视,微微颔首,单手轻拂,将云舒扶起。 拾阶而上,撇着云舒身侧的一个小丫头,年约七八岁的样子,生长的灵动非凡,眉清目秀,就那般静静待在云舒身侧,奇异之。 “小岚,快些见过公子。” 云舒面上带着笑意,闻周清之语,连忙颔首,而后单手轻拉这妹妹之手,脆声轻语。 “温岚见过公子。” 年虽弱,礼仪倒是规矩,稚嫩之音而起,闪烁着一双明眸大眼,的确可爱极了,对于周清,温岚是认得的,就是他将自己和嬷嬷从赵国救回来,然后来到了咸阳。 而且,自己和姐姐现在居住的府邸也是对方的,听嬷嬷说,眼前这人权势甚大,但似乎对姐姐和自己是极好的。 “都无需多礼了。” 对着小丫头微微一笑,便是行入正厅之内,一路而过,弄玉等再次行礼,周清无奈。 入厅中,似乎也有酒宴而落,放眼观去,不过摆了一些果酒、点心,正式的佳肴未上,心中所感,倒也没有多言,一步踏出,【创建和谐家园】厅前上首。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是一位位行动有序的侍女近前,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玉液琼浆端出,将早已准备好的秦国佳肴捧出,陈列一张张条案之上。 “公子,让云舒来伺候您吧。” 缓步上前,近三载未见公子,今日公子归来,一颗心终于安下,看着另一侧同样行至公子身边的焰灵姬,不由得秀眉一挑,哼,这么长时间不见,狐媚子还是狐媚子。 “云舒妹妹有所不知,公子一路之上,可都是奴家在伺候,如今数年不见,想来妹妹之手也生疏了许多,还是让奴家来吧。” 火魅缭绕,无形的惑心之意扩散,红唇轻启,一语一声都动人心神,轻抚垂落脖颈间的发丝,未待云舒近前,整个人已然贴在周清身侧。 “你啊。” “你这一路算是有功了,今日就让云舒伺候本君。” 于焰灵姬的抚弄风情,周清亦是无奈她何,看着身旁云舒那似有忐忑的神情,似有暗淡的目光,轻言而落。三载未归,若是如今拒绝,怕是小丫头会多想,怕是会有伤心。</content>
第五百一十二章 寡人不甘
<content> 昨日归于府邸之后,并未如白日一般宴饮,不过闲聊些许,便各自散去。 记得近三载之前,还在府邸之时,云舒便是操持诸般事务,如今看来,更为娴熟也,一座座庭院早就收拾完毕,更有多位新买入的侍女。 除了云舒与弄玉之外,当初从邯郸奴苑之内,救出的另外一人,似乎也担了不小的事物,虽然母亲一脉凋零,但好歹还留下血脉。 并未多言,在这乱世之中,能够有一处安稳之地,将来自己再为其寻一户好人家,便是足够了,灵觉扩散,那十位被自己从郑国渠带回来的苗子也成长起来了。 由自己亲手为他们三次筑基,再有云舒、弄玉的教导,一身修为均以入先天,不过先天的修为现在可帮不上什么忙,起码也得是化神的修为。 此行从燕国得了八种外丹炼制之法,再加上从阴阳家得到的真人丹、御鬼丹,十种辅助修行的外丹,花费些许资源,破关不难。 ****** 次日一早,便是秦廷章台宫朝会! 虽非冬日大朝会,但此等小朝会亦是文武汇聚,辰时而起,便是直接开启,然,不过小半个时辰,诸般事毕,了结一切。 论今日大朝会,首要大事,当为韩国南阳守叶腾,入章台宫,亲至献上南阳之地八城三十七县舆图,其音而落,整个章台宫为之震动。 依照秦廷谋略,如今尚未是一天下之时,但韩国之内,便是有重臣投秦,还是位置极其险要的南阳之地,若得南阳地,再汇聚秦国掌握的南阳地。 当可成就一个方圆千里区域的大郡县,户辖超越十八万,人口超越七十万,在如今秦国的各大郡县中,除了关中可比,其余均远远不如。 掌控南阳地,便是多了一条东出之道,无论是面向魏国,面向楚国,都有绝佳的险要之地,一时间,群臣相贺之声未绝。 大王冠礼亲政以来,尚未出兵大肆出兵攻打韩国,而韩国之内,便是有重臣来投,岂不是正映照天下大势,此例一出,对于山东六国既是一个打击,也是一个机会。 献上六百里南阳重地,秦王政丝毫不吝啬封赏,直接赐封叶腾右庶长之爵位,官拜内史郡副手大吏,只待南阳郡整合完毕,便复归南阳郡郡守。 开疆拓土自然是好事,但叶腾之事毕,随即便是一件闹心之事,鉴于王弟所上文书,秦王政同意花费一定代价换回上将军桓齮。 至于代价为何,则是在商榷之中,于此事,秦廷诸多臣子,并未有太大的异议,败军之将,按照秦国法理,也当降爵,有大惩加身。 如今大王仁德,不愿老将身陨他国,于军心更稳,于民心更盛,一举数得。是时,章台宫内,也有朝臣提议加封道武真君,游说功成,丝毫不亚于攻城掠地。 不过被秦王政暂缓压制! 而且从厅殿内文武群臣的神情反应来看,似乎也没有太多的认同之意,念及此,秦王政有感,怕是还真被王弟言重了。 武真君之位,再行加封,便是侯爵之位,与封君的清贵不同,侯爵之位非得有实权、封地之所,昔年,武安君白起为秦国开疆拓土千余里,都未得封侯。 武真君立下之功虽也不小,但能否盖过武安君白起? “这便是赵国那边商榷的交换条件?” 朝会过后,群臣离去,周清被传语来至兴乐宫内,未几,冕服不显,常服加身的秦王政而出,行至厅殿之内,递给周清一份布帛文书。 拱手一礼,接过那文书,放眼扫过去,所有的内容浮现,却是赵国那边为交还上将军桓齮而向秦国开出的条件。观此,周清心中奇异,既然赵国的条件已经开下,那么刚才的朝会之上,应该予以公布才是? 待遍观那份文书之后,周清似乎有些明白了。 “不错。” “这份文书是昨夜通过罗网的渠道递至寡人手中,若非武真君之言学宫之事,寡人宁可上将军桓齮身陨赵国。” 败军之将,有何价值和秦国讨价还价,看着这份文书,秦王政神情就是不住的难看,尽管知晓学宫若建立起来,益处极大。 但自昭襄先王以来,山东列国中,还从来没有哪一国可以和秦国谈条件,就算谈,也知秦国占据主动地位,而非如今。 “释放平阳漳水一战赵国的俘虏,这一点可以应下,大王所担忧者,不过这些俘虏会归于军中,成为日后的敌秦之力。” “于他们,只消斩掉他们的第一脚趾便可,如此,性命虽无忧,但想要继续作战,则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这份布帛文书上的条件不多,只有三个,看来赵国那边也很明白一个败军之将的价值,并未漫天要价,况且一位垂垂老矣的上将军,价值更是不显。 看着文书上的第一个条件,周清略微思忖,看向秦王政,轻语之。人体第一脚趾乃主力所在,失之,则浑身无力,不过普通人也。 “可!” 秦王政颔首以对,先前赵国商榷的交换条件未至,心中就已经有感,征询国尉尉缭之后,其也是如此回答的,如今,王弟亦是如此之策,自当纳之。 “兵退太行山以西百里,归还所攻掠的赵国城池!” “退兵可以,但城池是绝对不可能退还的!” 视线落在第二个条件之上,周清悍然而语,如今关外大营出兵攻赵有成,自当退兵,不过,那些被秦国兵士攻陷的城池就不用想了。 “武真君知寡人也。” 一语出,秦王政亦是此感。 “至于第三个条件,想不到还与玄清有关,想要拿回干将莫邪两柄利刃,有趣,看来陉城书馆对于赵国王室的影响仍在。” 干将莫邪之剑全部在自己手上,这应该也是秦王政在刚才章台宫内没有公布这道文书的原因之一,区区两柄利刃也能够上交换文书,赵国看来真的堕落了。 “干将莫邪之剑,寡人知之,乃是数百年前吴越铸剑师欧冶子所炼名剑,若是落在武真君手中,寡人焉敢擅自做主。” 如周清所想,这第三个条件的确是影响秦王政刚才没有在章台宫公布文书的原因,若是这两柄剑属于罗网,属于秦国府库,自无不可。 但属于武真君,便是属于私人,秦国法理,君王也不可违背。 “哈哈,不过区区两柄利刃而已。” “赵国所言的这三个交换条件,全部应下,自然是不可能。若然赵国想要拿回干将莫邪两柄利刃,须得付出两千名被俘赵国兵士的代价。” 借着秦国愿意同赵国商议交还上将军桓齮之事,陉城书馆插手,欲要寻回干将莫邪,周清虽觉得有些好笑,但既然要拿回利刃,也得付出点代价。 三个条件中,唯一为赵国看重的想来就是第一个释放被俘的一万多俘虏,但斩去第一脚趾之后,那些人已经不成兵卒了。 而且,秦国也能够借着此事,宣扬山东列国为之心悦的仁厚、德政之举,一改山东诸国臣民恐惧的虎狼之形,得失不好说。 至于第二个条件与第三个条件,则是无所谓的,退兵在计划之中,名剑利刃虽好,想要凭空拿走,就看他们自己的抉择了。 “为一败军被俘上将军,秦国付出如此代价,寡人心中不甘也。” 虽言上将军桓齮身份不俗,但那一万多被俘赵国兵士,对于如今的赵国来说,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或许如王弟所言,不可能再为兵卒,但庶民亦可有功。 秦王政神色仍旧有些低沉,非王弟之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理会桓齮的,一战身陨五万秦国兵士,未将其族灭,已然心怀宽广了。 “大王不必如此。” “天地之事,福祸相互依存,在大王看来,是有损颜面之事,是有损国威之事,但因此事,我等也可更好的谋略分化赵国。” “据玄清所知,如今赵王迁虽在位,但前太子嘉声望仍存,若然将归还赵国俘虏之功落在太子嘉的头上,邯郸之内,纷争必起!” 收起手上的布帛文书,感身侧秦王政不悦之神色,周清拱手一礼,应下赵国的条件,交换回上将军桓齮,以桓齮之才,若倾囊而出,当可受益数十位、数百位秦国军将。 由此而出,秦国军伍之中,当会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而且,由着桓齮作为表率,以彰显秦王政仁德之心,无论是对于秦国军士,还是山东六国军士,都有极佳的影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舍得一万多赵国人,大大消耗赵国朝政之力,朝政不稳,国势衰颓,待下次秦国东出,赵国有何能力拦阻?” 两虎相争,必有损耗,赵王迁与郭开不会放任太子嘉的不断做大,同样,太子嘉也不会坐视赵王迁败坏国势底蕴。 如此,彼此争斗个一年半载,甚至于更长的时间,岂不更好?赵国内耗,而秦国学宫立,底蕴不断增强,利弊之分可显矣。</content>
第五百一十三章 鬼谷传道
“武真君所言不无道理。”
“罢了,罢了,此事就同武真君所言。昨夜,寡人已经下发文书传语蜀郡的冯去疾,让其调遣兵卒以待你前行所用。”
“蓝田大营的新兵还有近两载练成,在此之前,务必将秦国内的所有隐患灭掉!”
对于同赵国交换条件,以赎回上将军桓齮,秦王政心中虽万分不甘,但王弟所言的确合大道,暂且收敛锋芒一二,况且,有着此事在前,若立学宫,必令桓齮尽全力。
旋即,话锋一转,落在另外一处要事之上,蜀山的事情的确需要解决,他们所造不成太大的麻烦,但毕竟是麻烦,消灭不存自是为上。
“多谢大王。”
“嗯……,想不到三载未归,扶苏公子都已经长这么高了,在偏殿演武场中的另一位少年,是丽良人身边的天明公子?”
周清面上笑意而显,拱手一礼。诸事而毕,倒也心中舒缓许多,灵觉而动,眉头不由得一挑,身躯微转,单手轻指着兴乐宫一处的方向。
那里是偏殿演武场的区域,清晰的感应中,公子扶苏此刻正在其中演舞,手持木制长剑不断踏步伐而行,不远处则静立着鬼谷盖聂。
除此之外,倒是还有一道身影引起周清的注意,轻语之,看向秦王政。
“不错,是丽良人身边的天明,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
“说来,对于武真君,丽良人虽鲜少言语,但她似乎已经知晓是武真君动手杀了那人,三年来,淤积成心结也。”
“寡人于此,也是无奈。”
对于王弟的手段,秦王政早就已经领教过,感此,既然事情已经谈完,倒也可以放松一二,当先一步,抬腿迈向远处偏殿演武场。
周清为之跟随,少府令赵高悄无声息的跟着,一路之上,秦王政缓声低语,那人已经被王弟杀了数年,但在丽良人心中仍占有一定位置,若说不以为意,决然不可能。
但就是因为太在意,所以现在才无可奈何,后宫之内,六国进献的美人万千,自己没有半点兴趣,唯有在丽良人身上,才找得到自己心间深处的一点深情。
“一滴水虽微不足道,但千万滴加在一起,却足以凿穿巨石,如今,丽良人已经身居后宫,大王有的是时间。”
“大王给了这个孩子公子的位分,难道说丽良人感受不到大王的诚意?”
从一介普通人、游侠之人的后代,位列秦国公子的地位,只此一点,超越诸夏万千人,如果秦王政不是对丽良人格外宠爱,根本不可能如此。
于二人之事,周清所知不多,但既然是人,只要还是凡俗中人,那就有改变的可能性,说话之间,诸人已经从兴乐宫的侧门而出,走向偏殿所在区域,远处百丈之外,便是一座被花圃围拢起来的演武场。
“寡人自然有的是耐心。”
“但武真君也应该知晓,有着天明的存在,那个人的影子终日会浮现在丽良人心头。这个孩子是无辜的,然寡人却不想看到那个情形!”
“不知武真君有何法?”
三年的时间,后宫之内,专宠其一人,若不是自己压着,华阳祖太后早就不满了,王弟所说的道理自己也清楚。
知道丽良人的心放在天明身上,是故,自己将天明接入宫中,将天明提升至公子的位分,甚至还请文武重臣教导之。
所做诸般种种,都是希望丽良人能够知晓自己之心,能够忘记过去,但似乎也正是因为天明的存在,使得丽良人一直回想起那人的存在。
“这个……,玄清于此道不甚精研,但既然丽良人如此在意天明公子,以玄清愚见,不仅仅因为天明是那人的子嗣。”
“更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其祖父公孙羽已经死去,其师兄已经入了墨家为游侠,诺大的后宫之内,唯有这个血脉之人方为依靠。”
“如此,不如让丽良人尽快怀上大王的子嗣,分散丽良人的注意,一个子嗣不行,那就两个、三个,想来均为血脉而出,为了他们的将来,丽良人也该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