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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而来的曙光-第7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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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元老狩猎小组的持续射击中,蛮兵们的阵列还在持续地向前行进着,但是却已经开始显出失去指挥的乱象来。有的方阵走到了一起,相互说话,看起来是在找寻进攻的目标;有的则是越走越快,已经赶上了被驱赶着走在最前面的老百姓;更多的蛮兵则是减缓脚步左顾右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们进入两百五十米了,已经达到安南的步枪极限射程了。”李园看了看还在乱哄哄地往前走着的这些土蛮,虽然他们依旧有数千人的规模,依然是浩浩荡荡,但是就像被拔了牙和爪子的老虎,已经失去了最大的威胁了。

      第七十三章 逼近中

      “射击准备!”阮文玉大声地喊了起来,身旁的新军士兵们都把早已装填好的元老院步枪抱起来。紧接着响起了有节奏的鼓点声,接着鼓点声变得急促起来,同时伴随着阮文玉的口令声,“持枪姿态!”士兵们按照急促的鼓点声把步枪持到了腰间。

      远处的蛮兵还在向前走着,手中刀枪如林,虽然因为军官被大量击毙而导致乱哄哄的,但是依旧是人山人海,面对这一大群蛮兵,占城港的新军们心中都惴惴不安。他们中间只有一部分人参加过之前对付达卡部落的战斗,在后来的夜间战斗中又损失惨重,此时在新增加了一大群新兵蛋子之后新军的战斗素质直接下跌了一大截,这些新兵蛋子甚至都没怎么学会瞄准,只是学习了装填和放火帽,很多甚至左右都不能区分。

      “齐射,目标两百米!”阮文玉大声吼叫着,把指挥刀向下狠狠地一挥,“开火!”

      士兵们一直都在等待着这句命令,连忙把步枪搁在自己面前的竹竿上,扣动了扳机。这根竹竿和齐射瞄准器基本上属于异曲同工,因为新军的身高基本上都是一米四五到一米五五之间,此时在他们面前摆着两根竹竿,一根是两百米的曲线瞄准高度,另一根则是一百五十米,他们只需要站在白线后面,把步枪搁在竹竿上发射就可以了。至少对于这些连瞄准都不怎么熟悉的新军士兵而言,这一招绝对简单而高效。

      随着步枪发射的砰砰声,上百发弹丸飞了出去,由于滑膛枪没有膛线,子弹飞出去五十米左右就是做不规则运动了,发射手也不知道自己的子弹最终会飞到什么位置,所以才不得不采用齐射的方式。这些子弹如同冰雹一样砸到了正在缓步前进的几个方阵中,很快就凸显出了战果,十多个蛮兵软着倒下立刻死去了,还有更多的蛮兵身上被击中,正抱着伤口哀嚎着。身边的蛮兵看到了这些同伴突然间就身上爆出大洞来,鲜血飞溅对他们没有什么恐吓作用,但是这种走着走着就死掉了未免也太吓人了。他们一个个向着旁边跳了开来,一时间几个方阵中间被空出了几个大洞来,由于没有军官发布命令,方阵的阵型被打乱,互相干扰,渐渐地走得互相混成了一团。

      “齐射!目标两百米!”阮文玉转头一看第二排的士兵已经前进一步持枪待命,而第一排的已经在第三排的后面开始装填。“开火!”

      又是一片弹雨落在了蛮兵阵列中,这次由于有了第一次的射击成果鼓励,让他们打得更加精准,下面的蛮兵也因为互相躲避伤员和鲜血飞溅而挤在了一起,让这片弹雨的效果更加的明显。其中一个百人方阵直接就倒下了三十多个,接着就是一片哀嚎声在其间响起。

      图利曼此时明白了,前面城墙上喷烟物必然是发射这些带着啸声飞过来的弹丸的武器,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个距离上还能有武器能够打到人的。以往和安南人作战,双方都是在平原上布阵,然后他们只需要对着安南人冲过去就可以了,如果有达卡部落的那些巨兽在前面冲锋,效果就更加好。安南人能在一定距离上伤害自己的只有弓箭,不过也是在七八十步的距离上,还没准头,就算是那些日裔安南人用的那种很大的长弓也不过是在一百步左右有杀伤力,可是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想起了这几天来路上经常能够听到密集得如同炒豆子一样的爆响,和现在在城头喷烟的武器爆发出来的声音极为接近,难道他们一直在遭受安南军队的新式武器的攻击?他不由环视了一下身边,有几个倒霉蛋已经死在了地上,还有十来个手脚躯干受伤了的同伴正坐在地上,看他们身上伤口向外汩汩直冒血,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昨天早上刚刚当上百夫长的倒霉蛋现在已经在两百步后的地方躺着了,之前也是如同这些倒霉蛋一样走着走着突然就身上爆出一个大洞倒地死掉了。现在他所在的百人队没有受伤的只剩下了五十人左右,眼下又没有人指挥。他不停地左右看着,心中暗暗抱怨,也不知道安南人的这些武器哪里这么厉害,专门捡着当官的打,百夫长打了不算,就连什长都被一扫而空,此时他们还在往前走纯粹就是因为惯性——他们除了往前走,还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阵列最前的蛮兵还在挥舞着刀枪逼迫着老百姓在前面走着,他们好奇地看着远处的城头上那些安南人在不停地喷发着硝烟,看上去错落有致,听起来乒乓作响,在这些不在射击之列的蛮兵眼中看起来这些还挺好玩的。此时的他们全然不知道一百多米后正在行进的方阵正在不停地挨枪,而且一路死伤甚众。

      这群人算是运气好的,北面和南面的城墙都是占城港新军在防御,他们的射击虽然看起来比海军陆战队的热闹的多,不过命中率并没有多高,根据城防司令部派遣到南面城墙上的狙击手也只有六个人。此时此刻在西面负责主攻的蛮兵已经靠近到了三百米的距离了,而陆战队的两个排在南面齐射一轮后已经赶到了西面城墙进行防御,他们人数虽然比新军要少,可是这些有膛线的步枪加上十个狙击手让蛮兵们在前进的道路上几乎把他们的百夫长都损失完了。

      “嘭”又是一个举着旗帜的蛮兵倒在地上,身旁是一堆刷着白色石灰粉的石头。

      薛子良举着望远镜大声喊道:“进入三百米!齐射!”

      陆战队士兵们用齐射瞄准器瞄准了一下就直接开枪了,他们从五百米一直打到三百米,进行了六次齐射,被他们射击的主要是推着沉重的攻城器械的几个方阵。

      一台沉重的破门槌的轮子已经散了架,歪倒在四百米开外的草地上,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蛮兵三次试图抢修这台破门槌,但是宝贵的木匠们只要一接近就会遭到陆战队的集火射击,到了第三次的时候,举着皮质盾牌的蛮兵也挡不住这样的覆盖射击,最终在损失了三十多人后放弃了这个企图。

      两百米左右的老百姓身后是十多个巨大的木盾,一看上面都没砍干净的枝枝蔓蔓就知道是昨天晚上赶工出来的。蛮兵们驱使着老百姓们抬着这些沉重的木盾在前方开路,一路没有遭到射击而沾沾自喜。薛子良能够在望远镜中看到那些蛮兵们兴奋地表情,“你们就乐吧,要不是为了要减少老百姓的伤亡,早把你们打成筛子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声后看了看身边的士兵。这些士兵又一次完成了装填工作,他把脑袋又转回了西面,选择了一个靠后的方阵,方阵中有六七架云梯,蛮兵们正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提着云梯喊着口号往前走。

      “云梯方阵,距离三百米,发射!”

      密集的弹雨从城头上飞出,越过下面毫不知情的丁口和开路蛮兵,直接就掉在了云梯方阵里面。走在中间的蛮兵突然一下子就倒下了十来个,他们因为需要搬运云梯,不得不走得很分散,因而在遭遇弹雨时反而减少了命中率。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两架云梯倒在了地上,两旁的蛮兵们纷纷靠了上去重新提起云梯。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土蛮正挥舞着短刀大声喊着什么,不时还用脚踢着那些动作稍慢一点的蛮兵。

      “啪!”sks清脆的枪声中,那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家伙应声倒地,穿胸而出的子弹顺带着还打死了另外一个在同一弹道上的土蛮。

      阳牧秦满意的在瞄准镜中看着那群被鲜血溅满了一脸的蛮兵们满脸恐慌的神情,“老子叫你装,给老子装!”他不由轻声咕哝着开始找寻下一个目标。

      阳牧秦的身边趴着的是赵勇。这个赵勇不是陆军的,而是新闻部的,他面前是一个三脚架,上面装着一台单反相机,这是旧时空的高价货,听说当时买的时候就花了七千多美元,此时镜头后的赵勇穿着一件旧时空带来的常绿作训服,宽边眼镜后一双激动的眼眸,在阳光的反射下不由得眯着,眼角润润的,不知道是不是激动而流出的眼泪。

      主动要求前来占城港拍摄穿越众穿越后的第一次战役的照片的他,因为第一次反围剿作战时被执委会强行要求留在营地中,只能缩在围墙后听着外面砰砰啪啪打得震天响,一张照片都拍不到而颗粒无收。后来想要创建一份《穿越日报》,连肖明伟的题词都写好了,却遇上没有足够的新闻纸的尴尬问题。等到工业体系中的造纸厂成功投产后,兴奋的他又去找负责印刷的周立铭,结果被告知旧版的印刷设备只有一套,光是印刷教材就已经捉襟见肘了,要想印刷报纸,排期至少要排到六个月后。

      此时的他只好主动要求前往占城港拍摄现场照片,就算是现在不能编辑成电影,以后也是极为宝贵的历史资料。他的妻子凯瑟琳此时正在二十米外高出的城楼上,她的手中正是一台日本产的数码摄像机,为了防止会出现电量不足的情况,两台摄影摄像器材旁边都有一台ups,随时准备给他们的设备进行充电,而给ups充电的器材,除了手摇发电机之外,还有一台风力发电机和一台太阳能发电组,以防止任何一种情况出现而导致断电无法拍摄。

      第七十四章 手榴弹雨

      镜头中的南蛮军队已经越来越近了,赵勇手中的单反相机中那些南蛮士兵们丑陋的面孔已经可以被拍得一清二楚,远处歪七扭八躺在地上的尸体、高举着武器大喊大叫着的土蛮、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被推在前面的老百姓,这一切看起来简直就是地狱活生生的体现。他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双手抖抖索索地抓着相机对着逼近中的蛮兵拍个不停,不时还给身边的阳牧秦报出一些看起来比较像是军官的“可疑目标”。

      相机在嘈杂的声音中传出简直无法辨别的“滴滴”声,要不是屏幕上显示出的“内存已满”,赵勇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这张32g的内存卡已经被装满了。

      “我去!”阳牧秦不由得偏过头来看了下这台单反的显示屏,“你拍了多少照片啊!能把32g空间都给塞满?”

      赵勇也不解释,只是双手抖抖索索在随身的腰包里摸着,很快就掉了一大把东西在城墙上。阳牧秦低头一看吓得一哆嗦,“你带了多少内存卡啊?”

      “我们这——这——这次带了十五张内存卡。”赵勇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墙头上捡着内存卡一边说道,“其中七个是32g的八个64g的。”

      “你这是打算拍战场全景图吧?”阳牧秦笑了一下,端起sks撂倒了一个正在挥刀冲着其他蛮兵吼叫的家伙。此时身边的陆战队员们又进行了一次齐射,枪声在耳边响了起来感觉震耳欲聋。

      凯瑟琳正在城楼上,她的位置视野相当好,把所有的西城蛮兵都一览无余。她不像她丈夫那样抖抖索索个不停,这个坚毅的女新闻人正操作着摄像机稳稳地拍摄着蛮兵的情形,同时还在自己给自己进行解说。“现在陆战队员们正在进行齐射,好!”说着她把镜头转向了正在挨枪的蛮兵们,“这次齐射的效果比较微弱,因为南蛮现在看起来已经学会了怎么去对付齐射了。”这个女元老此时一头金色的长发被盘在了头顶,上身穿着的是一件比较紧身的黑色长袖衫,两侧肩膀位置是黑色的蕾丝,肌肤在期间若隐若现,一件绿色的作训服被缠在腰间,她原本也没打算穿这个,下面穿着一条比较紧身的浅蓝色牛仔裤,脚上踏着一双马丁靴。这大洋马的身材高挑,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此时又在最显眼的城楼上,简直就是万人瞩目。在她旁边的几个元老狙击手此时已经为了偷看她打偏了好几个目标了,而不远处负责向城内指挥部通报情况的传令兵已经几次从城楼马道上失足滚下去过了。

      …………………………

      “快看!城楼上的那个女人!”蛮兵们乱哄哄地开始叫了起来,几千蛮兵的目光都被集中到了凯瑟琳身上不由得在那里赞叹这占城港的墙头怎么也能看到这样的女人。

      “等下,”一个蛮兵扭头对身边的人问道,“不是只有迈德诺人才有金发碧眼的吗?怎么我觉得那个女人头发也是金发呢?”

      “不知道,也许她是迈德诺人?”这个人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只管赶紧冲进去,进去了咱们就能自由抢掠三天,那个女人看起来应该会很好吃。”

      “那要是被我们俩抓到了,可以先用过了再吃吗?”这个蛮兵有点郁闷,怎么自己身边的全是吃货?

      “这个……”说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又是一阵冰雹一般的弹雨落在了他们的附近,又是几十人的死伤。

      齐射的效果随着蛮兵阵列中人与人间隙的变大而显得越来越差,但是打仗并不是完全拼搏的双方人数,此时蛮兵们都心惊胆寒。面对面的搏斗蛮兵其实倒没有什么可怕的,几次北犯以来除了打过一两次会战,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有时候遇到个把城市敢于反抗的,他们只需要集结两三个部落过去平推就是了,这些安南人根本就没有胆量跟他们正面搏斗一场,往往他们连弓箭都挨不上两支就把对方吓得一溃十几里。但是眼下这些肉眼无法看清的弹雨射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蛮兵们只能絮絮叨叨的念着咒语祈求他们心中的真神保佑不要如那些倒霉的同伴一样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死掉了。

      薛子良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到蛮兵的阵列正走过又一堆刷着白石灰的乱石,他大声冲着身后喊叫着:“进入一百五十米!榴弹发射器准备!”

      所谓榴弹发射器是一台大号的弹弓,正如同那些叛乱份子在叙利亚和政府军死磕时用来远程投掷手榴弹的弹弓一般,他们这次来增援时特地带了六台。这种弹弓是铸铁的弓身,使用的不是皮筋,而是牛筋,这种弹弓能够把一公斤重的东西从城墙上投掷到两百米左右的位置。之前为了防止不小心把手榴弹投到了老百姓中间,薛子良愣是等到蛮兵走进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才发射。

      随着陆战队员们兴奋的吆喝声,几台弹弓被拉得满满的,抛射的斗里很快就放进了几个已经被点燃的手榴弹,这些手榴弹的引信是根据落地前需要的时间来掐的。随着几声发射的响声,三十颗手榴弹顿时被抛射了出去,一下子就砸在了南蛮那已经开始有些分散的阵列中。

      蛮兵们被这看得见的竹制手柄铁疙瘩打得呜呼哀哉,被打中的头破血流,或者捂着被打到的位置直接倒地起不来。没有被打到的蛮兵看着这些竹制手柄还在往外嗤嗤冒烟,觉得甚是奇怪,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纷纷捡了起来,有的甚至直接把这些还在冒烟的手榴弹直接塞在了自己的腰间。要知道在南蛮铁制的东西是绝对值钱的,很多地方铁比银子还值钱,他们想要把这些掂量起来沉甸甸的铁疙瘩带回家去,没准还能换点什么需要的日常物资使用。

      不过转瞬间回家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幻想了,这些铁疙瘩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突然剧烈爆炸开来,一时间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蛮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刚刚捡起的这些铁疙瘩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爆炸开来,纷飞的弹片和巨大的冲击波把这些蛮兵们撕裂开来,就算是远在五六米外的蛮兵也被四散的弹片打得一阵哭爹叫娘的。

      这三十颗手榴弹给蛮兵造成的杀伤远大于被齐射的死伤。而且由于被抛射过程中遭受空气阻力等一系列不可控因素,导致了这些手榴弹被抛射的散布面相当大,一时间在西面负责进攻的三千蛮兵的庞大阵列中顿时就空出了好几块出来,死伤的蛮兵躺了一地,哭喊嘶叫声一时间震天响,连城楼上凯瑟琳都听得清清楚楚。

      “手榴弹攻击效果非常明显,蛮兵损失情况相当大,到现在为止,由于还没有靠近城墙,所以在最前列的百姓并没有遭受到我方的误伤,希望在敌人抵达城墙前我们能够击溃他们。”凯瑟琳一边说着一边用镜头扫视着战场。“现在我们可以看到薛子良正在把齐射的目标转向远处的两个弓箭手队列,他们距离城墙已经只有一百米左右了,弓箭手们手中都抓着短弓,不知道他们的射击距离是多少,是不是会对我们这里造成威胁。……”

      抓着短弓的南蛮士兵们此时都忐忑得要命,他们手中短弓的射程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过短短的三十米,还是抛射距离,直射的话只能射击十五米左右的目标,他们的阵列已经挨过两轮齐射了,两百多弓手此时已经只剩下一百五十人不到了,负责指挥的百夫长已经死在距离城墙三百米的地方。这些茫然的弓手们不由得转头四处看,想要知道自己该听从什么人的指挥,但是此时根本就没有人来告知他们,他们只是茫然得跟着前面的队列在往前走着。

      一个披着红色上衣的传令兵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吼道:“弓箭队的百夫长呢?”几个士兵刚刚来得及喊了一声,“死了……”这个传令兵在刚刚听到这个词的同时也死在了当场。狙击队的目标除了指挥官之外就是这些跑来跑去的传令兵了,他们穿得非常显眼,红红蓝蓝的又急匆匆地在攻击阵型里跑来跑去的,简直就是冲着狙击队的元老们在喊朝我开枪,所以很快博格丹就发现手下的传令兵已经没剩下几个了,之前派出去传信的此时都没有回来。

      “快备马,我要到西面去看看,那边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让尖兵到前面看看,为什么城里面还没有乱起来?”博格丹不由得愤怒地冲着身边的兵士喊道。他所在的南面攻城道路上已经有两个百人队逃跑了,此时都已经被他的亲卫队围住了,等到战斗结束后就要处决他们。他眼前所见的地方,自己的军队都乱成了一团,攻击的士兵找不到百夫长,传令兵迟迟不回,时不时对方城楼上喷起的硝烟就要收割走自己一大片士兵的生命。

      博格丹心头不由暗暗叫苦,自己带领这些部落北犯了很多次了,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的伤亡啊?等到回去以后,还不得因为抚恤金被那些寡妇吵吵嚷嚷烦死啊?如果不攻下这占城港,抚恤金都不够了。他想到这里,冲着身旁一个部落首领喊道,“你带领你的部落增援攻击南城门的部队,造成声势,吓一吓城楼上那些安南人!”

      第七十五章 溃散

      西面主攻的蛮兵挨了一顿手榴弹雨之后就进攻的阵列就开始松动了,南蛮士兵们一个个心惊胆战,抬着头望着占城港的城墙,不知道城楼上还有多少这样的铁疙瘩丢出来。

      这时陆战队又是一轮齐射打了过来,被作为目标的弓手方阵再次倒下十多个,弓手们惊叫着向后逃跑起来。虽然平时和安南人作战时他们勇猛异常,但是此时他们全然打不到对方的情况下自己却丝毫不停歇地挨打,而且还都是致命的打击。弓手队的伤亡已经超过了四成,恐慌之下逃跑的弓手跌跌撞撞地从其他方阵中间穿过去,把进攻队形全都冲乱了。此时又没有了百夫长管辖,丢掉了手中弓箭的蛮兵挥舞着双手大喊大叫着在行进的队列中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把其他方阵的人也吓到了。

      这些蛮兵们此时的百夫长也死伤殆尽,现在既没有军官弹压,又不知道现在前进去哪里打什么。看到这一群原本是要给自己提供火力支援的弓手居然从前面败退了下来,大喊大叫着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原本就减缓了的步伐都渐渐停了下来。

      “前面怎么啦?”“这些弓手在干什么?”“我们该怎么办?”“百夫长呢?”士兵们在嘈杂的阵列中大喊大叫着,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在问着什么。

      就在这时,又是一堆手榴弹飞了过来。这立刻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蛮兵们这一下就炸了窝,蜂拥着往后逃,你推我搡的生怕被这些坏脾气的铁疙瘩炸了个结实。不过他们失算了,前一次攻击时手榴弹落地后差不多四五秒才发生的爆炸,由于在人群中炸开,原本杀伤力不足的手榴弹威力更是要减少很多。这次发射他已经要求士兵们减少三秒种的引信长度,这批手榴弹并没有如同蛮兵想象的那样落地后才爆炸,而是在距离他们头顶还有一米多的空中轰然炸裂开来。

      由于这种铸造的预制破片铁壳比较薄,就算是威力比旧时空中小的黑色爆破药依旧成功地把铁壳撕成了碎片,滚烫的弹片四散飞了出去,贴着蛮兵的脑袋如同冰雹一样席卷了爆炸中心附近六七米范围内所有的生命。手榴弹空中爆开的威力远远大于了第一次落地爆开的效果,蛮兵们此时第一次体会到了生命被别人收割的恐怖,炸死的蛮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死的抱着伤口哭爹喊娘在尸体堆上滚来滚去,鲜血从他们的伤口喷涌而出,溅得附近的人满身都是。运气逆天的几个没伤到的蛮兵此时如同疯了一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披头散发往后逃,遇到了前面挡路的不是挥舞手里的刀乱砍就是张牙舞爪一通乱撕咬,负责西面指挥的部落首领不由得摇了摇头,他知道在没有足够的防御这些可怕武器的手段之前是不可能攻下这座城门了。

      “领袖来了。”他身边的传令兵凑到他身边耳语道。部落首领连忙扭头看去,博格丹正骑着一匹白马在一群衣着光鲜的亲卫簇拥下往这里来。

      “发现目标,方位263,距离一千一百米。”赵勇突然大声喊了起来。阳牧秦凑过来在单反相机的显示屏上瞄了一眼。果然在远处攻击阵列最后的位置,一群蛮兵正簇拥着一个骑着白马的家伙在前进着。

      “这不是一号目标吗?”他不由得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抓两个迈德诺参谋时看到过这个人,虽然距离太远,单反镜头也很难捕捉目标的样貌,但是根据穿着体态以及身边簇拥的蛮兵个个都是穿衣着甲的,就算不是南蛮领袖,地位也低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阳牧秦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冲着里面大喊起来,“目标,方位263,距离城墙一千一百米,准备集火射击!”

      他这也是没办法,sks步枪使用的是中间威力子弹,虽然号称能够射击800米以内的目标,但是也必须要集火射击才能对集群目标实施打击,否则根本就跟打月亮的效果一样——肯定打不着。西面城墙上的元老狙击队基本上都是使用的sks步枪,仅有的一支m24狙击步枪也被北纬抱着跑到北面城墙那边去支援去了,原本想着这边是敌人主攻,估计交火距离都在五百米左右,谁知道会突然发现一号目标?

      很快步话机中传来了其他几个射击位置的回话,“看到了,看到了,怎么打?”

      “我去,他干嘛不在身上画个圆圈说往这儿打?”

      “这有一千一百米啊,打不到啊!”

      阳牧秦不由得郁闷地低头看了看步枪的表尺,最大数值也不过一千米,更不要说用惯了瞄准镜的他根本就没有用表尺射击的觉悟,更何况元老普遍都是近视眼,脱离了瞄准镜的帮助用肉眼别说打一千米外的目标,就连看都看不到。更何况sks使用的是中间威力的62x39毫米华约弹,这种钢头铅制心蕊弹无非也就在五百米以内发挥一下威力,到了六百米外就算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博格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的视线扫了三四圈,尽管时不时会冒出一下如芒在刺的感觉,但是却转瞬即逝,到了后面也觉得宽心,至少今天天亮以后那只怪鸟就没来过,除了那怪鸟自己倒还真没什么可害怕的。看到部落首领带了几个亲随来迎接自己,他不由得连忙从马上翻了下来,扶起向他行礼的首领急切地问道:“攻击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领袖大人,情况不好,前方的部队正在溃散。”首领指着远处乱哄哄的攻击阵列。

      博格丹不由吃了一惊,连忙扭头向东面望去,蛮兵们虽然看上去人数众多,但是由于道路和障碍物影响导致他们的攻击阵线摆不开,一次最多也就是能展开到一千多米宽的横向长度,这个长度上最多也就是同时行进五个百人队,前方更是乱糟糟的老百姓开路,走得慢不说,还很容易被城墙上的动静吓得到处乱跑,影响前进速度。他很清楚地看到准备给攻城时提供远程投射武器支援的两个弓手队此时已经溃散了,正在乱哄哄地往后逃,一个长枪队和两个短刀队也被打散了,不是原地团团转就是撒腿往后跑。云梯队则早就被全部消灭了,至少他到现在还没看到任何人拿着云梯在往前走。用来撞击城门的破城槌此时也横卧在进攻的路中间,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体,破城槌旁边连一个人都没有,显然大家都知道靠近破城槌的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前进时遇到破城槌宁可绕着走也绝不靠近。

      “这些人在干什么?”博格丹不由得勃然大怒,“这弓手队溃散了,破城槌又坏掉了,云梯也没有,他们还往前走干什么?走到城墙下面又上不去,去送死吗?”

      部落首领不由得愁眉苦脸道:“回禀领袖大人,我们的百夫长在进攻途中都死了,而且现在连传令兵也过不去,只要派出去的就没有回来的……”

      博格丹愤怒地挥了挥手制止了首领的辩解,怒气冲冲地说道,“把进攻的部队召回来,我们的将士都很宝贵,不能这么送上去被他们杀,等城里有动静了再说吧。”他此时心里虽然极为不甘,但是也全然没有办法,对方的防守简直是滴水不漏。敌人抓住了自己军队离开了军官的指挥就要乱的要害,对南蛮的军官进行极为精准的射杀,又大量射杀传令兵阻断指挥部和攻击部队之间的联系,让士气在短时间内就会跌落到零点,同时又以极强的投射武器大量杀伤携带攻城武器的几个方阵,导致这些士兵就算到了城下也没有办法展开攻城,还真是很歹毒啊!

      正看着,突然又是一轮爆炸在前方几个方阵的人头上轰鸣开来,博格丹顿时看到鲜血飞溅,身体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甚至于他还能清楚地看到一个脑袋横着飞了出去十多丈,打在一个正捂着耳朵乱转的蛮兵身上。

      这下不需要派出什么传令兵召回攻击的军队了,前面的蛮兵如同决堤的潮水一样轰的一下朝着西面涌来。博格丹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冲到马旁在亲随的帮助下翻身上马就向南跑,溃兵是绝对不能从正面挡住的,就算是前面的几个被挡住了,也会被后面涌来的溃兵活活踩死。到时候别说维持秩序的士兵了,就算是他这个领袖也是照踩不误,在往年和安南军队作战中,安南溃兵踩死的牛马和士兵还不是延绵好几里啊,几个踩死的安南大将脑袋都跟浆糊似的,抓来的亲随都辨认不出。

      “敌人溃散了!”阳牧秦有点兴奋地望着远处溃逃中的人潮,他一开始相当紧张,要说起来他是不相信这区区百多陆战队员加上几百号民壮就能挡住这至少三千蛮兵的进攻的,可是面前这事实胜于雄辩,溃逃的蛮兵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他多虑了。

      正在这时,赵勇突然把镜头转向城内,同时大声喊道:“城内起火了!”

      城墙上的人都惊愕地转过身望着城内,果然在城内几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腾起黑色的烟柱,还能看到高高的火焰在向上翻腾,看上去就像贪吃蛇在吃着自己的尾巴一般。

      第七十六章 盲动的第五纵队

      林震南坐在厅房里,此时十二月已经是安南比较冷的冬天了,但是他却是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想要镇定一下端起茶杯却听得茶盏上的茶杯被直发抖的双手震得叮叮当当作响。他此时心里是矛盾万分,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埋怨为什么抓奸细的新军没有把这个混进城的探子抓住,让他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被新军抓住了直接就是吊死,根本就不进行审问,但是这个探子一到自己家里,再交出去就肯定会受到审问,到那个时候就说不清楚了。他在探子的逼迫下不得不贡献出一百多家丁,让这些家丁按照探子的部署去行动,他们的任务是在火起之后就进攻西门,得手后向蛮军开城。

      此时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冲着坐立不安的林震南说道:“老—老爷!城中——火起。”

      林震南腾的一下就坐起来了,还没来得及兴奋,却又颓然坐在了木凳上,右手无力的落在桌子上,不经意间把茶盏碰落在青砖铺地上“哗啦”一下摔成了碎片。他此时面色死灰,知道只要喊上一声,自己的一生都将从此改变。他不经意间发现喉头干得不得了,居然连说一句话都抖抖索索说不出来。

      探子在一旁也是等得心焦,此时看到林震南站起来却又颓然坐下,知道他是没胆子下命令,连忙站起来冲他一拱手道,“恭喜林老爷,大好时机啊!为我天朝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林震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苦笑,冲进来报信的小厮挥了挥手道,“罢了!去吧,我们去攻打西门!”

      此时的城内已经有几处地方燃起了大火,但是这却不是第五纵队搞出的破坏,而是钱龙舟的诱敌之计。他吩咐火师在城内的几个空旷院子里堆积了许多的柴草,等到蛮兵中任何一路发生溃败时就点燃,这样就能够打乱那些城内的破坏计划。对方可没有步话机,就连飞鸽传书也是痴心妄想,在全然不知道外面战局如何的时候突然看到火起,就肯定会中圈套。

      此时一步三回头的林震南带着他府上的家丁们手中提着刀枪棍棒走出了大门,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城中几株又高又大的古树那茂密的树冠中都藏着人,这些人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身上穿着吉利服,还别着不少的新鲜枝叶在上面,手中端着望远镜正看着他们。

      “钱龙舟,注意,城西林府有一百多人刚刚出门正手持武器向西走去,应该是内应,做好准备!”其中一个人悄悄地拿起对讲机在里面说道。

      “好的!收到!”钱龙舟兴奋地把步话机往桌上一放,他身旁的那些安南军官此时都被震惊了,这个元老手中这个盒子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发出人的言语,难道是这些中国人的什么奇技淫巧?但是此时明显还可以和里面的人交谈,可是这里面能【创建和谐家园】吗?

      钱龙舟也不管这些震惊中的安南军官在想什么,他指着黎本初命令道:“你!还有你!”他又指向之前分配给火师的另外一个百户命令道:“你们两人带部队携带灭火工具,做好救火的准备,既然这些混进来的奸细已经开始行动了,就必然不是这区区百来号人,而且城内已经火起,那么负责放火的人就会开始行动起来,你们先把当诱饵的火灭掉,然后严密监控,发现起火就要赶快扑灭!快去!”

      两个百户连忙拱手领命离开了,钱龙舟指着另外一个负责城防的百户,“你带你的士兵堵住林府出来的这些叛军的退路。”说着他在地图上指着,“这里到这里,这是叛军的必经之路,他们在城墙下被击溃后必然会四处逃窜,你的任务是拦截并确保这些溃兵只能逃回林府,然后瓮中捉鳖。”

      这个百户明显愣了一下,他弱弱地问道:“请问钱大人,这瓮中捉鳖是何意?”

      一旁的另外一个百户连忙陪着笑脸把他拉到一旁低声喝道:“瓮中捉鳖就是在瓦缸里抓乌龟,就是说要把敌人包围起来抓住的意思。”这百户连忙鸡啄米一般点头表示明白了。

      “赶快去吧,记得不要让这些叛军逃跑了。”钱龙舟挥了挥手,接着指向另外一个待命的百户说道:“你的任务明显要沉重一些,你要带领……”

      …………………………

      林震南走着走着觉得一股寒意从背上升了起来,这很不对啊,这是大白天,虽然外面蛮兵正在攻城,为何这路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啊?他不由得左右张望,没错,从他的位置沿着道路一直到西城门一个人都没有,路过一个路口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们这些人脚踏着青石板路发出嘈杂的脚步声。

      “老爷,为何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他身旁一个家丁也感觉到了不对,凑过来悄悄问道。

      “我怎么知道?”林震南不由有些语结,心底里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冒上来,扭头看去,远处几个烟柱似乎被扑灭了,腾起的浓烟已经被海风吹散都快要看不到了。

      “不好!这肯定是安南人的诱敌之计。”探子不由得一拍大腿感叹道,话音未落,就听得几声锣响。一群穿着安南官军衣服的士兵从前方街道两侧涌出来,为首的百户冲着他们大喊道:“占城港今天白天不允许任何人在路上行走,你们立刻放下武器,跟我们前往监区等候发落!”

      林震南顿时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而且还暴露得很彻底,他扭头看向一旁脸色已经煞白的探子,这个探子脸由白转为蜡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下淌个不停,两腿抖抖索索地就想往后跑。林震南此时反而镇静下来,手中的钢刀向前一挥道:“人死**朝天!不死的荣华富贵!杀了这些官军,去给天军开门!”说着推搡着身边的家丁向前。

      家丁们不过是些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原本就是听从老爷的吩咐出来攻打西门的,此时听得老爷在后面这么一阵喊,一个个勇气立刻爆棚,抓起各自手中的武器就对着前面的官军冲去。要知道十五六岁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是最容易被鼓动的,又充满了战斗的狂热,法国人在征兵的时候就喜欢十八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所以一次大战才打了几年,法国就整整损失了一代人。此时这些家丁们在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鼓动下更加狂热,快步朝着那五十米外的官军冲了过去。

      但是官军并不迎战,而是齐刷刷地向两侧一躲,把后面一排的人给亮了出来,后面的倒也是官军,不过手中抓着的却不是冷兵器,而是火铳。这些火铳并不是中国人提供的元老院步枪,而是往年从武国流出来的走私武器,平日里也只是拿出来摆摆样子的,此时拿出来亮相颇让这些家丁们觉得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官军为什么用一根铁管子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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