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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荒谬,巴拉圭的野蛮人和南里奥格兰德的野蛮人哪来的亲戚关系?”阿尔瓦罗嗤了一声,不屑地说道:“这都是在给自己的行动找合法性呢。不过教会这些年来在巴拉那河流域发展得很迅速,武装了大量的瓜拉尼人,圣保罗捕奴旗队惨败的传闻时有传来。现在这些瓜拉尼人想把自己的爪子伸进南里奥格兰德传教区,哼哼,他们嫌自己命长了么?东岸人也是那些懦弱的圣保罗人可比的?野蛮人终究是野蛮人,即便他们已经披上了一件文明的外衣,但依然是野蛮人。”
“相比野蛮人,其实我还是更讨厌异【创建和谐家园】多一些。”阿尔瓦雷斯看着他父亲的脸,坚定地说道:“虽然我和东岸人在生意方面的来往上面做得还不错,但他们终究是异【创建和谐家园】——一群大力迫害【创建和谐家园】徒的异【创建和谐家园】,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虽然他们创造了极为文明富裕且令人叹为观止的生活,但异【创建和谐家园】天生就有罪,以天主的名义,他们都应接受严酷公正的宗教审判。”
阿尔瓦罗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似乎还是有一丝依稀传来的异味,这让他很是苦恼。马上就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各界欢迎新近抵达拉普拉塔的总视察官阁下的宴会了,作为本地商界的代表人物,近年来依托与东岸人的繁荣贸易而使得自己的财产成功增加了数倍的阿尔瓦罗.罗德里格斯自然是要出席的了,而且市长毫无疑问将把他作为本地的重要绅士向那位尊贵的“半岛人”(即总视察官)进行介绍。
阿尔瓦罗看了看墙边桌子上摆放着的价值一千比索的东岸进口豪华摆钟,似乎还有点时间,因此他很快决定先沐浴一下更好。蒂亚戈很快吩咐两名西西里女仆准备好了名贵的东岸鲸油香皂、洁白的厚毛巾——唔,也是东岸货、优质硬木浴桶——还是东岸货,最后还有一些从奥斯曼进口的克什米尔香水,所有一切准备就绪后,阿尔瓦罗走到了后院,开始沐浴。
“蒂亚戈,把我的披风和刺剑拿来,我要接应一下多明戈斯。”阿尔瓦雷斯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叹了口气说道。
“外面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雨,这并不是一个出门的好时机。多明戈斯曾经在弗兰德军团服役过多年,他清楚地知道草原上那些高乔马匪以及意大利流浪汉们所有伎俩,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蒂亚戈有些迟疑地说道。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阿尔瓦雷斯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想把车队里的那帮匈牙利契约奴都送到乡下农庄去。新来的加西亚督办是个狠角色,对,就是那个卑贱的牧猪人的后代,他已经下令在整个拉普拉塔禁止过分奴役契约奴,并且大量征召他们入伍,以防备东岸人。虽然我也很讨厌东岸人,但加西亚督办干的这种蠢事很可能会让整个拉普拉塔都陷入【创建和谐家园】烦之中。算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是抓紧时间把那帮脏兮兮的匈牙利人转移到乡下去要紧,免得被那位牧猪人抓到什么把柄。”
说完,阿尔瓦雷斯套上了一件用东岸鲸鱼肠制作的优质雨衣,然后带上了四名佩剑仆从,驾车离开了商店。蒂亚戈看着门外黑漆漆的雨幕,叹了口气,拉普拉塔暗流涌动,好日子看来不长久了啊。闭上眼睛,蒂亚戈犹记得十余年前那场发生在罗洽的惨烈战斗,穿着蓝色镶红边军裤的东岸军人将锃亮的军靴从受伤倒地的自己身边踏过,这种无助的感觉他可不想再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经历一遍。(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山间的躁动
常开胜站在新柯尼斯堡的郊外,望着远处笼罩在一片雾气中的群山。山间苍翠欲滴,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粗壮的树木到处都是。林间有大量的山货、野生动物,落下的树叶在这片千万年未有开发的处女地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腐殖层,昭示着这里的富庶。
这都是在后世中国很难看到的景象了啊,常开胜叹了口气。只可惜这些树木不太合军方的胃口,海军部的人来仔细考察过这些树林后,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宣布:这里面适合做军舰的木材极少,大部分都是木质稀疏、韧性也不怎么强的普通树种。在河口乡(佩洛塔斯)到新柯尼斯堡之间的广大区域内,适合用作大型船只龙骨的树木只有区区三千多根——还都是海军看不上的货色。
不过海军看不上,可不代表别的用木材的单位看不上。比如国内的两家木材加工厂、铁道总局、民用船舶制造业、家具作坊、制桶作坊、南方车辆厂等单位,他们对木材品质的要求没那么高,一般的木材也可以使用——如今充斥着国内各个角落的巴拉那松木制品就是明证。因此,在《森林法》甫一出台的今天,这些单位便纷纷设法取得采伐许可证,然后来到北方丘陵地区设置伐木营地砍伐大木。
而当伐木营地的工人、家属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后,一个新的城镇便自然形成了。接下来便是上级派人来修建城堡、公路、水渠以及各种市政设施,然后从东部沿海地区迁移新定居者过来。北方鸭子湖流域植被茂盛,森林覆盖率极高,为了取得城市用地和农畜业用地,只能向那些森林开刀了。
而在林木稀少的南方草原地区,则又是另一番景象了。由海军部主导的植树造林运动这些年来一直在有条不紊地开展着,大量种植的栎树几乎将城市周围一切利用不上的空地都填满了,人工造林运动看起来颇具成效。
几声清脆的马蹄打破了常开胜的沉思,他身后的护兵们将背在身后的步枪取了下来,静静看着前方的雾气弥漫处。
蹄声在百十米外的哨卡边停了下来,然后便是几名身着迥异于陆军制服的田野灰春秋常服的军人快步走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声很急促,厚实的牛皮军靴践踏在石板铺就的路面上,发出了有节奏的敲击声。
“报告,宪兵队上士海因里希报告湖西地区剿总司令兼治安肃正委员会常长官:我部经多方证实,新柯尼斯堡附近活动的瓜拉尼反抗军近日得到大量新鲜兵源加入,据信其中有相当数量是从西北方的西班牙巴拉那传教区渗透而来,甚至我方情侦人员还在某些地区发现了部分操西班牙语的战斗人员。为避免无谓的损失,弗雷少尉建议我军收缩人手,屯驻新柯尼斯堡一线,以集中兵力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宪兵队的上士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用抑扬顿挫的德意志腔汉语朝常开胜汇报道。
“辛苦了,上士。”常开胜回了个军礼,然后微笑着朝面前这位宪兵队的士官说道:“请转告弗雷少尉,他手下只有五十余人,都是党国——呃,不是——都是国家精锐情侦人员,这一年来已经有太多人牺牲在鸭子湖流域的茫茫林海之间,令人殊为遗憾。眼下西班牙人秘密进入湖西丘陵地区已成定局,关于这个我们已经通过在拉普拉塔的特殊渠道得到了证实。耶稣会、圣方济会等传教团体在巴拉那教区组建了大量志愿战斗人员,准备进入湖西丘陵干涉我们与本地瓜拉尼人的战争,就如同当年他们武装了数千巴拉那的瓜拉尼人对抗巴西圣保罗捕奴旗队一样。因此,我建议弗雷少尉立刻带上宪兵兄弟们以及一些归附我们的瓜拉尼人撤退到新柯尼斯堡来,不要再在外面做无谓的牺牲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那边的局势应该会很快恶化。”
“谢谢常委员长的关心。”年轻的宪兵队上士板着腰一本正经地回答着,“镇海县宪兵司令分部昨日已经接到首都蒲廷蒲司令的命令,命令要求他们在三日内从新柯尼斯堡到河口乡之间的广大区域内撤出所有情侦人员,归附于我国的瓜拉尼四个部落计九百五十余人同时撤到新柯尼斯堡城外临时安置,等待镇海县派人将其接走。”
“很好。”常开胜用戴着洁白手套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宪兵队上士的肩膀,然后扭头向传令兵下令:“动员本地民兵,加强实弹射击训练和体能训练;同时给施工的建筑队工人们发放长矛,南非劳务工也一并发放;动员城内的女人和小孩到城外收集柴禾干草,以备不时之需。”
下达完毕命令后,常开胜又带着人赶回了不远处正处于热火朝天建设状态下的新柯尼斯堡,与学兵团35团的带团指导员廖逍遥进行了一番磋商,并初步划分了一下任务。
新柯尼斯堡的东岸军队目前计有陆军第1连240人、学兵团35团学兵320人、骑兵55人,除了这些正规军之外,还有从东部沿海地区迁居过来的老国民百余人,他们中注册民兵的数量也有四五十;剩下的立窝尼亚、山东【创建和谐家园】七百多人中精壮男子也不少,虽然接受军事训练的时日尚短,但关键时刻也能参与守城战。况且他们之前已经参与过几次对抗附近瓜拉尼人骚扰攻击的行动,也不能说是全无战斗经验。
至于那些正在从新柯尼斯堡郊外往镇海县河口乡方向修建2号公路的南非建筑劳务工、持临时身份证明的中南欧籍雇工,他们也将被发放长矛、军刀等冷兵器,作为本地防御的补充力量,以防不测。
唯一可虑的其实就是如今新柯尼斯堡与河口乡之间那条长约四十多公里的2号公路了,这条担负着重大使命的砂石公路连接着人口、物资众多的镇海县与深处前线的新辟之地新柯尼斯堡。可谓是尚没有自身造血能力的新柯尼斯堡本地拓殖居民们的生命线,大量物资、人员被用船只运到河口乡两湖运河码头后,再被用重型货运马车往内陆丘陵地区输送。
这条公路分别从新柯尼斯堡与河口乡两头同时修建,目前才修了区区十来公里,剩下的将近三十公里长度的路面仍旧是充斥着烂泥、树桩的泥土路。而且由于来往的重型货运马车的不断碾压,这些泥土路的路面损毁严重,尤其是在下雨的时候,路面更是软化得不像样,极大阻碍了车辆的行走,使得物资运输的效率大大下降。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镇海县县长薄森一边仿效当初首都棉农乡修建铁路时的故事,即动员县内机关人员、企业干部轮番前往道路施工工地上劳动;同时他也从县财政内挤出了一部分资金,招募刚刚过完农忙的本县农民们前往工地上打零工,以加快2号公路的修建进度。总之,如今一切的行动都在全力保障国家往内陆丘陵地区进行开拓。
鸭子湖以西的丘陵地区,从界限意义上来说是模糊的,东岸人和西班牙人都有理由对这里声索【创建和谐家园】,而这也是那些天主教传教士们不断在新旧大陆之间宣传、抹黑东岸人的依据之一。他们将东岸人看作与那些万恶的巴西圣保罗捕奴旗队一样的货色,而事实上他们两者之间干的事情也差不多,圣保罗人是捕捉瓜拉尼人去做奴隶,而东岸人则是征服流放他们。
伴随着这些过程的必然是大量的血腥屠杀行为,而这些瓜拉尼人又基本都已经入了天主教,因此他们多次被传教士们组织、武装起来对抗外来侵略者。历史上巴拉那教区的瓜拉尼人就拿着火绳枪和长矛赶走过无数支蜂拥而来的圣保罗旗队,甚至有上万人的旗队(欧洲人只有两百来人,多为归附的瓜拉尼土兵)屡次被击败的实例存在。
这次从各方面传来的消息都很不妙,拉普拉塔地区加强了军队实力,巴拉那河流域的多个传教区征召了大量瓜拉尼志愿人员以及从欧洲来的雇佣兵,据传闻他们都将陆续投入到干涉东岸人与湖西丘陵地区的瓜拉尼部落的战斗中去。
听闻这个消息后,执委会和军部甚至都有在镇海、平安两县大量动员民兵预备役的冲动了。总算后来陆军元老彭志成出面阻止了执委会和军部少壮派军官们的盲动,让先小规模动员一批民兵。同时在南方伊河流域新组建陆军第6连和第106连,然后将陆军第103连龙旭部调往镇海县一带驻扎。南方的情势远没有北边这么严重,只需要骑兵营基本就能稳住局势了,因此主力部队还是调往北方以增强这里的实力。
从1645年12月份上旬开始,随着东岸人的收缩策略,新柯尼斯堡周围开始少量出现一些装备不错的瓜拉尼人。而到了中下旬,他们的人数达到了顶峰,广阔的丘陵山间充满了一股不安的躁动气息。(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危险的发端
1645年12月25日,耶历圣诞节。
2号公路距河口乡十余公里处,几缕残烟透过林间空隙袅袅升起。几匹死马倒伏在地,还在有一声没一声地哀鸣着;两辆马车侧翻在旁边,金灿灿的麦粒洒落了一地。几十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越过侧翻的车辆,走到一些喘着粗气因伤倒在地上的瓜拉尼人身边,面无表情地将刺刀刺下。刺完后,他们用脚踢了两下,直到尸体没有反应后才开始翻捡下一个“尸体”,并不时补上一刺刀,以防有漏网之鱼。
跟随陆军一起出发的交通部下辖湖西丘陵地区第18次探险队队长蒙虎叹着气将头转开,朝正在一旁检视着路况的陆军第103连连长龙旭说道:“其实有个问题我早想问了,我们为什么要杀这些瓜拉尼人?至于吗,这么大的死仇?现在他们都来破坏我们修的公路、袭击我们的运输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们就不害怕吗?”
“你要搞清楚,现在不是我们要杀他们,而是他们要杀我们。”龙旭看了一眼蒙虎,一本正经地说道。
“别跟我扯这些屁话。”蒙虎不满地说道,“要不是你们一开始就对这些原住民实行了惨无人道的灭绝政策,他们怎么可能会对我们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你们军部果然都是一群皇汉分子外加军国主义狂人,国家就是让你们搞得一团糟的。”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你只问一句,巴西南部最多时30万瓜拉尼人是怎么变成只有5万出头的?现在甚至只有不到4万人了,你看看巴西的那些种植园里的瓜拉尼奴隶以及跟随圣保罗人出战的瓜拉尼土兵就知道了,这一切难道都是我们造成的吗?是,我们是杀了几千瓜拉尼人,顺带又流放了以一两千人,但比起巴西人做的孽以及原住民之间的互相仇杀来说,我们杀的这点人又算得了什么?”龙旭冷笑地说着,“还有,你也40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年轻一样整天普世人权什么的?你记住了,我们所有外来者都是强盗,强盗不把主人杀光了怎么能够安心霸占主人的财产呢?”
“而且,这些人还都入了教!”龙旭继续毫不留情地打击着蒙虎,“你应该也知道,宗教是文化里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因为它是渗透到了人们的思维方式、行为准则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的细节当中。这些人要是被我们归化进来,那我们全国还不是变成了一个天主教国家了?我们这个国家以后到底是一个东方国家还是西方国家?别跟我说可以让他们改信,你看看多少年了,那些来自中欧西欧的【创建和谐家园】中有几个人改信的?有十分之一吗,还不到吧?我们为什么在国内提倡科学、破除迷信?我们为什么只在欧洲引进没有宗教信仰的立窝尼亚人?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
蒙虎虽然明白对方说的没错,但他对这些不合自己理念的东西就是不愿意接受,别人怎么说都没用,他只愿意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因此,他也没搭龙旭的话,转而带领探险队的人开始扶起车辆,并收拾散落在地的小麦。
半个小时前,他们刚刚遭到了一场袭击——一场由大约数百名瓜拉尼人主导的武装袭击。这些人拿着弓箭、木矛以及少量火绳枪,朝这支东岸人的物资运输车队发起了突然袭击。押运物资的少量民兵还算训练有素,他们立刻依托马车、货箱朝敌人进行了猛烈的排枪射击,并与跟在车队后面的陆军一起将入侵之敌击退。
整场战斗东岸人一共只有2名民兵阵亡,另外还有6人受了轻伤;陆军也只有1人阵亡、4人受伤。作为他们的对手,这些瓜拉尼人却付出了至少八十人的伤亡——或者说八十人死亡更准确,因为这些不能行走的伤员现在也都被打扫战场的东岸军人用刺刀刺死了。
哼哼,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龙旭内心一阵冷笑。新柯尼斯堡与河口乡之间的丘陵地带,森林众多,草原也不少,但就是瓜拉尼村落很少,整个地区据宪兵队估测,生活着的瓜拉尼人不会超过二千人。而在这半年里,这二千人中将近有一半已经投靠了东岸人,剩下的人也在几次小规模的战斗中死伤了数百,他们怎么可能还能凑出几百名精壮来袭击东岸人的运输队?看看这些袭击者身上穿着的麻布衣服,这哪是本地那些苦哈哈的瓜拉尼人能穿得上的?耶稣会、圣方济会,其心可诛!
看来可以联络一下北方那些圣保罗人了,他们的捕奴旗队自从被武装起来的巴拉那瓜拉尼人屡次击败后,貌似已经很久没开张了吧?回去后可以提请军部与对方商议一下,双方南北对进,将西班牙人设置在巴拉那河流域的几个传教区一网打尽、连根拔起!捕获的奴隶让圣保罗人带走,反正我们只要消灭或驱逐掉本地区的瓜拉尼人就行,其他一概不管,这些圣保罗人应当会很乐意的吧。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还是赶紧先把这段被破坏的路面修好,不然车队都没法通过了。他们装载了新柯尼斯堡的开拓者们急需的粮食、弹药、牲畜、工具等物资,必须尽快送达那里。
只可惜目前执委会没有多余的钢铁产能来丘陵地区修铁路。平安钢铁厂这几年来绝大部分的钢铁产能一直在供应第一机械厂生产铸铁轨道,用来铺设罗梅线铁路复线以及西北走廊铁路一期(下伊河堡——峡谷堡)总计180公里的铁路线。其中,罗梅线复线150公里已经正式完工,而西北铁路一期30公里才刚刚完成路基建设,尚未开始正式铺设铁轨。不过在修铁路这行,平整路基、开挖隧道、架设桥梁是工程量最大的部分,路基建设完毕,剩下的铺设铁轨就简单多了,不需要多少时间。
钢铁产能大都用到南方去了,执委会和交通部短期内自然不会再考虑在鸭子湖以西的丘陵低山地带修建铁路。毕竟这里的山坡虽然一点也不陡峭,地形也还算凑合,但终究没有在南方平坦的大草原上修建铁路方便,因此目前交通部力保的还是西北铁路的完工。至于新柯尼斯堡到河口乡之间的交通,则只能靠2号公路这种简易砂石路面先对付下了。等科拉莱斯矿区正处于规划中的新钢铁厂投产、西北铁路顺利完工,交通部自然会出于平衡方面的考虑在北方修建铁路。
从镇海县征召的一些军夫们很快将被挖得坑坑洼洼的路面填平,然后在几个泥泞处铺上了一些大块木板,以便马车顺利通过。龙旭在得到斥候们敌人已经远去的确定情报后,立刻下令车队与探险队跟上,他们必须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位于2号公路20公里处的一处兵站内休息。否则在野外宿营危险太大,很容易被敌人趁夜袭扰。
这个兵站是砖木混合结构,不大,但很结实。里面驻有30多名轮值的民兵,此外还有两门4磅钢炮。这种小而坚的炮楼瓜拉尼人还真没什么办法啃下,因此这里作为过路的车队、人员的临时休息场所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作为带队军官,龙旭在团团护卫之下骑着战马走在队伍中间,他一边观察着前方的道路,一边寻思着抵达新柯尼斯堡后要不要和常开胜等人【创建和谐家园】军部,请求在鸭子湖南北十余个乡镇内进行局部动员,动员个1000-1500名民兵到煤河乡集结,然后最好再增调1-2个陆军正规连队以及部分炮兵过来,以总计约2500名士兵顺着雅库伊河向西,争取端掉那些定居在乌拉圭河、巴拉那河流域的瓜拉尼部落。
这些部落人口众多、文明程度较高,且托庇于耶稣会、圣方济会等传教团体之下。以前东岸人一直没想过招惹他们,这次对方既然已经撕破脸,公然干涉东岸人在湖西丘陵地区开展的清乡行动了,那么东岸人也就没必要再顾及西班牙佬的脸面了。
集结大军直接毁灭掉那几个部落,釜底抽薪解决掉敌人的战争潜力,这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啊!至于说由此可能产生的外交方面的麻烦,那就是那帮白衬衫(文官)们的事情了,和我们军部无关。
这些年来,由于陆军元老彭志成的劝说,军部一直还算安稳,没干什么太过出格的举动,以便给国家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以充分保障【创建和谐家园】行动的顺利进行。不过值此欧洲30年战争已近尾声、拉普拉塔风云变幻之际,陆军部也该出来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了。既然这些西班牙传教士和瓜拉尼人把脸送上来了,那么就别怪东岸人给你狠狠地抽回去!
1645年12月25日晚,车队顺利抵达兵站休息;27日,车队抵达新柯尼斯堡外,此次物资运输任务胜利完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铁路时代(一)
1646年元旦,梅林港铁路站外人山人海,数以百计的内务部警察在车站内隔开了大片空旷的空间,以供从首都坐轨道马车一路赶过来的大群中央大员们能够近距离观礼东岸史上第一辆蒸汽火车的发车仪式。
匆匆定型生产、问题颇多的野蛮人-5型蒸汽机的锅炉随着炉膛里的火越烧越旺,终于开始吭哧吭哧地加压起来了。两侧的气缸活塞在蒸汽的推动下开始缓缓做功,连杆连着的车轮在活塞的作用下缓缓转动。当连杆转到最大长度时,火车车体依靠惯性往前继续前行,使得连杆再度回到出发位置。就这样,伴随着气缸活塞的推拉以及火车车体的惯性,火车头以及后面挂靠的车厢就能连续不断地往前行进了。
这个火车头采用的蒸汽机马力约为75匹,每小时消耗塔城标准煤110千克,效率比起以前又有所提升。蒸汽机车(即火车头)后悬挂的第一节车厢是煤水车,上面装了几吨煤炭以及少量淡水,可供车头连续不断运行两天时间左右。其实在内陆腹地行驶,完全不必携带如此之多的煤炭以及淡水的,因为沿线都有铁路站(以后改称火车站)补给煤水,方便得很。
煤水车后面还挂着7节车厢,除第一节是敞篷客运车厢外,后面6节全部装满了北方运来的煤炭,一共60吨。客运车厢内此时坐着许多新来的【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将很荣幸地作为东岸历史上第一批乘坐火车旅行的旅客,前往罗洽港进行定居。整列火车自重加上所装载的货物,全重大概有80多吨,此时火车头剧烈吞吐着黑烟,开始缓缓加速,将这些沉重的货物顺着1500毫米宽的标准重型铁轨运往南方。
列车在南方车辆厂的厂区内经过一段距离的加速,然后当它驶过观礼人群时,时速已经攀升到了大约12公里左右,且还在继续上升之中。这令站在野外观礼的来自执委会、政务院、交通部、工商部的一众官员们纷纷起立鼓掌,不容易啊,穿越这么多年了,好歹是把火车这个大杀器给整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可靠性如何,但这总是一个不错的起点,随着国内各项产业的发展,火车的质量与可靠性也会越来越高,并最终成为东岸人开拓内陆地区的利器。
“以后铁路修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国土。”代表执委会前来观礼的人事处处长戚汪平难得激动了一把,40多岁的人了,此时几乎把手掌都拍红了。
“不光开拓内陆,就算在现有的国土上,火车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作为全国铁路督办的彭志成自然是要出席这种场合的,只见他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背影,用略显激动的声音说道:“由于运河运输船数量的严重不足,在下伊河堡、峡谷堡、宁津堡这三个深处内陆的城镇中,各种物资尤其是生活物资的供应严重不足。即便有一些商人从东部地区将物资贩运过来,那价格也高得惊人。我在那里调研的时候,就发现下伊河堡的一些居民舍不得买那些价格高昂的平安煤做燃料,转而用牛粪烧火,让人看着都心酸哪!”
正在旁边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的祁永杰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心里嘀咕这老彭是不是想修一条往内陆地区延伸的东西向的铁路吧?这条铁路难道是作为伊河水运力量不足的补充?不过祁永杰也只是稍稍一思索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开什么玩笑,现在正是全力保障西北铁路完工的时候,别的什么铁路计划,暂时都得通通放到一边去,等到啥时候西北铁路直通到科拉莱斯矿区才可能再谈别的。
“火车确实要大力发展。”站在一旁的前交通部部长、现任全国河道疏浚委员会委员长萧百浪也附和起了彭志成的话,只见他说道:“很多人张口就是水运成本只有铁路的四分之一到一半,说得好像我们得在全国各地四处开挖运河一样。先不说这开挖运河所需的大量劳动力哪里来,就说这水运成本真的比火车低吗?这也分河段的好不好,比如伊河上游段、米林湖南端,要么航道淤塞严重,需要定期清淤挖泥;要么水量不够丰沛需要大量调水的水闸、提水站什么的,这维护起来成本可也不低啊。比起铁路平均每公里5-6个维护人员比起来,我看维护成本是不相上下的,铁路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嘛。”
其实从后世英国的经验看来,自从火车开通以后,原本广泛存在于英国的两种运输组织:全国关道(即驿道,陆路运输)公司和承包运河的各大公司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关道公司首先竞争不下去,当利物浦和曼彻斯特之间的铁路通车后,艾克勒斯关卡在1830年曾以1700镑的价格将一年的通行税包出,但第二年直接降到800镑都无人问津;在这条路上,原本以1300镑包出的另一个税卡竟然连500镑都卖不出去,可见其惨状。
而运河公司也被冲击得很不像样。为了和铁路公司竞争,承包各条运河的股东们不得不大幅削减运费,一些维护成本高昂的运河公司首先破产,然后被发展迅速的铁路公司所收购,成为铁路的附属品。就算是生意较好的运河公司,每年派发的股息也从1815年的30%以上普遍降到了1838年的10%以下。而且随着铁路技术发展的日新月异,他们的利润率一直在缓慢下降,并最终还是靠着经济繁荣带来的货运量大增才勉强支撑了下去。
连英国那样一个运河、海运四通八达的岛国,火车都能把大部分运河公司竞争得生存不下去,可见其优势有多大。而在东岸这样有着大片内陆腹地的地区,火车更是必不可少的工具。没有火车,往西部内陆地区的探索和拓殖就遥遥无期;而有了火车后,无论是物资、军队还是人员都可以很方便地从东部沿海调往内陆,内陆地区的矿产、农产品等也能迅速运输到人烟稠密的东部沿海市场。
在19世纪30年代英国大力修建铁路的时候,电报曾经作为铁路的一个极其重要的附属品也得到了快速发展,几乎铁路线修到哪里,电报线也就架设到哪里,这使得英国社会的交通和通讯发展得到了极大的提升(1839年大西公司敷设第一条早期电报线)。不过这东西对于现在的东岸来说太过于高大上,一些物理老师出身的技术人员还在研究电报这个玩意儿如何大规模实用化,不过短时间内看起来是没什么眉目了。
随着火车渐渐消失在远东的地平线上,观礼的众人又稍稍步行了一小段距离,走进了旁边的火车站候车室内休息用餐。梅林港火车站的候车室修建完毕还没多久,占地相当广阔,且采光良好、舒适通风。候车室内附设的餐厅能同时容纳数百人就餐,提供的食物也多种多样,看起来极为美味。
“新修建的铁路主要还是以货运为主。”彭志成轻啜着一杯咖啡,然后说道:“载运的货物主要是粮食、煤炭、木材、兽皮、机械设备等一切可以装运的东西,当然也可以在陆地上快速调运军队和武器弹药,这可比坐船快多了,也更加安全。至于说客运,目前我们国家人口还少,南来北往穿梭的旅客也不多,若是每趟列车都单独设一节客运车厢的话,那未免太浪费了一些。还是让他们坐船吧,火车车厢还是用来运宝贵的物资比较好。”
“物资有什么好运的?”萧百浪这时候不同意彭志成的意见了,只听他说道:“南北之间的物资运输靠72吨级小汽船沿海运输就成了,反倒是一些较为重要的信息传递、公文往来,还是需要考虑效率问题的,这个时候坐火车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了。火车的客运票价也不用定得太高,当然也不能太低,我觉得每公里2厘钱就差不多了。按这个收费标准来定的话,罗梅线全程150公里,票价就是3角钱。当然,这个价格普通老百姓估计坐不起,不过铁路刚开始发展,票价贵一些很正常,等经济发展了、大家的收入都提高了,这个票价看起来也就不那么高了。”
众人又随便扯淡了一番,然后便纷纷散去。大家手头都还有一堆事情要忙呢,没空长时间耗在这里。而在他们走后约5个小时,这个东岸史上第一列火车大鸣着汽笛,缓缓驶进了张灯结彩欢迎着的罗洽火车站。全程平均速度达到了30公里/小时,最高时速据列车司机估测甚至曾经达到过70多公里,此次列车试运行获得了圆满成功。
在卸完物资和人员后,列车又缓缓开进了火车站后面的修车厂内,工人们准备对火车头进行一番细致的检查,以评估目前这辆蒸汽火车头各个部分的可靠性与实用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铁路时代(二)
“车轴有轻微的裂纹,估计再走一趟就要断裂了,建议及时更换。”随车抵达罗洽港的南方车辆厂高级工程师梅内德斯仔细检视着车体,然后说道:“右侧的气缸运作情况不是很好,也许里面密封用的石墨环出了问题,最好还是拆开仔细检查一下。滚动轴承真是不错,用起来比以前那种老式的滑动轴承强多了,不过也许我们真的需要提高一下磨床的加工精度,你看这枚轴承,球体打磨得还是有问题。算了,这是老问题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总的来说,我们的这个蒸汽机车的试运行还是相当完美的,不是么?”
“那是当然的了。”周围一帮子南车厂的技术人员以及司乘人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是啊,这是他们奋斗了好多年,攻克了无数技术难题才成功研发出来的划时代交通利器,虽然问题多多,但它总有一天会臻于完善的。想想由南方车辆厂生产的蒸汽机车奔驰在横贯东岸国土的铁路大动脉上,这是一副多么激动人心的画面啊。
西岭地区专员邵树德也带着自己的一家老小坐在修缮一新的罗洽火车站候车室内,他的秘书殷勤地端来了手工制作的鲸油奶油、烤得恰到好处的小牛排、新鲜的拉普拉塔深海鳕鱼以及从须鲸港运回来的五香鲸肉干。
在制止了秘书给他开一瓶法国进口白兰地的建议后,邵树德拿了一瓶河中大曲,笑着说道:“支持国货,从我做起。”
已经把家安在罗洽港的海军上尉李毅闻言轻轻一笑,然后也给自己开了瓶香山干红,又捡起一片五香鲸肉干扔进嘴里,嚼了嚼后说道:“味道貌似还不错,应该是调料用得好的缘故。鲸肉投放市场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市场反响还是很热烈的嘛。至少在罗洽市场,少量投放的那些鲸肉基本都是销售一空,让那些花大价钱进口拉普拉塔牛肉的贸易公司和分销小贩们是欲哭无泪啊。”
话说自从一年多前出现牛肉危机并价格全线暴涨后,政务院一方面加大了对北方牧草岭地区养殖肉牛的农户们的支持力度,西北垦殖银行的信贷员走村串巷,与农技站的农技员们一起为农户解决实际困难。其中驻村信贷员解决养殖户的资金困难,农技员们则为农户解决牲畜的各种疾病,以及推广人工授精技术(用鲸鱼肠制作的套子,【创建和谐家园】公牛的前列腺,你懂的),这些都有效保障了幼畜的繁殖率和成活率。
另外一方面,政务院决定往市场上投放大量鲸肉,同时勒令南非河中殖民地将每年解送中央的肉牛数量增加20%,至于如何解决自己想办法。当初政务院决议往国内市场大量投放鲸肉的时候,曾经遭到了以白斯文为首的自由主义分子的强烈【创建和谐家园】,不过好在执委会、政务院的主要领导人在这件事上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他们排除既得利益集团的干扰坚决推行了这项惠民措施。
虽然民众们没有吃鲸肉的习惯,但架不住这种肉廉价啊,因此陆陆续续还是有不少人买了回去食用。而且随着南半球去年年中时分南大洋封冻,大量鲸鱼向北游动寻求暖水海域,这令以张云为首的捕鲸船队(2艘捕鲸船、1艘运输船改装的补给船)大发利市。在长达五个月的黄金捕鲸季节里捕获、处理了超过10条鲸鱼,且都体型硕大、脂厚肉多。
国家从捕鲸这种活动中获取了大量的鲸油、鲸皮、鲸鱼肠、鱼肝油、鲸肉等宝贵的物资,东岸人的鲸油除了工业用途外,还将用不掉的多余鲸油制成奶油、高级肥皂等奢侈品在国内以及邻近的拉普拉塔、巴西销售,获取了可观的利润。除了鲸油外,由鲸须制成的蓬蓬裙、胸衣在国内市场上风靡一时,无数女穿越众、军官夫人等不差钱的主几乎将其抢购一空。
已经正式将总部和加工车间全部迁到罗洽港的南海渔业公司仅仅依靠捕鲸就赚了个盆满钵满,给国家财政上缴了大量红利。目前原猎杀者1号捕鲸船的船长张云已经不再承担出海捕鲸的任务,转而任职南海渔业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由一名年老穿越众担任)。这个臭屁的家伙曾经在去年率领猎杀者1号进入了漂浮着冰山的威德尔海猎杀鲸鱼,并将这片此时尚未有人发现的海域命名为张云海。此君现在已经脱下了船长服,穿上了白衬衫,正式坐进了明亮的办公室内,专门负责公司产品的加工、销售,同时向现代特种船舶厂订购新的捕鲸船,以尽快扩大捕鲸船队的规模。
“大前天从马岛须鲸港开回来了一艘运输船,并带回来了一百多吨五香鲸肉干、腌鲸肉。这些鲸肉今天晚上就会连夜装车,然后通过火车将这些廉价肉运往火车沿线的七八个人烟稠密的乡镇,然后分发销售出去。”邵树德也夹了一块鲸肉,一边吃一边说道:“以前的鲸肉或者说其他进口商品都是直接运到港口,然后通过陆路或水路分销到内陆地区。由于运力的不足,很多商品在码头仓库内要等待很长时间,仓储费用就已经很不菲了。然后再加上运费更不便宜的陆路或水路运输,这些商品的价格往往能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50%以上。现在有了火车就方便多了,咱们以大量到港的鲸肉为例,现有的这种火车能以30多公里的平均时速一次拉个六七十吨肉,然后分发给铁路沿线的各个定居点。所消耗的无非就是一些煤炭罢了,唔,或许还应该再加上一些机械部件的损耗和人员薪资,但肯定比你用马车费劲地运输方便多了。”
邵树德所说的火车优势其实在交通方便的沿海地区或许还不是特别明显。但如果是往内陆地区的定居点运输商品的话,那么火车的优势就能极大地显现出来。因为任何一个火车站都是直接修在人烟稠密的城镇边上的,可以很方便地将大量商品直接输送到最终的消费者手里,且成本低廉,运输便捷,优势极大。
“交通部在伊河、两湖运河、煤河、大鱼河等人工挖掘疏浚的运河河段上设置了一些收税关卡,向往来的船只征收通行税,为拓宽疏浚河道、修建提水站和水闸筹集资金。”李毅听邵树德说完后,也说起了一个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我听说交通部运河处的一帮家伙对国家铁道总局可是怨念颇深啊,因为处于他们管辖下的运河终于出现竞争者了,以至于他们都在开会论证有无必要下调运河通行税了。毕竟,谁也没听说过铁道上能设关卡收税,哈哈,铁路真是个大杀器,运河处的那帮官僚们可要直面竞争了,以前那种坐地数钱的好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啊。”
目前交通部运河处在煤河上设了一处税卡、在雅库伊河上设了一处税卡、在两湖运河上设了两处税卡(单向收费)、在大鱼河上设了两处税卡、在伊河上设了两处税卡、在梅林河上设了一处税卡,每日里能收到的通行税可不是小数目。虽然收的大多是国营内河运输公司内河汽船的税,但这些税可是会转嫁到其所运输的商品上的,并最终由消费者买单。
所收上来的税除了用于拓宽、疏浚现有运河河道外,还用于修建新的提水站、水闸以及支付维护这些提水站的工人薪资。虽然每年剩余下来的钱不多,但多少是一笔收入,现在被铁路这么一搞,从长期来看下调运河通行税就成了必然,这对交通部运河处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流入自己部门的钱要少了许多不是么?
当然了,他们短期内也大可不必过于担心。因为按照现有的国家规划,铁路线、公路线以及运河线都是错开的,即有运河的地方暂时不修铁路,有公路的地方也暂时不开挖新的运河或者修铁路。铁路只会优先修建在最迫切需要的地方,比如现阶段执委会和政务院全力支持的西北铁路计划。只有在这些地方的铁路饱和之后,执委会才会考虑在运河——比如伊河——沿线修建铁路,以便扩大这条交通动脉的运输能力。因此,短期内运河还能有一段美好时光,但从长期来看必然要面临铁路加入竞争后所面对利润率下降的威胁。
1646年1月1日,东岸史上第一列列车检修完毕,罗洽火车站机修班的工人们为火车更换了许多不堪用的零部件,然后又给其加足了煤水。当夜,码头工人们(火车站建在码头旁边)连夜往火车上装载了60多吨鲸肉,并于第二天清晨装运完毕。
1月2日早晨七点,随着一声清脆的汽笛声,满载客货的7节车厢(客运车厢内坐了一批前往镇海港实习的海员进修专门学校的学员)在蒸汽机车的拉动下缓缓加速,驶出了罗洽火车站。列车中途将在兵团站、荣军农场站、定远站、棉农站、镇远站依次停靠,并卸载大量鲸肉。终点站是梅林站,由于全长150公里的罗梅线铁路中途每个站都要停靠、卸货,预计火车将于第二天上午抵达梅林港火车站进行检修。(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变幻的风云
1646年1月15日,晴,镇海港。
镇海造船厂旧船坞内,两艘巨大的船只正在铺设龙骨。从外观上来看,这两艘船只的差别不大,其中一艘的尺寸、船型比另一艘略大一些而已,但看得出来这两艘船应当属于同一型号无疑。
是的,这两艘船确实属于同一型号——“八月十日”级战列舰,一艘是纯风帆动力,而另一艘是机帆混合动力。经过奥斯曼帝国派驻东方港特使与东岸人之间进行的冗长谈判、磋商,以及国际形势的变化,执委会终于原则上同意向奥斯曼帝国出售拥有66门火炮的强大战列舰。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向西班牙人表示强烈不满的信号,就看西班牙人怎么接招了。
常驻东方港的奥斯曼帝国代表闻讯后欣喜若狂,立刻通过东岸前往士麦那的货船往国内寄了一封紧急外交信件,而东岸共和国外交部也同时往伊斯坦布尔寄了一封信件,要求莫三尽快与奥斯曼帝国谈判落实由出售战列舰而带来的一系列商业协议。东岸人出售这种强大的战舰给奥斯曼帝国,可是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的,若是再不能在商业上面找补一点利益回来,那实在是亏大发了。
如果从最初奥斯曼人试探提议购买战列舰的时候算起,双方在这件事情上的谈判和磋商已经进行了两年多了。而且双方各自往对方首都派遣了全权代表,分别进行谈判,以尽快达成协议。在艰苦的谈判持续了两年之后,随着东岸本土安全形势的变化,东岸共和国第三届执委会终于同意了向奥斯曼帝国出售这种强大的战舰,即“巴耶济德”号战列舰。
“巴耶济德”号战列舰售价为惊人的37万元,若是加上备用火炮、弹药、帆布、木桶、绳索等物件,全价接近40万元。这个价格是极为坑人的,因为东岸自己的建造成本即便算上备品备件也不到10万元,这里面的利润竟然达到了300%。更夸张的是,奥斯曼人竟然毫不迟疑地点头表示确认,同时表示会尽快支付首款,令人不得不感叹战争的魔力。
而为了博得奥斯曼人的好感,执委会、海军部也表示可以在没有收到首付款的情况下先期开工建造,这令奥斯曼人更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