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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官军并不迎战,而是齐刷刷地向两侧一躲,把后面一排的人给亮了出来,后面的倒也是官军,不过手中抓着的却不是冷兵器,而是火铳。这些火铳并不是中国人提供的元老院步枪,而是往年从武国流出来的走私武器,平日里也只是拿出来摆摆样子的,此时拿出来亮相颇让这些家丁们觉得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官军为什么用一根铁管子对着自己?
这还没有想清楚,对面的官军就扣动了扳机,火门上的火绳就戳了下来,很快点燃了枪管中的发射药,接着就是一阵“砰砰”的爆响,在最前面的十多个家丁就被打翻在地。他们还没醒过神来,就看到这些抓着铁管子的官军们又向两侧让开来,后面的是一群手中持着弓箭的官军。
官军们手中飞快地弯弓搭箭,迅速地就发射了一轮箭矢。又一下子射翻了后面跟着的十多个家丁。转眼间就有差不多四十个家丁被撂翻在地,此时距离官军的位置还有三十多米,林震南自然不会因为死了家丁就放弃进攻,在后面大声喊道,“快冲上去,冲上去他们就打不过我们了!”说着就在家丁的簇拥下往前冲去,不过眼角瞥到那个探子正在悄悄地往后跑。
如果官军只有那十多支火铳,那么林震南带着这剩下的六十多个家丁冲上来倒也不是没有胜算。发射弓箭的官军再次发射了一次,这一次由于距离拉近,给这些家丁们造成的杀伤更加明显,最前面的几个家伙首当其冲,其中一个甚至中了四五箭,哀嚎中都倒在了地上。
眼下只有十步距离了,林震南几乎吼了出来,“冲上去!冲上去!”他知道自己手下还有五十多人,要是冲上去,这些拿着火铳和弓箭的官军肯定挡不住,厮杀起来的话,手下的武器颇有不少木枪,和官军手中的短刀比起来要更加有优势,眼下只要和官军战作一团,官军的远程武器就无法发挥作用了。
谁知道这些官军竟然仍不接战,手中抓着弓箭的官军再次向左右两侧让开,青石板路中间此时只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穿一身绿色的衣服,上身绿色对襟小褂,下穿一条长裤,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的皮靴,头戴一顶虽然是绿色却一看就知道是钢铁制成的锅盔,眼睛前戴着一个很大的水晶镜。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人眼中充满了轻蔑的眼神,手中正握着一支奇怪的鸟铳,铳口下方有个钢铁的脚架,应该是可以支在地上进行射击的,铳身下是由钢铁打造的方盒子,可以看到盒子里一串闪着黄铜色的细长金属条被牵进了方的铳体内。
这个人把这支鸟铳横在腰际,大声吼道:“机枪要开火了,把耳朵堵住!”接着就扣动了扳机。
第七十七章 逃出虎口
这些木然的家丁莫名其妙的望着这个无论是穿着还是举动怪异的人,双方霎时间都没有什么动作,林震南和家丁们都不知道这“机枪”到底是什么,不过短短几秒钟后他们就弄明白了。因为对面这个人腰际的鸟铳陡然爆出了震耳欲聋的连续轰鸣声,长长的火舌在大白天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喷射出的恐怖弹丸就像镰刀收割稻子一样刷的一下把前几排的家丁扫倒在地,林老爷双膝中弹往地上一跪,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痛,身边一个跟了他差不多十年的家丁突然把他一把扯过去扛上肩就往回跑。家丁们被这恐怖的机枪一扫,顿时就明白了,人家一个人对抗自己几十人并没有丝毫的托大,有这个恐怖的连发鸟铳,别说是这六十人不到,就算是外面那几万天军也是无法突破的啊。
肖立华这机枪才打了一个长点射,面前的家丁除了实在跑不动的,全都跑了个干净。他放开了扳机,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扇了扇面前的硝烟,吐了一口嘴里的唾沫,刚才大概是发射药残渣蹦到嘴巴里了。“敌人已经朝东面逃跑了,去拦截吧。”他放下步话机,冲着旁边目瞪口呆望着自己的一群官军说道:“别愣着啊!帮我捡弹壳啊!”
与此同时,其他几条通往西城门的街道上也发生了几乎相同的战斗,每个负责拦截的小队中都有一名元老进行支援,支援的元老不是带着机枪就是带着八一自动步枪,迅猛的火力狠狠地打得这些只是拿着冷兵器的家丁护院屁滚尿流,丢盔弃甲地就往回跑。负责跟踪的人看清楚了是哪几个大户家里出来的,然后由几个百户带着他们手下的兵直接把这些大户家都围了起来。这时候并不适合马上开始抄家,打仗的人都不足,更不要派人出来抄家了,现在只要守死他们不让他们出来作乱就行了。由于已经起火,原本负责放火的家伙也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在慌乱间被火师的人很快发现并迅速抓捕,仅仅是看到这些纵火者身上搜出来的火折火镰以及堆积起来的柴薪火油,绝对一个冤枉的都没有。
此时城墙上的丁壮和士兵们都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赵勇此时手也不抖了,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数码相机冲着城头上欢呼的人群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城楼上的凯瑟琳也不再拍摄外面的蛮军溃兵,而是转过镜头来拍着城内的战斗。
…………………………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攻击西城门的蛮兵一溃散,南北两门的蛮兵也都开始掉头向后狂跑。人是很容易被周围气氛传染的,尽管他们此时受到的伤亡还不到十分之一,但是在一群向后狂奔的同伴中间,就算是再冷静的人也无法控制住,更何况他们已经连军官都死绝了。
奔逃中的蛮兵们争先恐后地用来时五倍的速度往后逃跑,许多人被地上的尸体或者掉落的兵器绊倒,转眼间就被踩踏成了一团肉泥。首领亲兵们不知道这溃兵的可怕,纷纷冲上前去舞刀弄枪的试图拦截他们,前面的几个蛮兵被砍死在地之后,这些满心只想逃跑的蛮兵们竟然直接冲上前去用武器和他们拼杀起来,那势头简直比对敌人还要更加狠毒。
负责指挥的首领知道这已经挡不住了,连忙喝令手下让他们把道路让开来,让这些溃兵逃跑,不再阻拦,他们只能看着这数千士兵如同被惊吓的牛群一样往外奔逃,却丝毫办法也没有。
在最前面的几千名老百姓此时都呆立当场,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虚弱的老百姓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张大嘴巴看着这些不久前还凶神恶煞地砍杀着自己的蛮兵们那疯狂的举动。
“安南百姓快进来!”城楼上许多人用安南语大声喊叫起来,老百姓们如梦初醒,连忙对着城门口涌来。那些亲兵们此时被溃军所阻挡,无法前往驱赶百姓,而此时就以他们这几百人的规模此时也没有办法去把这些老百姓抓回来。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三面城门都打开了一条缝,每次都只能进来两个人。这是钱龙舟的要求,老百姓不像受过训练的军人,进城后肯定会乱跑乱冲,到时候要是冲到城里到处乱跑,就以城内的这些守军根本就无法进行有效控制,所以只能控制进来的人流量。
“不要慌!慢慢走,走进来后服从指挥!”在门边是陆战队的士官,这些士官带着许多官军在门口负责这些难民的收容工作,所有进来的难民必须在门口被用绳子绑住右手臂弯,然后由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到公主府后面的一处大院子里进行看押和区分。蛮兵不是没有可能混进来的,所以必须进行详细的甄别,然后根据男女老少区分开来,送到不同的地方进行看押,等到占城港解围后才能恢复他们的自由。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刚刚从蛮兵手里逃出来,你们还要这样对我们?”一个看上去比较壮实的男人在大声地冲着这些准备押送难民的官军吼道,“如果你们要这样押送我们,还不如杀了我们算了,放了我们,我们自己找活路去!”
旁边的老百姓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待遇,不由得也怒气冲冲地对着官军大声嚷嚷起来,声音开始越来越大,渐渐地这些难民已经开始在一些看起来比较壮实的男人怂恿下开始推搡起维持秩序的官军来。一时间官军也不忍对这些刚刚逃出虎口的百姓动强,但是这些百姓此时却开始抢夺他们手中的武器,或者就开始拆解手上绑缚的绳子起来。
“砰!”随着一声枪响,一个叫的最凶的壮实男人愕然地呆立在那里,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子弹孔,接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所有听到枪声的人都呆立在当场。
开枪的是一个陆战队的士官,手中正提着一支1628式左【创建和谐家园】,这个士官脸色阴冷地看着其他的老百姓,用很沉稳的声音说道:“还有谁不听指挥,当作南蛮格杀勿论!”
“你凭什么……”另外一个看起来是死者同伴的人大喝一声,冲着这个士官冲了过去,手中紧紧抓着拳头。“砰!”
这个冲上来的人脑袋顿时爆了开来,9毫米的派拉贝姆弹虽然杀伤力不怎么样,但是此时距离近,弹头又是铅制的复装弹,爆发出来的威力把所有的老百姓再一次震慑在原地。
“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反了!”人群中发出吼声,但是明显没有人响应他的号召,反而齐刷刷地向两旁让了开来,显出中间站着的一个正高举右手的壮实男人,这个男人愕然地望着两旁的老百姓。
不过官军明显也不打算放过他,很快几个官军冲了进去把他揪了出来,踩着他的膝盖弯让他跪倒在地。穿着蓝色军服的陆战队士官缓步走了过来,大声宣布着:“此人意图造反,蛊惑百姓攻击官军,其心可诛,就地枪决。”说着他把【创建和谐家园】的枪口放在了被按到在地的那个男人后脑上,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砰!”男人只是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现在再也没有老百姓敢说话,更不要说反抗官军的行为了。
“继续!”士官把【创建和谐家园】插回牛皮枪套里,冲着官军们挥了挥手。
其他两个城门口也发生了差不多同样的事情,尽管没有人愿意射杀这些刚从虎口逃出来的老百姓,但是这世上总是有那些意图鼓动老百姓为自己火中取粟的阴谋家,如果不能一开始就震慑住这些阴谋家,很容易就让局势直接失控造成更大的灾难,所以这些士官的行为并没有受到在场的元老或者军官的警告和制止。
此时老百姓老老实实地被绑住了右手,跟着押送的官军前往目的地。
“姓名!”负责登记造册的刘秀头也不抬,只是握住一支铅笔在记录本上登记着。
被问的是个瘦弱的男人,弱不经风,站在那里还左摇右摆的看起来快要站不稳了,他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答道,“大人,小的叫黎蛋。”
“叫什么?”刘秀不由得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这是什么破名字?”他丝毫不记得自己在短短四个月前还被叫做刘大耳朵。
“小的叫黎蛋,小的出生的那天家里老母鸡正好下了个蛋……”黎蛋抖抖索索地答道,他不知自己的破名字会不会惹到这个官老爷生气地拔出那【创建和谐家园】铳来打死自己,说话间连齿间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首长,这名字不好吧?”刘秀望着身边走来走去查看老百姓的沈彬问道。
“真不怎么样,”沈彬苦笑着摇了摇头,把个黎蛋吓得哆嗦得更加厉害了。看到自己一句话吓得这个老百姓快要魂飞天外,他也觉得颇为于心不忍,连忙说道:“以后你就叫黎明吧,黎蛋这个名字真不怎么样!”
这个突然变成黎明的安南人连忙跪下来向沈彬磕头,“谢老爷赐名!”刚还想要说点什么,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木碗一个木勺。往他手里塞餐具的归化民冲不远处架着的几个大缸一指,“你饿了吧,去那里盛粥吧。”
第七十八章 施粥风波
这些老百姓自从被俘虏开始,就基本上没能吃到过什么东西,一路上来还被这些南蛮卯足了劲用,累死饿死的不计其数,此时能够活着走进城门的老百姓中几乎都没有了第一批被俘的。之前占城港的官军绑着他们的手臂带走时他们还着实慌乱了一阵,因为安南计算战功可是用人头的,自己这帮连走路的力气都要没有了的老百姓简直就是行走中的银两,要是被官军杀良冒功那还真没地方说理去,反正这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不过在被就地正法几个带头闹事的人之后老百姓们也就认命了,反正今天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活下去的,今天这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一了百了好了。不过眼前这木碗木勺把这些老百姓们镇住了。
这明显不是为了摆样子的粥摊,平日里就算是遭了灾,城里的大户豪绅偶尔几天施粥一次的粥摊怕还没有这眼前粥场的一半大小,并且此时煮粥的火烧得缸子里的粥滚滚翻腾,香气四溢,顿时就让老百姓们一下子涌了过去。
“退后!”粥场旁边的官军们提着大刀长枪的把这些老百姓又赶退了几步,老百姓倒不仅仅是因为怕死,而是现在明显有足够的粥,只要分派的人不偏倚就肯定可以让所有人都吃到。“排队!插队的给我排到最后面去!”
沈彬转过身看着老百姓排着的歪歪扭扭的队伍,里面几个看起来还是蛮壮硕的年轻人正在往队列中间挤,被挤开的老弱妇孺只是低着头不敢吭声。他冲着在一旁执勤的一个陆战队士官挥了挥手,那个陆战队士官连忙跑了过来,“请首长指示!”
“去把那几个插队的年轻人抓出来,所有的人喝到粥之后才准他们去吃。”沈彬冲着刚才那几个插队的人指了指说道。
士官立刻转身走上前去,伸手就把一个刚刚挤进去的年轻人扯了出来。
“你干什么?”年轻人怒发冲冠,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摔,伸手就来揪士官的领子。士官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他们是直接接受的薛子良的训练,格斗术玩得溜转,条件反射式地揪住对方伸来的手一扯,把这个年轻人拉了个站立不稳,噗通一下摔了个嘴啃泥。
“捡起碗来!排到最后面去!”士官也不看他,右手冲后面一指。
这个年轻人很恼火,但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士官,他悄悄冲队伍里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点了点头,从队伍中走了出来,然后从几个方向向那个士官靠拢过来。
沈彬知道情形不对,悄悄就把腰间的格洛克【创建和谐家园】给拔了出来做好了准备。
果不其然,这几个人一拥而上就把这士官给抱住了,其中一个人直接伸手就从他腰间枪套中抽出了那支【创建和谐家园】铳,心中大喜,连忙用这支手铳对准了士官扭头大声对在场的人喊道,“安南阮氏无德,南蛮屡次北犯生灵涂炭,我等百姓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还要受到此等恶奴欺压,反了反了!”
几个人齐声吼叫起来,“阮氏无德!反了反了!”
老百姓们此时几乎都有家人在这南蛮北犯中丧生,原本就有一肚子憋屈,此时被这群人一鼓动,果然开始躁动起来,纷纷对着粥场涌去,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军们渐渐就要控制不住了。
沈彬知道此时要是控制不下来,那就必定马上成为**,到了那个时候,非得血流成河不可。他想到这里,抬起【创建和谐家园】对天鸣枪两响。
清脆的枪声果然霎时间震慑了老百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在做的事情,望着这个穿着奇怪的人。
“你们几个人,现在放下武器放开我的人,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我数到三,你们几个都得死。”沈彬说着望向那个被几个人扭住的士官,“陆战队员,保险关了吗?”
士官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吼道:“首长,关了!”
沈彬这时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别说是这帮没见过保险的土著,就算是旧时空,也没多少老百姓知道【创建和谐家园】的保险在哪里。这时的沈彬简直是春风得意地大踏步朝着那个握着【创建和谐家园】的人走了过去,口中念道:“一!”
那人见到沈彬走了过来,连忙举枪对着沈彬大声喊道:“我有火枪,你不要过来!”
“二!”沈彬没有停步,只是对着他继续走过去,那人开始双腿哆嗦,眼睛一闭就狠狠地扣动起扳机来。1628式左轮枪和其他的左【创建和谐家园】不同,它被加了个保险在上面,是位于扳机后方的一块阻铁,如果把保险关上,扣动扳机时击锤会动转轮也会转动,但是击锤却打不到底火上。沈彬虽然此时对于这支【创建和谐家园】是不是真的上了保险也觉得有些感觉不靠谱,但是他穿着厚厚的防刺服,经过测试对于这种【创建和谐家园】还是有一定防御力的,另外根据这个抖抖索索扣动扳机的家伙闭着眼睛的姿态,要打中自己恐怕还得先拜拜神。
“三!”沈彬此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从目瞪口呆的他手中微笑着接过【创建和谐家园】,然后把保险轻轻打开,接着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
“啊——”那人惨叫着抱着大腿摔倒在地,把一旁所有的人都惊呆在当场。接下来的事情就轻松了,官军们上前扭住了这几个行凶的歹人,然后又成功地让老百姓恢复了排队的状态。
“这怎么办?”士官把八角帽戴在头上,整理了一下刚才扭打中被弄乱了的衣服与武装带,悄悄在沈彬身边冲地上还在翻滚嚎叫的歹人努了努嘴。
“这是你的事情,你去处理,我只是负责给你打分。”沈彬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还要继续看这些难民登记呢。”
“是的首长。”士官立刻立正一个敬礼,然后冲着身边几个官军指了指,“都捆起来。”
很快几个官军就在大院子里的树上挂上了几根绳子,刚才参与袭击的几个歹人都被带到了树下,包括那个受伤的都是被长矛在后面一边戳着一边蹦蹦跳跳地过来的。
“我是中国海军陆战队一级士官吴方华,我们海军陆战队应占城港姱公主邀请特别前来占城港参与守城战斗,而你们刚才在我们维持秩序的时候不仅不遵守秩序,更是对我进行了袭击,行为等同于对中国宣战,特此判决——【创建和谐家园】,立即执行。”这个叫吴方华的陆战队士官冲着旁边押着这几个犯人的官军做了个手势,很快在一旁急促的鼓点声中被打伤的那个犯人第一个被套上绞索第一个吊了起来。看着这个犯人面目扭曲地在空中挣扎着,吴方华也不由得有些觉得不忍,他是川人,早年苗人叛乱之时随着父母举家逃离家乡,后又被陕地乱军裹挟,沿途家人几乎全部丧命,只剩下自己和妹妹一路相依为命从乱军中逃了出来,他们也不敢回家,一路向南逃去,在吃尽了苦头之后这才逃到了安允,却被抓了壮丁出来攻打海贼。攻打过程中被这些中国人打伤后俘虏,却发现自己如同做梦一样脱离了苦海,不再需要忍饥挨饿吃苦受累,只需要每天劳作就能温饱有余,后来把妹妹也带来的他直接加入了海军陆战队以优异的格斗技能成为了一名士官。因为自己的遭遇他知道被裹挟的百姓往往都是被鼓动而去前方送死,最可恨的就是这些鼓动的人,而他面前这几个恰恰就是善于鼓动老百姓的人,他们不死,这些百姓迟早还要被他们鼓动起来为他们火中取粟,到时候又是生灵涂炭。
鼓点声缓了下来,官军们又把第二个犯人脖子上套上了绞索,这个犯人眼泪鼻涕一把流,双手被绑在后面不能动,他就试图跪下来求情。但是在又变得急促的鼓点声中,他也被吊了上去。
接着鼓点声再次缓了下来,第三个犯人此时面如死灰,全身瘫软在地,两个官军还揪不起来,于是乎在吴方华的指挥下又有三四个官军走上前去把他直接横着抬起来把脑袋直接戳进绞索的圈里,接着鼓点声再次变得急促,这个犯人就被吊了起来……
在这全部的过程中,所有的老百姓们都被要求全程在这里排队围观以震慑还有类似企图的人。老百姓们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谁有什么反应,他们一路上看到的死人已经太多太多,这吊在树上随着风晃动着的几个作乱者除了让他们觉得震撼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受。
接下来的施粥秩序就井然有序了,老百姓们按照排队次序打了一碗粥就到了一旁开始吃。他们对于自己碗里的粥都觉得很惊异,这粥里面虽然参杂了一些杂粮,但是却不像平时施粥时那种清得能看见倒影,反而非常浓,而且让他们惊异的是里面不仅是粮食,竟然还有肉的香味,有时还能发现一些腌鱼什么的漂在粥里。他们一边喝着一边在悄声交谈,这几乎是他们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粥了。
第七十九章 缺粮的南蛮
“没错,这些人都要被送到东方港去的。”沈彬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刘秀说道,“你都是民政部门的办事员了,肯定知道我们现在劳力缺口有多大,这些人虽然是安南人,而且语言也五花八门,但是好歹能听懂咱们的话,所以用来当劳工还是很适合的。”
刘秀点了点头,“但是首长,咱们的粮食不够了啊。”
沈彬无力的苦笑了一下,“元老院肯定知道的,但是他们既然已经发话要这些人了,就肯定有办法解决这粮食问题。”他只能这么糊弄一下,穿越众到达这个时空已经几个月了,种下去的那些高产脱毒土豆此时都是郁郁葱葱的,但是还没到收获的时候,别的红薯什么的也都在生长期里面,此时根本就没法指望,元老院要解决现在的粮食缺口,暂时只能选择从外面购买。
“首长,”刘秀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狂热,“你刚才对着那【创建和谐家园】走过去的时候吓死我了,要是那枪开火了怎么办啊?不过说起来你那样子真是英明神武,怎么首长不去部队呢?”
“元老院的元老都是各司其职,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十分之一的元老在军队中,要是都去打仗了,后方的生产还要不要开展了?”沈彬说着在刘秀的肩膀上拍了拍,“你看,你现在就是元老院体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如果没有你,这里负责登记的人少了,那么这里耽误的时间就会很长,那么就有可能发生一些想不到的事情。一个国家的强大并不是仅仅有一支善战的军队就够了的,最重要的,还是整个国家机器的全力运转。”
看到刘秀眼睛眨个不停,沈彬就知道自己的这番话算是丢到水里了,也不多做解释,在他肩膀上再轻轻拍了一下,“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为元老院为国家做贡献。”
…………………………
黎明此时正抱着那碗粥眼泪直流,他全家是在文山港以南被抓的,老婆孩子父母兄弟一家十多口人都被驱赶着北上,一路上既没有吃的也没有休息,父母还是在过了文山港没多久就死在了路上,连埋葬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几个蛮兵提起往路边一扔曝尸荒野。孩子打一开始就被蛮兵杀死了,丢在自己的老房子里一把火烧掉了,妻子则是被蛮兵抓了去当小老婆,此时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因为反抗蛮兵被杀死了,开膛破肚地被分尸吃掉了,另外一个在刚才攻城时因为没有东西吃走得慢而被蛮兵直接砍死了。还有一些亲人则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分散失去联系了,此时只剩下他孤家寡人的,骨瘦如柴的他抱着这碗粥哽咽着喝不下去,尽管香气扑鼻,但是却一点也勾不起他的食欲来。
沈彬撇了一下,看到了这个瘦弱的男人抱着一碗粥在那里哭,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走了过去问道,“你这不是有东西吃吗?怎么?不合口味?”也不待他回答,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500克包装的小布袋,递给他道,“要不你试试这个吧。”
黎明木然地接过来,还没打开,又是一股更加香的味道涌入了鼻腔,让他唾液直流,他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抬头望着这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问道,“请问老爷这是何物?”
他之前听这个人说过话,知道他说的是官话,此时也用官话跟沈彬交谈。不过他的官话里带着浓厚的安南口音,让沈彬思考了一阵才弄明白他在问什么。“这是炒米,可以放在粥中,也可以直接吃。”
黎明好奇地打开了这个小口袋,里面慢慢地装着黄澄澄的炒米,看上去就让他觉得非常好吃,不由得吃了一小口。
这股味道香浓可口,炒米又炒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让香味充满了口腔,他的眼泪顿时就喷涌而出,把沈彬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抱着粥在哭,吃炒米也哭?”
黎明噗通一声跪下向沈彬磕头道,“小的并无此意,只是想起逝去的家人已经无法再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觉得非常伤心。”
“起来吧,”沈彬把黎明扶了起来,“好好活着,就是对逝者最大的安慰,你还有家人吗?”
“小的还有个老婆,但是被蛮兵抢走了,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黎明在一旁黯然垂泪道。
“这些该死的南蛮畜生,”沈彬不由得骂出声来,“你放心,只要你老婆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他说着转向刘秀,“你去准备一下,建立一个失踪亲人档案,所有和亲人失去联系的人都登记一下,跟其他几个安置点的民政委员也联系一下,让他们把难民的失踪亲人列一个目录,这样失散的亲人就能够重聚了。”
刘秀不由嘟哝起来,“这晚点不行吗?这才刚刚忙完啊……”
沈彬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辛苦你了,要知道你辛苦了,他们就有可能籍此找到失散的亲人,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大事啊!”
刘秀点了点头,他也想起了自己家人当年把自己送出去后就失踪了,后来也曾经回去找过家人,但是却从此失散了,如果有人能够收集亲人的信息的话就好了。他之前是在造船厂负责木工的,但是因为身体瘦弱体力跟不上,所以导致干活的时候出力不高,惹得同伴有些抱怨。因为他在文化学习班中曾经是个先进份子,禹沙又急着要民政工作人员,他就被蒋燕推荐到民政部门来工作了。他挺喜欢这个工作的,不要做太辛苦的事情,就是要经常写字、算数,听说现在首长们都已经在推行技能评级制度了,自己要是能写会算的话,可是有技能津贴的,按照流传出来的说话算上去,自己的工资加上津贴一个月可着实有不少钱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浑身充满了动力,马上就去拿自己的挎包翻找纸笔开始去登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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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丹此时已经算是心如死灰,自己发动的三路攻城,总共投入了差不多六千丁口,外加五千士兵,可是向前进发的过程中持续不断地遭到了占城港守军的打击,死伤惨重,最后还直接溃散了,不仅死伤了两千多士兵,连排在最前面的六千丁口也乘机跑进占城港城墙后面去了。这种偷鸡不着蚀把米的举措让他心痛不已他手下还剩下五千左右的士兵,至少有一千蛮兵现在已经溃散得到处都是,找都找不回来,不过也好,不然的话多出的这一千多张嘴非得吃死他不可。但是就算是少了这么多嘴巴,他还是没办法喂饱他们,现在他已经彻底没有粮食了。
迈德诺人承诺的运送粮食的船此时还没有到来,到来了也无法使用占城港的港口设施进行卸载。此时如果在海滩上卸载粮食,他手头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干活的劳力了,丁口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只剩下几百个女人了而已,现在是不是把她们都杀了吃掉算了?但是那又能吃多少天呢?这些丁口不能一口气都杀掉,这天气虽然凉,可是要是**了就不能吃了。而且此时手下还有许多人都在拉肚子,听说不少人都拉得虚脱了,还有吐个不停的,随军的巫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只说是瘟疫的前兆。
“要不,”他身旁一个部落首领轻声说道,“战场上还有不少死掉的士兵和丁口,我们先吃他们吧。”
“领袖,占城港南门开了!”传令兵跑了过来向他报告道,现在博格丹对于帐篷相当害怕,生怕那个怪鸟会飞过来丢那种会燃烧又会爆炸的东西,所以无论是开会还是搞什么别的事情,都宁可露天不愿进帐篷。此时他站了起来,带着几个首领连忙跑了过去看情况。
远处占城港的城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群身穿红色衣服的士兵,这些士兵手中提着看上去应该是铁管制成的东西,斜下方插着一支短剑,他们在丁口的尸体中搜寻着什么,不时能找到一个没死的,然后后面的民壮就上前来把没死的丁口放在担架上抬进城了。
“他们在干什么?”部落首领好奇的问道。
博格丹不由有些郁闷,“我又不是安南人,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