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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3年初的东方港,正是盛夏的美好时节。美丽的大鱼河畔,每隔一段距离便放置着一张固定在地面上的长条木椅。木椅周围是一棵棵果树,十多年前大家亲手栽下的树苗,如今很多已经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一如穿越众亲手缔造的这个国家一样。
大鱼河海军造船厂内,新官上任的执委会主席刘为民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长条椅上,目视静静流淌着的大鱼河河水,很长时间没有言语。与他坐在一起的是已经卸任交通委员的萧百浪,如今他正式担任了大鱼河海军造船厂厂长的职务,与此同时还兼任了全国河道拓宽疏浚委员会委员长,看起来怪异无比。
刘为民中学教师出身,自穿越那天起就担任了最初的七人委员会委员之一,只不过后来因为性格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原因,他逐渐淡出了东岸的政治前台,转而担任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代会主席一职。去年年底老一届政府任期到头,按照规定,大部分人将卸任现有的中央执委一职,华夏东岸共和国多年稳定的政坛开始了新一轮的——至少是表面上的政治势力洗牌。
无可奈何之下,本不想趟这潭浑水的刘为民被众人推上了执委会主席的宝座。深知自己根基不足的刘为民顿时头大无比,自从上任以来就连一天好觉也没有睡过,其第一件面临的大事就是关于如何运输东方【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
首先,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大事,一件非常复杂却又极端重要的大事。它考验的是华夏东岸共和国的生产能力、运输能力、武装能力,以及新一届政府的统筹、协调和组织能力。雄心勃勃的新一届政府诸位委员们提出了“大造船只”的口号,并且已经开始付诸实施。对于这一点,刘为民还是基本赞成的。随着远东地区逐渐打开局面,将来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创建和谐家园】聚集在黑水港乃至澳洲金山港、孤山港两个据点,以国内现有的紧张无比的运力来说,运输可能以千为单位的明国【创建和谐家园】,那无异于天方夜谭。那么,立刻开工建造新的船只就成了必然选择。
因此,在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积累的一批事务后,今天(2月15日)一大早,刘为民就乘坐马车来到了位于东方港南城外的大鱼河海军造船厂,视察船厂里几艘船只的建造进度。除了船台内的那艘海军订造的“马岛”级护卫炮舰第五舰“石斑鱼”号外,另外两艘650吨级的笛型运输船是重点考察对象。老刘看得很仔细,爬上爬下的,这不,才视察了两个多小时,这老胳膊老腿的就有些吃不住劲了,需要坐下来休息休息。
说到这个如今东岸人已经装备了十一艘之多的笛型运输船,就不得不提及其诸多优点。比如:用料省、同等吨位载货效率高,当然最终的优点则是其所需要的水手数量极少——只需要18-20名水手就可以开动起这么一艘650吨级的中型船只。要知道,如今东岸人缺的就是水手,无论是远洋运输船,还是内河小火轮,还是海军两大舰队,都需要海量的水手来填满他们空缺无数的工作岗位。那么,既然有了这么一种成本低、运量大,偏偏还只需要极少数水手(10名东岸水手+10名马来奴隶水手)就能运行的船只,虽然其速度慢了点,但绝对是此时东岸人的第一选择。
当然,东岸人也没有放弃对大吨位飞剪船的研制与生产。由于【创建和谐家园】行动迫在眉睫,大家也没有时间研制更大吨位的船只,因此两家船厂干脆把现代特种船舶厂“伏波”号多功能探险船的图纸拿了过来,稍微修修改改一番后,便设计出了华夏东岸共和国造船史上第一款具有实际使用价值的大飞剪风帆船——满载排水量1200吨的“飞毛腿”级三桅帆船。该帆船的设计一如之前的探险船,由于是走固定航线,风向与洋流都很便利,因此这艘船的前桅和中桅均是横帆,而后桅则是纵帆。为了减少需要的水手数量,船上还是安装了一台小型蒸汽机用来辅助操帆。
“两家造船厂船台上的这七艘船差不多要到4月底才能陆续交付,因此‘飞毛腿’级大飞剪运输船的建造估计要拖到五月初了。”萧百浪替刘为民点了下烟斗,然后也替自己点了个,一边抽一边说道。
“新华夏地区的木料供应还算充足,这便是帮我们解决了最大的问题。毕竟,这几家船厂都是国有企业,我们只需要支付工人工资,其他便不再需要什么大的成本了。也幸好这样,不然政府决计是没有财力一口气造这么多船的。”刘为民感慨地说道,“有了船,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
“运输【创建和谐家园】的船只从孤山港出发后,所行经的大部分海域都是低纬度海域,海况还算平稳,但天气较为炎热。在这样一种环境下,食物饮水极易【创建和谐家园】变质,而且还可能引发大规模传染病,因此最好将大飞剪船投入到这段海域中,凭借其高速尽量缩短航行时间。对了,交通部前阵子在‘飞毛腿’级大飞剪船的基础上开发了一款衍生型号。这款衍生型号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创建和谐家园】,因此这艘船的内部结构和传统的货船或军舰都有所区别。它的内部空间比较大,但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房间,每个小房间可以居住3-4人,折算下来每艘船可以运500-600人。另外,整个内部客舱空间内还安装了数个由蒸汽机驱动的换气扇,便于将船舱内污浊的空气抽离,换进新鲜的空气。此外,船上还有小型海水淡化装置,烧煤的,以确保饮用水出现问题的时候还能够继续维持一段时间。”萧百浪说道。
他目前兼任着大鱼河海军造船厂的厂长一职,因此对这些情况较为清楚。考虑到从明国过来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们普遍欠佳的身体状况,因此很有必要研发一款专门的【创建和谐家园】船只,以尽量确保这些身体羸弱的明国【创建和谐家园】们在海上的存活率。不过相对而言,这样一款船只的建造成本也是极为昂贵的。而且因为众多独立的隔舱,这种船的用途还非常有限,甚至可以说只能用来运兵或运【创建和谐家园】,因此这进一步提高了这艘船的建造成本。
昂贵的成本、冗长的工时以及狭窄的用途,这一切都使得这款被定型为“飞毛腿—甲”型的移【创建和谐家园】输船成为了一款昂贵的奢侈品。为此,在五月初启动大飞剪船的建造计划后,交通部甚至只打算建造个两艘来试试水,而其余全部建造“飞毛腿”基础型(即货船)。
“船的问题先就这样吧。也不知道莫茗能在那边做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收集到足够的人口。”刘为民有些担忧地说道,旋即又笑道:“就算一时打不开局面,有那几艘大船,自保却不成问题。而且他们将基地设在库页岛和利尻岛这种极为偏僻的苦寒之地,一般人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很难发现,而且那边的渔业资源极其丰富,如果有足够渔船和水手的话,那么粮食问题其实也不是不能克服。我们还是先考虑自己的问题,别到时候人他给我们抓来了,却没有足够的船只运输,那样就是我们的失职了。那么,其他几个航段的运输船只怎么安排的?总共需要多少?”
“从本土到河中堡、河中堡到新华堡、新华堡到孤山港,这三个航段由本土交通部负责,依托现有的往返各地的运货船只拉人,但是船只数量可能也不太够,这运人的周期多半会拉得很长。至于从黑水港到金山港,以及金山港到孤山港这两个航段,则由黑水开拓队负责。具体怎么安排是莫茗的事,但是我估计他们的船只不够,因此还是要现代厂继续开工建造新的船只。二机厂62.8马力的蒸汽机也已经实用化了,因此完全可以上马速度更快、效率更高的机帆船,唯一可虑的就是到时候船材够不够用。目前大鱼河厂和镇海厂已经占用了大量的船材资源了,马上还要建造大批量的72吨级内河小火轮,再加上目前已经开工建设的罗梅线铁路复线工程,这木材资源很紧张啊,不知道新华夏木材加工厂的极限产能是多少,恐怕得让他们扩产了。”萧百浪提醒着说道。
“那就让他们扩产。”刘为民听了半天后终于来了这么一句,“他们那边的人口现在也不少,两三千自由民总是有的。现在将原有的木材加工厂产能扩大一倍,估计对他们来说压力不大。不过这船是有了,这水手、蒸汽机修理工、修船匠等配套技术人才的培训也要跟上,只能让人等船,不能让船等人,这是原则!另外,给造船厂做配套的锚链厂、帆布厂、制绳作坊、制桶作坊、焦化厂(船用焦油)等单位的产能也要跟上,产能不足的立马招募人手,想办法扩产。最近不是来了很多【创建和谐家园】嘛,别让他们闲着了,都去工厂干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本土的准备(二)
本土最近确实来了很多【创建和谐家园】,这主要还是出于预防战争的需要。
由于和荷兰的关系在近两年跌入了底谷,双方之间甚至还爆发了一些海上冲突。而且荷兰最近在开普敦和图莱尔动作频频,一面通过【创建和谐家园】增加实力,一面大肆收买当地土著,与东岸人针锋相对。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有些不对了,为此,华夏东岸共和国外交部在去年下半年的时候与荷兰人在好望堡内进行了双方之间的第二轮磋商,重点就是如何规范和约束双方之间的行为,以尽量减少由于意外事件而造成的擦枪走火的可能。
不过荷兰人的态度很傲慢,他们根本没有把东岸人当做可以平等商谈的对手,只是一味要求东岸人在各个方面进行让步,且又不愿做出任何平等的利益交换。比如,他们要求东岸人立刻停止对巴西人的武器援助,以及将新华堡去武装化,成为自由港等等;却又不愿正面回应东岸人提出的自由停靠马六甲城的要求。他们只对东岸人提出的有偿运输【创建和谐家园】的提议感兴趣,但是可能出于他们在明国恶劣的关系,以至于一时间找不到在大陆的代理人的原因,他们断然向东岸人索价500元一人。这是一个毫无诚意的价格,东岸人也肯定承担不起这个价格,因此双方之间的第二轮磋商再次无果而终——因为荷兰人的傲慢。
谈判既然无果,那么就得做好和对方翻脸的准备。鉴于东岸本土贫乏的自然资源,几乎什么东西都需要进口,因此东岸人一边加紧收购各类紧缺物资,一面继续在欧洲通过商业网络搜罗【创建和谐家园】到东岸来。1641年全年共搜罗了11500余名(包括六千明人)【创建和谐家园】进入东岸,几乎撑爆了本土有限的容纳能力。到了1642年,执委会说什么也不敢再引进如许多的人口了,因为国内无论是基础设施还是各类资源都不容许这么做。
因此,截止43年2月初,华夏东岸共和国位于里加的商站在汉萨同盟的帮助下,只发送了大约一千名立窝尼亚人、五百名北德意志人以及五百名波西米亚人进入东岸,前后共花了不到一万元来支付各类费用,可谓廉价无比。而东岸人驻佛罗伦萨的商站相比之下就要逊色多了,由于人脉关系有限,加之敌对势力(威尼斯人)的暗中阻挠,以及意大利相对富足的生活,因此今年的意大利【创建和谐家园】输入较之去年大幅度减少,只有区区九百余人通过里窝那港口来到东岸。相比较而言,东岸人从奥斯曼帝国输入奴隶(主要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数量倒是每年都在增长,去年又有超过一千名瓦拉几亚、摩尔达维亚以及塞尔维亚【创建和谐家园】通过士麦那港输入东岸;而在苏伊士港,大批柏柏尔、马格里布奴隶和波斯【创建和谐家园】被送到了新华堡,然后陆续转运回本土。
在这几个点大力输入【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东岸人在欧洲大陆上最大的据点——波尔多商站却在本土的授意下停止了搜罗【创建和谐家园】的努力,他们甚至连小孩都暂时停止搜罗了,因此全年通过波尔多商站出发前往东岸的法兰西人数量为零!也就是说,国内人数第二多的族群法兰西人在去年几乎没有任何新鲜血液加入。不过他们并不是孤单的,据从新华港返回本土的船只报告,去年10月份以来,葡萄牙人输入新华港的明人【创建和谐家园】数量也大幅度缩水。他们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这应该和他们在远东的势力逐步消退相关的。因此,不约而同的是,国内人口数量排名前两的这两大族群数量增长几乎同时陷入停滞。所不同的是,法兰西人完全是被执委会人为暂时排斥,而明人则是由于别的原因。
不管如何,虽然有了人为的控制与干预,但去年一年从外界通过各种渠道进入本土的【创建和谐家园】数量仍然超过了五千五百人。再加上人口自然增长和少数越境偷渡,华夏东岸共和国的人口总数在43年初达到了接近六万三千人的规模,可谓每年都在创历史新高。
有了这么多人,自然不能让他们都闲着。而且恰逢政府换届,很多原中央大员纷纷转任地方,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国内大建设,因此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到来也恰逢其时。比如,眼前的萧百浪除了担任大鱼河海军造船厂厂长负责督造船只外,他还兼任了全国河道拓宽疏浚委员会委员长一职。这个职务的主要职责顾名思义就是负责拓宽疏浚国内的几大内河交通动脉,如连接首都地区的大鱼河;连接米林湖与鸭子湖的两湖运河;连接长山铁矿、下伊河堡与米林湖的伊河;连接平安镇重工业区与煤河乡能源基地的雅库伊河等等。另外,需要疏浚的还有平安河、小西河、卡马匡河等中小河流。
这些河道拓宽疏浚后,将能够通行大吨位的船只,这对于缓解国内的运力瓶颈将有极大的意义。因此,萧百浪最近有相当一部分精力放在此事上。几个月下来,陆陆续续有超过一千五百人被分配到国内各条河流工地上,预计接下来的一年多他们都将一直为华夏东岸共和国的运河拓宽大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努力。
“马甲去南鸭子湖地区担任地区专员,一面主持发展湖西农业基地,一面便是狠抓整个造船产业链上各个企业的生产。听说他在那边可是铁腕作风啊,哈哈,那些诸如缆绳作坊、制桶作坊、帆布作坊、铁匠作坊、酿酒作坊什么的私营小企业都被纳入了整个生产链条,严格接受监管。该扩产的立刻增资扩产,没实力或拖拖拉拉的立刻就被警告,或者被要求滚蛋,让贤给有实力的投资者。”萧百浪笑着说道,“听说动静闹得挺大,很多原本独家经营的作坊被迫四处整合,合股经营。而且,联合工业信贷银行的人前阵子还向上面告状,说老马强令他们向那些缺乏资金的小企业放贷,这无限放大了他们的经营风险。不过这事后来被压下了,想想也是,这点小事情和远东【创建和谐家园】这种政治性任务比起来算个屁啊,这帮人格局太小,分不清主次。”
“老马那边忙得不亦乐乎,老邵在南边西岭地区也搞得风生水起啊。”刘为民也接过了话题,说道:“他担任西岭地区专员也一个多月来,最近一直在大修水库以及农田灌溉渠道,看他样子是要在兵团堡、荣军农场这两处开辟出一个棉花、大豆种植区域。而且,罗洽港码头的扩建也在一步步进行,还说要在这里弄一个渔业港口,专事捕鱼,甚至捕鲸,不过目前看来似乎还有些困难。毕竟,罗洽港乃至整个西岭地区一直都是人烟稀少的地带,劳动力资源极其稀缺。呵呵,老邵还是有想法的人,他是想先期把地方上的架子搭起来,等到远东【创建和谐家园】真过来时,就可以一一安置过去。这样,罗洽可就一下子发展起来了,到时候建县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嘿嘿,他想要罗洽第四个建县,估计老彭不会答应啊。”萧百浪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一样,说道:“他这么一个大兵痞去担任伊河地区专员,也不知道会把那地方搞成啥样,他要是会治理地方搞经济那就真见鬼了。就他那军法治国那一套,还不把伊河地区本就薄弱的家底都折腾个干净啊。”
彭志成这个国内最大的“军头”在卸任全国武装力量总参谋长和陆军部长职务后,转任了伊河地区专员及全国铁路督办这两个职务。伊河地区目前下辖长山堡、下伊河堡以及梅林港三地,可谓是地广人稀。作为国内承接东方【创建和谐家园】的三大基地之一(另两大是西岭地区和南鸭子湖地区),伊河地区土地肥沃、交通便利,极具发展潜力。为此,彭志成发动了不少老关系,最后争取到了国内首批明国【创建和谐家园】安置房一千套落户梅林港附近区域的承诺,令马甲、邵树德等人扼腕叹息。
事实上,执委会和政务院为了承接可能到来的大量明国【创建和谐家园】,已经做了很多的前期准备工作。比如【创建和谐家园】安置房的建设、比如农田水利灌溉设施的建设、比如交通设施的建设、比如荒地的平整和开垦等等。而这些建设主要就集中在上述三个区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三个区域安置个两三万人根本不成问题。
而彭志成的另一个工作——全国铁路督办,就目前来说主要就是狠抓罗梅线铁路复线的轨道铺设,以期尽快将这两地六个站点之间用复线铁路串联起来。因为只有修起了复线铁路,车辆才可以同时南北对进,才真正意味着这条铁路的全线贯通。而这项工作,毫无疑问也将吸收大量新来的明国【创建和谐家园】劳动力。
综上所述,本土目前基本上已经把房屋、农田、道路甚至工作都准备好了,就等人过来填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本土的准备(三)
“主说仁爱世人,他必将教育我们向善……”昏暗的乡村小屋内,一身煤矿矿工打扮的加西亚神父正在布道。他身上穿着一套肮脏的矿工服,似乎是刚下班还未来得及清洗。不过他的精神却极为亢奋,鼻头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泛红。
这是一处东岸制式的乡村小屋,二十来个平米面积的卧室内足足涌进了十七八人,他们用虔诚与爱戴的目光看着加西亚神父,神情狂热得似乎是殉道者一般。但他们的脸色此刻却也有些苍白,那是害怕引起的。最近那些守夜人活动得很频繁,内地很多同道被抓捕下狱。其中有些人变节投靠了政府,有些坚贞不屈的人则被秘密处决,白色恐怖的氛围开始在国内弥漫着。
大家都惶惶不可终日,一方面想要继续坚持自己的信仰,不愿去甘当政府走狗的奥列格神父那里去祷告;另一方面他们却也被这种危险而又【创建和谐家园】的地下行为折磨得快要发疯,最近桔树乡那边就有个信徒因为精神崩溃而跑去向政府告密,导致桑切斯神父惨遭守夜人抓捕,后音讯皆无,据隐隐约约传出来的一点消息显示桑切斯神父似乎已经被守夜人活埋。
“神父,我的同乡哈曼最近怎么样了?他在亚松森过得快乐吗?”休息时间,一名年轻的矿工轻声问道。他的身边还跟着他的妻子孩子,看起来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哈曼?”加西亚神父略微回想了一下这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名字,半响后他终于记得了。那个小伙子为了追求自由的信仰和生活而在耶稣会的帮助下出逃亚松森,只可惜在偷越边境线的时候被东岸人的宪兵队发觉,他的小腿被狼狗咬伤,跑出去没多远就被东岸人的宪兵抓捕了回去。后来据宪兵队内同情耶稣会的内线透露,这个小伙子在遭到严刑拷打后供出了数名帮助他的同伙,后来这些人均被秘密抓捕,未经审判后就被枪决。
如此严酷的局势让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得不很小心,但他们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信仰。奥列格神父这个政府走狗每天只会讲一些遵纪守法、关爱世人的废话,而且听说他的任命并不是合法的。事实上包括东岸人任命的主教裴德罗在内,都只是政府的一个名叫宗教事务处的机构任命的,和罗马教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怎么能让这帮虔诚的信徒们信服呢?
虽然东岸的生活水平远超旧大陆,但对宗教的禁锢与控制却也根深蒂固。每个村的村长、民兵主任、会计(兼税务官)、巡警等基层管理者几乎都是军人出身,深受东岸上层军官的影响,他们很多人都背弃了自己的信仰;或者至少信仰不坚定,因为他们经常去那些东岸自己任命的神职人员那里去进行各种宗教活动。
在这些人的管理下,东岸本土的宗教氛围可想而知,更别提那些受到政府纵容与资助的东方宗教所带来的冲击了。普通底层老百姓的信仰也就那么回事,如果周围没有一个良好的宗教氛围,并且还有很多诱惑(比如改信得钱财)的话,这些人迟早会堕落到异【创建和谐家园】的怀抱中去。而且那些人只关心自己今天吃什么,明天能赚多少钱之类的琐事,丝毫没有精神方面的追求——如果送小孩去东岸人的学校以换取奖励不算的话。因此,他们对于主的召唤甚少有回应,或者干脆充耳不闻。甚至有些已经彻底堕落的人贪图东岸人的赏金,而选择出卖主的子民。
这一切都令眼前这帮虔诚的【创建和谐家园】们极为愤怒与伤心,却也更坚定了他们逃出这个地狱的决心。虽然这里生活富足、治安极好,没有贵族的盘剥和肆意【创建和谐家园】,没有非正义的战争,不论血统唯才是举,且政府公平地给了每个人在欧洲很难得到的学习机会,但他们仍然感受到了这里浓重的压抑气息。是的,自由在这里被压制住了!小小的一个村落,就有着东岸人的几个官员,更别提那些驻满了警察、特务、宪兵和军队的大大小小的城镇了。
军队里那些粗鄙的立窝尼亚人、哥萨克、鞑靼人以及明人就是东岸政府的忠犬,这些信奉东方宗教的异【创建和谐家园】们残忍地镇压每个他们所认为的邪【创建和谐家园】,丝毫没有任何怜悯。这打破了很多人的最后一丝幻想,因此,他们中的一些人又在耶稣会的资助下辗转逃往了邻近的圣保罗、巴拉那以及设置在内格罗河流域的传教区,以追求信仰和人身自由。当然这个过程也是异常危险与血腥的,东岸政府宣称这些人为“非国民”,一经抓获组织者即获枪毙,胁从者也将被判处苦役,令人谈之色变。
“哈曼在亚松森过得很幸福。”加西亚神父温和地说道,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圣洁。“哈曼被一位高贵的贵族招募为了随从,每天都可以获得4个里亚尔的报酬。他甚至还因为工作出色,而获得了他那仁慈正直而又高贵优雅的主人的认可,因此特别承诺哈曼及其子孙可以世代服务于他的家族,这是无上的荣光啊。”
“可……可东岸人说,那些贵族是吸血鬼。他们不给底层人受教育的机会,也不给有能力却无背景的普通人出头的机会,奴隶的子孙就世世代代只是奴隶。他们不能抱怨,甚至连质疑都不行,他们都是灰色牲口……”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人们转过头去,却发现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住口,吉奥瓦尼!”加西亚神父的脸拉了下来,很不高兴地斥道:“你去东岸人的学校去得太勤了!那个什么机床职业学校你不用再去了,回去后就把你这些日子来学到的东西都写下来交给我。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待在家里,准备等待时机回亚松森,你满脑子都是那些危险的思想,离堕落已经不远了。”
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嗫嚅了半天后才说道:“如果我突然不去上学的话会被村长问询的,我没法解释。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学习机床知识啊……”说到最后,少年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加西亚神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就在他正想继续大义凛然地斥责少年吉奥瓦尼时,突然,放在门外的狗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是那样的刺耳。而且,在这一阵一阵的狗吠声中,似乎还隐隐约约中夹杂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宪兵队!”加西亚神父又惊又怒,面若死灰。
只听“砰”地一声,并不结实的木门被数名大汉从门外暴力撞开,大群挺着明晃晃刺刀的士兵冲了进来,高声叫喊着让他们抱头蹲在地上。几名身高体壮的壮汉刚想反抗,瞬间其中一人就被一名冲进屋内的军官开枪击杀,剩下两人也被几把刺刀捅进了胸膛与小腹,无力地软倒在了地上。
门外,骑在高大战马上的茅德胜看着士兵们团团围住的小屋,皱着眉头说道:“大半夜的你让我带队来这里就是干这个的?这种小场面抓捕是你们宪兵队的拿手好戏吧,为什么让我们陆军来干这脏活?”
“我这不是也刚接到情报就快马赶过来了嘛,还没来得及去乡里调动宪兵队,而且这里的人也太多了一些。”担任国内新组建的宪兵队头头的鲍晨安撸了撸自己一丝不苟的头发,无奈地说道。事实上宪兵队这个从以前的风纪警察过渡来的部队虽然在很多地方令各类敌对分子闻风丧胆,但究其编制并不算大,全国加起来也就几百号人,具体到某个乡镇可能就十几二十人。因此,他们出动抓捕犯人的时候往往需要当地驻军和巡警的配合。
两人正闲聊间,一群脸若死灰、生气全无的犯人在士兵们刺刀的威逼下慢慢走了出来。除了一名女人和两个小孩外,其余人的双手都被捆了起来,他们虽然信仰坚定,但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显得有些惶恐。有些人低声哭泣了起来,有些人则紧闭嘴唇一言不发,有些人则对周围的士兵怒目而视。
鲍晨安倒背着双手,在这些人面前走来走去,熟牛皮制作的军靴踩在地上沙沙作响,也令这些人的内心不断忍受着煎熬。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鲍晨安突然定住了自己的脚步,转身面对他们说道:“好消息是政策有变,你们可以不用被处死了,代价是被流放至孤山港和金山港。坏消息是,为首之人不在赦免之列。”
鲍晨安一边说话一边给他的1633型燧发【创建和谐家园】装弹,当说完时他猛然把击锤扳到后面,然后将枪管顶在了加西亚神父的太阳穴上,轻声道:“永别了,加西亚神父,你的学生桑切斯向你问好。”
“不要……求不要杀死我。”加西亚神父的身体如同烂泥一般软瘫在地上,他眼泪鼻涕流得到处都是,但仍然抓紧机会向鲍晨安说道:“我还有用。我可以协助你们诱捕那些协助他们潜逃的西班牙人,我还可以提供潜伏在你们宪兵队里的内奸……”(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火爆的贸易
从1642年12月起,根据执委会的最新指示,国内传统的犯人流放地——长山苦役营就将不再接收新的犯人了。取而代之的是,澳洲孤山港与金山港成了最新的犯人流放地。不但那些普通刑事犯将被流放到那里,就连一些原本要被枪毙的“邪【创建和谐家园】”也将被赦免【创建和谐家园】,转而流放到那边去接受劳动改造,以充实那边的人口。
至今两个多月过去了,国内差不多已经判决了六十多名即将流放至澳洲的罪犯,其中就包括前阵子在煤河乡被抓的由加西亚神父组织的地下讲经会那一拨人。而至于那个软骨头的加西亚神父,则暂时捡了一条狗命,加入了宗教事务处的守夜人组织,开始为东岸人卖命抓捕他以前的同伴——那些耶稣会的教士们。
……
1643年5月2日,库页岛大泊港。时隔大半年再次抵达这里的东岸人在当地的土人当中引起了轰动,这次东岸人来了三艘大船,每艘船的吃水都很深,看起来满载各种货物。
莫茗是第一次来到山丹贸易的现场,因此他很是感兴趣。只不过或许由于时间还太早,或许是由于别的原因,今年前来大泊进行交易的山丹人比起往年少了许多。莫茗大概也知道原因,这其实和山丹人如今面临的严峻局势有关。
从1639年底开始,满清的黄台吉派萨穆什喀、索海两人率军一万六千人进军黑龙江流域,对散居在结雅河口至额尔古纳河口的索伦部(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布里亚特人)进行征讨。说到索伦部的各部族,其实都是广义上的东海女真(即野人女真)的一支,这些人与海西女真、建州女真并称女真三部。
这些尚处于氏族社会的索伦人异常勇猛,但使用骨箭、猎熊矛、鱼叉、棍棒甚至石块的他们又怎么会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建州女真的对手?因此,不出意外地,在清军火烧雅克萨城之后,以博穆博果尔为首的六千索伦军队只取得了一次小小的胜利,旋即就被清军设伏击败。
第二年(1640年)九月,黄台吉再次命令出征索伦部。这次投靠他们的蒙古人立了大功,席特库、济席哈二人率蒙古兵350人出其不意地从北部直趋两个多月后抓获了博穆博果尔的弟弟及亲属,然后又疾行十四日至齐洛台(今俄罗斯赤塔)抓获了博穆博果尔及其亲属956人,牲畜844头。至此,索伦部表面已被平定。
经过这两次战争后,东海女真诸部中的刺头似乎被一扫而空,诸部表面上也归顺了满清政府。不过莫茗却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东海女真中的刺头部落可是此起彼伏的,这帮野蛮人可不买什么远在盛京的大汗的帐。况且那个什么狗屁大汗收的税那么重,还要征发男丁从军,前来巡视的官员一个个鼻孔朝天,不断吃拿卡要还要【创建和谐家园】妇女,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因此,很多部落再次举起了叛旗。就在今年,黄台吉就会派阿尔津、哈宁噶两人统军进攻虎尔哈部。而出兵的时间是崇祯十六年三月庚戌,我擦,不就是五月四日么?两天后?想到这里,莫茗突然一个激灵,尼玛这次黄台吉出兵两个多月就打完仗了,灭了虎尔哈部三个屯,招降四个。眼下在这边做生意的不会就有虎尔哈部的人吧?虽然他们现在买了武器立刻就赶回去的话也不一定来得及参战,但总能激发一下他们的反抗心的,毕竟手有利器,杀心自起嘛。
莫茗有心找人打听,但又语言不通,他的几个手下去和那些土人比划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最后只能放弃。不过本着给黄台吉添堵的心思,莫茗决定以优惠价格向这些来自大陆的山丹人供应武器。反正这些生女真都是满清政权的潜在反对者,武装他们就是在给黄台吉上眼药。而这些生女真,或者说是东海女真——莫茗有些不确定,对于东岸人提供的精良铁制武器大为喜爱。
铁制三棱箭头(可选带倒钩的)、三二年式机制士官刀、标准三米长矛(渗碳铁制矛头)、单筒望远镜、止血绷带、轻便弓手专用皮甲、四一年式钢制刺刀、甚至还有涂满牛油的步兵胸甲,每一样都让这些山丹人大开眼界,然后爱不释手。
有些手上有着厚厚老茧的土人弓手抚摸着锋利的箭头,那神情温柔得仿佛在看情人一般;有些身材高大的野蛮人直接拎起了那些可拆卸组装的胸甲,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些人则惊奇地看着那些标准长度的长矛,矛头锋利耐磨而且竟然还能互换,这太神奇了!
买了!山丹人很快做出了决定。而莫茗抱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心思,决定向这些山丹人出售大批武器,并且给予他们一个相当“优惠”的价格。比如,一袋箭头(20只)用两张狐狸皮就能换到;一把三二年式士官刀则需要用一张名贵的貂鼠皮才能交换到;至于那种可以当做传家宝的坚固的步兵胸甲,则需要一些贵重的物品才能交换了,比如他们带来的马匹。
这些人有的是名贵毛皮和牲畜。黄台吉打他们一次就能抢六七千张毛皮,以及上千头牛马,这购买力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什么?你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哦,你这个屯子比较穷?平时打渔为生,穷得叮当响?算了,怕了你了,你那些气味难闻的鱼油和鱼干我收走了,送你几杆长矛,好好和建州女真打仗!
唔…你们只有三张皮,却四个人都想配把刀?这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啊。不过我们现在是朋友了,这样吧,还是给你们三把刀,再送这位小兄弟一把四一年式刺刀,上阵杀建奴绝对锋利,破甲能力杠杠滴!
这位兄弟好生魁梧,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领盔甲,那就拿走吧。兄弟我正好缺一些拉车的挽马,你身后这两匹马我都拿走了,以后想买些啥继续来啊。
什么?你要把这两位小兄弟送我们这里来?拜托,我们这里粮食也很紧张,不养闲人的…呃,你想让他们到我们这里来参军?好吧,我同意了,喏,送你一件皮甲,再奉送一把军刀。什么?还不满足,我勒个去,再给你一卷止血绷带,甭废话了,拿了东西赶紧滚蛋!
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之间的交流却没有什么大的障碍。毕竟是易货贸易嘛,连猜带蒙带比划,很快就能做完一笔交易。而且,在码头上列阵的数十名陆军第102连的火【创建和谐家园】,以及虎视在侧的一个哨八旗新军,这威慑力下也没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敢来强抢。说难听点,东岸人倒是可以一把将这边都强抢了,不过考虑到有这么一个互市地点不容易,大家还是规规矩矩地做生意比较好。
和山丹人做完武器生意后,接下来的生活用品交易也进行得异常火爆。无论是烈酒、布匹、棉大衣、皮靴、铁锅、渔网、金属小刀等老商品,还是东岸人在此地力推的烟丝、铁皮炉子、蜂窝煤等新商品,都取得了不错的销量。这都是因为东岸人有计划地携带了大量生活消费品,而这正是这些社会水平低下的山丹人最喜爱的东西。而他们为了换回心仪的商品而支付的大量皮毛、山货、野山参、鹿茸、马匹甚至砂金,令东岸人乐得嘴都笑歪了。
一上午就收购了六百多张名贵皮毛、三十余匹蒙古马、野味数十只、山货更是装满了十几个麻袋,此外还有二十多枝名贵野山参和大量鹿茸。除了这些,他们还招募了五十余名因族长贪图财货而被送来参军的当地年轻土著,或者有些人干脆就是被转卖给东岸人的奴隶。
第一次见到这种火爆生意场面的莫茗甚至都有些愣住了,这生意也太好做了吧!虽然这里面很多商品不好估价,但毫无疑问都是价值连城的。尤其是那些貂鼠皮、熊皮等北半球独有的名贵皮毛,以及鹿茸、野山参等高级中药材,在本土绝对会卖出天价的!甚至就算在大明,也能卖出一个相当不错的价钱!
就算那些蒙古马,此刻也能给东岸人带来极大的使用价值。马上大家就要出去沿朝鲜、清国和大明沿海掳掠了,这如果没有足够的装战利品的运输工具也是个麻烦事。这次从本土过来的运输船上装载了很多四轮马车的配件,得益于较高的加工精度,这些配件基本都能够在本地组装起来。但有了马车却不能没有拉车的挽马,这不,眼前这互市贸易便给大家打开了局面。三十余匹挽马到手,能装配起不少的马车来了。当然,如果这次没能交易到马匹,莫茗也有后手,那就是去济州岛上抢棒子的矮种马!
一上午的生意利润保守估计当在四万五千元以上,这真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不过莫茗却没打算在这里过多停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的。因此,这场短促的互市贸易在下午时分就结束了,东岸人收拾完东西上船,然后便连夜南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打草谷(一)
1643年5月5日,就在黄台吉下令出兵东海女真虎尔哈部的第二天,东岸人的三艘船在西北风的吹拂下一路南下,越过对马海峡,抵达了济州岛外海。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在海面上发现了一艘慢悠悠的中式帆船,似乎是朝鲜人巡海的海船。不过其制式却是传统的中式硬帆船,而非朝鲜著名的龟船,令人有些意外。
这艘船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悬挂着双剑苍鹰旗的东岸船只,面对如此强敌,肩负守卫朝鲜领海安全重任的他们果断无节操地转身开始了逃跑。不过中式硬帆船笨拙的操控性能在此刻暴露无遗,还没等他们顺利转向成功,“蹈海”号和“伏波”号探险船便在飞快旋转着的螺旋桨的驱动下,一左一右围了上去。
朝鲜人此刻似乎也发现逃不掉了,他们用船上不多的几门小口径火炮开始了绝望的还击,一些充满勇气的弓手和鸟铳兵也站在船舷内侧朝东岸人的船只展开了射击。只不过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他们的射击大多落在了海里,让两艘东岸机帆船上的水手们大声嘲笑着。
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干看着朝鲜人朝他们射击,两艘探险船上不多的炮手们在枪炮长的命令下,扯开了覆盖在炮身上的炮衣,然后调整炮筒角度、装药、装弹。“伏波”号与“蹈海”号的火力并不强,每船不过才16门火炮而已,而且其中最大口径的也不过是两门18磅舰炮,不过这样的火力在此刻远东的海面上已经是极为强大的了。
在军官的命令下,“伏波”号右舷的七门火炮次第开火,18磅、12磅、8磅铁球在五百多米的距离上呼啸地飞向了朝鲜人的船只。由于海上风浪不小,加之是第一轮炮击,因此准头不是很好,好几发炮弹落在了海里,但仍有三发打在了敌船船身上,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伏波”号射击结束后,“蹈海”号也加入了射击行动。他们的运气比较好,七发炮弹有五发命中,其中一发18磅的实心铁球更是击中了朝鲜船只的侧舷,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惹得船上的朝鲜人一阵惊呼。
这样的战斗是没有悬念的。莫茗看了一会儿后便嘱咐左右看看能不能生俘这艘朝鲜船只,然后便走回了船长室。只不过他的命令下达得稍嫌晚了一些,此时打得性起的炮手们又已经打出了两轮齐射,其中一发18磅的炮弹再次在这艘老旧的朝鲜船只侧舷上打开了一个破洞。两侧都有破洞后,海水开始疯狂涌入这艘吨位并不大的朝鲜巡海船,水手们在封堵无效后纷纷抱着木板、木桶等漂浮物跳进了海里。
“猴面包树”号笛型运输船上放下了许多小艇,八旗兵们划着小艇开始救助这些落水的朝鲜船员。这些朝鲜人都是经年的老水手,东岸人自然不会放过,抓起来改造一番后,让他们去开开商船是没太大问题的。救助水手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一个小时后,幸存的大约三十多名朝鲜水手便被一一救上了运输船,然后便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和这艘朝鲜巡海船的战斗只是今天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东岸人的最终目标还是西北方济州岛上的朝鲜城镇——那里有着东岸人急需的人口、牲畜和粮食。此刻东岸人的船队正在济州岛东南方的海域,莫茗站在船头上便能看到岛上高耸的汉拿山。而在汉拿山的南麓,便是李朝设置于此的旌义县了。旌义县左近还有几个村镇,如西归镇等,这些城镇内均生活了一定数量的朝鲜百姓,当然,也驻扎了一定数量的军队。
不过经过去年的一番交手后,东岸人对朝鲜军队的战斗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那就是渣啊!因此,莫茗对他们可是极端鄙视的。于是,在他的命令下,三艘船呈品字形朝旌义县方向直扑了过去。在靠近海岸浅水区后,三艘船照例下锚停泊,然后船上大摇大摆地放下了大量的小艇。小艇上满载着士兵,朝岸上划去。
此番充当前锋的自然是八旗军队了,他们在营管带刘忠的率领下只花了半个小时就登上了海岸。登岸后,刘忠只匆匆收拢了一个哨约两百多人,外加五十余名库页岛土著仆从军,便朝旌义县城扑了过去。
旌义县的城墙并不高大,也没有多厚实,通体是由火山岩和粘土混合砌成。城头上站着一些朝鲜军士,间或还夹杂着一些服色杂乱的丁壮,不过看起来他们的士气都不甚高昂、武备也很差劲。这样一种临战状态,让城下的东岸军队官兵们在看得直摇头的同时也有些欣喜,也许战斗会很轻松?也许城池的陷落只在顷刻之间?
在刘忠等人下船时,莫茗就给了他们一个很明确的信息:那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行动,一举击破朝鲜人在城外的抵抗,将城池周围各个要道的路口通通控制住,然后再等待后续部队上岸后拿下这座拥有城墙的县城。毕竟,东岸人要的不是城池,而是城池内的人口、牲畜以及粮食。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显然比战前最乐观的估计还要乐观一些,这些朝鲜人竟然完全没有勇气在城外与东岸人进行战斗!他们有些人逃跑了,有些人则龟缩进了城内,妄想依靠城池进行顽抗。出于对朝鲜军队战斗力的极端鄙视,刘忠将麾下的部队分散到几个路口,然后列成了一些单薄的阵型,死死封住了城内朝鲜人出逃的路线。至于那些逃跑的朝鲜人,则实在没有办法,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只能任他们自去了。
五十多名库页岛土著手挽长弓,在靠近城墙后,这些生活在苦寒之地的猎人们将锋利的重箭一一射向了城头。一些躲避不及的朝鲜人惨叫着从城头上摔了下来,剩下的人也吓得一哄而散。这些猎人弓手的准头实在是太可怕了,看似信手拈来的一箭往往就能直插喉咙、面门等要害部位,让人看了心生胆寒之意。
在看到区区数十名库页岛猎人就已经成功地压制了城头的朝鲜人后,刘忠大喜过望。正好此刻又一个哨的八旗步兵带着简单的攻城器械赶了过来,于是他干脆也不等正辛苦地拖曳着火炮往这边赶的陆军102连的弟兄们了,而是直接命令这个哨的哨官挑选一些精干之士攀云梯尝试一下夺城。
八旗士兵们在南非演练过各式各样的战法,其中就包括夺城与守城。那时候他们训练的场景是在东岸火【创建和谐家园】线列阵掩护的情况下攀云梯登城,此刻虽然没有东岸火【创建和谐家园】的掩护,但在那些射术精湛的库页岛猎人的帮助下,他们一样压制住了城头敌人的反击火力,因此夺城的条件便具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