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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苏培盛了-第1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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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洋楼连续热闹了三四天,最后在护军的保驾下,太子才得以脱身上了龙船,临行时众人两跪六叩,山呼太子千岁,东宫之尊在民间的声望,由此可见一般。

      清明过后,南巡大军正式启程回京。

      太子御舟上,索相加急送来的书信被烧成灰烬。

      殿下,索相准备一事可是出了变故?太子侍卫统领阿进泰从旁轻声问道。

      太子坐在木椅上,静默片刻,沉声开口道,皇阿玛派了李光地带着密旨回京,索相安排的事无法再继续了。

      阿进泰敛了神色,眉头深锁,那,殿下与索相会不会有危险?

      太子摇了摇头,拿起江南数千学子的请安折,抿了抿唇鬓,皇阿玛知道李光地为人,本殿亦知道天下人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赐武柱国扇诗是确有其事的,以下是那首诗:逐径探幽涉景奇,攀萝扪葛不知疲。

      回溪宛转湍流激,复岭逶迤堕石危。

      倚仗瘦筇腾绝壁,凭依轻屧度嵚崎。

      留将薜荔除榛莽,指引游踪识路歧。

      第162章 晓谕众臣

      康熙四十二年

      四月末,南巡大军抵京。

      圣上回銮,众臣迎驾,京中似乎格外宁静。康熙爷并未在宫中久待,住了两天,便奉皇太后往畅春园居住。

      四阿哥回府后,常赉、沈廷正等人开始频频出入。年羹尧、张廷玉先后递上了拜帖,却被四阿哥搁置一旁。

      苏伟一早从自家主子那里得知,编修陈梦雷参奏直隶总督李光地结党营私,与索额图密谋储位,却并未引起皇上重视。而现今,这本理应石沉大海的折子,正在四阿哥手上。

      爷为什么不还给皇上呢?苏伟有点嫌弃地把折子扔远,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四阿哥无力地弯弯嘴角,这折子是皇阿玛亲手递给我的,皇阿玛没开口,爷怎么还回去啊?

      苏伟不太明白地眨眨眼睛,拄着下巴半趴在四阿哥的书桌上,费力地想了半天道,你们这些人都成精了,一个简单的事儿非得搞得那么复杂,皇上有事吩咐就直接说嘛,要换成我,肯定领会不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四阿哥笑笑,伸手戳戳苏伟的腮帮子,咱们苏大公公有些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苏伟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爷说诗玥父亲那件事吗?其实,还得多亏爷帮忙

      四阿哥双眼微眯,向椅背上靠了靠,语气颇让人捉摸不定,还是咱们苏公公上了心,皇阿玛御赐扇诗后,武氏有没有找过你啊?可是领了你的情了?

      苏伟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四阿哥,脖颈竖起的汗毛刺到了头皮,有点儿寒寒地发痒。

      主子哪的话,要领也该领爷的情嘛,我回来后都没往后院去,呵呵,呵呵呵都说雍正喜怒无常神马的,看来真没错,难道还没到三十就更年期了?

      三贝勒府

      三阿哥靠在榻子上,面前的炕桌上堆着几本书稿,门人周昌言站在一旁伺候着,主子,这是陈编修新呈上来的,近来《汇编》的进度似乎慢了些。

      三阿哥翻开一本,细细地看着,修书一事本就急不得,凭则震的才能,爷不怕他慢,就怕他不经心。

      爷说的是,周昌言微微垂首,《汇编》一经成书,必是名留青史的大作,比起永乐大典,怕也不逊半分。

      三阿哥弯了弯唇角,神色带了些许自得。

      贝勒爷,周昌言见三阿哥面色和缓许多后,压低声音道,陈编修向皇上递的折子,可是您授意的?小的听说,皇上近几日频频夸赞李光地治理直隶有方,似乎不见丝毫责备之意啊。

      三阿哥偏头看了周昌言一眼,语带默然,则震与李光地的恩怨,皇阿玛心里一清二楚。李光地如今是封疆大吏,则震还是一个小小的编修,在皇阿玛心里孰轻孰重,可见一斑。倒是李光地在京的行动,让爷颇为奇怪

      第118章

      五月初,京中传来消息,裕亲王福全病重,皇上自畅春园回宫,亲往探视。四阿哥等俱呈了拜帖,但因王爷病体沉疴,宗亲们未能入府一见。

      五月初三,御门听政,皇上面带戚色,众臣皆上言劝慰。

      四阿哥立于皇子中间,看了刚刚进言的三阿哥一眼,举步上前,皇阿玛,裕亲王一生戎马,与噶尔丹几次大战。如今王爷久病,儿臣想请奏为王爷著书立说,汇集古今兵法与王爷平生所经,留下一本惊世奇典,既让王爷名留青史,也能惠泽后人。

      好,康熙爷微抿唇角,点了点头,裕亲王久病缠身,如此惠泽四方之事也能积些福运,只是汇集兵书精要,谁可堪此重任呢?

      儿臣倒有一人选,四阿哥拱手道。

      你说,康熙爷正了正身子。

      三贝勒府上编修,陈梦雷,四阿哥话音一落,三阿哥身子一紧,抬头望向皇上。

      恩,陈编修眼光独到,文才满腹,确实适合,康熙爷点了点头。

      皇阿玛,三阿哥上前一步俯身道,为裕亲王著书立说是文人之幸,只是如今王爷缠绵病榻,怕是不能再为他事耗费心神,而这兵法之要亦不是纸上谈兵,还请皇父三思。

      胤祉说得也有理,康熙爷轻吐了口气,此事暂缓,待朕问过裕亲王后再行商议。胤禛为皇叔思虑极深,堪为嘉奖,朕刚得了《六韬》宋本,便赏给你了。

      谢皇阿玛恩典,四阿哥行礼谢恩,临起身时,看了面色微冷的三阿哥一眼。

      四爷府,福晋院里

      几位格格拜过福晋,分坐下手,福晋看了看李氏与诗玥,语气淡然,你们两个跟贝勒爷出去,一走两个多月,也是辛苦,回来后身子可有不适?

      劳福晋担心,李氏微微颔首,妾身惭愧,一路上水土不服,伺候不周,未能为府上开枝散叶。倒是还不如武妹妹,好歹娘家还为贝勒爷争了脸面。

      哦?福晋轻扬眉梢,诗玥,这是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听。

      诗玥看了李氏一眼,抿了抿唇角,起身向福晋行礼道,都是仰赖贝勒爷恩德,妾身的父亲得了御赐的扇诗,但家父只是一介小小县令,说不上为府里争了脸面,妾身只求不要给贝勒爷添麻烦就好。

      诗玥太过谦和了,福晋面色未动,转身端起了茶碗,得了御赐之物,即便是普通百姓,也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更何况你父亲还是一县之长。他日只要勤勤勉勉,升官进爵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不过,你已是贝勒府的内眷,家族门楣还是少沾染,免得惹来闲话。

      是,诗玥谨听福晋教诲,诗玥俯身行礼道。

      福晋点了点头,仰首看向屋内几人,如今,咱们内院的大事就是为贝勒爷开枝散叶,旁的小心思都收敛收敛,若是传出些不好听的,别怪本福晋不讲姐妹情分。

      李氏面色微寒,与宋氏、耿氏等起身领命。

      四阿哥回府,苏伟得知朝堂上的种种,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四阿哥拍拍苏公公的【创建和谐家园】,把人揽到怀里,有人惹你了?

      恩,苏伟愤懑地点点头,转过身冲着四阿哥道,皇上把你当枪使,你干嘛那么听话,让三阿哥转头来盯着你,不是自找麻烦吗?

      四阿哥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京中形势紧张,皇阿玛不愿有更多的皇子卷进这场斗争中,如此安排也是无奈之举。那天爷接过折子,心里就明白了,爷若是不想应下,就像你说的直接把折子还回去了。

      苏伟皱起眉头,分外不满地嘟囔道,那三阿哥也奇怪,他被贬为贝勒后不是一直挺安分的吗?不老实实地编书,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四阿哥摇了摇头,回身到桌边拿起陈梦雷的折子看了两眼,其实,未必就是三哥想参合进来,但陈梦雷一直在三哥府上行走,近来更是得三哥支持汇编丛书,他进的折子若说三哥完全不知情也不大可能。无论如何,皇阿玛此番,是不愿与其他皇子再多做纠缠了。

      苏伟眨巴了两下眼睛,心口突然涌起一阵寒意,皇上要有什么大动作了,是吗?

      四阿哥转头看了苏伟一眼,嘴唇轻抿,却并未答话。

      五月初八,康熙爷晓谕众臣、各省督抚,言各省驻兵中任千总等基层武官者,俱是补录,秉功者甚少,大都不善骑射,如此怎堪管辖士兵。是以,谕令此项人员,限于冬季前来京,由大臣监督试用,优秀者录用,不堪者革退。限期内未到达京师的,即令除名。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清代绿营兵编制,营以下为汛,以千总、把总统领之,称营千总,为正六品武官,虽然品级低下,却是握有最基础兵权的一批人。如此大肆选拔更替后,原本暗中形成的兵权势力势必要被动摇根基,甚至改头换面。

      不过此一事在四阿哥眼中却不只兵权更替如此简单,各省千总赶往京城,意味着在这一时期任何暗箱操纵的军事行动都将受到限制。苏伟口中的大行动,似乎很快就要发生了。

      五月十五,康熙爷第二次亲临裕亲王府,已经行将就木的裕亲王却并未卧床休息,而是倚靠在榻子上,由门客代笔,启奏御折。

      康熙爷无声无息地走近内间,遣退了伺候的下人,拿起折子细细地看了起来。

      裕亲王摸索着靠到榻边,才看清那一身明黄色的长袍,老臣给皇上

      兄长不必多礼,康熙及时扶住了裕亲王,拿来靠枕垫在福全身后,兄长身子不好,何须如此,康熙爷捏着手中的折子,似有千斤重。

      裕亲王双眼浑浊,总要对焦一阵才能看清眼前的人,这是老臣能为皇上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广善库贪腐,动摇国本,内务府以公谋私,皇上要心中有数

      康熙爷连连点头,坐到裕亲王身边,轻轻地叹了口气,兄长要养好身子,朕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裕亲王嘴唇嗡动,末了,看了康熙爷半晌,声音越发病弱,皇上还没有,下定决心?

      康熙爷看了裕亲王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裕亲王看看窗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东宫失德,不堪大任老臣见皇子中八阿哥心性好,不务矜夸,东岳庙时尽心尽力,皇上可考之

      康熙爷蹙了蹙眉心,看着气若游丝的裕亲王,轻轻地点了点头。

      五月十八,天气闷闷地不畅快,苏伟吐着舌头趴在榻子边。

      四阿哥不耐地拿桌边的枣子扔他,你老实点儿,又不是狗,哈拉哈拉的干什么?

      闷得慌,苏伟扑腾扑腾地坐起来,鞋也【创建和谐家园】,跑到外间端了一盘冰镇雪梨来,主子,咱们吃点儿冰的吧,又闷又热的。

      拿过来吧,四阿哥合上书页,松了松领口。

      苏伟乐呵呵地端着盘子过去,一块白梨还没放进嘴里,张保掀帘而入,主子!出事了!

      皇上令领侍卫内大臣和硕额驸尚之隆等传上谕,晓谕众臣,观索额图并无退悔之意。背后怨尤、议论国事。伊之党类,朕皆访知。额库礼、温待、邵甘、佟宝伊等结党议论国事,威吓众人索额图之党阿米达、额库礼、温待、麻尔图、佟宝、邵甘之同祖子孙,在部院者俱查明革退著晓谕门上大人、与众侍卫等,尔等若在索额图处行走,必被索额图连累致死

      第163章 圣旨

      康熙四十二年

      五月十八

      宁静已久的京城,在这个异常闷热的晌午,突然地动山摇,成对的骏马打着明黄的旗帜在街上疾驰而过,留下一地的扬尘和议论纷纷的百姓。未到午时,康熙爷的一纸谕令,撼动了整个朝堂。

      索额图掌仪天下之政三十余年,其父索尼生前是四大辅政之臣之首,当今大行仁孝皇后是索额图的亲侄女,整个赫舍里氏家族犹如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深深扎根在大清龙脉中。

      然,圣旨下,天雷落,康熙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棵大树的主干生生折断。

      傍晚,大雨磅礴而下

      第二道谕旨下达刑部,额库礼、温待、麻尔图、邵甘等不善养余年,与索额图结党、议论国事,俱著锁禁、不可疎放!

      这一夜,数十个深宅大院被砸开,在孩子、女人的哭声中,或气愤、或惊恐的面容被一一押上囚车。

      五月十九,阴雨连绵

      圣上命近御侍卫海青、乾清门侍卫武格、马武传谕索额图,尔家人告尔之事留内三年,朕有宽尔之心,尔并无退悔之意,背后仍怨尤、议论国事、结党妄行。尔背后怨尤之言,不可宣说,尔心内甚明去年皇太子在德州住时,尔乘马至皇太子中门方下,即此,是尔应死处尔任大学士时,因贪恶革退,后朕复起用,尔并不思念朕恩朕亦欲差人到尔家搜看,但被尔连累之人甚多,举国俱不得安,所以中止。朕若不先发,尔必先之,朕亦熟思之矣尚念尔原系大臣,朕心不忍,但予以宽宥,又恐结党生事,著交宗人府,与党羽一处拘禁,不可疎放!

      这一天,索相府大门洞开,索额图被御前侍卫押解拘禁。苏伟听府里的下人说,不少百姓跑去围观凑热闹,企图在抄家时捡到些烛台碗筷回去换银子。可惜,索相府没有被抄。索额图被押出来时,面色平静,全家人聚在院子里听从指挥,整个过程没有传出一丝哭声。

      五月二十,天气微晴

      圣上谕领侍卫内大臣等,索额图之子,并紧要家人,俱交与索额图族兄心裕、法保看守拘禁,若其间别生事端,即将心裕、法保等诛除!

      心裕本是代索额图任领侍卫内大臣,如今只得一面奉命看守索额图家眷,一面上奏请辞。但好歹是一母同胞,心裕、法保的看守总是给索相的家眷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原本,文武官员路过具要下马落轿的索相府,一夕之间成了关押囚犯的牢笼。金银玉器都被挪出,朱漆门钉俱被卸下,仆从家丁或关押、或遣退,沉重的大门被一根横木牢牢顶住,列队的侍卫四处巡逻,门庭冷落车马稀,往日的荣华权势,转瞬间只剩了一语唏嘘。

      御门听政后,四阿哥由日精门走出,苏伟连忙迎了上去。从旁走过的诸位臣子或得意、或失落、或面无表情,但较往日都多了几分安静,没有三三两两的聚首,大家都脚步匆匆地向宫外走去。

      苏伟跟着四阿哥缕着墙根慢慢走,过了诚素殿时,四阿哥停住了脚步,往不远处毓庆宫的方向看去。

      太子近日身体欠安,四弟不必过于劳心,一个语调微扬的声音由后响起,苏伟偷偷地撇了撇嘴。

      原是如此,四阿哥转过身子,还是三哥消息灵通。

      比不上四弟,三阿哥摇了摇扇子,侧身让出一人道,这是我府上编修陈梦雷。梦雷,快见过四贝勒,四贝勒可是颇看得起你肚子里这点墨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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