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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苏培盛了-第12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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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弯了弯嘴角,索相也老了,还能撑我几年呢?如今弟弟们都成年了,一个比一个出息,今日是十三弟祭泰山,明日说不定就是十四弟祭太庙。江山初定,海内升平,我这个储君之位还早就失了安稳人心的功用了。

      殿下,小初子红了眼眶,不管别人怎么看,在索相眼中,在公子眼中,在奴才眼中,您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这世上最好的主子

      太子转头看了看小初子,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你是他挑的人,是他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认输的。这一生,我已经把他丢了,总不能到最后,就那么无声无息地遂了别人的愿我倒要看看,养育我二十余年的人,最后会把我放置何地!

      入夜

      苏伟拉着四阿哥横在他腰前的手,睡得迷迷糊糊,恍惚间,被身后的一阵挣动猛地惊醒,主子!

      四阿哥满头大汗地坐起身子,在苏伟的安抚下,喘了很久的粗气。

      主子,你又做噩梦了?苏伟蹙着眉头,轻抚着四阿哥的背。

      四阿哥摇了摇头,不是噩梦,是一片血腥

      主子,苏伟往四阿哥身上靠靠,你到底在怕什么,上次北巡,皇上派御前侍卫看守各位皇子,您也是做了好长时间的噩梦。

      我在怕什么?我在怕什么四阿哥默默地念了几遍,是啊,我怕了,我竟然怕了我怕兄弟阋墙,父子反目,怕有一天,我护不了你

      胤禛苏伟一把揽住四阿哥微微颤抖的身子,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是废物,我能保护好自己,我能一直跟你在一起!

      不,你不懂,四阿哥猛地转过身,铁钳一般的手箍住苏伟的肩膀,小伟,你不知道,皇阿玛他

      主子,门外突然一声响动,打断了四阿哥的话,张保回来了。

      四阿哥与苏伟对视一眼,兀自缓了口气,敛了敛心神,下床坐到榻子上,让他进来!

      张保迈进内室时,还带着一身风尘,见到四阿哥未行全礼,就匆匆半跪道,主子,卫秦被带走了!

      四阿哥一愣,被谁带走了?

      张保咽了口唾沫,嘴唇已经干得起皮,御前侍卫!

      第155章 血人

      康熙四十一年

      德州

      四阿哥的卧房内,亮着一盏罩着灯纱的白蜡,豆粒似的火光,只在四阿哥手边氲成个白圈。

      御前侍卫?苏伟征愣地问了一声,没来得及穿鞋的脚,【创建和谐家园】地站在地上,沁凉的寒意顺着小腿慢慢窜到内心。

      是,张保低头道,常赉大人告诉奴才,銮驾出京不久后,御前侍卫就进了太医院,先是秘密拷问了院判,然后就带走了卫秦。对外只是说宫中药材流入民间,卫秦以公谋私,其罪当诛。

      苏伟闻言看向四阿哥,过于昏暗的烛光照不到四阿哥的脸,只听四阿哥缓缓地叹了口气,罢了,也就是如此了,你回去歇着吧。

      张保抬头看看四阿哥,抿了抿嘴唇,终是什么也没有问,垂首行礼道,是,奴才告退。

      主子,饶是苏伟还是迷迷糊糊的,但有一件事他清楚,御前侍卫若是拷问了卫秦,那么四阿哥查出索额图是谋害温宪公主真凶一事,皇上就知道了。开福寺那天,康熙爷的一叶障目,怕就是对四阿哥隐瞒不报的警告。

      有那么一瞬间,苏伟替四阿哥抱了一肚子委屈,隐瞒君上的人何止四阿哥一个,四阿哥这么做无非也是看到康熙爷的态度,考量轻重后的决定,主子,那祭泰山的事儿

      四阿哥摇了摇头,皇阿玛做事不会只有一个理由,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苏伟抿了抿唇,爬上榻子,跟四阿哥肩并肩地坐在黑暗里,主子,你不是说卫秦的一面之词搬不倒索额图吗?那皇上即便抓了卫秦,也不能肯定什么吧,咱们没有禀报也是因为证据不充分,是人之常情。再说,针对纳兰明珠的证据可都摆在那儿呢。

      四阿哥轻轻一笑,伸手揽过苏伟的腰,小伟,你记着,伴君如伴虎,不是因为群狼环伺,而是因为老虎喜怒只凭本心。我之前说温宪的死,证据俱是模糊的,只看皇阿玛怎么想。如今,也是一样。纳兰明珠与索额图,皇阿玛想让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至于我,为臣者尽忠乃是本分,为一己之私隐瞒真相,即便情有可原,也犯了当权者的忌讳,无可辩解!

      苏伟咬了咬嘴唇,有些气闷地扯扯披在肩上的宫服,片刻后满是不解地蹙着眉道,既然皇上都知道索额图谋害温宪公主的事儿了,怎么还召他来侍奉太子啊?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万一让太子卷进什么风波里

      苏伟话到一半,猛地一顿,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周身如坠冰窖。

      四阿哥一直垂头不语,苏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主子,皇上是真的有意废太子了?

      四阿哥微微偏头,看了看黑暗中闪着眸光的大眼睛,嗓音略带些沙哑,我还不能确定,我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有了怀疑。皇阿玛为什么在那次北巡中,突然派御前侍卫监视各位皇子?马家胡同的诗社又为什么关闭的那般急促?索额图原本一直在偷偷地培植势力,将各方人马调往京城,可在那次北巡后,一切动作都偃旗息鼓了。索额图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会为了一次无疾而终的监视那般干脆地断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心血?他到底在怕什么?

      苏伟困窘地拽拽自己的辫子,细细想了一番轻声道,主子是怀疑,有人向皇上告了密,索额图调查出自己被人参奏,而皇上又在此时突然派人监视皇子,所以惊慌失措下匆匆地中断了所有行动?

      四阿哥点了点头,在那之后不久,皇阿玛巡幸南苑,招高士奇伴驾,爷当时也在。当天,我并没有见到高士奇有何特殊举动,而且他赋闲已久,也没任何功绩,可是皇阿玛却在临别时兴致大发地赏了一副对联给他。忠为表,孝为里;言有物,行有恒,一个被郭绣参奏过的赋闲老臣,何以当得起这几句话?

      言有物?也就是说,是高士奇告的密!苏伟裹了裹自己的衣服,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关节,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索额图图谋不轨,为何不采取行动?只是在北巡路上监视各位皇子,回京后又无疾而终,能有多大震慑作用?在那之后,索额图祈退,皇上再三挽留不说,还提了索额图的胞弟心裕代领侍卫内大臣,前前后后根本就没有彻底断掉太子与索额图联系的动作。难道说

      苏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四阿哥,皇上在静等太子与索额图一起造反?

      四阿哥慢慢地吐出口气,黑暗中呼出的气流好像结了霜,将屋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欲擒故纵,是诸葛孔明的千古良计。多行不义必自毙,是左传中的警世良言。可是,当这两条被用在父与子中间,却是那般的令人恶心,令人恐惧

      余音未落,四阿哥闭起双眼,慢慢地蜷起了身子,好像正在经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第113章

      胤禛,苏伟紧紧抿着双唇,硬硬地压下内心的酸涩,伸手将弯腰蜷在榻子上的人死死搂住,你还有我呢,我一直站在你身边,你不要一个人抗

      苏伟将脸埋在四阿哥背上,眼眶涌起的热度带着他对这人的心疼,深深地熨烫在两人的骨血里。此一刻,苏伟才知道,四阿哥的噩梦到底是幅什么光景。

      二十多年来,无论康熙爷多么高高在上,在每一位皇子的心中,他都有一个不可替代的神圣位置。皇者,父也,这是众位皇子与生俱来的骄傲,是支撑爱新觉罗家,乃至满洲天下的脊梁。

      无论是太子,大阿哥,抑或是他们家四爷,即便对这位皇父有着千般万般的埋怨,最后还是逃不过一腔敬仰孺慕之思,躲不掉的骨肉至亲之情。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至深至浓的感情,当真相被揭开时,汹涌而来的惊愕与痛苦很可能给一个人,一个家带来灭顶之灾。

      小伟,你知道吗?屋内沉默片刻后,四阿哥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脑海里闪过无数熟悉的画面,自打我懂事起,就一直羡慕二哥,羡慕大哥。因为无论我们后面的兄弟怎样努力,皇阿玛的眼睛永远不会远离这两个人。后来,皇额娘告诉我,大哥、二哥出生时,天下不稳,前朝不平,后宫里一连夭折了数位阿哥。他们两个的到来,与皇阿玛而言就如同希望,如同黑夜中亮起的火把。康熙朝有了嫡子,有了长子,皇阿玛就有了依仗。二十多年来,我看着皇阿玛对大哥、二哥悉心教导,事事过问,一步步将两人培养成人中龙凤。可如今我最近总在想,若是有一天,皇阿玛将目光转向了我,会不会更加冷血,更加无情。

      不会的,不会的,苏伟征愣着,搂紧四阿哥的脊背,皇上到底是怎样想的,咱们也拿不准。皇上不处置索额图,说不定就是因为和太子的情分。爷不要瞎想了,好好休息,睡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

      隔天,南巡大军起鸾。十月初九行至泰山,十三阿哥前往行祭。祭祀过后,皇上没有再继续南下,而是下令转程回京。太子被留在德州休养,索额图奉旨侍候在侧。

      回京后,四阿哥不得皇上看重的流言渐渐兴起。康熙爷也不再令四阿哥入南书房办事,甚至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单独召见过。

      内务府月末供上的用品直接下了一个档次,看着来送东西的奴才翘着高傲的尾巴,苏伟只是轻蔑地撇撇嘴,着人直接抬了东西就走,将那人干脆利落地关在门外。反正他现在是没什么心思去嘲讽那帮势力眼了,留待以后再看他们缩着脖子在自己面前发抖吧。这个时候,皇上的冷落,朝堂的孤立才是保证平安的关键。

      四福晋想着德妃之前交代的话,本想再次向四阿哥进言,可府里的异样气氛让她很快意识到,此时不是探讨这些问题的有利时机。四阿哥不在皇上面前挣出地位,弘晖的未来势必要受到影响。而德妃那儿,想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向皇上为四阿哥要人的。

      十一月,太子身体康复,与索额图先后返京。

      沉寂了很久的四爷府,在一个夜晚,突然灯火通明,一连串的火把将一个倒在四爷府后门,浑身是血的人抬进了东小院。

      四阿哥披着衣服由卧房走出时,傅鼐正给伤者诊脉。受伤的人看见四阿哥,还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苏伟由后跟出来,看着地上的血人十分奇怪,这人是?

      傅鼐看了看苏伟,又看了看四阿哥,一脸为难,主子,这就是一直潜伏在邵干身边的魏经国。

      第156章 聪明人

      康熙四十一年

      寅时,丁大夫在一阵近乎嘶哑的鸡鸣声中醒转,窗外天还未亮,庄子里人声稀薄。秋末初冬,庄户们难得地停下一年的劳作,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用再向往日一般闻鸡起舞。

      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丁大夫借着一点曦光,在井边打水洗脸。他由江宁老家入京也有一年多了,在京城里的药房坐堂被京中的大夫多方排挤,最后气愤出走。出了城门,才发现自己已经变卖家产,无处可去,好在跟着一位路边的老乡进了这处庄子,因着世代行医的一点本事,被庄头安置在了这处荒废的小院里。日子虽然清苦,但还算自在,只不过时间长了,总是觉得少了些色彩。

      将盆里的水泼在地上,丁大夫冲着微亮的天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吐出的气旋还未落下,一阵急速却不乱节奏的马蹄声伴着车轮远远而来。

      马车在丁大夫的小院门前停下,一个藏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跳下车梁,是丁大夫吗?

      是,丁芪有点儿木愣地点了点头。

      我家主人请你入府看病,跟我走吧,青年男子走到院门前,一手按在了栅栏上。

      丁芪往后退了两步,脑中瞬间转了好几个回路。

      做大夫的,望闻问切是基本功,而望一字更是基础的基础。看这人的动作与气场,他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自己出声拒绝,这人会直接跳过栅栏将他绑走。更何况,这人刚才说了一句入府看病,即是府邸那么定为达官显贵。他一个乡村大夫,是断然得罪不起的。

      丁芪回屋取了药箱,仔细的锁上屋门、院门跟着来人上了马车。掀起车帘的一刻,丁芪无意地偏头一瞥,却见驾车而来的小哥颈间平滑,面无须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这人是个太监。

      张保架着马车一路疾行,魏经国的伤虽然没致命,但经过一夜的耽搁,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四阿哥让人掩盖了魏经国逃到四爷府一路的痕迹,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所以只能等清晨城门开启,到城外去请大夫。好在账房到庄户里收账时,听说过一位外来的丁大夫,据说医术高超,张保便一大早驾了马车出城去接。

      马车绕到四爷府旁门,张保一路未停地直接驶进了东花园。丁芪微微推开车窗,被眼前画一般的亭台楼阁震住了,他这一番到底是入了哪座神仙府邸了?

      苏伟呆在东小院西厢房里忙活了一个晚上,魏经国的小命总算被暂时保住。但是横穿肩膀的那支羽箭,他们是谁也不敢乱动,只能在周遭洒了药粉,结果天光未亮时魏经国就发起了高烧。

      来了,来了,小英子端着铜盆进了房门,张公公把大夫请来了。

      苏伟短暂地舒了口气,直起身子看着张保领着一位布衫打扮,不惑有余的中年男子进了房门。

      中年男子见到穿着宫服的苏伟,微微一怔,又略略地扫了一眼屋子,就背着药箱直奔床上的病人而来。

      这箭没伤到脏器,得赶紧取出来,我需要人帮忙,丁芪查看了病人的伤势,一边把着脉,一边对苏伟道。

      苏伟刚想上前,突然一阵眩晕,小英子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二师父,你一晚上没睡,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是啊,你去休息吧,张保上前两步道,我们在这儿就行了,别让主子担心。

      苏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由着小英子将他扶回了堂屋。

      四阿哥一早,照常进宫御门听政,尽管心中装着千斤大石,在人前也不得不装出平静冷淡的模样。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四阿哥脚步匆匆地往日精门走,却不想突然被人半路拦下。

      四贝勒,梁九功微弓着腰,脸上带着几十年不变的笑容,皇上在乾清宫等着您呢,跟奴才走吧。

      四阿哥微抿嘴唇,点了点头,跟着梁九功转道又折回了乾清宫。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四阿哥俯身行礼。

      起来吧,康熙爷执了蘸着朱墨的笔,在一本折子上批了几个字,这次南巡因着太子的病,路程只走了一半。朕打算过了年关,再下一次江南,还是你和老十【创建和谐家园】着朕和太子同去。你那府里边好好安排、安排,多带上几个人,咱们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也带着人服侍着。朕回想起来,你那后院也许久未添丁进口了。

      四阿哥微微一愣,慌忙垂首道,让皇阿玛费心了,儿子平时醉心禅宗农耕,总是疏忽了后院,以后定遵皇阿玛提警,多多注意。

      康熙爷点了点头,佛道自有形,农耕亦是民之大计,但都不能操之过急,更不可一心多用。免得坏了多年的潜修,让朕失望。

      四阿哥身子一凛,连忙俯身道,儿子谨遵皇阿玛教诲。

      四阿哥回到东小院时,就见苏伟挂着一只鞋歪躺在榻子上,睡得迷迷糊糊。小心地替他脱掉鞋子,拿了毛毯盖在腿上,苏伟却猛然惊醒,主子!魏经国

      没事,没事,四阿哥坐到苏伟身边,抚着他的背,刚张保已经禀报过了,大夫已经替他拔了箭,也开了方子,现在已经没危险了。只能他清醒过来,咱们就能问出事情究竟了。

      苏伟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紧张地瞅着四阿哥,却见他们家四爷一扫前几日的颓唐与憔悴,神色间倒多了几分淡然与平静。

      主子,你苏伟有些不解地蹙了蹙眉,今儿上朝没事吧?

      没事,四阿哥弯弯嘴角,让困得吊儿郎当的苏公公躺在自己腿上,将皇上召见他的话一一跟苏伟说了。

      苏伟有些愤然地踢了两脚榻背,说来说去,皇上还是想让主子隐退。凭什么这么多阿哥,非拿主子当把头啊,八阿哥不是也在蹦跶吗?

      四阿哥笑出了声,伸手掐着苏伟的脸道,爷真是把你宠坏了,哪有这么说阿哥的。

      苏伟避开四阿哥的手,仰着头道,我就是不高兴,皇上偏心,净挑软柿子捏,一点也不厚道

      你说谁软柿子呢?四阿哥一个爆栗敲在苏伟头上,爷这是忠孝仁义,是以退为进懂不懂?

      不懂,不懂,不懂!苏伟捂着被敲疼的脑门在四阿哥腿上打滚。

      四阿哥伸手拦住他,在撅起的嘴上咬了一口,皇阿玛虽然让我一心一意潜修,但前前后后都没提过卫秦口供的事,那句不要让朕失望,当真比加官进爵更为有力。这说明,爷这几年做的起码不是错的

      苏伟眨巴眨巴眼睛,切了一声,转过头去,睡觉!反正他就是个小人物,安心当太监好了!

      傍晚

      马廉提着食盒悄没声地进了王钦的房间,王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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