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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我老爷,要叫首长。”禹沙不习惯老爷老爷的叫法,连忙纠正道。
“是的老爷,小女子想斗胆问下老爷要如何处置小女子呢?”这阿芬说着说着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一下抱住了禹沙的右腿苦苦哀求道,“奴婢只是个服侍丫鬟,五岁就被卖到了文家当粗使丫头,从小也不知被这文老爷毒打过多少次,此次诸位老爷救奴婢出了这火海,还请老爷千万不要送了奴婢去当营妓啊……”说着她抬起头望着禹沙那愕然的面孔,下定了决心道:“奴婢愿意服侍老爷一生一世,只求老爷不要让奴婢被糟蹋……”
这禹沙此时完全愣住了,他心里莫名其妙,谁说要送这个女孩子去当营妓了?这女孩子突如其来跪在这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又是个没怎么接触过异性的年轻人,这女孩子现在叫他老爷,又苦苦哀求,一下子就把他难住了。虽然当年开过建筑公司,可是就算是为建筑公司跑业务,在ktv也是节约节约再节约的,里面一帮子蛀虫又吃又拿还要莞式服务,花的可都是自己公司的钱,有时候一个晚上就要花掉几个月手下所有人的工资,到了头来完成了施工,工钱都结不到。为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早早就长出了不少白头发。不过他此时心软归心软,接收流程不能改,连忙把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子给搀了起来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加害任何好人的,只要你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自然就不会受到惩罚的。那些被送到劳动营的都是些坏事做绝的坏人,那是报应!”
第七十四章 捉拿逃奴
当阿芬被从治安组的审问室带出来后再被送到医疗组进行净化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对于那个只是黑着脸做记录的男髡人充满了害怕,时刻都担心他会暴起痛打自己一顿,一直都是抖抖索索的。但是让她奇怪的是,这些髡人的审问出奇的文明,里面既不【创建和谐家园】也不骂人,只是不停地有一个女人在提问。这个女人穿得和髡人一样的绿色对襟小褂,年纪不大,脸略有些圆,在问她的时候总是绷着一张冰冷的脸。
“这个阿芬姓李,全名是李芬,五岁时被卖入的文家,”谭炼说着把文件递给来接收的禹沙,继续说道。“这个女孩子命够苦的,才卖入文府就天天被鞭子抽着干活,洗衣服端茶送水的,身上还有不少陈年旧伤。不过因为是个粗使丫头,所以从小没有缠足,现在是双天足。不过说真的,咱们营地里到现在还没看到一个缠足的。”
禹沙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随口答道。“现在当然没有缠足的,来投奔我们的都是社会底层的农民家庭,女人要帮家里干农活,缠了脚了都走不动路,干农活就全是折腾自己了。那种事情得是小康家庭才能去追求的。”
“你们男人真变态,要让女人缠足。”谭炼不由皱了皱眉。
“不关我事啊!”禹沙连忙辩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新时代以来就反对缠足,再说了,也不知道那些个弱智每天想些什么,把女人的脚给缠成那样,路都走不了,丑死了不说,简直就是糟践人嘛!”
“好了,不说这些了,李芬的底是很干净的,在盘底审查的时候全是说的真话。而且这个女孩子还行,能认识一些字,稍加培训就能作为你们民政人员使用,反正现在东方港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了,需要有女性管理人员了,你们可以直接开始培养一批女性干部。”
“唉……”禹沙郁闷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跑到新世界来这可比旧时空还忙碌,每天就是脚后跟打后脑勺的忙个不停,这些个归化民又从来没有人员管理的经验,咱们人又不够,你瞧瞧,现在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
“那畜生咧?”旁边有人发出了提问。
禹沙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道,“畜生都去拉车了。”说着回过头来,竟然是肖竞正跟几个归化民一起推着装得满满的一辆双轮车的家具正经过,刚才那句话竟然是肖竞顺口问的。
此时肖竞的脸都是黑的,气呼呼地冲到了禹沙面前盯了他好一阵,然后转身接着继续帮忙推车走了。
禹沙郁闷得半死,他的意思根本就没打算骂人,谁知道刚好就有这么巧,还能巧到碰到个执委在一旁拉车。此时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看来自己以后在肖竞心里肯定是个坏印象了。
此时谭炼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是小事,等下去解释下就好了。”看到禹沙满脸失落的表情,估计他也是为得罪了个执委感觉惴惴不安,又说道,“执委没事的,你现在是民政委员,以后也会慢慢被吸收到执委会的,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你把手头的事情一丢,谁接得过来?咱们可是在新世界草创阶段,打击报复这些什么的没有的事。”
正在这时,从营地方向跑来一个归化民,一路跑冲着禹沙一路喊道,“禹首长!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禹沙正郁闷着,突然有个归化民跑来说出大事了,也足实吓了一跳,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农场出事了!几个乡绅带着奴仆跑来抓人,说是我们偷了他们的奴仆,现在正在抓人走呢!”这个归化民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喘气一边说,说了两次才让禹沙听懂。
“什么?”禹沙顿时觉得大脑不够用了,“跑到咱们东方港的地界来抓人!”说着就带头往农场方向跑去。
自从开始向安允城的大道开始修建以来,安允城向东方港的来人也越来越多。一开始是些小贩,贩了些不值钱的蔬菜什么的,纵然是些海贼,总还是要吃菜的,就算是被抢了,也不过是几筐菜而已。但是人家这帮髡发海贼不仅不抢,反而花钱向他们进行采买蔬菜,还向他们订购猪肉鸡肉,出的可是实打实的美国银币,这种银币自打以露面就受到了所有使用者的一致好评,就算每个半两银币只有六钱多不到,一两银币也只有九钱多,但是这种银币做工精美,成色足,无法作伪仿制,大小又统一,边上一圈还有锯齿花纹,如果锉掉了会被发现,所以上面标注的重量也被那些商人所接受,而且他们一回家就直接把这些银币都收了起来,把之前存起来的那些成色较差些的银子花了出去,这段时间不管穿越众花出去多少银币,都没有一块回来的,弄得金融口不得不通过冶炼组提纯了收来的银子重新冲压了一大批新的银币来使用。
话说回来,穿越众修路的原因就是要开拓市场搞活当地经济,别说小贩担来的是原本就需要的菜,就算是担了土坷垃穿越众也得买下来。小贩们吃到了卖菜的甜头,随后就开始担来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东方港本身也能生产生活物资,针头线脑的比起他们贩运来的货既便宜又质优,于是乎这些小贩立刻发现了新大陆——他们从海贼新建的市场上去批发生活物资贩卖到外面去,这样的生意一天也能有四十多两,几乎能够比得上穿越众们每天采购蔬菜的费用,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采购,每天小贩来此进货的费用也是越来越多,并且已经开始出现推着大车来进货的安允城商户了。
来此的安允市民也逐渐增多,因为东方港的市场逐渐发达起来,很多在安允市场上买不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买到,而且价格甚至于比安允城里的还要便宜。另外这些髡人们的建筑别具一格,还给小孩子们建立了学校和幼儿园,同时也开放给当地人参观。当然,更多的人是前来参观那条传说中巨大的钢铁船的,他们坐轿搭车,沿着新修的道路来到东方港码头,在港口边看到了那条名叫东风号的钢铁巨舶,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不过问题也是这些人的到来,几个陪着乡绅来游览的家仆头目偶然间发现了之前一段时间的几个逃奴竟然就在这群髡人之间混迹,有的还穿着新衣服,或是工作在田间地头,或是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戴着大檐帽在市场里巡逻,见到他们也没有从前的那种卑微的样子,对他们丝毫没有敬畏之情。回去后这些乡绅听到这些家仆的汇报,取出了这些逃奴的身契,一起前来东方港找髡人要人。
当禹沙带着几个民政干部坐着农用三轮车赶到农场的时候,那里正吵到白热化的程度,乡绅们带来的家仆们正拿着麻绳把他们指认的逃奴一一揪出来绑起。
禹沙急匆匆地从三轮车上往下跳,却不料踩到了沙子,不由得脚下一滑,脸朝下栽倒在地,摔了个满脸桃花开。他也顾不得脸上还在滴血,带着几个跟着跳下来的民政干部就冲了上去。
这边的几个家仆正气势汹汹地威胁着旁边试图阻止他们的一些归化民,却突然看到一个满脸血的人怒气冲冲地冲过来,不由得都是心头一紧,这气势顿时就矮了三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伙髡人就已经冲过他们的防线直接到了那些趾高气扬的乡绅面前。
“孙文彬呢?”禹沙冲进来就冲着正在一旁焉着的一个在场的民政干部。
那个干部脸上几个指头印,嘟嘟囔囔地说道:“孙执委去南方农场去了,我们去叫的人还没有回来。这些乡绅出示了这些人的身契,我……我没办法。”说着他还指了指那几个用眼角撇着自己的乡绅,充满了委屈。
禹沙冲到了一个穿着蓝色绸缎衣服的乡绅面前把手一伸,“身契拿来看看!”
蓝衣乡绅一脸不屑,“你是何人?也敢与我说话?”说着对着旁边垂手听令的家仆喝道,“给我掌嘴!”
家仆冲了上来就要掌嘴。禹沙在穿越前的训练时就已经接受过擒拿与反擒拿的格斗训练,加上常年混迹工地,一身力气大得很。这个家仆刚冲上来就被他一把按住头脚一勾就放倒在地,简直就是不当回事。说来也很正常,这些家仆无非是有些傻力气,打架的时候就知道冲上来一顿王八拳上去乱挥,在三两下此时在这擒拿面前根本就招架不住。几个一旁的家仆见到这情形,连忙一拥而上,竟然三两招下也被全部放倒在地。旁边围观的一众归化民也都嚷嚷起来,纷纷为禹沙喝彩叫好起来。
这时一个少年公子走了过来,冲这禹沙施了一礼。禹沙此时才觉得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用袖子擦了一把,更把脸上擦得满脸鲜血,让这少年公子愈发觉得吓人。但是他还是强压心头的恐惧,对禹沙说道:“这位先生不知是何人?我等前来贵处捉拿逃奴,之前未曾与贵方联系,还请见谅。”
第七十五章 争执
禹沙此时一肚子火,从车上跳下来摔个嘴啃泥也就算了,还遇上几个狗腿子敢上来打自己,差点连格洛克【创建和谐家园】都【创建和谐家园】了。此时看到这个少年公子走上来竟然说话里面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顿时大有好感。此时旁边几个归化民干部赶紧上前来递上几张本地造纸厂产的皱纹纸,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禹沙冲那个年轻人一拱手道:“我是这里的民政委员,整个东方港的人事管理都归我管,你们不吱一声就跑到这里来抓人,有问过我吗?”
此时远处一阵发动机的轰鸣,肖竞的那辆三轮摩托车此时正搭载着四个人疾驰而来,在前开车的正是肖竞本人。肖竞是刚刚得到了消息说有人跑到这里来抓逃奴了,连忙二话不说就从木材厂抽了一个民兵班戴上藤牌和木制的应急棍就出来了,他是执委,这种事情不能缓,若是让这些乡绅这次抓回了逃奴,这些归化民对于元老院的看法就会发生变化,不再那么相信元老院的伟光正形象。此时因为太着急找不到拖车,只好骑着摩托超载带了三个民兵先过来了,后面还有七八个民兵正在从木材厂往这里跑。
摩托车由远及近,还没停稳就看到车斗里蜷着的两个民兵从跨斗上直接蹦了出来,一下子就冲到了人群外面,口里大喊着,“让开让开!不要围观,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那动作麻利得让人一看就知道没少训练。
肖竞把车熄火,从车上下来,带着那个民兵班长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去!”他正巧就看到了扭头望过来的禹沙,“你脸上怎么成这样了?”说着一把指着禹沙的脸。
“下车的时候太着急,不小心摔了一跤。”禹沙一边说还一边在脸上抠了一颗沙子出来。
“我去,你得赶紧清理伤口,这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快点,上车我送你去医护站。”说着肖竞就拖着他准备走。
禹沙连忙甩脱了肖竞的手。“别着急,咱们要赶紧处理这个事情呢,怎么能走呢?”他说着又指了指这帮子愣着头还看着自己的乡绅和家仆们。
“哦,对了,”肖竞伸手指了指在一旁看热闹的一个归化民,“你赶紧去最近的医护站把值班医生叫过来,有元老受伤了,叫他到这里来清洗伤口。”
“清……”这个归化民明显没听懂,只是呆呆地看着肖竞。
“就是洗伤口。快去!”这个归化民虽然还是有点没听懂,但是还是立刻跑向木材厂方向。
那个年轻人走过来冲肖竞一拱手道,“这位先生是?”
“这是我们的执委之一,”禹沙跟他介绍起来。“所有的事情都要通过他的同意才行的。”
这个年轻人连忙施了一礼,“请见谅,在下刘丽婷,是刘家寨的,我家此次逃奴五人,不日前几名家仆前来采买货物时偶然看到在贵处,还请诸位将逃奴奉还。”
“刘丽婷?”禹沙不由得楞了一下,“怎么这名字……怎么……”
刘丽婷连忙冲他施了一礼道,“在下乃刘家长女。”
禹沙这下算是傻了眼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材娇小,一脸眉清目秀的,不是说古人向来重男轻女么?怎么现在会有个大姑娘站在自己面前说话都不带点羞怯的?
他一边发呆一边机械地接过了刘丽婷递过来的几份身契,木然地低头看了看,然后转头把身契交给一旁的归化民干部辨认。
“是真的。”一个归化民干部指着上面的官印道。
“那么你把那几个人找出来,比对指纹。”
“质问?”归化民不知道什么叫做指纹,又问了一句。
“这上面不是手指印吗?对比一下就知道了。”说着禹沙指着对面那几个乡绅说道,“那些所谓的逃奴也要检查指纹,只要有一个人不对就全部不作数。”
那几个乡绅立刻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来。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得不得了,这些逃奴的身契大多数没有找到,此时只是仗着自己是读书人身份或者是本地缙绅,跑到这里来强要的。他们带来的身契基本上都是随便拿了几份,甚至直接就是空着手带了家奴来抓人的。
“民政委员同志,”肖竞脸色还是有点不太好,他把禹沙拉到一旁悄悄说道,“你不会因为真的是身契就让他们带回去吧?”
“当然不可能!”禹沙抬头说道,“让他们就这么带走了,我们怎么混?咱们可是海贼,跟他们讲理讲个毛啊?咱们又有段时间没展示肌肉了,这下展示下也好。”
“哦?那要不要把军事组的人调过来?”
“不用了,这里就这么几个,就算全上来。”说着禹沙拍了拍腰间的枪套,他的枪套是在旧时空网购的,质量什么的比新时空做的好多了。“咱们的枪也不是吃素的不?”
“哦,那好,我先到侧面去,要是等下真的打起来,也好组成交叉火力。”肖竞正要走开又被禹沙拉了一下,“你去让民兵悄悄把围观群众疏散开来,免得等下搂火误伤。”
几个民兵明显很小心地把这个围观群众组成的圈推开了不少,人群也稀疏了不少,万一交火误伤也不会太大了。
随着一阵喧哗,几个民政干部把那几个刘家的逃奴找了过来,那几个逃奴一看到刘丽婷吓得连忙就想跑,但是被民政干部拉住了,在一旁安慰他们。
民政干部们此时也走上前去要解开被乡绅们绑住的逃奴,但是那些家仆冲上来一阵推搡,双方又一次吵了起来。
“怎么能放开?你们和他们是一路的,要是放开了又逃了怎么办?”
“就是,你们明显就是要偷放私奴。”……
此时禹沙已经很不耐烦了,随着几个医疗人员挎着上面画着红色十字的小木盒子跑过来时,他也拒绝了立刻处理伤口。他噌噌噌地走到了那几个推搡民政干部的家仆面前,往后推开了那几个家仆大声喊道:“一个一个过来,拿身契来验明正身!”
“谁跟你验明正身?这可是官府发的身契!我拿着走到哪里都说这几个是我的家奴……”一个中年缙绅此时一边抖着手里的几张身契一边喊着。“今天我就要把他们带回去家法伺候!看以后还有谁敢出逃投奔髡贼?”
禹沙顿时脸就黑了,一脚就踹在这个中年人的腹部,让这个中年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我去!你是什么脑袋?都知道我们是髡贼还敢来这里闹?”
之前在一旁吵吵嚷嚷的缙绅家仆们立刻收声。此时他们才突然想起这群人是海贼,人家连几千乡勇和五百战兵的进攻都不放在眼里的,自己这样跑来大闹,不是找死吗?
“这位先生,”刘丽婷在一旁笑着缓缓说道,“在这里闹事固然不对,但是诸位收留了我安允多家的逃奴,长此以往那我安允缙绅又如何行事呢?况且我等购买家奴之时就已经花费了银钱,若是就此罢了,不是我等白白亏损?”
这刘丽婷在一旁只是缓缓说话,不像那些缙绅一样吵吵嚷嚷,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禹沙这一肚子火也发不出来。他想了想,指了指后面那几个被绑住的逃奴,“把人放开,在我地头绑我的人,是不是要挑战我们的耐心?”
几个民政干部又一次上前,这次没有什么人敢于阻拦了。
“把身契拿出来,一个一个对比。”禹沙叉着腰站在路中间一个一个对比起手印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十多个“逃奴”中有身契的只有七八个而已,另外那些拿来的身契无非是些张三王五之类乱写的名字,手印更是五花八门,一对比之下更是千差万别。
“我可不管!这人就是我的奴仆,天启三年我看他可怜买了他全家,我养了这个白眼狼五年。现在逃了你们这里,因为在下没带身契就不予归还,哪有这样的道理?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今天就算不带回去,也要打死在这里,不然我城南吴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你放屁!”这个被他指着的奴仆大声吼了起来,“我当年全家流落到安允城,你花了一两银子买了我全家,然后把我女儿做二十两卖到勾栏里,又把我五岁的儿子做三两买到周家当奴仆,前段时间又要把我老婆卖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也叫道理?”说着这个奴仆泪流满面的扑了上去,被几个家仆拦住了。
“什么?”禹沙几乎跳了起来,“还有这样的事情?你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离人骨肉不说,还把别人的女儿卖到勾栏?”说着他连【创建和谐家园】都掏了出来。
“这算什么?我买了他全家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你买了头牛就不兴杀了小牛吃肉啊?”这个吴姓缙绅洋洋自得地说着。旁边的人群都愤怒了,一阵大喊大叫,纷纷都涌了上来。
这个缙绅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指着旁人说道,“买了奴仆就可以随便使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别在这里吵吵,有本事找皇上说去啊!”
“砰!”伴随着一声枪响,这个缙绅捂着腿栽倒在地。只见禹沙手里正提着那支【创建和谐家园】,枪口还冒着渺渺轻烟。
第七十六章 南下修路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了!”禹沙走上前去一脚踏在那个乡绅捂着的地方,让那乡绅一阵惨叫。“你今天挺幸运的,我没打算杀人,三天之内给我把他全家找齐了,老老实实送到这里来,不然的话,你不是城南吴家么?”
那个乡绅惊恐地看着禹沙点了点头。
“你面子往哪里放我管不着,但是如果三天之内我看不到这人的全家,包括你卖掉的女儿和儿子,你就死定了。你们不是说我们是髡贼么?我们平日里太好说话了,让你们感觉我们都不是贼了,所以我不介意杀你全家。”
一旁的缙绅和家仆各个吓得瑟瑟发抖,就连刘丽婷也是花容失色。谁也没想到这些髡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开火打伤缙绅,这大武朝的天下读书人和缙绅阶层的能力是相当强大的,强大到可以不需要缴税,甚至于可以和地方官分庭抗礼。如果他们对县官不满,大可到高一级的知州同州那里去上个访来,到了头来遇到每三年一次的考绩时那知县必然会被重重折腾一次。而且这些缙绅家里出的读书人比较多,这些当官的每到一地,都是要先打听当地缙绅中有那些是朝中大官的亲友,以免不小心开罪了上官被穿小鞋,但凡遇到事情时处理上都要畏首畏脚的。这样的风气自然养得这群缙绅一个个眼高于顶,经常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地方政府争抢利益。
但是这一优越感在禹沙的【创建和谐家园】面前顿时烟消云散,这群人是髡贼啊!那可是连朝廷的军户都不放在眼里的,两千多乡勇都一样打个落花流水的,要是惹毛了他们,被他们屠个满门的还没地方说理去啊。
几个没有带身契就跑来绑人的缙绅连忙悄悄转身想跑,但是被旁边已经到位的民兵给顶了回来。就连另外那些带了身契的缙绅此时也抖抖索索的,生怕什么时候惹恼了面前这个满脸血印子的禹沙被顶着脑门子搂上一火。
“这位……”一个乡绅连忙凑过来对着禹沙拱了拱手,但是发现自己没记得住禹沙的职务,只得说道:“老爷,我等此次来也只是想追讨一下逃奴而已,并没有来此【创建和谐家园】之意,还请在场的诸位老爷们明察。况且我等平日也无此对待家奴之事。”说着他连忙指了指地上抱着腿的那个姓吴的乡绅,赶紧跟禹沙表明立场。
禹沙冲他点了点头,把脚从那个乡绅的伤口上移开,把【创建和谐家园】塞回枪套里,冲那个乡绅点了点头。“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但是这些人现在既然来到我元老院的地方,就属于我们元老院的保护之下,如果让你们再抓回去,那我们元老院的威信何在?”
一众乡绅虽然不知道元老院是啥,但是估计也是这些髡人在说他们的海贼团伙了吧,连忙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着。虽然每个人都为了追不回逃奴而感到惋惜,但是在那个此时凶神恶煞的黑大汉面前谁也不敢多说,人家说是啥就是啥了吧。
此时禹沙翻看着手上的这几张身契,肖竞也凑了过来,此时这帮乡绅已经被那一枪给震慑了,不需要他再在一侧掩护。两人凑在一边商讨了一阵,最后肖竞连连点头然后站到了一旁。
“我算了一下,这八张身契上总共是三十两的【创建和谐家园】钱,那么我出同样的价格算是收买了你们的逃奴。”说着他让一旁的几个干部拿出钱袋子来,按照身契的价格给了银币。这些缙绅们心里老大的不乐意,这些逃奴可都是当时以最低的价格买来的,有的是正赶上家破人亡或者是什么天灾便宜买来的,同样的价格再去买奴仆可就难以找到了。但是此时人家凶神恶煞的,还在人家地头,况且人家还是海贼,又如何能惹得起?
………………
随着轨道的铺设完毕,煤矿开采以及洗煤厂的建立已经提上日程。因为被发现的煤矿埋藏比较浅,基本上刨开表层三米左右的覆土就能直接开采,所以煤矿本身不是太大的问题。况且在煤矿进行开采的是两种人,一种是劳动营的改造份子,另外就是有着煤矿补贴的归化民矿工。前者只是按照劳动量每抬出五十公斤就领取一个竹签,十个竹签一份米饭。如果这些改造份子如果躲懒,那么到最后只能什么都吃不到,越消极怠工越容易饿死。而归化民矿工每天也有工作定量,没有完成工作定量就无法领取煤矿补贴。虽然吃饭不像改造份子那样捉襟见肘,但是想要过好生活也得辛勤工作才行。
洗煤厂的事情稍微有点麻烦,矿业部门的负责人打算直接用水洗煤法,但是被一群环保众元老反对了,水洗煤法的污染实在太大,况且现在都是人力采煤,原煤的质量基本上都还是不错的,只要去除掉中间的灰分、硫分、水份、磷分和少量矿物质就行。但是冶金组的李锦提出这些杂质对于使用煤作为燃烧介质的用户来说是很不利的,炼焦用煤的灰分会全部转化进入焦炭,焦炭的灰分每增加1%或者硫分每增加1%炼铁时焦炭消耗量将增加2~3%、熔剂消耗量将增加2~5%、高炉炼铁的生产率将降低2~3%;炼焦用煤的水分增加,将会延长结焦时间、降低焦炉的生产率。燃料煤的灰分和水分增加,会降低热效率,污染环境。况且燃料煤中的硫分高,会严重地腐蚀锅炉、管道,并污染大气,形成酸雨,危害严重。所以这些煤即使是由人工开采出来并且经过了最初的人工选矿,这些煤还是必须要经过洗选加工才能投入使用,穿越集团此时使用的冶金设备都是从旧时空带来的,如果因为煤的质量问题而损坏,那就算环境再好,也要面临钢铁的瓶颈。最终洗煤厂的计划还是被通过了,但是被要求建立在北面河流的下游入海口位置。
煤矿开始开采的同时,铁矿也开始了开采,这片地区都是平原,铁矿的埋藏也非常浅,勘探队甚至发现了一块矿区不需要剥离浅层土直接就能开采。轨道随后就被铺到了矿区,开始了矿场的建设工作。
不过此时谢明芳的建筑组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她一开始提出的大修路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如今东方港到盐村,东方港到煤矿,东方港到安允城的路几乎同时在铺开建设。她根本就管理不过来,手下工程队无论是施工人员还是管理人员都捉襟见肘的,于是在这焦头烂额之际,又有一颗新星闪亮登场——包包。
这位姓包的元老在旧时空时是某大城市城市规划局的一名公务员,他在大学里学习的就是工民建,在规划局里担任的又是对口的市政规划,按理说这个拿笔能画图脱了上衣能盖房子的主应该是春风得意一帆风顺才对。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没有后台,家里能给他的助力实在太少。每天在规划局里干得比牛多,拿的工资却比谁都少,五六年下来,上面的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自己那些有后台的同事现在都变成了自己的直属领导,自己却像韭菜根一样留在原来的岗位一点不带变化。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是越来越斜眼,回到家里老婆的白眼也越来越多,就连老丈人对自己也越来越不待见,甚至于穿越前的年夜饭上公然拍桌子让他滚出去,他一气之下丢掉了这个“铁饭碗”,跟着发小一块儿参加了穿越。他的想法很简单,在旧时空人际关系早就盘根错节,每个岗位都有了无数的人在排队等着。到了新时空,肯定没多少是专门学城市规划之类的,自己学识可靠又能上阵干活的人绝对没多少,以后必然不是个酱油众。他还有一个梦想,要建立起自己梦想中的模拟城市出来。
这个包包同志的名字有点怪,根据他说自己的父亲在取名的时候直接为了防止有太多的人跟他同名同姓,干脆取了这么个给力的名字。而且受家庭的熏陶,平时喜欢读一读道德经之类的道教书籍,被一众熟悉的元老称为道长,他倒也不以为意,甚至于在到新世界来之前还特地网购了一整套道教服装回来。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在宿舍里穿着玩,美其名曰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