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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长,马黛茶。”小李很快端来了两杯温热的茶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西尔维奥从自己的抽屉内拿出了一叠纸,在粗粗扫了两眼后,便在上面填写起了一些东西。填完后又审视了两眼,这才抬头朝文图拉说道:“很抱歉打扰你的午饭时间。但我真的有事请你帮忙,因为这份调查的数据样本还没有搜集够,上头催得又紧,没办法就只好找你来帮忙了。”
文图拉船长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西尔维奥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那么就开始了,这是一份问卷调查,我将询问你几个问题,请务必如实回答。第一个,您的日常开支中生活必须品的消费是否占到了三分之二以上?嗯,生活必需品的定义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纳入价格管制的那部分商品。”
“不,我用不了那么多,我是船长,收入还算不错。”文图拉船长如实地回答道。
“谢谢。第二个问题,您过去三个月的饮食中,是否经常消费一些肉类——不管是鲜肉还是腌肉都算?您是否认为政府在市场上大量投入鲸肉会使得市场上的肉类价格下降?”
“是的,我经常食用牛肉,虽然那并不便宜,但我的孩子马里奥喜欢吃。在这里我不得不抱怨一句,牛肉价格在这一年内整整上涨了一倍还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拉普拉塔人不肯降价吗?那么我们就应该按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屈服!至于说投放大量鲸肉,我觉得很有必要!虽然国民们并没有吃鲸肉的习惯,唔,甚至我们都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如果以一个低廉的价格出售的话,那么必然会减少市场上对牛肉的需求。这样一来,牛肉的价格必然会有所下降,虽然我很怀疑牛肉究竟还能不能够回到一年前的价格了!”
西尔维奥有些愕然地看着滔滔不绝的文图拉船长,心想刚才还拘谨无比的家伙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健谈了,这家伙还真是个典型的意大利佬啊!
“您对普通粮农们相对于普通工人较高的生活质量,以及较快的财富积累速度如何看待?您是否认为应该他们得到了与他们地位不相称的待遇?”
“不,我不这么认为,西尔维奥。事实上我很赞同真理报上写的,劳动者是光荣的,他们应当享有自己的劳动成果。现在不是农民得到了不合理的高额收入,而是产业工人们的工资还不够高。特别是当他们创造了巨大的财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分享到这一切。政府将他们生产出来的产品从奥斯曼帝国换回大量的【创建和谐家园】,但这些【创建和谐家园】最终还优先分配给了那些乡下农民的时候,这使得他们一切的抱怨都有了依据。很明显,他们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你……真是个聪明而又特别的家伙。”西尔维奥记录完毕,然后叹了口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文图拉船长,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来梅机关工作,你当船长实在太可惜了。”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西尔维奥。”文图拉耸了耸肩,说道。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您是否认为应该对月收入低于4元的工人提供生活必需品方面的价格补贴?”
“这很有必要,西尔维奥。”文图拉船长略微思索了一下后说道,“事实上我知道那些私营的小工厂、小作坊里面的工人很多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工作的。如果他没赶上好时候,我是说内陆新建定居点分地的时候,那么他每个月中经常会有一些时日处于失业状态。要知道,他们的工资都是日结的,很多私营老板甚至喜欢雇佣一些持临时身份证明的瓜拉尼人和意大利人,因为这些人工资低。这些都使得他们的工资水平长期处于一个很低的状态,且会经常间歇性地失业。对于这些人,我觉得政府应该出台一些保护他们的法律,现在的法律实在太不健全了,老板们可以随时解雇他们而不用担负任何责任,这让他们的生活很没有保障。”(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经济调查(二)
“真是难以置信,我们这样的国家竟然还有失业者。”梅机关办公室内,刚刚从湖西地区调研回来的农业部专员蒙虎惊奇地说道:“我们不是计划经济么?怎么还有失业?这不科学啊!”
“计划经济也有计划外的人啊。”梅机关科长魏博秋拿着一把小刀在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一段名贵的紫檀木,此时已经接近完工,看样子似乎是一个受难的神父。神父脖子上套着一圈绞索,表情惊恐绝望,栩栩如生,这让蒙虎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比如以前来到本土后被安排进建筑队的人,项目完工后他们本来应该被安排到西部的新定居点去的。但新定居点暂时条件有限,一时安排不了太多人,因此他们只能排队等候。而在这期间,除了偶尔参加建设一些地方上的市政工程赚取零花钱外,他们就只有打打零工了。”
“另外就是一些非法入境的人,比如那些中南欧人,他们在持有临时身份证明的时候就被私人老板雇佣,而当取得正式身份后出于种种原因他们依旧留在原来的工厂或农庄内工作。有的时候生意不好,或者老板觉得不需要再雇以前那么多人时,他们就被解雇了。”
魏博秋放下了手中的雕刻刀,拿起秘书递给他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继续说道:“最后一种情况就是本土的正式居民汇款给远在旧大陆的亲戚,使得他们得以乘船到东岸来。而他们的这些亲戚来到东岸后,由于本身技能不足,还有就是语言不通、文化不习惯等种种原因,导致他们无法在一些大型工厂内找到一份长期的工作。他们只能以做小贩、打零工或者接受私营老板的雇佣过活,这种人一般都是立窝尼亚人。”
“所有以上三种人都在等待着下一个新定居点的建设,期待可以被安排到那里,分到五亩农田和一套房子,运气好的话可能还有【创建和谐家园】分配下来。”魏博秋一边拿起染料给木雕上色,一边说道:“但他们的运气不好。随着从大明来的【创建和谐家园】越来越多,如今执委会更属意于直接将新来的山东【创建和谐家园】分配到新定居点去。至于老国民,虽然也招募少许到西部去种地,以便更好地帮助新来的【创建和谐家园】习惯东岸的制度与文化,但数量已经大为减少了。
“况且老城区也需要他们从事一些技术含量不那么高的工作,比如镇海县的造船产业区内,大量的私人配套厂家就需要大量的这类工人。他们不需要太多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因此工资注定不会高。而且船具出口这种生意周期性和波动性都很大,以前西班牙人和奥斯曼人需求旺盛的时候,每个月需要出口的帆布、缆绳、蒙皮、锚链、木桶是现在的三到四倍。在那些个景气的年份,私人老板们往往会大规模招募新工人,扩大生产;但一旦需求下降,他们又会毫不犹豫地进行裁员,以减小产能。这些都导致了这个普通的工人群体的生活状态很不稳定,如果放大到以年为单位来进行统计的话,他们的平均月收入其实是低于4元的。”
“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办?除了出台一个所谓的《社会保障救济法》以外,还有什么举措?”蒙虎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听魏博秋介绍着国内的一些情况。他本人对政务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的兴趣在于旅游和探险,这跟他的性格有关。他经常将自己的一些探险活动写成日记,然后发表在他自己创办的一份刚刚由野鸡杂志转正的《国家地理》上面。
当然了,既然身为穿越众的一员,他就不可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他平时经常接受军部的雇佣,带领一些探险队深入探索东岸共和国境内外的各个区域,并绘制地图。有时候他也会接受政务院或情报部门的指派,进行一些社会或经济调查,以给掌权者们对国内的经济或社会状况有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以便更好地制定政策。
他这次就接受了政务院的雇佣,带队前往鸭子湖流域对国内的森林资源状况进行统计。执委会最近正在酝酿出台一个《森林法》,对国内目前混乱的森林采伐业以及森林资源模糊的产权界限进行一个规范。
“新的《社会保障救济法》肯定是要出台的了,该法律核心思想其实就两条:对工人(包括城市工人和农业工人)中的低收入群体在生活必需品的消费方面实行价格补贴;对高收入群体(包括熟练技工、高级技术人员、富裕农民、军官等)征收高额所得税,并将起征点由2元调整为5元。”魏博秋头也不抬地给木雕上着色,但嘴里仍旧说着。
“但农村问题也要解决了,现在工农业不平衡的状况不应该再持续下去了。以前我们缺少治国经验,犯了一些想当然的错误,现在既然认识到了,就必须纠正。目前乡村工作搞得很不像话,很多基层村干部对本村村民的真实财产进行袒护隐瞒,相当数量的符合财产税征收条件的农民都偷逃了税款。我们在调查中就在很多地方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在必须要解决了。还有就是,分给农民们的【创建和谐家园】,以后不应当再免费了。”
“农民们的生活确实相当不错。”蒙虎赞同道:“就我在鸭子湖地区南北十一个乡镇的调研中,我发现他们真的很富有。特别是在开发较早的平安县地区,家家户户的房屋都进行了翻修,每家至少有三头牲畜以及一群鸡鸭;很多人新修了谷仓,用于存放收获的多余粮食;每个成年男子平均每周至少消费三次腌肉、两次啤酒和一次白酒。很多人置办了新家具、皮具;还有人在私自酿酒,或者将粮食违规出售给一些深加工作坊或企业,而这个价格往往比政府的统一收购价要高。总而言之,他们既不需要像城市工人阶级那样将三分之二以上的收入花在生活必需品上面,同时获得现金的渠道也不少,生活质量确实不是工人可比的。”
“所以这就是执委会在酝酿《谷物法》出台的原因所在。”魏博秋终于完成了他手上的作品,只见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将这个作品放在旁边的书架上。做完这一切后,他朝蒙虎笑了笑,说道:“你的调查报告内容丰富、资料详实,正好和我们梅机关的经济调查形成互补。这下执委会做决策就简单多了。《谷物法》必须要坚决推行下去,一些私人作坊或企业将不再具备从民间收购粮食的权力,所有粮食必须由政府进行统购统销,价格由农业部根据情况每年制定两次,分别在夏粮和秋粮收获以前制定完毕并广而告之。以前农业税的征收也一直拖拖拉拉,没个正行,现在也要严格执行起来了。”
“呵呵,刀刀都是砍在农民身上啊。”蒙虎微微一笑,说道:“以前都说工农业剪刀差,农业补贴工业。他奶奶的,我们现在还在草创阶段呢,就是工业补贴农业了。也难怪那些工人们不满,说到底,他们创造了国家大部分的财富,但分配机制却对他们不公平,现在这几部法律密集出台,针对的对象已经很明显了。”
“国家草创,制度方面漏洞百出,现在出了一些问题,自然需要调整。这没什么可丢人的,错了就是错了,及时改正即可。”魏博秋说道,“你调查的关于湖西地区原始森林资源被大量盗伐的情况,也非常有价值。很多村民到森林里砍伐那些粗壮的树木,然后回去做各种用途。甚至一些人不舍得花钱买蜂窝煤,转而砍伐树木做燃料。糟糕的是,他们往往只知道砍伐树木,却又没有补种新的树苗,这就使得森林面积不断减小。虽然我们国家的人口还很少,森林面积还相当广阔,但这种趋势不对,必须得到遏制。”
魏博秋所说的情况其实是普遍存在的。除了南方林木稀少的地区外,在北部十几个乡镇中,大片离村庄较近的公地(即未分配出去的土地)上的树木被砍伐一空。甚至还有一些夸张的做法,即某些村民将某一小片树林整体烧荒烧掉,然后在上面种植一些农作物,收成往往相当可观,但这却是以破坏了宝贵的森林资源为代价的。
以前国家对这些行为没有一个法律上的明确说法,因此处理起来颇多麻烦。现在执委会酝酿出台《森林法》,就是要对公地上的森林资源进行统一管理,任何私人采伐或烧荒的行为都将被定义为违法。同理,以后更多的诸如《矿产资源法》、《湖泊河流管理法》等类似的法律肯定也会陆续出台,进一步完善国内的各项规章制度。
“对了,你做的这些木雕艺术品为什么都是一个风格的?全是神父,而且还是受难的神父,表情还这么栩栩如生,有些甚至看起来……”聊完了公事,蒙虎看着魏博秋书架上那一排木雕,突然皱着眉头斟酌着语句说道。
“看起来很眼熟是吗?”魏博秋淡淡一笑,说道:“这都是经过我亲自审讯然后处刑的地下讲经会的神父们啊,都是照着他们的真实面容雕刻的,当然栩栩如生了。”
“我……我回去处理报告了。”蒙虎突然感觉这个房间里有些冷,因此立刻收拾起东西,离开了梅机关的办公室。(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经济调查(三)
1645年11月,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春播季节。奇山堡外,这座去年新设的城镇已经初现了她的活力,一望无际的平整土地沿着伊河两岸规则排列着。而在这些土地边,已经有一些性急的农人在播种了,他们种的是大豆——一种需求量极大、收购价格很高的经济作物。
如果你沿着田间的田埂走过,并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在田间劳作着的农人中,充斥着大量穿着破旧麻布衣衫、胡子拉碴的男人,他们和穿着整洁干净的棉布衣服的山东农民一起,在田间辛苦劳作着。
“这些都是来自意大利的季节性农业工人,他们乘坐沿海小船渡过拉普拉塔河后进入东岸大草原东部地区,然后依靠极少的食物在荒野间跋涉好几天,最后进入共和国最南端的罗洽港。”已经正式辞去公职,来奇山堡给某些人当白手套筹办榨油厂的徐文选如是对采访他的记者说道。
记者是从首都过来的,名叫黎达彦,兵团堡第一届毕业生,隶属于教育部办的第二份报纸《生意人报》(原为《真理报》副刊)实习记者。他前些天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个任务,说是到伊河地区的奇山堡、丘伊乡、梅林港进行一番经济社会调查,并重点报道一下当地的工业。报纸主编特地扭扭捏捏地向他暗示,工业报道除了梅林港的南方车辆厂外,尤其需要重点报道一下奇山堡的徐氏榨油厂。因为这是国内第一家大规模使用蒸汽机榨油的企业,值得大书特书一下。黎达彦虽然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当基于服从命令的天性,他还是遵照主编命令来到了奇山堡。
徐氏榨油厂的东主徐文选特地抽出时间陪同黎达彦到田间地头走了走,向他展示了一番伊河两岸众多和徐氏榨油厂签订了购销协议的农户们的农田。
“事实上这些意大利人如今无处不在。”徐文选继续向小记者介绍道,“不瞒您说,我的厂子里就雇佣了一些手续齐全、持有临时身份证明的中南欧人——主要是匈牙利人。众所周知,他们勤劳刻苦、老实能干,需要支付的报酬也很低——因为他们并不享受《劳动法》以及《社会保障救济法》的保护与补贴。如今不光是我,国内很多私人企业甚至国营农场、建筑队都大规模雇佣他们,这已经成为了一种风潮。”
“如果黎记者你愿意去别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大城市——转一转的话,你就发现,如今诸如挑粪工、清洁工、码头挑夫、力工、脚夫等没有技术要求的所谓‘低贱’行业都已经被他们大量占领了。原本在这些行业拥有深厚势力甚至还组建了行会的查鲁亚人被他们一步步驱逐,现在都转而到南非乃至新华夏讨生活去了。”
“等等,徐厂长,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是季节性工人么?我的理解是他们在农忙时节浮海来到东岸,以赚取一些工资。那么农忙结束后他们不应该再返回拉普拉塔么?”
“那样他们甚至连来回的船费都支付不起。”徐文选哈哈大笑道,“黎记者,他们将全部身家拿出来付了船费就是为了来东岸打个零工么?要知道,拉普拉塔当局可是禁止他们的人民出外工作的,要不是多年前的那场战争的结果,他们甚至都不能与除利马之外的商人进行贸易。载运他们来东岸的那些船都是走私船,费用可并不低,这些人来到东岸后压根就没想过回去。拉普拉塔已开发的土地基本都有主了,那边的官员们对于开发新的土地一直不太热衷,虽然这些年也向南边和西边扩展了一些,但终究有限。但是他们那个愚蠢的国王却又在通过奥地利亲戚不断地将处于战乱地区的波西米亚、匈牙利、西里西亚乃至意大利地区的落魄居民们弄到拉普拉塔来,所以,这就是东岸外来劳务工数量持续增加的原因所在。”
“看来这已经成为一项产业了。”黎达彦用略带自豪的语气说道,“这些还生活在邋遢、贫穷的中世纪的居民们向往我国的美好生活。看看奇山堡这座城市就知道了,我们通过辛苦却又伟大的劳动对环境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改造,在风景优美的河岸边建立起了一座美丽坚固的城堡。城堡有完善的下水道,有足够数量的公共厕所和澡堂,有医科专门学校派驻的医生,这一切比起拉普拉塔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们这里才真的称得上是文明世界啊。哈哈,谢谢你给了我启发,看来我又可以多写一篇稿子了。”
“是啊,我们国家如今已经通过种牛痘部分克服了天花,有专门的医科学校,每个定居点至少有一名医生和一座药房,这些措施都是对生命的尊重,也帮助我们的人口增长率在稳步提高。”徐文选附和道,“对了,你刚才说这已经成为一项产业,我同意你的看法。事实上他们已经有了掮客或经纪人一类的角色,马上你就会看到了。瓦伦蒂诺,你过来一下。”
随着徐文选的嗓音落下,一名穿着圆领衬衫、头戴毡帽、脚踏牛皮靴的地中海面孔男子走了过来,他首先脱帽向徐文选鞠了个躬,然后转眼看向年轻的黎达彦,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法兰西人?”
“不,我是东岸人!”黎达彦觉得自己有些被冒犯了,这使他对眼前这个意大利男子的好感急剧下降。
瓦伦蒂诺一怔,他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因此讪讪地站在一旁。
徐文选看到瓦伦蒂诺有些尴尬,立刻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道:“瓦伦蒂诺是拉普拉塔著名的劳工经纪人,他的人脉很丰富,手头掌握着的劳动力资源不可想象,而且质量很高。你可以去平安县、东方县以及镇海县这些大城市去打听打听,数量起码上百的修鞋匠、补锅匠、泥水匠、木匠、铁匠、锁匠、箍桶匠、酿酒师、磨坊工人都是由他介绍来的。无数人因为他而从此过上了高品质的生活,而我们也解决了人才匮乏的【创建和谐家园】烦,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劳工经纪人是近年来在东岸和拉普拉塔兴起的一种职业。这些经纪人大部分是拉普拉塔人,只有极少一部分是东岸人——他们往往是东岸商品的代理商,这些经纪人一拨拨地将拉普拉塔的中南欧【创建和谐家园】介绍到东岸打工,并收取费用。如果被介绍来的劳工不准备再回到拉普拉塔了,那么他们将一次性缴纳足够的费用给经纪人;相反,如果这个人已经在拉普拉塔安了家,而他仅仅是想趁着农闲时节的几个月来东岸短期打一些零工的话,那么经纪人将从他的工资收入中抽取一定的比例作为报酬。
东岸乡间对这些持临时身份证明的外来劳工的需求是不小的。特别是在一些小乡镇,普遍存在的乡村榨油作坊、水力磨坊(磨面粉等)、酿酒作坊、果园对于这些外来者非常欢迎,因为他们(雇主)往往是以一种“无可再低的工资”在雇佣这些人。
这些中南欧人在这些作坊里打一阵子工后,如果得到雇主的认可,那么他们便会被长期雇佣,一直持续到这个人获得正式的身份证明为止。假如他没有得到雇主的认可或者雇主认为自己不再需要雇佣工人时,那么他们就必须去寻找新的工作,要么去找经纪人介绍工作,要么自己去东岸到处都是的建筑队或国营农场(主要种植棉花)寻找机会。
如果这些措施都没有奏效的话,那么他就得做好饿肚子的准备了,有些人会自己制作一些小船,然后到近海捕鱼或打捞海草。当然,他们其实还有最后一条路,东岸的海外殖民地——新华夏岛常年招募开拓者,且待遇从优,去了就给正式身份证明。虽然传说那里的死亡率相当之高,但还是吸引了很多一无所有的可怜人到那里去碰碰运气。反正在拉普拉塔的生活也没什么盼头,去了新华夏岛没准就发达了,不是么?
“在看到拉普拉塔的经纪人们发了财以后,北方的葡萄牙人也有些心思活泛了起来。前些年这些巴西人通过帮我们从东方【创建和谐家园】发了大财,这使得他们有充足的资金与荷兰人进行战争,以及开发新的种植园和牧场。他们花钱从战乱的北德意志、人口快速增长却又充满饥荒的爱尔兰、正在进行惨烈内战的英格兰迁移了大批【创建和谐家园】来到圣维森特、圣保罗、里约热内卢等地。”徐文选向黎达彦说道,“不过他们对这些新来的白人【创建和谐家园】盘剥得太过头了,这使得很多人通过各种途径逃到了我们这里。而且现在真是有一些葡萄牙蛇头在帮助他们偷越边境,而我们的边防军只要确认他们没带武器,那么便不会过多阻拦他们。你知道的,今年上半年刚出台的《【创建和谐家园】法》对这些人构成了一定的保护,我们的政府拒绝向巴西人遣返这些逃亡者,并且最终还会给予他们正式的身份证明——当然这并不容易,这同样使得从北边巴西流入国内的劳务工也在快速增加。”
黎达彦一边听徐文选聊天一边不时记录着。他觉得一会儿有必要放下自己的私人厌恶,去找那位讨厌的瓦伦蒂诺了解一下经纪人这个行当的一些详细内容,以便更好地统计这些年来外来劳工的流入数量以及对东岸经济、社会的影响。随着《【创建和谐家园】法》的正式颁布施行,上头也许对这方面的调查会很感兴趣。如果他完成这份调查的话,那么一定会为他在报社乃至教育部内赢得一定的声誉。(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清乡行动
“轰!”的一声,一颗圆滚滚的炮弹落在了山坡上,然后顺着坡度往下蹦蹦跳跳了好几十米,在擦碰了数人之后,才最终被一颗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挡住。
火炮发射完毕后,一群20岁左右的年轻人立刻调整起了炮位,计算起了参数。他们是如此地娴熟,以至于在短短两分钟内就完成了这一切,完全比得上正规军里那些资深的炮兵军官们了。
做到这一切没有别的诀窍,靠的只能是勤学苦练。作为执委会近卫学兵团35届的毕业生,他们在一起整整训练了十年了,无论是个人技能还是团队默契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如今所缺的其实只是实战经验而已。而这,也正是执委会将这支心尖尖部队拉出来的原因——通过打瓜拉尼人这种小怪,刷一刷经验。
伴随这帮学兵团的愣头青们一起出动的还有陆军第1连常开胜部。这帮骄傲的全国第一连官兵们用挑剔加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些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的年轻人,并没有参与这些学兵们进攻瓜拉尼村落的作战行动。
他们只是全副武装地镇守在瓜拉尼人撤退的必经之路上,然后看着三百多名年轻的学兵一板一眼地依照步兵操典上的内容进行着各种战斗动作。看得出来,他们平时练得很勤,也很刻苦,但动作过于死板,战术过于僵化,还需要战争的磨练来教会他们一些诀窍。
学兵团35团(意为35届)的带队团长廖逍遥也满头大汗地看着手下学兵们的“表演”。他本人是35届学兵的指导员之一,不过年纪却只有27岁,虽然比起这帮学兵们来说要大了很多,但在穿越者中可是绝对的小字辈。在兵团堡里厮混了整整十年的他如今终于也算熬出头了,开始带领这帮刚刚毕业的学兵们出来接受实战的洗礼。
年轻的学兵们不停地使用火炮对瓜拉尼人的这个村庄进行着炮轰,火炮射击结束后便轮到穿戴着全副盔甲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快速接近敌人的据点,在遇到敌军射出的箭矢或弹丸阻击后他们又立刻就地隐蔽,然后继续等待野战火炮的支援。
极其依赖火炮、中规中矩的打法!廖逍遥既有些失望,同时也有些欣慰。
他失望的是他的学兵们并没有打出一场精彩的突袭战出来。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犯了几个小错误,这使得这场本应轻松解决的突袭战斗打成了艰苦漫长的阵地攻坚战。宪兵队的情报员们事先绘制的地图有一些谬误,但负责指挥战斗的几个学兵连长们应该早就发现错误并立刻作出正确的调整,只可惜初出茅庐的他们没有做到这一切。意外被敌人发现的他们只好将一场本应完美的突袭战搞成了进攻演练,令人懊恼不已。
不过总算他们的进攻战打得还算不错,步炮协同做得相当好。炮兵射击准确,步兵推进及时,很快就将这些由弓箭和火绳枪武装起来的瓜拉尼教民们压进了庄子内。庄子外面空旷的玉米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具尸体,除了一具是东岸人的以外其余都是这帮被耶稣会传教士蛊惑起来的瓜拉尼教民们的。现在他们已经将敌人压进了村庄内,村子后面逃跑的必经之路上也被陆军第1连的前辈们扼守住了,更外围还有几十名骑兵在丘陵坡地上游弋着。这场仗,基本没有失败的可能。
炮兵连8门野战火炮中已经有4门被拉到了正面,瓜拉尼人用泥土和木板修筑的简陋工事在密集的弹雨下被打了个底朝天。整整半个连的士兵端着刺刀冲了上去,将刚刚从工事废墟内爬出来、还晕头晕脑的瓜拉尼人当场刺死在地。
拔掉这个钉子后,这场战斗差不多就该结束了。村子里精壮的男人大部分已经战死,瓜拉尼人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力量。学兵团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冲进了村子,然后开始挨家挨户地清剿残敌。
此时村后也想起了密集的枪声以及火炮发射散弹的呼啸声。那是从村子里出逃的瓜拉尼人遭受了埋伏在半路的陆军第1连官兵们的火力突袭,他们的死伤应当会很惨重。不过学兵团的士兵们却并没有对他们抱有任何一丝同情,他们从小就被教育,这些野蛮人袭击我们的村庄、伤害我们的人民、抢走我们的牲畜,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对象。
事实上如今的这三百多名学兵中也有约十分之一是瓜拉尼或查鲁亚土著出身,但经过东岸人长达十年时间的封闭式教育和训练后,如今这些至少已经十七八岁的大龄青年们对这些土著可没有任何一丝同情心,剿杀起来依旧是毫不留情。
廖逍遥隐约听说,35团另一位穿越众指导员带的两百多人在南方草原上曾经屠杀过一个查鲁亚村子,而杀得最狠的就是那二十多个查鲁亚孤儿出身的学兵了,他们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沾满了查鲁亚人的鲜血,令人感慨不已。
学兵们很快清理完了整个村子。残存的不多的瓜拉尼人被集中看管了起来,等待他们的命运将是流放海外殖民地,至少在这美洲大陆上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再出现的了。学兵们轻车熟路地清点着村里的牲畜、粮食和农具,然后一一做好标记,等待后勤部门的人来处理。
此地是皮拉蒂尼,后世巴西一座凉爽的丘陵城镇,曾经做过南里奥格兰德共和国短暂的首都,是传奇战士加里波第浴血战斗过的地方。这里土地肥沃、资源丰富,而且地理位置优越,是东岸人向内陆扩张的优良中间节点。
控制了这里,东岸人便可以辐射周围广大的区域,然后顺着山间的低地向南方扩张,并最终与从东岸大草原北部梅洛地区延伸过来的铁路汇合,将国内南北两个部分在陆上也通过公路和铁路网联结起来。因此,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东岸必须牢牢控制在手里的要点。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就必须清理掉沿途丘陵地带散居的一些瓜拉尼村落。
东岸人沿着山间的小路一路前行,将宪兵队的情报人员们侦测到的瓜拉尼村落一一征服、清剿,以确保往内陆拓殖的东岸【创建和谐家园】们的安全。而在皮拉蒂尼东面约三十来公里的坎古苏,目前已经在修建东岸共和国位于湖西丘陵地带继牧草岭以后第二座城镇了。该地居民以来自立窝尼亚的拉脱维亚人为主,再辅以部分山东【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在正规军的帮助下屡次击败瓜拉尼人的反扑,表现得非常英勇。为了表彰他们的功绩,执委会特地破例,一改往日极力抹消欧洲【创建和谐家园】来源色彩的做法,将这座正在兴建中的城堡正式命名为新柯尼斯堡。
新柯尼斯堡设立后,目前那里几乎成了东岸陆军以及学兵团休整的大本营。他们不断地从这里出发,然后在宪兵队情报人员的指引后四处袭击附近的瓜拉尼村落,迄今为止已经消灭或驱逐了十余个村落,将防线向前稳固推进着。
为了配合他们的举动,以及更好地往丘陵地带运输物资,执委会已经下令开始修建从镇海县河口乡到新柯尼斯堡的一条高等级公路——2号公路。该公路原本设计中是沥青路面的,但由于平安县焦化厂的沥青产量严重不足,因此只好退而求其次改为了砂石路面。如果以后建筑材料宽裕的话,那么2号公路改为水泥路面也不是不可能。
执委会和军部都表示,针对瓜拉尼人的清乡行动是一项长期的行动。以后学兵团的士兵们将在这里长期与瓜拉尼人进行战斗,以锻炼他们的战斗水平。他们每征服一块区域,东岸人的伐木队和建筑队就跟到那里,开始伐木造田、修筑定居点和公路,一点点向内陆丘陵地区推进,挤压瓜拉尼人的生存空间。
最后的枪声在太阳落山前也终于沉寂下去了。陆军第1连的官兵们押着几十名垂头丧气的瓜拉尼人从后方回到了村子,之前一直在外围远处游弋着的骑兵兄弟们也开始收拢人马,然后朝已被东岸人占领的瓜拉尼村子靠拢了过来。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新柯尼斯堡了,他们势必要在这里宿营,那么还是宿营在步兵的铁丝网内比较有安全感。
学兵35团的三百多学兵们在廖逍遥的分派下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了起来。一些专业学过刑侦以及瓜拉尼语的学兵开始审讯这些土人,一些人开始取水做饭,一些人开始拉铁丝网、布置暗哨,一些人则开始将缴获的物资牲畜分门别类,以便统计,总之每个人都很忙碌,看起来也都很专业,这让廖逍遥还是比较满意的。
值得一提的是,学兵团的人都是执委会重点培养的人才。他们花十年时间培养出来的学兵可不是用来当炮灰随意消耗的,目前让他们参加清乡行动仅仅只是为了锤炼他们的意志品质而已。今后他们还会去各个工厂、矿区、工地参加一些劳动,然后才会最终毕业,被分配到军队、学校、企业、政府的各个部门中去,并最终成为穿越众掌控国家、贯彻自己意志的有力工具。(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拉普拉塔暗流
来自南大西洋上的暖湿气流给拉普拉塔带来了一场瓢泼的春雨。
布宜诺斯艾利斯城内,糟糕的市政设施在这场春雨下暴露无遗。肆溢的污水将狭窄街道上的几乎每一寸空间都给填满了,这些混合着垃圾、人畜粪便以及死老鼠的浑浊液体流淌在家家户户的门前。行人在路上艰难地寻找着可以下脚的地方,偶尔一辆贵族马车经过,溅起的污水将这些看起来是中产阶级的体面人的浑身都给弄得脏兮兮的,同时弥漫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刺鼻气味。
蜷缩在路边墙脚的几个流浪汉见状哈哈大笑,仿佛这个体面人的倒霉能够给他们带来无比的乐趣一样。他们笑得是那样开心,以至于有的人剧烈咳嗽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一股病态的潮红。
“卑贱的流浪者,上帝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们吃上一顿白面包,也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们住上明亮干燥的漂亮房屋,你们只配蜷缩在肮脏潮湿的墙脚,与烂泥和死老鼠为伴。忏悔吧,无产者,你们是这座城市的耻辱。”被马车弄脏了身上衣服的中年人懊恼地诅咒道。他的上半身是一件丝绸和短羊毛混纺的精美上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棉质中裤,膝盖以下是两条紫色长袜以及一双淡蓝色带天然花纹的鲸鱼皮鞋。
毫无疑问,他是个有钱人。那条裤子的颜色是由著名的东岸黑(阿尼林黑)染料染色而成,价格非比寻常。袜子同理,那紫得炫目的色彩似乎是著名的东岸紫(苯胺紫),旧大陆上的天然染料是做不出这种效果的,差得远了。至于那双皮鞋,肯定是东岸人出售的高档鲸鱼皮鞋了,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以及亚松森曾经风靡一时,是无数贵族和大商人们的最爱。
当这样一位高贵的绅士板起脸来教训几个无聊的流浪汉的时候,可想而知他们应该是多么地惶恐。而他们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的,对绅士保持敬畏是他们的本能,不过也许是今天这场不期而至的大雨惹起了他们的怒火,很快,一位流浪汉发起了反击:“得了吧,穿皮鞋的老爷,你很快就无法再对我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了。因为我马上就要去东岸,我少年时的同乡赞帕里尼在那里发了大财,他家里有两匹马、五头牛,还有从东方寄回来的精美丝绸和瓷器,他的家人在鸭子湖畔过着拉普拉塔的绅士们才享有的生活。我马上也要和他一样了,我也要发财了,咳咳……”
“马特里,这位优越感十足的家伙似乎是城北的阿尔瓦罗.罗德里格斯老爷。我想起他就恨得牙痒痒,这个家伙曾经雇佣我帮他挖水渠,活累得要死,还吃不饱,我的脚甚至都在水里泡烂了。但他最后只给了我四个银比索,而不是最初谈好的八个比索。他甚至克扣应给我们的口粮,晚上也让我们就住在野地里,上帝,这是怎样一种天生的恶棍才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他应该被下地狱!”又一个流浪汉站出来声援刚刚出声的那位。
阿尔瓦罗闻言脸色一僵,只见他先是捏了捏腰间的刺剑,然后重又放了下来,在重重地哼了一声后,转身消失在了无边的雨幕中。远处,一些商铺的门前已经挂起了少量蜡烛灯,明亮的烛光被笼罩在玻璃罩子内,在雨幕中多少显得有些昏黄。
阿尔瓦罗匆匆走进了一间主营金属农具、染色皮具和普通小五金产品的商店内,店主蒂亚戈看到自己的东主一身狼狈地进来后,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
“父亲,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阿尔瓦罗的儿子阿尔瓦雷斯也从店里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账本,似乎正在核算着什么。
“车在城外损坏了,多明戈斯带着人在那里看守着货物,毕竟那可是从东岸买来的价值连城的鲸油肥皂,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一会还有事,就先回来了,路上遇到了几个胡言乱语的流浪汉,真是晦气。”阿尔瓦罗似乎仍旧没从刚才的愤怒中解脱了出来,他将腰间的佩剑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好在从东岸进口的黄檀木桌子足够结实,被沉重的佩剑砸了一下后,桌子上甚至连个印子都没有显现出来。
“城里怎么还有那么多流浪汉?”阿尔瓦雷斯有些奇怪地说道,“拉米雷斯神父以及塔瓦雷斯上尉最近正在召集流浪汉和乞丐们从军,准备北上到巴拉那传教区去汇合那里的瓜拉尼人。他们应该都走了啊,怎么还待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谁给他们吃的?他们疯了么?”
“塔瓦雷斯上尉的募兵行动并不是很顺利,一开始人们以为前往巴拉那传教区是为了与巴西捕奴旗队的马梅卢科人和圣保罗人作战——就像几十年来他们之间不断发生着的战争一样。但是后来有些人传言这次是为了前往巴拉那传教区东南方的南里奥格兰德传教区,与那些凶恶的东岸人作战,这让很多人打了退堂鼓。”阿尔瓦罗在佣人的服侍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然后朝它的儿子解释道。
“该死的战争!”阿尔瓦雷斯抱怨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朝它的父亲说道:“拉米雷斯神父要求我们联合商会赞助至少八万银比索,同时各传教区内也会加征税收,以支付那些从旧大陆过来的雇佣兵们高昂的维持费用。听说巴拉圭的那些瓜拉尼人异常踊跃,他们不但捐出不少钱物,甚至还主动参加教会军队,以拯救他们在里奥格兰德传教区内的亲人们。”
“这真是荒谬,巴拉圭的野蛮人和南里奥格兰德的野蛮人哪来的亲戚关系?”阿尔瓦罗嗤了一声,不屑地说道:“这都是在给自己的行动找合法性呢。不过教会这些年来在巴拉那河流域发展得很迅速,武装了大量的瓜拉尼人,圣保罗捕奴旗队惨败的传闻时有传来。现在这些瓜拉尼人想把自己的爪子伸进南里奥格兰德传教区,哼哼,他们嫌自己命长了么?东岸人也是那些懦弱的圣保罗人可比的?野蛮人终究是野蛮人,即便他们已经披上了一件文明的外衣,但依然是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