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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而来的曙光-第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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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村民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一被带进来看到田飞虎正在给村长看病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海贼啊?不烧杀抢掠反而给人看病?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害怕“海贼”,二话不说如同捣蒜一般咚咚咚地磕头起来,一个个都是说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个月吃奶的孩子。

      “我去!居然从这个时候开始贫农身份就这么招人待见了啊!”田飞虎把一颗磺胺片塞到村长嘴里,让村长吃下去。“这是消炎药,可以防止炎症的。”村长此时也知道了这些人并不是来打劫的,连忙称谢。

      交流一阵之后,这盐村的情况他们才初见端倪,原来一个月前文大户带了两百乡勇来到这盐村,说美国人委托文家庄让盐村缴纳犒劳,在一通打砸之后终于搜走了盐村里最后二十石的盐,并且还赶走了从粤省前来收购盐的盐贩。由于发现盐村试图私下出售盐给外来商贩,他们抓走了村长和几个老人。在凑足了十石盐后,村长被放了回来,此时就已经被打断了腿脚。

      “那盐卖给他跟卖给盐贩不是一样的吗?”田飞虎有点好奇这个事情,在他记忆里,盐不是什么紧俏物资啊,好像随便什么超市都有的买啊。

      “恩公您有所不知啊!”村长忿忿道,“我天启三年时一石盐尚能售出七两,天启六年地震之时,一石盐则已到十两。现如今一石盐的价格也还有八两三钱,但是文大户给我等的收购价是三两,他运回安允城内的盐铺后还要在里面掺沙子,出售的价格是九两。安允百姓无法,只能花高价买他的盐。有的小贩私下贩点盐,一旦被他抓到,不是抢光所有的钱货,还要打断腿脚。至于外来商贩若是有钱的,他们就抢钱,有权的他们就赶走。我等即使晒出盐来,他文大户也从来不支付现银,都是说抵付他包揽的盐赋,这包揽的盐赋不过一年一百多石,我盐村这两年所有的盐都被他们抢走,还说我们连利息都没还清,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创建和谐家园】!”阳牧秦性子暴躁得很,在桌子上敲了一巴掌,居然愣生生把这个不太结实的桌子给拍倒了,“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竟然用这样卑鄙的办法吸老百姓的血,太【创建和谐家园】了!”

      “是啊!是啊!”村长的腿刚刚被田飞虎接上,依旧很痛,但是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了,看到阳牧秦愤怒的样子,连忙冲他做了个揖道,“我等原本就生活艰难,被文大户百般盘剥,此时又有美国海贼进犯,竟然这些海贼还拜托文大户找我们收犒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说到这里,村长不由楞了一下,他这是才想起还不知道这些恩公的来历,连忙又拱手作揖问道。“不知几位恩公来自哪里?”

      “我们是美国陆军筑路队的……”阳牧秦不由有些尴尬地说道,眼神中这村长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来。

      第七十章 盐村动员

      “我等若要杀人逼粮,就不用那么贵重的药物了。”田飞虎毫不在意地继续检查这村长的健康状况,用夹板帮他夹好刚刚正过位的双腿。又吩咐一个在一旁警戒的民兵,“你去弄一锅粥过来,这边几个人看起来就是没怎么吃饭的了。先让他们吃饱。”他指着已经主动缩到角落去的两个被抓来的“探子”。这两个盐民此时一个个算得上瘦骨如柴,若不是就在海边,每天还能赶一赶海弄些吃的,怕是早就饿死了。

      没多久,民兵和筑路工人们就在村庄里搭建了几个行军灶,这是军事组特别培养的成果。当粥里的香味四射时,之前逃亡出去的盐民以及他们的家属在香气的吸引下又都慢慢地回来了。他们原本就是无隔夜之粮的了,要是不回来,就完全没得吃的。眼前这些“海贼”再可怕,但是这盐村里也没什么能被抢的了。虽然他们还是有些害怕这些“海贼”,不过人家特地在他们的村子里熬粥的意思总不是为了煮自己的吧?

      看到许多盐民都已经拖家带口又回来了,民兵们拿着武器在外围警戒,里面都是没有武装的筑路劳工在中间。饥肠辘辘的盐民们围观了一阵,田飞虎从村长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个劳工还抬着刚刚被接好腿的村长,很快就来到了人群中间。

      田飞虎还没有说话,却被后面的阳牧秦冒出了句,“乡亲们!我们来晚了啊!”

      盐民们一阵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这些髡人打算干什么。

      “我们是美国陆军筑路队的,我们原本只是路过这里修一条轨道的,但是偶然发现了你们的村长受伤了,特别给他医治一下。”田飞虎连忙抢过话头来,他虽然在国外行医,可是在国内参加过很长时间的培训,受国内电影电视影响很大,这次出来也想走一走其他的发展途径。

      “我知道有人冒用我们的名头,在你们村庄里盘剥你们,但是请诸位乡亲们放心,我们虽然来自海外,但也是中华子民,断然不会做这种为害一方的断子绝孙事!”

      下面的盐民们一阵惊愕,此时的武朝信息流通效率低得要命,有时候三十里外发生的事情都要半年才能传过来,他们这段时间也只是听说了乡勇组团去驱赶美国海贼,结果被美国海贼打死几百人,花了好大一笔钱行款才平息。不久前文大户又说美国海贼还委托他向盐村追缴一笔犒劳,不然就会带一群海贼来此烧杀抢掠。在他们理念里美国的这些人肯定都是青面獠牙的杀人狂,不过此时面前这些为他们煮着粥,为他们村长治腿的这些普通人居然自己说自己就是美国人,让他们好一阵惊异,此时下面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声。

      田飞虎向着人群一拱手道,“今日我们来此,一不杀人,二不抢掠。我们来此有三件事!”

      说着他伸出一个指头,“第一!保证大家从今天起都有饱饭吃!”

      下面的人群一下子轰动起来了!吃饱饭啊!这里的人包括族长村长,从天启六年的地震后就没有吃过饱饭,尤其是今年以来,饱受文大户的盘剥,吃饱饭更是成了奢望。这群号称杀人不眨眼的美国海贼一来,竟然说要让大家从此以后吃饱饭?

      “第二!”田飞虎又竖起一个指头,“保证大家今后劳有所得!生产出来盐就能给自己赚到钱!”

      盐民们一下子沸腾了!他们还记得地震前盐库里堆积如山的盐,但是自从地震之后,盐库倒塌了,他们所有劳动生产出来的盐都被那文大户盘剥而去。最可恨那文大户还伙同官府的胥吏勾结,包揽盐赋,明明每年不过一百五十石盐,就算是兑了现银也只是一千多两,但是那文大户却要求收现银,如果用盐缴纳的话只能算是三两一石,足足需要缴纳三百五十石。此时文大户又纠集恶奴禁止粤省桂省等地盐商来此,盐民们换不到银子,只能遭到文大户的盘剥,还要缴纳利息,去年一年盐村整整缴纳了七百三十五石盐都没能还清。今年年初的时候几个年轻盐民便跑到县衙去告状,却被一群胥吏赶了出来,然后又被闻讯赶来的文大户带着恶奴抓了去关在文家庄的私牢里,放回来的时候死了一个,其他的不是断了腿就是饿的只剩半条命。他们也曾经反抗过,但是却被那群文大户带来的恶奴一通猛冲下,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后也就认命了。此时这群美国人跑过来告诉他们今后可以劳有所得,那文大户那边怎么办?

      “老爷!”村里的族长,一个看起来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对着田飞虎做了个揖道,“文大户此时还在包揽我盐村的盐赋,若是他们勾结官府再来我盐村我等又该如何是好?”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了!”田飞虎竖起第三根手指。“他文大户每次带来多少人?”

      “三五十人,皆是精壮汉子,被他家养得壮实得不得了。”族长老老实实说道。

      “我看下面的精壮汉子也有三五十人了吧?一对一打不过吗?”阳牧秦在一旁斜着眼睛看着下面这帮唯唯诺诺的盐民问道。

      “那群恶奴有官府撑腰,我等又都是良民,打起来总是打不过的。”族长解释道。

      “古话说得好,邪不胜正。”阳牧秦把步枪挂到肩上,“他文大户手下无非是些混混二流子之类的社会渣滓,他们每次能打赢,无非就是仗着人多。你们呢?”他看过了吴文范的盐村谈话记录,知道这些盐民打起来的时候只顾保护家人,或者就是单凭个人的武勇一通乱打,往往就被他们找准机会以多欺少的。“你们不仅不齐心,反而把希望寄托在官府身上,寄托在他文大户突发善心上,打起来的时候又舍不得出全力。歹人为什么会横行无忌?就是因为好人在姑息养奸!大家合在一块,劲往一处使,现在在这里站着的有多少人啊?”

      阳牧秦用手指了指下面站着的村民们,“你们这里一百多号人,难道就打不过那三五十人吗?我说的不好听点,那三五十人来,我这里的十五个民兵就能打散他们!”

      下面的村民自然是不相信,族长冲着阳牧秦作了一揖道,“这位小将军说得甚是,但是那文大户有官府照应,包揽了盐赋,又有文书作证,我等于理上说不过去啊!”

      “他包揽盐赋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经过你们同意?他说包揽就包揽?”田飞虎在美国多年,法律条文看得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这就是债权转移,如果不经过债务人同意,这债权能够转移过来么?

      “这个……”村长在一旁接口道,“原本是不可以的,但是他收买了书吏,就把文书给办了。小人为此曾经跑过一次县衙,被书办给赶了出来,他们说只要是有文书,即是生效,就算是没有我们盐村同意也可生效。”

      “我去!还能这么玩?”田飞虎在古代故事中听到过许多徇私枉法的,没想到这到了新时空第一个村子就能碰上这么一出。

      阳牧秦不耐烦的一挥手道,“这盐赋包揽的事情他文大户能做,我们也能做,这事情就包在我们身上,大家尽可以放心,今后那文大户和他的那帮狗奴才绝对不能走进盐村一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盐村的生产,大家先吃饭,然后咱们干咱们的老本行——晒盐。”

      下面的盐民沸腾了,他们知道美国人势大,他们说能包揽过来,就肯定有戏。若是能摆脱文大户这个吸血鬼,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这些美国人会不会也像那文大户一般?

      “请问,”下面有人问道,“不知美国老爷们包揽盐赋是如何缴纳呢?”

      田飞虎知道执委会在盐村的政策,向他们答道:“你们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之前来盐村收盐的海商?让他们来收盐,然后卖得的银子你们自己缴纳到官府去就是了。而且以后我们需要的盐,也是用现银向你们采买,绝不做文大户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情。”

      执委会在这个政策上早就做了决定,以后盐村的盐主要是自由售卖,商业部的人只是征收点管理费而已。况且等到化工体系建立起来以后,盐村的产量恐怕都不够用,所以很可能会建立穿越者自己的盐场。到那个时候穿越者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制盐方法能够甩盐村好几条街,盐村对于穿越集团完全构不成威胁。

      “另外,我们要建立一个盐村护卫队,由我们盐村的年轻人组成,大家已经被文大户盘剥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食髓知味,对于这盐村必然还要来抢夺。我们要自己保护自己的劳动果实!”阳牧秦边说着边挥起了手。

      一众年轻人刚刚被说得心潮澎湃的,听说能够建立盐村护卫队,高兴得一个个嗷嗷直叫。平日里文大户的那群恶奴来的时候他们总是被家里人束手束脚地拖着施展不开,反而吃了不少亏。此时有美国人撑腰,自然有找回场子的希望,一个个顾不得肚子里还空荡荡的欢呼雀跃着,只留下几个年纪稍大的人望着这些年轻人。

      阳牧秦双手向下压了压,让这些欢呼的人安静了下来,然后让筑路队的劳工们搬出不少的木碗木勺来,然后手一挥,“每人一个!领碗!吃饭!”

      第七十一章 斗殴

      对于一群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人来说,吃饭远比那些长远规划要更加有吸引力,阳牧秦这边刚刚说了吃饭,领碗的地方立刻堆满了人。在一阵争抢之后终于每个人都领到了碗,然后又在一阵争抢之后每个人都打了满满的一碗粥。

      正当大家都在吃的时候突然有个筑路队的民工跑了过来,对阳牧秦报告道:“军事委员,前进观察哨报告在安允方向来了一支五十人左右的队伍,看上去像是文家庄的家丁。”

      这条消息立刻传遍了村子,盐村的村民们一阵喧哗,有的端着碗在拉扯着家人,有的则是已经起身推搡着维持秩序的民兵,都闹哄哄地要离开这里。“看来这些村民对那文大户还真是闻风丧胆啊。”田飞虎不由得撇了撇嘴道。

      阳牧秦看到下面纷乱如麻的状况,不由得摇了摇头道,“这东西,得给力点,我们要做个样子出来给他们看看,那文大户又不是三头六臂,就算是三头六臂,在我们面前也要当孙子。”说着拉了下枪栓,对天打了一响。

      下面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连忙转头望向这个“美国海贼”头目。阳牧秦关上保险,大声叫道,“我刚刚说过,他来五十个人,我这里十五个人就能把他们打败。现在他来了,那我就带着我们的民兵去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来。有胆子的就跟来看看!”说着挥了挥手道,“民兵,我们走!”

      原本旁边执枪戒备的民兵连忙收起手中的长枪,跟着阳牧秦就走了过去。

      看到他们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许多年轻的村民也连忙跟了上去,几个老村民在一旁跟他们的家人拉拉扯扯的,生怕被卷入到斗殴中被打死了。即使是在旧时空,农村也还时不时发生村庄间的械斗,还动不动要打死几个人的,他们担心这个也无可厚非。但是年轻人身强力壮,这又吃了个半饱,这天气又不冷,饱暖了,好奇欲就上来了、他们纷纷推开了拉扯自己的家人,跟着阳牧秦的民兵队就上去了。有不少人还从自己家或者地上拿出了棍棒石头什么的,要是这帮刚刚喂饱了自己的美国人吃了亏,好歹也要上去帮个忙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村口,正遇到了提着短棍文家恶奴,正当头坐着轿子在前开路的就是文大户。这是个四十**岁样子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材略有点胖,一身棕色绸缎长袍,脚蹬一双鹿皮靴,悠闲地坐在一个滑竿上,旁边还有丫鬟在一旁给他打扇,看到村口突然聚集起一群人来,其中还有不少髡发的年轻人,心中一怔,莫非这是些从倭国逃出来的洋教教众?

      “这位就是文大户了吧?这天气不热,你还让人打扇,也不怕伤寒入脑病死?”阳牧秦扯开嗓门对着那边就喊道。惹得一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文大户一听,这人所说的话极其类似于北方辽镇的口音,知道定是外来户,便也不太当回事,挥了挥手让滑竿落地,丫鬟连忙上前来扶着他站起来。不待文大户说话,这阳牧秦又一次大声问道:“文大户锦衣玉食,怎地此时连行走也要坐轿,站起来也要人扶?莫非是小老婆太多,肾虚了?走不了路了?还是时日不久了?不知等到文大户翘辫子之时,这一帮狗腿子会不会作鸟兽散哦?”他原本就是准备来和文大户的手下打一场的,自然就是一串嘲讽上前。不过他的话有点超前,翘辫子一词是满清建国之后才出现的,文大户此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的什么,而且这辽东口音的官话他也是听得断断续续的,让阳牧秦这段打了半天腹稿的嘲讽如同丢到了水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在下文新奕,是文家庄庄主,”文新奕冲说话的阳牧秦一拱手道,“不知你是何人?”初次见面,他也不敢太放肆,听说最近美国人就在附近活动,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往盐村伸手了,他打算今天再来盐村讹上一批盐以后就不再来倒腾盐村的事情了,反正天启六年以来从这盐村捞到的好处已经是好几千两了,出去官府上下打点的花销,自己还纯赚了两千多两。这盐村以后敲诈不到了自然可惜,但是若是和连官府都打不赢的美国人对上了那可更是得不偿失。眼前这个年轻人服饰古怪,语音古怪,刚才说的话虽然听不太懂,但是看到那张嘲讽脸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但是他此时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不去计较,赶紧找盐村讹完这最后一次就算完。

      “我是你爹!你个孙子每天在这安允做这些生儿子没【创建和谐家园】的缺德事,我今天是来教训你的。”阳牧秦的声音非常大,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文新奕自然是怒发冲冠,但是他看得到这个髡人身后的十多个精壮后生各个手持藤牌和长枪,眉宇间都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个髡人又从一见面开始就在挑衅自己,必然就是为了激怒自己而来,他强忍怒火,高声道,“我文新奕自天启六年后包揽这盐村盐赋至今,我来此是有官府文书的,当年盐村人缴纳不起盐赋,若不是尔等苦苦哀求,我又如何会为尔等去包揽盐赋?我文家自去年至今,仅是为补贴盐赋,就已亏损上千两白银,尔等又迟迟不缴齐盐引,我文家庄那么多人口,还等着盐引换钱粮维持生计呢!”说着他连忙冲后面的那些不耐烦的狗腿子使了个颜色,想让这些狗腿子附和一下。

      谁知这帮狗腿子不学无术,听不懂他的话,也看不懂他的颜色,冲着这边一通乱喊:“你们这些泥腿子,废什么话?赶紧把钱粮和盐交出来,不然今天要把你们在场所有人的腿都打折了不可!”

      阳牧秦长吁一口气,他等这句话等了半天了,那文新奕半天不落到圈套里来他早就急不可耐了,此时这帮狗腿子叫出来,就能名正言顺的开打了。他连忙兴奋地举起手来,冲着后面大喊一声,“结阵!”那派头跟重阳宫里组七星剑阵的王重阳有的一拼。

      十五个民兵连忙上前来组成了一个前八后七的阵型来,一字排开在比较狭窄的村口。光是看到这个阵势,文新奕就知道自己差了太多了,自己这帮猪一样的手下平日里欺负老百姓的时候耀武扬威,打架的时候就知道捡着软柿子捏,除了三四个头目还有点本事之外,其他人就只知道看到有对手被打倒就围上去乱打。可是人家这整齐划一的排阵,就区区十多人的气势就远远压住了自己这边五十多人的气势了。

      这十五个民兵中大多数都是登陆日当天被俘的墩丁,原来就经过阵型训练,对于这种按照章程的训练早就是轻车熟路,而其他人也大都是军户出身,被内卫的几个退伍武警训练下,擒拿格斗什么的自然是没问题,防暴阵演练了多次,也达到了一定的效果。眼前这五十多人虽然看起来多,但是这种乌合之众挡不住训练有素的战斗队形,所以在场的民兵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开打。

      文大户一看面前这群髡人马上就进入战斗状态便知来者不善,也知道这场架是非打不可的,但是还想要说点什么。正要说没说呢,一个拳头大的泥块带着风声呼啸而来,正打在文新奕的面门,这带着一点点湿的泥块当场打得他口鼻流血,正待说话,旁边的家丁教头冲着后面一挥手,“打死这帮泥腿子!”接着就带着这五十多个家丁冲上前去了。

      光一看两边的气势,双方高下立判,民兵持盾的在第一排,第二排的拿着长枪,又守在比较狭长的村子入口,一副万夫莫开的感觉。反观这帮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家丁,大多数手里提着木棒,他们原本就是为了揍不听话的盐民而来,自然没有带什么利器,此时看到这边被削尖的木枪,脚步都有些放缓,几个稍微精明点的还接着机会缩到了人群的后面去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这群狗腿子中愣头青中的愣头青,平时打架的时候仗着老百姓不敢真的动手,对着老百姓下死手,反正人多,打死了也赖不到自己头上。此时他们觉得面前这群髡人虽然举着藤牌和长枪,估计也是装腔作势,自己冲过去对方就会丢下武器什么的逃跑。

      不过成语有云,事与愿违。阳牧秦在后面挥了挥手道,“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紧接着,在后排的人直接就对着冲来的人群捅出了木枪,短短两秒钟里最前面的十多个人就如同串了羊肉串一样被戳在了长枪上,多的一根上还串了两个人,顿时一片哀嚎声蔓延开来。紧接着持盾的民兵从腰带上抽出短棍,直接用藤牌架开了狗腿子们打来的棍棒,用短棍照着头上的要害狠狠就打了下去。当长【创建和谐家园】把枪上戳着的人用脚踹倒拔出长枪时,持盾民兵已经把十多个狗腿子放倒在了地上,被打翻的各个都是口吐鲜血,最惨的一个脑袋已经被打开了,正在地上抽搐着。很快后面的长【创建和谐家园】赶上前来,继续补在持盾民兵的身后,路过那些受伤的狗腿子时也不忘记狠狠地踢上一脚。

      此时前方那些冲锋的狗腿子毫无例外地停下脚步,正犹豫间,只听得民兵们身后的盐村村民一阵大喊,对着前方涌来,围住躺倒在地没死的狗腿子暴打起来,一时间棍棒与乱石同飞,没几下这群狗腿子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第七十二章 割须弃袍文新奕

      这帮文家庄的家丁不比人家刘家寨的家丁,平日里遇到暴民也只是关上庄子的大门坚守墙头,从来不敢出去平乱。唯一的用途就是来欺负老实的老百姓而已,此时一看到这一个交锋下来,自己这边就直接死了二十多个,吓得腿脚发软一个个发狂了一般地向来路逃去,就连四个抬滑竿的也吓得甩下滑竿就往后逃。要说这文新奕也算得上一个机灵人了,当他听到阳牧秦高喊打死算他的时就已经转身逃了,此时场面混乱,他趁机混在家丁中间就往回跑,后面浩浩荡荡百十号老百姓加筑路队民兵在后面一通追赶,让这些几分钟前还作威作福的家伙此时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低头玩命地逃,以至于有人还撞到了路边的树头破血流躺在路边。

      文新奕在家丁中拼命地逃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盐村的好处大不了就不要了,这得是帮什么人啊?怎么打架这么玩命啊?正想着,就听得后面追兵大喊,“前面那个穿棕色绸缎袍子的就是文新奕!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他心头不由一紧,连忙三下五除二把棕色袍子脱下了往地上一丢接着就跑,身上就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衣。

      后面又有人喊了起来,“前面那个穿白色上衣的就是文新奕!抓住他!”声音似乎又近了一些。

      文新奕此时吓得魂飞天外,连忙边跑边把上衣脱下来往地上丢。

      “前面那个光膀子的就是文新奕!……”

      文新奕此时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不到一刻钟前锦衣玉食的自己可万万没想到此时为了活命不得不光着膀子跟着一群家丁疯狂逃命,为了不光膀子,他连忙冲着旁边一起在逃的一个家丁喝道,“把你的衣服给我!”

      那个家丁此时逃命要紧,哪管得东家吩咐什么,加快步伐就跑到前面去了,文新奕气得要命,但是却又停不下来,只能一边跑一边冲身边的人要衣服。最后他终于从一个家丁身上弄了件不少补丁的家丁上衣穿在身上,他也来不及系腰带,只管闷头闷脑就往前跑。别看平日里他外出总是坐轿子坐马车,此时这逃命起来居然不输于这些家丁们,后面几个家丁已经被民兵抓住了,他居然还在前面坑坑洼洼的泥路上一路狂奔,颇有一番刘翔跨栏的英姿。

      阳牧秦带着民兵在后面追了足有一千多米,抓了六个跑不动的家丁后就回去了,反正他文新奕此时跑步就是再了得也没关系,他总不能把文家庄背在背上跑掉了,执委会的文家庄攻略早已提上了议程,此时他真这么能跑就跑吧,反正等元老院的陆军在文家庄门口炸大门的时候他跑不过子弹就行了。

      这被抓的六个俘虏此时又是尿裤子又是腿软的,刚才那二十多个家丁一个回合下来就死伤殆尽,自己被这么抓回去还不是死路一条啊?这趁着后面的盐村老百姓还没追上来,这几个俘虏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银子来想要买通这些抓他们的民兵放他们走。一个民兵见到左右没人注意自己,就想要接过银子,岂不料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低声冲他喝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这烫手银子也敢拿?不怕被查出来被送到劳动营去啊?”

      这民兵连忙爬起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同乡,他倒是不知道劳动营的典故,但是对于劳动营里那些高强度体力劳动和“劳作至死”的判决一直以来都是恐惧到骨子里的。此时被同乡提起,不由觉得后脑一阵凉意,连忙四下张望,确认没有其他人看到后,对着这个掏银子的俘虏一通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道:“让你个蛮子收买我!让你拿银子!”这俘虏真是比窦娥还冤,人家掏钱能免灾,自己掏钱却遭了一顿揍,更让他郁闷的是,手里这些银子既舍不得丢掉,又不敢收回来,只能一只手伸出举着银子,另一只手抱着脑袋挨揍。

      好在阳牧秦倒不是个爱杀人的家伙,他命令筑路队的人把这些伤员抬出来,死尸在海边刨了个坑埋了,然后把俘虏和伤员运上马拉火车送回东方港去了。不过此次俘虏中有个比较特殊的,那个给文新奕打扇的丫鬟阿芬——她一开始就没弄明白为什么会开打,也没弄明白这边五十多人怎么突然就败了,更没弄清楚平时只知道低头挨揍的这些盐村老百姓怎么突然就敢冲上来。阿芬这里还没转过神来,一众老百姓就冲上来一石头把她打倒在地,要不是阳牧秦和田飞虎冲上去愣生生把她给保护住,估计当场也要被这群盐丁给打死。

      此时的阿芬惊魂未定,不由得抬头四下张望,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大车上,这个大车有四个轮子,在两条奇怪的轨道上被好几匹马拉着奔跑着,路边的景物向后飞快地退去,也不知道自己跑得有多快,只知道自己的头发都被吹得直了。大车地板上躺着几个满身是血的家丁,她几乎都不认识。她这个内院丫鬟和这些外院的家丁是不能有接触的,要是被发现了一概作为通奸论处,所以在文家这可怕的家规下她也从来不敢跟其他男人多说一句话,生怕一不小心被人抓了去浸猪笼。她从五岁起就被家里人卖到文府,被老爷太太收到内院当粗使丫鬟,原本是准备年后许配给家丁教头做老婆的。但是此时看来是没希望了。因为刚才她已经看见家丁教头第一个在这群髡人的长枪阵前就被戳翻在地。此时的她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充满了未知的恐惧,自己会怎么样?这帮髡人会杀了自己?还是把自己抓了去当营妓?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继续张望着路边的景物。

      她没有来过这边,但是听说盐村附近几十里都是树林和荒滩,渺无人烟,但是此时她绝对不觉得这是个渺无人烟的状况。因为她刚刚经过了一座庞大的木桥,这木桥的长宽都远远超过了去年落成的刘秀才桥,那还是刘明远的二儿子考上了秀才功名特地捐资修建的一座木桥,现在是整个安允最大的一座桥,每天从桥上经过的人简直是数不清。但是刚才那桥上虽然没人,不过那么宽那么长的桥总不是为了光跑这个马拉大车吧?

      接着她看到了远处河对岸有好几座巨大的房子,此时的房子里不时有人忙碌地推着小车进去,又推着小车出来,小车上堆着许许多多的东西,乍看上去像是棉花和棉线。但是这样大的一个房子里能放多少台纺车呢?她平日里也经常给文家庄纺庄的几个老姑娘帮忙,知道纺出线是多麻烦的事情,可是看他们忙碌地推进棉花推出棉线,里面总得有一百台纺车吧?但是这个房子虽然大,又如何放得下?

      正在想着这些,却突然看见远处成片的被开发的田地里正长着绿油油的叶子,也不知道是种的什么,这成片的田地简直一眼望不到边,放眼过去就只剩下绿色,许多的人在田间劳作,检查这些绿色的作物。大车前进的方向上出现了十多排房屋,都有三层,外形看上去一般无二,都有走廊和门,看来应该这些村民居住的地方了吧?她连忙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房子里现在都没有人,大概都是在田间劳作吧。

      接下来出现的就是让她目瞪口呆的了,从那些房屋附近有一条非常平整的道路延伸向远方,一眼看不到头,这条路是那么平整,以至于文老爷的书桌也比不得这般平整吧?上面跑动着一些马和牛拉着的大车,拖着许多的货物,有成捆的布匹,有一车一车的麻袋装着的东西,她不由开始怀疑以前人家说这边都是渺无人烟的传言是不是骗人的,就刚才那些房子和这条平整的道路,怕是要修四五年才能修出来的吧?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多大车和那么大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了。

      此时在前面驭马的马夫冲着坐在后面的男人比了个手势,后面那个男人把手里一个铁疙瘩模样的东西揣到了腰间,然后从背后掏出了个黑色的方盒子,冲着那东西说起话来。“通勤车报告!我们即将到达东方港站,请做好接车准备。”

      阿芬此时万分奇怪,这个髡人难道是有什么妖术么?还是脑子烧坏了?对着一个黑盒子说话?她正想偷偷笑一下,却忽然听得黑盒子里面传出女人说话的声音。“通勤车,这里是东方港站,我们已经做好接车准备,请注意控制车速。”

      阿芬不由得惊异地抬头望着这个髡人,却看到髡人毫不在意地把那个黑盒子塞到身后,走到马夫身边,跟他说了几句话,车速就开始慢了下来。

      这时,一座小城堡出现在她的眼前,城头飘扬着一面蓝色的旗帜,上面画着北极星一般的四棱星。只见那个髡人又从腰间掏出之前的那个铁疙瘩,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这边。

      第七十三章 科学与神功

      押车的军事组成员装备的几乎都是格洛克【创建和谐家园】,在火车上那么狭窄的地方,【创建和谐家园】远比步枪更有威力。此时的这些被打了个半死的家丁们绝对想不到这个髡人手里的东西能有多大威力,仅仅是因为自己全身是伤或者已经被捆住了才没能反抗,至于阿芬,更是没有反抗的胆量了。

      火车到了站,几个负责接收俘虏的归化民人员在禹沙的带领下站在站台上一早就候着了。根据执委会要求,这批俘虏基本上是要被送到劳动营去的,劳动营不比战俘营,劳动营的人除了有特殊才能或者重大立功表现,否则绝对要劳作满五年才能离开。而元老院此时的建设任务和开采任务非常繁重,五年怕是很难熬出头。这几个伤员原本执委会里几个建议把他们干脆点一起人道毁灭了算,反正他们之前也没少干坏事。但是杜彦德和张元坚决表示了反对,杜彦德一直以来就不喜欢用杀人来震慑,这种事情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张元则更是指望着这些劳力,虽然这些伤员不是好东西,但是有力气啊,等治好了伤,保管能够干重活。在这两人的反对下,最终执委会还是决定由医疗组收治,就算是拿给医疗组的新归化民培训人员练手也是好的。

      这几个俘虏下了火车,看到了提着精良火铳的髡人们来来往往,这时才知道自己这一脚原来踢到了铁板上,这些髡人必然就是最近名声极盛的美国海贼了啊。这些美国海贼连官军和乡勇都打了个落花流水,自己这些不入流的狗腿子算什么啊?此时一个个痛哭流涕跪在禹沙脚边求饶,连他喊了几次让这些俘虏排队也没人理会。禹沙也不多说,让归化民在一旁拿着根藤条,照准了这帮跪着磕头的俘虏就是一顿猛抽。要说那二鬼子就是比鬼子可恶,这群归化民心黑手狠的,一顿藤条下去打得这些能动的俘虏一阵鸡飞狗跳,连忙按照禹沙的要求站成了一排。禹沙笑了笑,看着这群曾经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动不动打断别人腿脚的坏蛋在自己面前老老实实一个个脑袋都不敢抬,心里感觉还真爽。

      “你们运气不错,那样一场打下来居然连伤都没受,这是上天有意让你们活着用自己的劳动来给自己赎罪,从今天起五年内你们归美国民政部劳动营管理处管辖,任何反抗劳动营劳动安排的行为都要作为叛国行为,最少增加三年劳动时间,最长劳作至死,所以你们最好服从安排,明白吗?”

      下面的俘虏们面面相觑,完全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五年劳役还是明白的。其中有个思维比较活泛的俘虏突然暴起,一把推翻了正在搜身的归化民,挣脱开几个试图按住他的归化民民兵,一脚踢飞其中一个民兵手中的木枪,突然从两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民兵头上飞身而过。两个愕然的民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得这个俘虏一路大笑,“哈哈哈哈!我燕子王起岂能被你们这样一群废物俘虏?无非是来看看尔等虚实的。”说话间这人兔起鹘落几个纵身就已经跃到围墙边,这样子看来就是要纵深翻过围墙。

      忽听得“啪”的一声爆响,只见这个燕子王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顺着三米多高的墙头朝下掉了下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躺在了墙根下。所有人愕然把眼光转回到发出声响的地方,只见禹沙夸张地把那支格洛克【创建和谐家园】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轻描淡写地在还冒着渺渺轻烟的枪口吹了一下,然后把【创建和谐家园】直接塞进了枪套里。他慢步走到墙根下的王起身边,这一路十多米走来,竟然所有的俘虏和归化民都没有反应过来,全在呆呆地看着这个民政委员会的管理者。禹沙用穿着靴子的脚把这王起翻了个身,这家伙背上中了一枪,由于使用的只是普通的披甲弹而不是空尖弹,这弹头造成的杀伤并不太大。王起还活着,被拨转过来后眼睛惊恐地望着这个髡人。

      “你有神功,我有科学,你神功几十年不如我科学一秒钟。”禹沙笑着说完,冲一旁还在【创建和谐家园】的几个民兵说道:“给我捆起来送到医务所去,记得通知治安组,看看这个家伙干过些什么坏事。”

      这个王起是个飞贼,从小拜师晋省某个轻功流派,后来叛出师门,为了躲避师门的追剿,一路南下到了明州城。而后在明州城里作案多次,不仅偷盗金银,有时若是遇到年轻貌美女子,也绝对不放过。几次作案后,名气大了,随后就发现追剿的师兄弟已经赶来,连忙收拾铺盖继续西行。最后到达安允,原本准备前往安南,最后因为语言不通未能成行。偶然有天在大街上打劫时正遇到这文新奕,文新奕原本做的就是缺德冒烟之事,两句话下来双方一拍即合,于是这王起就开始为文家做事了。平时这王起一般都是给文家打探消息,或是窃取一些收藏隐秘之物。平时出去镇压老百姓文新奕也会带上他,真打不过了就让他从后面迂回到对方村子里面放把火,也好分散老百姓的注意力。这次文新奕输得太快,这王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抓了,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绑了起来,刚才一听说五年苦役心中颇为不甘。正赶上这边民兵搜身,把绑他的绳子稍微放松了一些,不想就被他突然挣脱,要不是这禹沙枪法还不错,怕是真可能被他跑了去。

      现在所有的俘虏再也不敢小看这些腰间别着铁疙瘩的髡人了,刚才那王起真是动如脱兔,几个起落就出去四五丈,结果人家抬手就是一下,这中间足有十多丈的距离,当场就被打下来了。现在这些髡人距离自己不过几尺之遥,要是自己再有什么不智举措,人家怕是一下就能放倒自己吧?更何况自己还没有燕子王起那本事呢。

      劳动营现在的管理者是吴越杭,他是第一批被俘人员,在经过多次甄别之后被鉴定为有三代贫农的积极份子,他此时被委派负责管理劳动营的人员组织情况。此时的他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天天就提着一根藤条,那些劳动营的改造份子谁要是偷懒被他看到了,直接就是一阵藤条抽过去。现在劳动营里人人都非常畏惧这个时刻横着眼睛盯着改造份子的“吴狗眼”。

      此时的吴越杭正满面笑容地迎接禹沙,禹沙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进行了改造份子交接,就走了,留下了被俘的这七八个俘虏。不过阿芬没有被留下,根据劳动营规则,女性不能放到劳动营的,因为其本身容易被侵犯,而这劳动营里几乎都是终日劳作的改造份子,有女人的存在就很容易引起俘虏之间的斗殴,影响劳动力输出。阿芬被先送到治安组甄别是否符合归化民条件,如果符合就会被送去净化,然后看看什么岗位需要劳力在进行分配。因为穿越者来的时候本来就是男多女少,抓获的俘虏又全都是公的,几乎都没有结过婚,东方港里此时女人还真够稀有的。此时女性归化民是绝对的香饽饽,这禹沙一边走一边在想,这个叫做阿芬的女孩子也许能够为他的民政委员会换来不少的好处。

      “老爷……”一声蚊蚋般的声音响起,让禹沙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这个阿芬在说话。

      “不要叫我老爷,要叫首长。”禹沙不习惯老爷老爷的叫法,连忙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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