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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13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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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连连长萧曦刚刚从外面审讯俘虏回来,闻言立刻笑道:“董学礼倒是会做人,足足三万两白银、四千石粟米、五百石豆料、两万束草料,绢茶丝帛若干、金银玉器书籍孤本也应有尽有,不知道这厮都从哪弄来的。还派兵看护着这些东西,我们一进城这些人就将保存得这么好的府库直接交给我们了。草,这唱得是到底是哪一出啊!”

      “其实也很好理解啦。”莫茗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在大堂内踱来踱去,“董学礼不就是个军阀么!对他来说什么最重要?军队啊!有了军队,那么银子女人都不是问题。相反,如果没有军队,在这个乱世,家产女人什么的能不能保住就很难说了。董学礼也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江湖了,他对这些问题看得很清楚。”

      “董学礼在城内留下六七百个河南兵,我没难为他们,收缴了武器后便任他们自去。一人发了十斤粮食、二两白银做遣散费,不过除了少数人拿了钱粮走人外,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投了我们。我问了问,这些人在河南基本也没什么亲眷了,他们除了当兵吃粮外也实在没啥生活技能,我觉得可以将他们留下做军夫,至少比那些刚抓来的泥腿子要强。”萧曦又为那些被董学礼当做弃子留下的河南兵们说起了话。

      莫茗略一思索后便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不过回去后必须打散编制,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并长期观察后才可斟酌使用。现在嘛,先给他们发还部分武器,让他们帮我们在城里收集人口和物资。”

      由于定下了强制迁走山东沿海百姓的政策,东岸军队第二天(6月13日)便开始将城内百姓强制驱赶出来,清点人数,然后往海边赶去。他们还算讲点人情味的,因为他们没有光抢走精壮及妇孺,一些年长体衰、价值不大的老者,如果其有家人同样在强制迁移之列的话,也都是一并带走的。小小的海丰县户口本就不丰,再加上6月8日东岸人就出现在海边了,很多听信了清军抹黑黄衣海寇言论的百姓早就扶老携幼逃散一空,因此东岸人只在城内捞到了三千多人。

      才三千多人,这怎么可以!于是莫大帅一声令下,五百多名骑兵呼啸着冲进了海丰县周围的乡间,将强制迁移行动扩展到了乡下地区。乡间结寨自保的缙绅们看到大股呼啸而来的黄衣贼骑兵,往往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还会主动送上一些钱粮巴结一下。

      至于治安队150名精锐斥候,也被撒了出去。他们往往五人一组,每人三匹战马,配合着一名随队的东岸骑兵,一边绘制地图,一边侦查敌情,以防正在海丰城的东岸军队主力遭到偷袭。

      6月14日,东岸人的两艘笛型船以及四艘中型渔船,满载着在海丰城内缴获的物资及三千多名明人百姓起航返回烟台港。此去烟台虽说风向对这6艘风帆船不利,但可以顺着一些沿岸洋流航行,差不多也只需要五六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抵达烟台港。而返程时就顺利得多了,他们只需花费三天时间就可重返此地。

      不过东岸人可没准备在此再待个十天。这不是作死么?不用十天了,就三天后怕是济南府的清军马队就要过来了吧。依照昨天审讯得来的情报,勒克德浑在济南有五千满蒙八旗马队,此外还有汉军绿营的四千余骑兵,这要是一路扑过来,东岸人还想走么?唔,也许杀开一条血路走掉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损失必然会极其惨重,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在14号当天东岸骑兵在乡间肆虐了一番,掳掠到了两三千人口并少量牲畜粮食后,15号他们便开始在海边进行登船作业,准备撤走了。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将是莱州府的掖县,而已经离去的那支船队的船长们也已经被告知,在烟台港卸完物资和人员后,将继续向西航行至掖县外海汇合。

      从地图上可以看出,从海丰到掖县之间并不远,只隔着一个莱州湾。如果东岸军队主力乘坐速度较快的蒸汽机帆船,只需两天多时间便可直趋掖县外海,而清军马队若是从海丰附近出发,没个七八天根本到不了。若是从得到消息后再开始出发的话,等他们抵达那里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而且这样被东岸人来回大范围调动,即便是机动力超强的蒙古马队也受不了啊,即便人受得了,马也是绝对受不了的。

      因此,面对战略上的极端被动,满清该如何面对山东、近畿(北直隶)、辽西乃至辽东有海无防的窘境,确实是很考验满清统治阶级智慧的事情。继续增兵虽然是一条可行之策,但成本着实太大,山东一百零四州县,难不成你准备调个二十多万大军过来,养得起么?而且二十万人就为了对付总数不过万把人的东岸黄衣海寇,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我大清可丢不起这个脸面,此时的山东也断断养不起二十万不事生产的军队。

      那么,也就只有学辽东那样进行迁界、集村并屯了。不过这一招在辽东可以做,因为那里往往百里不见人烟,迁移起来很方便。而禁海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原本没有任何航海技术与装备,禁不禁都一个鸟样。不过山东就比较麻烦了,以东岸军队行军的高速,你迁界三五十里他们往往一天就开过去了。而且以他们变态的攻城能力,以如今北方这些州县城墙年久失修的程度,怕是都扛不住一天。两天登陆、一天行军、一天打仗、两天运输战利品与人员,也就是说,六天之内他们就会再度回到海边。而到了那时候,追击而来的清军就得冒着被大口径舰炮轰成渣的危险接近他们,不想自己大军崩溃的话就只能乖乖任他们自去。

      六天时间!我大清能够在东岸人出现在某处外海的那一刻起六天内,就动员起一支足够有力的部队赶到现场吗?恐怕很难,除非附近就刚好驻有大批军队,但这样一来整个山东、河北的驻军数量就将激增,成本会高昂得令人难以忍受。真是令人委实难以抉择啊!

      况且迁界禁海本来就是个很敏感的话题,沿海五十里乃至一百里都放弃,可想而知这其中的阻力会有多大!无数的沿海州县将会成为废墟,田地将任其荒芜,很多祖祖辈辈生活在那里的普通百姓乃至缙绅们将流离失所,试问他们会甘心同意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若是强制执行,可就是大失人心的举动了,会极大地动摇我大清统治基础的啊。

      6月16日,当三千名军夫在五百多名董学礼部河南降军的帮助下,用小艇往停泊在深水区的大船上来回运输物资与人员的时候,一群头戴避雷针的我大清“骑射无双”的骑兵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较为精锐的挺身队第3-6中队一千名长矛手与八旗新军一千五百多人组成了一个厚实的方阵,400名火【创建和谐家园】穿插其间,炮兵则列在阵前及两侧,而骑兵大队则已经先期登船了。

      他们早就得知了清军马队前来的消息。治安队的斥候们先期已经与清军斥候交过手,这些彪悍的山丹人甚至还抓了两名俘虏回来,让清军马队上下顿时脸面无光。被抓的两名清军斥候竟然是索伦人,要知道他们可也是被东岸人划在山丹(山鞑)这个种族内的,此时东岸治安队以及挺身队1大队内就有不少来自大陆的索伦人在服役。情报参谋将这些人叫来后,立刻就策反了这两名清军斥候,并从他们嘴里得知了很多关键的情报。

      比如勒克德浑已经在济南府正式开始组建防备东岸人的网络。其中,山东东半部目前由豪格的部队负责,而西半部以及北直隶的河间府则由勒克德浑统一指挥。他在南边的沂州镇布置了三万余军队,同时还在北边滨州设立海防总兵,按制也拥兵三四万人,只不过目前大多还在路途尚未归镇,滨州海防总兵辖地内现在只有区区不足万人。

      眼下张好千部土匪出身的两千多人已经大部灰飞烟灭,董学礼部也落荒而逃,只有李率泰的五千人还在附近徘徊。此番正在济南城内就食的勒克德浑部清军得到消息后,立刻抽调了满蒙八旗马队二千、汉军绿营马队二千,由阿尔津率领兼程进发,昨日抵达滨州城内。在休整了一晚后,人困马乏的清军马队继续往海丰县而来,东岸人在海边看到的便是他们的先头部队了。只不过他们急速行军了半日,目前也无法立即投入战斗,而且东岸人的长矛大阵守御严密,黑洞洞的火炮也让人看了胆寒,他们一时倒也不敢造次。

      区区四千兼程而来、人困马乏的轻骑兵部队,还不放在久经战阵的东岸大军眼里。在等到傍晚差不多所有人、货都登船完毕后,东岸大军在海军舰炮的掩护下交替撤退,并最终成功撤回了船上。在此过程中,清军马队只作势冲过两回,不过都被二十余门舰炮打出的远程炮弹击退。

      成功上船后,东岸舰船依次升帆离开了近海,朝东南方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东岸人在黑龙江上(一)

      1645年6月的整个下旬,对清廷在山东的几位大员来说都是极为尴尬的。

      海丰、掖县两座沿海州县的丢失,使得清廷在山东的威信大跌,特别是其中的掖县还是莱州府的府治,但传闻中依旧两天而陷,让人震惊莫名。闻知掖县陷落后,济南的方大猷、勒克德浑,登州的豪格都一时为之失声。清廷在山东空有九万多军队,却拿一支不足万人的黄衣海寇毫无办法,且屡次被牵着鼻子走,被动已极。

      此番掖县被攻破,两千绿营一战而溃,囤积在城内的大量粮草、牲畜、大车、银子、刀枪箭矢全都落入了东岸人之手,他们甚至为此在海边整整搬运了三天时间。莱州府府治失陷,虽然大家都精神不振,但援救的姿态还是要做出来的,尽尽人事也是好的嘛。于是,豪格从登州派出了一支数千人的马队,济南的勒克德浑看到豪格的兵力被大量牵制在烟台,遂也从济南调了两千绿营马队,又从沂州镇拨了六千步卒,大家就这么有气无力地朝掖县而去,尽尽人事。

      看到清军行动迟缓,东岸人干脆又在掖县乡间折腾了两天,最后才饱掠而回,让赶在后面吃土的清军丢尽了颜面。各地抗清武装受此鼓舞,一度平静的山东局势也开始闹腾了起来,特别是方大猷食言加征赋税竭力供应两路九万清军,各地民怨顿时为之沸腾,这些都使得山东局势始终无法彻底平息。清廷不得不加紧寻思对策,以求尽快解决在山东的被动局面。

      6月30日,由14艘大小舰船组成的船队直接驶进了宽阔的阿尼瓦湾内,然后在引导船的带领下依次驶进了大泊港内进行人员、物资的卸运。在海丰、掖县两地前后捞到的超过一万三千名明人,此刻终于可以从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船舱内出来了。好在航行时间尚短,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只走了五六天时间,因此这一万三千多明人只死了区区数百名年老体衰者。大部分人包括一些妇孺虽然身体、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终究还活着,在大泊休养劳动个一阵子后就能恢复。

      开春后大泊地区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流民,并在原来一万多亩农田的基础上沿河又新开了几千亩,使得这里的播种面积达到了两万亩。两万亩土地大部分种植的是生长期较短的土豆(三个多月生长期),少部分种植了春小麦、燕麦、黑麦之类的作物。相信到了9月份,这些土地收获后必将会把现在已经有些空落落的粮仓再度填满。

      原来的【创建和谐家园】再加上此番新来者,这片肥沃的黑土地上的明人数量已经突破了二万六千人。这么多的人口分布在广阔的河流两岸区域内,现有的数十名巡警以及百来名鄂伦春军户管理起来已经很吃力了。莫茗见到这种状况,大笔一挥将此番收降的六七百名原董学礼部河南兵以及此地一百多名鄂伦春人打散混编,再从新移居过来的日本人中抽调了两百人,凑足一千,编成了挺身队第23-26中队。这4个中队将在这里进行整训以形成战斗力,也许在冬季到来封港前会将他们调往大陆。

      前番驻守汉拿山牧场的挺身队第19-22中队成军未有多久,大泊地区竟然又扩编了4个中队,这使得挺身队的编制已经达到了24个中队整整六千人的骇人规模。要不是前后劫掠来了大量银两,这每月发放的人员薪资就能让黑水开拓队破产。而面对莫茗肆无忌惮的扩军举动,刚刚调到本地半年多的宪兵队副司令鲍晨安对其提出了婉转的警告,告诉莫茗他的某些行为已经有触碰到高压线的嫌疑了。

      对此心知肚明的莫茗打了个哈哈,不过也保证挺身队的规模几年内应该不会再有任何扩充了。顶多再招募一些勤杂警卫参谋人员,将挺身队第1联队的架子搭建起来。第1联队下辖3个大队,每个大队各下辖8个中队,每个中队250人,正好整整六千官兵。如果再加上筹建中的联队部直属的骑兵中队、工程兵中队、辎重兵中队、警卫中队、侦查小队以及一些诸如医官、武器修理匠、兽医、工匠、文书、鼓号手之类的勤杂人员,总兵力约为7500人。

      当然这些后勤、技术兵种的组建比较缓慢,估计一年内都完成不了,再加上鲍晨安已经提出了警告,莫茗也决定给他个面子,联队部就慢慢组建,先把这六千人练好再说。眼下大陆上处处烽火,不愁没有练兵的机会。只要给这些人正常的待遇,使得他们安心训练,并不时地派上战场进行实战以积累作战经验和信心,时间长了以后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会大幅度上升,并成为黑水地区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4艘中型渔船在大泊没有停留,水手们很快驾船离开了码头,朝黑水港而去。它们将在那里接受船只维护与保养,然后与今年新造的三艘中型渔船一起,在7月下旬时出海追寻渔汛。随着一些坚韧耐用的剑麻纤维制作的渔网以及更多的大型组合灯具的到来,今年使用灯光诱捕秋刀鱼和远东拟沙丁鱼必将更加得心应手,产量预计会有一个较大的提升。

      7月4日,莫茗在大泊休整了才刚刚五天左右,从前方返回黑水港补充弹药的“金枪鱼”号护卫炮舰在中途突然驶进了大泊港,并给莫茗带来了两名极为特殊的“客人”。

      “俄罗斯人?”穿着一双高级鲸鱼长筒皮靴的莫茗用脚尖捅了捅两名被捆成粽子一样扔在地上的男人,开口问道。这两人都是欧洲面孔,但和传统的拉丁人或者日耳曼人不一样的是,他们很像是混了不少鞑靼血统的俄罗斯人。考虑到库页岛所处在地方以及沙俄已经进占至远东黑龙江流域的事实,这两个人必定是俄罗斯人无疑了。

      他的提问没有得到回应。很快,几名身披呢子大衣的卫兵用牛皮军靴开始死命地踢打起了两名俄罗斯俘虏。俄罗斯人痛苦地嚎叫了起来,嘴里说着大家听不懂的俄语。看来是语言不通了,莫茗制止了警卫们虐待两人的举动,然后命令将这两人交给宪兵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进行审讯。

      据“金枪鱼”号的大副介绍,他们是在鞑靼海峡内遇到他们的。他们当时被一群乘着兽皮船的山丹人捕获,正艰难地航行在海上。当“金枪鱼”号三桅风帆炮舰出现后,这些山丹人立刻兴高采烈地挥舞起了手臂,然后连人带船上了“金枪鱼”号。他们中有会说辽东汉语的人表示,他们在自己位于松花江河口附近的城寨内抓获了这两名俄罗斯人,同时还杀死了他们的六名同伙,原因是他们在当地勒索无度。

      这几名倒霉的哥萨克怎么也想不通,去年冬天跟随波雅尔科夫首领在这里过冬时还温顺得很基里亚克人(费雅喀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翻脸不认人了,居然敢对他们下毒手。至于说玩几个土著女人、勒索一些皮毛马匹算什么东西?他们在雅库茨克杀死的野蛮人都不下五百人了,惹恼了我们,将你们这个寨堡烧了,男女老幼全部卖给哈巴罗夫这个贪婪的商人做奴隶。哈巴罗夫在雅库茨克的伐木场内最需要这些野蛮人奴隶了,他会付一个好价钱然后好好“招待”这帮野蛮人的。

      不过当这些费雅喀人从房间里拿出了十几杆上好弹药的燧发火枪时,这帮只有几杆老式火绳枪的哥萨克们顿时震惊了。在经过一番短促激烈的抵抗后,八名哥萨克大部被杀,另有两人被活捉。城寨的费雅喀长老此时也有些后悔,杀了几名哥萨克,这事情该怎么了结是好呢?要知道那个远近闻名的哥萨克首领波雅尔科夫手头还有一百三十人,他如今到北边探险去了,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返回,到时候整个寨子如何抵挡得住那些杀人魔王般的哥萨克?

      想到这里,费雅喀人就觉得还是赶紧找个靠山比较好。而现成的靠山就是位于库页岛上的东岸人了,他们的火枪就是从东岸人那里购买的,也只有东岸人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护他们。因此,他们便带着两名哥萨克俘虏,以及原本要上缴给俄国人的赋税——四百八十张貂皮、十六件貂皮袄,前往大泊港向东岸人祈求帮助。

      莫茗对这些费雅喀人还算比较感兴趣,因为这和他脑海中策划的一个大计划有莫大的关系,因此他很快召集了这些费雅喀人进行询问。询问完毕后又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安抚,赐予了一些商品,同时也正式接受了这个费雅喀部族的归附,并许诺对他们进行保护。不光如此,他还决定派遣“金枪鱼”号护卫炮舰携新组建的挺身队第25、26两个中队共500人前往当地登陆,宣示【创建和谐家园】、夸耀兵威,以震慑潜在的敌人。同时他还决定从黑水港调几个工程师过去,短期指导一下这些费雅喀人用木头和夯土修建一些科学的防御工事出来,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哥萨克的报复行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东岸人在黑龙江上(二)

      1645年7月10日,新近晋升的刘海洋海军上尉踏上了一片松软的河口冲击平原上。这里就是那几个费雅喀人嘴里所说的松花江的河口,不过刘海洋在仔细对照地图后,却发现这里应该是被更上游的原住民们叫做阿穆尔河(即黑龙江)的河流入海口。

      仔细交流了一番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误会。因为此地的费雅喀人将上游黑龙江与松花江合流后入海的这一段河流依旧看做是松花江的延续,而东岸人的地图上显然是将其标注为黑龙江的。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可以了。

      费雅喀人在离入海口不远处有一个哨所,十来间房屋远远地围成了一个圆圈,再杂以一些木栅栏,这就是一个简易城寨了。只不过这样的城寨实在是不具备什么防御能力,也怪不得那些费雅喀人要向东岸人求援了,只要波雅尔科夫率领的那一百三十多个哥萨克返回这里,凭借着他们相对精良的武器装备和娴熟的战斗技巧,征服这个简陋的城寨似乎不存在什么难处。

      两个中队的挺身队士兵正在沙滩上整队。这500人中间有300人是来自河南的地方杂兵,另外还各有一百名来自日本以及鄂伦春的士兵,他们刚刚换上统一的土黄色咔叽布军服以及黑檐大盖帽,腰间束起了武装带,脚上穿着崭新的翻毛皮鞋,看起来也像是那么回事了。

      部分士兵扛着从山东、北直隶缴获来的质量堪忧的鸟铳,但更多的士兵使用的仍然是冷兵器。此时他们在军官的口令声中排起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五行横阵,掌旗手举起了鲜红色的美洲鹫陆军旗。队形整理完毕后,他们便在军官的带领下朝沿着河流朝内陆地区而去。

      费雅喀人的主要聚居地离此还有几天的路程。据带路的向导说,他们的老家在此段阿穆尔河的上游与阿姆贡河(即恒衮河)交界处。旁边就是一个湖泊(达里津湖),水草丰美,他们以种植燕麦和黑麦为生,是渔猎加农耕文明的混合体。

      随从们给刘海洋牵来了一匹蒙古马,刘海洋翻身骑上,然后在大约七八名水兵的护卫下与挺身队一起,朝前方而去。至于他的副官们,部分留在了军舰上,以防不测;部分则乘坐着小艇,开始在阿穆尔河口测量航道水深、绘制地图。

      按照刘海洋的记忆,黑龙江下游是可以通行大船的,后世俄罗斯在19世纪就有过大船从河口湾内进入阿穆尔河。不过这里的通航条件却也够糟糕,入海口是大片的浅滩,难怪后世的拉伯鲁兹、俄美公司的加夫里洛夫等几位探险家在没有实地测量过的情况下就断言阿穆尔河河口不能通航。当时沙皇听信了他们,几乎就下令放弃阿穆尔河流域给中国,只是后来年轻的涅维尔斯科伊违抗上级命令坚持进行了一次探险考察,并在河口处靠海岸边找到了一处足够通航大型巡洋舰、水深达八米多的航道,这令整个莫斯科都为之震动。

      刘海洋虽然笃信他的这艘吃水三米多的炮舰能够绕开河口处的这片浅滩,从而开进宽阔的阿穆尔河内,但在没找出确切的航道前他也不敢造次,万一搁浅了可就麻烦了,那还得让大泊那边派船来拖航。因此,这趟进入上游费雅喀人的聚居地,大船还是停在外海比较好,而他则带着两个中队的士兵沿河岸向内陆地区步行进发。一路所需的补给由从大船上卸下来的几艘小艇装载,此时外面刮着东南风,撑起风帆来倒也走得不慢。

      阿穆尔河这个名称还是来自当地人。当地人最初称黑龙江为“马穆”,久而久之就讹传成了“阿穆尔”。阿穆尔河两岸的土地非常肥沃,都是黑色腐殖土壤。而且这里的降水极为充足,土壤透水性也很好,难怪后世这里成了著名的农业区呢。大批的中国东北农民蜂拥进俄罗斯一侧,租地种粮食,收成极高,而且这还是在俄罗斯人不许中国农民使用化肥的情况下得到的收成呢,可想而知这里的土地有多肥沃。

      东岸人沿着河岸行走了足足五天,这才看到了费雅喀人的聚居点,那似乎是一个大一点的村子。但这个大也只是相对入海口边的哨所而言,整个村子依然只有寥寥几十户,不足三百人。考虑到这边极低的人口密度,很可能在附近阿穆尔河两岸数百里的范围内,很难再有一个丁口能够媲美他们的“大部落”了。而也正是拥有如此多的丁口,才让他们得以占据着阿穆尔河下游至入海口这么一个风水宝地。这里食物来源丰富,土地肥沃,附近森林里的山货也不少,没点实力的部落是不可能长久占据这里的。

      看到比他们全族人口还多的黄衣大军的到来,胡子花白的费雅喀族长立刻走到刘海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用字正腔圆的辽东口音汉语说道:“奴才巴尔金,叩拜大泊莫大帅麾下天兵。天兵雄壮已极,那吃人魔王波雅尔科夫必定不敢再来。”

      刘海洋一听,顿时觉得这个老费雅喀人不简单,至少不像那些传统的野蛮人一样愚笨,这从他会一口流利的汉语就看得出来,年轻时必然去过汉地。

      刘海洋扶他起来后,双方一交谈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个巴尔金年轻时去过沈阳,那时候沈阳还在大明手里呢,商贸繁荣、民阜物丰,【创建和谐家园】、蒙古人、朝鲜人、女真人以及通古斯人随处可见,巴尔金当时就很喜欢去沈阳卖貂皮,因为没有一处别的地方能卖得出沈阳那么高的价格。只可惜随着后金与大明的战事渐起,这生意就渐渐做不下去了。

      到了后来,大明甚至连沈阳都丢了,巴尔金甚至都无法想通沈阳那种在他看来没有可能被击破的坚城怎么就会丢了。再后来就是满洲人控制了这些皮毛交易,他们强令索伦人、鄂伦春人、达斡尔人、费雅喀人、布里亚特人按时上缴皮毛贡税,同时还要出丁参与他们与明朝的战事,很多野人女真部落生计就此艰难,丁口也日渐凋零。而这些,无疑给侵入远东阿穆尔河流域的俄罗斯人制造了天赐良机。

      巴尔金的部落既受不了满清的盘剥,也吃不起俄罗斯人的勒索,因此就往黑龙江下游迁移而去,并最终定居在了现在的地点,以充分避开俄罗斯人修建在勒拿河畔的基联斯克堡、雅库茨克堡,以及位于乌第河畔的乌第堡的辐射范围。那些来自俄罗斯的罗刹鬼们异常残忍与贪婪,他们对原住民们的财富觊觎已久,对土地与森林的渴望也根本掩饰不住,很多部落都逃离了他们的控制区。

      不过似乎逃到这里仍然还不保险,因为大家都低估了俄罗斯人的贪婪和对土地的野心。哥萨克首领波雅尔科夫仅仅带着包括俄罗斯破产农民在内的一百三十人就敢深入远东地区探险,并且沿途多次与原住民交战,真真是胆大包天,令人震惊。去年冬天的时候他们还在这里过冬,曾经扬言会有更多的哥萨克来到这里,要求他们不要再向满洲的博格德汗上供,而改向沙俄雅库茨克督军戈洛文交税。

      “巴尔金,你既然愿意归顺我华夏东岸共和国,那么我们就有理由庇护你。我们可以向你们出售武器和防具,你们可以支付貂皮或砂金给我们。但我们东岸人也不是开善堂的,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我们庇护你们的安全,甚至还可以教你们更有效率地打渔、伐木、种地、采挖砂金,但你们也必须履行自己的义务。比如说交税、服兵役,你们能做到么?”刘海洋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一张士兵们搬来的椅子上,身边卫兵们盔甲鲜亮,气派不凡。身后整整五行装具齐全的士兵,则更是增添了他的威势。

      “我们可以将每年应缴给博格德汗以及雅库茨克督军的税转交给你们,但服兵役这一件事……”巴尔金说到这里有些为难地看向了刘海洋。

      “那还说个屁啊!不愿服兵役打仗,那这事情就没得谈!”刘海洋站起了身,不满地说道:“你们等着波雅尔科夫来找你们麻烦吧,我是懒得管你们了。”

      刘海洋激烈而坚决的态度让费雅喀部落这边一阵大哗。东岸挺身队的士兵们在看到情况后立刻拄着长矛柄敲地,让对面刚刚起来的噪音顿时又小了下去。

      巴尔金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刘海洋,转身又和身后的几人商议了起来。他们用当地的土语进行着交谈,但看得出来交谈的过程并不是很平和。刘海洋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慢慢等着。开什么玩笑,如果他连一个处于山穷水尽地步的费雅喀部落都整治不了,那么接下来还怎么完成整合附近山丹人各部族,并使其形成合力,南下对满清形成强大军事压力的局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东岸人在黑龙江上(三)

      终究是形势比人强,巴尔金等人并没有太好的选择。杀了哥萨克,那你就别指望俄国人会对你善罢甘休,他们在雅库茨克有几百名哥萨克,他们会呼啸而来将这个小小的村庄夷为平地,然后迅速抢走被征服者的所有财物。

      刘海洋只等了半个小时,然后他就得到了令他满意的回答:这个费雅喀部落愿意举族归附东岸人的统治,并且上缴了十五斤砂金给东岸人作为今年的税金。阿穆尔河流域砂金非常之多,附近很多部族都会在一些浅水处淘金,而这也是那些贪婪的俄罗斯人想要征服这里的原因之一。

      鉴于这帮费雅喀人已经在大泊缴纳了四百八十张貂皮以及十六件貂皮袄,刘海洋表示他们今年的税金已经缴纳完毕。这些砂金呢,东岸人也准备收下,不过却也不是白收,他们给这些费雅喀人留下了不少取自济州岛的铁制刀具、弓箭以及铁制箭头,以取代他们以前使用的那些简陋的骨箭。

      至于火枪与盔甲,刘海洋只象征性地给了各五件,算是见面礼。为了提升他们的积极性,刘海洋也明确地向他们表示,他们可以去联络生活在阿穆尔河上游及其一些支流流域的各个部族,劝说他们移居到下游来,东岸人将会给予他们庇护。每拉来一户人家,东岸人就出售一枝火枪或一领盔甲给他们,算是一种奖励措施。这些部落同时向博格德汗(满清皇帝)以及沙俄交税,早就不堪重负了。每次俄国收税官到来时,他们总是逃散一空,如同见了什么恐怖事物一样。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日投奔我大东岸极道乐土,大家互相提携,共利共荣。从阿姆贡河(恒衮河)与阿穆尔河交界处往下游直抵河口湾一带,除出海口一段浅滩遍布、水流多变外,大部分航段河阔水深,能通航大型舰船,东岸人的炮舰甚至可以定期来这里巡航,给他们以庇护。况且这一片土地是如此肥沃,附近又有达里津湖、奥列里湖、奇利亚湖这三个淡水湖泊,绝对是发展农业的天选之地。

      在这个年代,沙俄在乌第堡、基廉斯克堡、雅库茨克堡等殖民据点内的哥萨克们都是不种地的,他们的粮食供应除了少部分是由当地迁移过来的俄罗斯破产农民就地种植外,大部分都是到附近的一些土著民族手里征收。这些原住民们从本质上来说其实都是农耕民族,种植水平虽然都不咋滴,但胜在土地肥沃,地里每年出产的燕麦、黑麦之类的农产品为数可不少。再加上不时进行的渔猎以及放牧活动,在俄罗斯人以及满洲人对他们进行殖民统治之前,这些人的生活水平还是相当可以的。

      不过随着满洲人年复一年地派兵征讨他们,整村整屯地或杀或抓(去当兵)后,他们的人口数量下降极快,很多部族在后世49年建国后还没恢复他们明末时期的人口数量。而他们生活的城寨、村子被满洲人损毁,人丁大幅凋零后,从叶尼塞斯克等地蹿过来的零散哥萨克们就笑歪了嘴。所到之处基本没有谈得上成规模的抵抗,往往70个哥萨克骑兵就能纵横上千俄里;波雅尔科夫的探险队一百三十人(其中哥萨克只有不到一半)纵横多条河流,跋涉七千多俄里,历时三年,中途与无数大小部落交战,到最后竟然还能安然返回雅库茨克,由此可见本地的人丁凋零到了什么地步。

      几年前索伦人还能组织起六千人的军队对抗满洲人,但现在你让他们凑出一千军队来都很难。其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人丁被满清大量抓捕后快速减少,一个就是原本聚居在一起的部落民们分散到了各地,很难再召集起来了。而这些分散的部落民们由于力量薄弱,却成了哥萨克们最好的剥削对象,比如巴尔金部落就是如此。因此,让巴尔金部落的人想办法劝服附近一些零散的小部落迁移到阿姆贡河、阿穆尔河以及三湖地区定居,还是有不小的可能性的,前提是你要能庇护他们的安全。

      一旦他们安定下来,毫无疑问,每年将给东岸人创造无与伦比的巨大财富。砂金、名贵皮毛、马匹、鹿茸、人参、鱼干、肉奶、燕麦、黑麦以及最为重要的优质兵源,而东岸人所需要付出的只是教会他们修建一些“现代化”的防御设施,并定期派遣炮舰巡航阿穆尔河庇护他们的安全,不让那些贪婪的哥萨克以及满洲博格德汗的人能够随意剥削他们。

      这样的要求对东岸人来说并不是很困难。他们只需在每年十月份港口封冻前每十天半个月地派一艘炮舰到黑龙江上走上一遭,顺便和这些部落民们进行一些贸易,基本上就尽到这方面的义务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们还可以派一些军队定期到这里进行一番拉练,震慑一下附近已经有些肆无忌惮的俄国人。

      去年的时候,莫茗就已经写信给本土请求建造一些吃水浅、航速快的内河炮舰。这种内河浅水炮舰技术含量并不怎么大,马力也只需要15-20匹就足够在内河进行探险、护航以及各种战斗了。当这种内河炮舰运来远东后,阿穆尔河流域、图们江流域、辽河、鸭绿江、汉江等被大船视为畏途的河流就将被东岸人征服。东岸军队也就可以不必再限于只在沿海地带活动,转而可以沿着河流深入袭击一些内陆城镇了。而且有了这种浅水炮舰后,东岸人也许可以在阿穆尔河内修建一些小型码头,以后便可以常驻这边,威慑力也更大。

      巴尔金等人对于刘海洋给出的奖励措施还算满意。而且看他们自信满满的样子,估计此番能拉到不少人家过来。这些原住民村落之间应该互相都有一定的联系,此时他们正苦于俄国人征伐,愿意来阿穆尔河下游定居的人还是很多的。

      与刘海洋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位来自黑水港的工程师,他们都是东岸本土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黑水港城墙、城区建筑以及下水设施基本都是他们一手设计的。这次刘海洋奉莫茗之命将他们都带了过来,指导一下这些费雅喀人修建城寨。他们原本的寨子实在是不像话,根本没有任何防御能力,此番希望在这些工程师们的指导下,这些费雅喀人能够用木头和夯土修一座像点样子的堡垒。

      即便是木头和泥土的堡垒,如果使用科学的方法,修建出来的城墙也绝对不会是不堪一击的。历史上雅克萨的城墙就是木制的,只不过在外面覆盖了一层泥土防火而已,但满清就是拿这种简陋的堡垒毫无办法。

      安排完这一切后,刘海洋看时间还早,决定再在这个地方待一阵子。这里山清水秀、气候凉爽,就当给自己放假了。他的家人目前都已接过来住在黑水港,离这里也近得很,以后夏天可以带着家人乘船来这里度假,一定很不错。

      部分随从在一些士兵的护送下在附近勘察地形,绘制地图,另外还有一些人每人带了一个小队(50人)的士兵跟在巴尔金部落的向导后面,跋山涉水前往附近区域,联络一些避居在附近的小部落来阿穆尔河下游聚居。这些士兵全副武装,武备精良,虽然战斗素质可能不咋滴,但唬人却是足够了。

      从7月15日一直到9月20日,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内,附近一共有达斡尔、鄂伦春、费雅喀、索伦、布里亚特等各民族十余个小部落迁移过来。这些部落少则二三十人(一个氏族),多则一百多人,加起来也不过才【创建和谐家园】百人,而且看起来就是一群苦哈哈的家伙们,农具、牲畜、种子皆无。刘海洋甚至怀疑,若是东岸人不主动去联络他们的话,他们怎么活过这个冬天?去给哥萨克们种地?又或者响应阿穆尔河右岸满洲博格德汗的官员们的命令迁往内地定居?

      刘海洋摇了摇头,管他们怎么活呢,现在的情况是这里的原住民数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人左右(加上巴尔金部落),且还有继续增加的可能。这么多的归顺人口数量,确实值得东岸人投入那么一点本钱来经营一下了。

      9月20日,在分了两百人给巴尔金部落继续修建他们的恒衮寨(已正式命名)后,刘海洋带着剩余的将近七百人和他的部队一起,往下游而去,他准备在阿穆尔河下游入海口附近再修一个过冬营地。目前仍旧停泊在河口湾外的“金枪鱼”号炮舰上有不少带过来的木材,拿来修一个供几百人居住的过冬营地并不难。

      9月24日,顺流而下的他们很快抵达了河口湾附近。这个过冬营地的位置位于河北岸,河阔水深,便于大船停泊,是一个天然的河港。刘海洋命令船上的水手们将几乎所有的粮食都留给了这些原住民们,同时还给了他们七十张弓、十五枝火枪、十五副盔甲、一百根长矛以及以及一些诸如棉衣、蜂窝煤、木炭、烈酒之类的御寒物资。

      在埋设石碑宣布【创建和谐家园】并举行过升旗仪式后,刘海洋从他们中征发了五十名猎人,作为正在组建中的挺身队第1联队联队部直属侦查小队的兵源。在向这些人许诺明年开春后会带着物资与人员再度过来后,“金枪鱼”号护卫炮舰在剩余的六百多名原住民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阿穆尔河河口湾,载着所有人员返回了黑水港。(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东岸人在长江上(一)

      1645年7月14日,一支冒着黑烟的船队出现在了浩浩荡荡东流的长江水面上。显然,这是东岸人的船队。

      船队共有六艘大船组成,清一色的蒸汽快船,装载了大约数千名东岸士兵,此时正航行到后世扬州的瓜州渡口附近江面上。在利尻岛上休整了五天的东岸大军整整花了十天时间才航行到了长江流域,而为了赶时间,从一开始那五艘航速缓慢的风帆船就与蒸汽快船分开航行了,因此这个时候开到这里的也只有这六艘快船而已。

      船队上放下了许多小艇,挺身队第3中队分乘数艘小艇后奋力朝岸边的瓜洲渡划去。在他们身后,一些水手们也划着小艇开始在江面上测量水深,标注航道。

      第3中队很快接近了瓜洲渡,此时渡口上一艘船也无,也不知道是不是多铎大军的先锋已经兵临扬州城下的缘故,这个原本应该是极为繁华的渡口此时竟然没几个人影。也许船都被人搜刮走了吧,站在一艘小艇艉部的李振纲暗暗寻思道。

      第3中队很快占领了空无一人的瓜洲渡口,他们搜遍了整个渡口,除了岸边几间房屋内散落着一地的杂物外,这里未见任何一个人影。李振纲从齐腰深的江水里爬了上来,浑身都有些湿漉漉的,这使得他有些懊恼没将莫大帅赏给他的鲸鱼皮水靠穿上。

      “报告副联队长,我部已搜索登陆点附近三百米内,未发现任何明军或清军士兵。只抓了两个下篓子在抓黄鳝的泥腿子,但听不懂他们说啥,我部都是北人,也没有精通吴语的士卒,审问都没法审。”第1大队大队长裴钦在李振纲身前立正,然后敬礼说道。

      李振纲是陕西人,自然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看着那几个神情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们的年轻农夫(或者渔夫),叹了口气,说道:“放了他们吧,都是些无辜百姓,一年到头就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给他们一人一块钱,从我的特别开支费里支出,放他们走吧。另外,派人上船向莫大帅汇报,让治安队立刻派精锐斥候下船侦查敌情,这多铎的大军应当是还没赶到扬州城下。”

      李振纲如今是挺身队第1联队的副联队长(代理正联队长为儒尼奥尔临时中尉),算是挺身队系统的高级干部了,月薪20元,每月还有特别开支费8元(可以认为是零花钱,高级军官的福利)。

      “谁知道多铎的大军到哪里了呢?没准眼下已经到了扬州了呢。”裴钦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安排人手回船队上禀报情况去了。

      话说多铎本人四月十日(农历)得到多尔衮南征的谕令后,开始率领主力部队南下,这已经比历史上晚了一个多月了。其本人统率一路兵马出虎牢关,与固山额真拜尹图的一路,以及贝勒尼堪等人率领的外藩蒙古兵直趋归德。由于满清在山东打的一【创建和谐家园】烂仗,多铎在河南招降各路兵马及州县的行动进行得没有想象中顺利,因此他直到六月初十才抵达位于南明控制下的泗州城外,并于当晚渡过淮河,而此时附近的明军早就逃散一空,并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止他们。

      渡过淮河后,由于惊闻黄衣贼军纵横齐鲁,“势甚猖獗”,多铎遂命固山额真准塔率两千五百人东进收取徐州、宿迁、兴化、通州等州县,然后就地收编当地明军。一面给多铎大军供应粮草,一面与尚处于清廷控制下的山东连成一片,并伺机北上支援山东。

      就这样,一路磨蹭下来,当多铎抵达扬州城以北二十里扎营时,已经是六月十五(公历7月8日)了,比历史上晚了将近两个月。历史上多铎四月十七在扬州城北扎营,然后因为等待红衣大炮硬是一直等到了四月二十四日这一天才开始进攻扬州,而在这之前并没有过任何针对扬州的军事行动,这从史可法写的遗书中就可以看出。

      在这个时空,多铎的红衣大炮依旧姗姗来迟,一直拖到今天早上才抵达扬州城下,而此时南明布置在江北的各路兵马自然也早就陆续降清。史可法这个既无战略眼光又无军事能力的庸才举止失措,发布的命令前后矛盾,就连他的僚佐们都看不下去了。这样的人也能身居高位,南明不亡真的是没天理了。这是怎样一群猪才能把史可法这个除了清廉和气节外一无是处的蠢材给架到江北督师如此高位,然后让他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将所有能犯的错误几乎全都犯上一边,白白将靡费大量人力物力的所谓江北四镇二十三四万人推到了满清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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