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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8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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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目前焦化厂对于煤焦油中各种重要成分的提取尚处于起步阶段,提取得到的各种成分虽然已经能勉强使用但不得不说还不是很纯,技术还比较粗糙和原始,仍需进一步研究、改善。而且,对煤焦油中各种成分的研究与利用的进度也很慢,目前只研究出了染料这一种工业用途。

      上级对于他们目前取得的进展当然不是很满意。因此,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自然科学研究院化学所煤化工处在政务院授意下特别成立了一个煤焦油科,抽调了部分老资格的研究人员,再辅以一些经过长期考察后被认为可以信任的高中毕业生,在实验室的条件下展开对煤焦油主要成分苯、苯胺等物质的深加工研究,力争早日取得突破。

      当然了,这些研究项目目前还刚刚处于起步阶段,要想出成果,估计没个几年时间是不可能的。不过搞技术不能因为难就不去搞它,作为东岸共和国目前少数能够大规模获得的化工原料之一(另一种是土法制硝得到的硝酸钾),不将其所有价值榨干吃尽那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话题扯远了,让我们再度将注意力转移回平安钢铁厂的会议室内。

      听胡老三这么说,高小刚想了想后才说道:“没有合适的焦煤是国情问题,我们不能过于苛求。因此,如何在现有使用的这种焦炭的情况下在炼铁时做好脱硫工作,就是我们将要侧重的地方。最近我想办法让长山堡铁矿那边上了一个项目,即将采出来的铁矿砂先进行煅烧,以去除其中的结晶水和部分硫。我觉得应该会很不错,至少这提高了铁矿石的品位,还降低了含硫量。当然了,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谈。”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铁矿砂颗粒过于粗大的问题。”高小刚略微沉吟了下,然后说道:“这个问题目前已经开始着手解决了。我派了钟副厂长去找长山矿务局的齐局长,让他们那边加强质量管理,严禁不合格的铁矿砂外运。当然了,我们自身也要加强管理,对运来的铁矿砂进行严格、多次的抽检,确保颗粒都在符合我们要求的范围之内。李明,这事情你负责,别再给我出岔子了。前阵子你们矿石品管部搞得一塌糊涂,这次要是再出问题,你就准备被一撸到底去蒸汽车间烧锅炉吧。”

      “我明白了。”李明诚惶诚恐地点头说道。他同样是第一批来自明朝的【创建和谐家园】,铁匠出身,如今是炼铁车间的技术员。

      几件事都说完后,高小刚转头朝他的秘书说道:“沈秘书,一会你将会议记录仔细整理一份,然后印刷出来,交给全厂所有三级工匠以上级别的技术人员们研读讨论。另外要求大家群策群力,多提出一些关于生产的好建议,如果建议有一定价值的话,我是不会吝啬奖赏的。好了,现在散会,大家都赶紧回到自己工作岗位去吧。”

      会议室里一干人闻言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笔记本,然后纷纷走出了会议室。高小刚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屋顶,思绪却已经慢慢飘了起来:钢铁厂是国民经济的基础部门,一举一动都牵涉到国家工业体系的方方面面,容不得半点马虎。平安钢铁厂厂长这个位置,做得不好自然是万人唾骂;可一旦做得好了,也非常容易出政绩,因为中央的各位领导们可一直都盯着这边呢。

      毕竟,钢铁是一个国家工业的根本。搞好钢铁产业,是稳固国家工业基础的重中之重,他高小刚现在要做的,就是深固国家工业根本的事啊!(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深固根本(八)

      平安钢铁厂在开会的时候,在与其仅一墙之隔的第一机械厂机床车间内,一群技术人员正围在一起研究老式车床的改造问题。

      其实,关于车床这玩意儿,早在文艺复兴时期,达芬奇就曾经画出过很多原始车床的机构图纸。后来,欧洲的很多木匠、锁匠和钟表匠们在加工产品时,往往会根据需要自己手动制造、组装一些机床来加工零部件。当然,这些当时的车床结构都十分简陋,制作也相当简单,很多都是用木头制作的脚踏车床,用来切削一些木料、铁料什么的东西。

      穿越众里面对机械有研究的一个也没有,偶尔几个略微懂一些的也只是知道一些概念和大致原理,比如进给箱、丝杠、刀架什么的东西。之前因为加工精度要求不高的缘故,对于机械产品所需要的各类零部件,第一机械厂一直是先以模具铸造,然后用老式机床略微加工一下为主要生产模式,机械化程度极其低下,不过这在零件精度要求不高的情况下一般来说也够用了。再加上别的项目方面也实在缺人,因此关于车床乃至机床的改进就一直没有太大的紧迫性。

      不过这两年来情况有了些变化,先是蒸汽机的研制成功以及逐渐普及,使得第一机械厂第一次对加工机床的精度提出了要求。后来,在一些欧洲工匠的帮助下,经过集体项目攻关,机床车间的技术人员们终于研制成功了一台精度为1-1.5毫米的镗床,可用于加工蒸汽机气缸以及镗制炮筒。

      近两年来,随着工业化的深入进行,关于零件的加工精度问题开始逐渐被提上了议事日程。因为大工业生产便意味着标准化生产,这就要求所有设备、产品的零部件加工要统一尺寸,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了零件加工精度问题。而且,随着机械使用得越来越广泛,需要加工的零部件数量也呈几何级数量增长。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再让那些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熟练工匠们来手工打制、加工零部件,既不经济、也不现实。

      因此,第一机械厂对于研发一种能够自动精确加工零件的机器的需求开始越来越迫切。终于,在政务院专项科研资金的支持下,机床车间逐步对现有的仿制欧洲的老式水力、脚踏机床开始了“现代化”改造。

      第一个就是螺纹车床。近年来随着机械化程度的逐渐加深,无论是军工、造船还是民用车辆、工具等方面,螺纹的使用开始逐渐广泛起来,而且对精度的要求也与日俱升。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东岸共和国原有的以模具加工螺纹的方法在精度方面开始慢慢跟不上要求,而如果让工厂的熟练工匠们手工加工螺纹,则费时费力,成本也比较高昂。因此,使用一种能够大规模、快速地加工螺纹的机器来替代昂贵费时的人力加工形式,便成了工业企业们的一致呼声。

      在这样一种需求下,螺纹车床的研制小组便应运而生。这个小组共有十余人,除了两人是穿越众外,大部分都是从欧洲和大明【创建和谐家园】过来的传统锁匠、钟表匠之类的人才。这些人心灵手巧,动手设计、组装机器的能力极强,因为他们一直便是这么做的。在来到第一机械厂这么多年后,经过不间断的学习和互相交流,他们的技术水平提升相当大。当然了,提升是相互的,穿越众技术人员的提升也不小。

      其实,现有的脚踏车床虽然简陋,但是其原理其实并不差,都是靠移动加工件与刀架之间的相对距离来实现车削加工。尤其是研制小组的技术人员们在听取了穿越众关于移动刀架、进给箱等现代机床的概念后,他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年初时率先生产出来了一台木质螺纹车床。

      该车床使用齿轮箱调节进给速度,使用活动刀架、硬质高碳钢刀头进行车削加工,效果还不错。说实话,这台车床的技术含量比起原来的脚踏车床强不了多少,只不过多了一些调节进给速度的齿轮箱以及活动刀架而已。因此,在制作了几台样机交给机加工车间试用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又根据使用中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对样机进行了改进。

      比如用户提出木质车床床身过轻,在加工过程中抖动比较厉害,极易影响加工精度。因此,他们很快便将车床的床身换成了铸铁的,重量大大增加,从此床身基本没有再抖动。还有用户提出,能否让锅炉车间专门为这些机床设计开发一种专用的蒸汽动力系统,以取代传统的脚踏和水力作为动力来源的方式。

      虽然认为锅炉车间生产的蒸汽机的质量极为可疑,不过此刻也没有第二家供应商了,动力系统还是得找他们帮忙。李红星倒是很好说话,他二话不说就组织锅炉车间的技术人员们开始设计一种车床通用型小型蒸汽机,并在六月底时生产出了样机交给机床车间试用。

      机床车间的技术人员将车床的动力部分进行了一些改进,接入了蒸汽动力,使其以一个恒定的速率驱动机床工作。在排除了一个又一个技术及机械故障后,蒸汽动力螺纹车床的基本型号算是研制成功了。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就是生产出一批这样的机床,接着交给机加工车间继续试用,然后再一一找出使用中暴露出来的种种问题,然后加以改进,以使此类车床更加臻于完善。

      除了螺纹车床外,目前华夏东岸共和国对于木工车床、锯床之类的设备需求量也很大。尤其是正处于高速发展期的造船业,两家船厂每天都要处理海量的木材,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资源。以前因为国家没什么钱,造船厂的业务量很小,一般每年也就只有一艘船的订单,就这还要两家造船厂来争抢。因此,对于缺乏高效率的加工木材的机器,造船厂也一直没说什么。毕竟,他们当时使用的原始水力锯床还是够用的。

      不过近两年由于接了西班牙王国、奥斯曼帝国的海军大订单,再加上国内出口经济蓬勃发展,海上运力骤然紧张起来,南海运输公司在政务院的扶持之下也开始大造商船,这导致了两家造船厂的业务量激增,人手严重不足;而且,到了今年,随着新华夏殖民地的设立以及当地极为丰富的木材资源的发现,国内工业部门自然而然地萌生了开发当地优质硬木资源的冲动。

      因此,在这几项因素的联合作用下,人手匮乏的两家造船厂以及木材加工部门便提出了使用先进机器以解放大量人力的要求。对于他们的这种要求与呼声,最终压力还是转嫁到了第一机械厂机床车间的身上。很快,在成立螺纹车床研发小组后,关于木工车床、锯床的研发小组也相继成立。

      他们研发的步骤和螺纹车床也颇为相似,就是以现有的水力、脚踏机床为基础设计、试制,然后依据客户要求逐步改进机床实际使用中暴露出来的缺陷加以改进,然后再交给客户试用,然后再改进。如此循环往复,直到一款成熟、使用的机床被设计、生产出来为止。

      上个月交付给北方兵工厂的一批木工车床中在试用中展现出了令人满意的性能,兵工厂的工人们使用这些机床为英格兰人加工一批长矛杆。结果仅仅只用了十几分钟,一根约15英尺的硬木矛杆便被加工了出来,用手摸上去后发现其表面虽然不如手工切削的光滑,但也相当不错了。更关键的是,使用车床加工这根矛杆的成本低啊,而且还只用了十来分钟。这就是工业化生产的魔力,其成本与效率完全不是手工业者能够望其项背的。加工完矛杆后,技术人员将机床稍稍改装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加工起了木质枪托,仍然极为效率。

      大工业机器生产的魔力在此展现得淋漓尽致。也许在小批量的生产中,机器的优越性还无法体现出来。就像以前东岸人的军工业务还没开拓起来一样,兵工厂的木匠们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加工枪托、矛杆,顶多使用一些简单的水力和脚踏机械而已。不过当海量的生产任务摆在你面前的时候,这种简单的、低效率的生产方式便有些力不从心了,取而代之的是机器大工业生产的模式。

      有了这些新机器后,当然也得有足够的操作机器的人员。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因为在机床开始普及后,必将会使各个厂里相当多的一批木匠、铁匠、铜匠们集体“失业”。这些人原本便在厂里面上班,熟悉厂里的制度,对生产的产品(至少是本人负责的工序)也极为了解,正是现成的机床操作工的来源。

      因此,各个厂从本月起都开始对这批工匠们进行培训,并领他们到第一机械厂的机床生产车间去参观学习,以尽快熟悉机器。可以想象,当华夏东岸共和国内的每一家工厂都普及了“现代化”机床后,整个国家的工业生产能力即创造财富的能力将会膨胀到何等惊人的地步。提高国家的工业生产能力,便是提高了国家的综合实力,这是深固根本的大事!(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深固根本(九)

      十二月份的平安镇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暖了,平安县城(平安镇)北方的桔树乡(原桔树村)内一座新的工厂已经初见雏形。由于北方火药厂和新规划中的这座极为重要的第一化工厂的相继落户,这个原本以农业为主、工业只有一座小小的水果罐头加工厂的北方乡村地区陡然间涌进了数百常住人口,以及数量更为庞大的南非建筑队劳务工。

      人口激增后,平安县县长钱浩干脆向政务院申请将桔树村撤村设乡,日前已经获得批准。桔树乡成功设立后,平安县的辖下已经囊括了平安镇、煤河乡、桔树乡这一镇两乡三块地区,在坐稳了北方第一重镇的同时,平安县无论是人口规模还是工农业产值都开始直追位于南方的东方县,而其在执委会心目中所占据的分量也越来越足。

      眼下桔树乡这间新设立的第一化工厂厂长由自然科学研究院化学所的所长宋强兼任,该厂现阶段的生产产品主要是硫酸。是的,你没看错,在迁延多日、并解决了一系列的前置问题后,硫酸这种极端重要的化工基础原料的生产终于可以进入实质性操作阶段了。

      从去年开始,随着国内工业化进程的逐步加深,各行各业(如造纸、印染、纺织等)对硫酸产生了不小的需求。为此,自然科学研究院的几名穿越众化学老师带着一帮学生开始了工业化生产硫酸的尝试。

      虽然早已在实验室的情况下成功制备了大量浓硫酸,但是工业化生产与实验室制备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帮人首先开始研究的是耐酸材料,即耐酸砖和耐酸水泥。耐酸水泥的研究目前还没有太大进展,不过耐酸砖却已经成功烧制了。河南玻璃厂、建筑材料厂的技术员们经过大半年的研究与试制,已经在数月前成功烧制出了一批二氧化硅含量高达70%的耐酸砖,经试验对各种无机强酸的耐性都很强,完全可以应用在硫酸的工业化生产之中。

      工厂的主要设备、生产线和厂房都是由宋强设计的。而政务院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程度,更是指令交通部技术力量最雄厚、经验最丰富的建设一局(目前一共五个局)承建,就是为了保障整个厂区建设和设备安装的质量。

      宋强本人从未从事过硫酸生产行业,对于早期的生产硫酸方法的印象也只存在于以前在某份杂志上看到过的土法生产硫酸的文章。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和几名同事们群策群力,通过讨论、实验逐步还原出了工业制取硫酸的生产步骤。

      第一化工厂的主要生产设备是七座生产塔,分别是第一至第四生成塔、氧化塔和第一、第二吸收塔,此外还有一些卫生塔、捕雾器之类的尾气清洁装置。

      制取硫酸的原料是硫磺和一些实验室制备出来的含硝硫酸。单质硫磺(也可是金属硫化物,如黄铁矿等)在焚烧炉内燃烧,所产生的炉气(其中二氧化硫约占7%)经过除尘室后进入第一生成塔底部,与从顶部淋洒下来的含硝硫酸(含有亚硝基硫酸HNSO5)相遇。亚硝基硫酸在炉气的高温作用下水解脱硝,生成硫酸(H2SO4)和许多氮的氧化物(三氧化二氮N2O3)。

      这些氮的氧化物具有强氧化性,可将二氧化硫(SO2)氧化成三氧化硫(SO3),三氧化硫可与水反应生成硫酸,同时放出大量的热。

      而氧化过程中再次产生了大量的氮的氧化物(NO),而NO可以与氧气反应再次生成二氧化氮(NO2)。从此可以看出,一氧化氮、二氧化氮这些氮的氧化物其实只是起一种催化剂的作用,在消耗的同时又不断生成新的,可以被循环利用。而在此过程中,硫酸也在不断生成。

      从第一生成塔出来的炉气(大约反应掉了40%的二氧化硫)依次通过后面三个同样的硫酸生成塔后,进入氧化塔,此时二氧化硫已大部分被反应掉,剩下的气体主要成分为NO。NO被部分氧化,然后进入后面的第一、第二吸收塔,被塔顶淋洒下来的硫酸吸收生成亚硝基硫酸,从而实现的了氧化氮类的回收利用。最后的尾气则经由卫生塔、捕雾器后进入烟囱,排放于大气之中。

      整个生产流程设计巧妙,可实现循环生产、重复利用。其中,第一生成塔出来的硫酸已经脱硝,冷却后经由管线导出,部分作为成品,部分作为后面两个塔(第一、第二吸收塔)的淋洒酸。而第一、第二吸收塔出来的酸(含硝基硫酸),又可作为前面几个塔(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生成塔)的淋洒酸,氧化塔因无填充物而不进行酸的淋洒,整个过程实现了循环生产。

      在这条生产线中,宋强等人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没有照搬历史上18、19世纪的欧洲铅室法、塔式法制取硫酸的套路,而是依据实际情况进行了大胆的改进,整体技术已经达到了20世纪初的水准。比如除尘室就是欧洲本来没有的设计,再比如加热炉气的管道(以保持炉气温度)也是原来没有的设计。

      生产线的核心设备“塔”是用耐酸砖粉料在窑中整体烧制而成的,呈圆筒状,安放在地面上。底部有填充料,为耐酸的玻璃球、石英块、焦炭等,这是为了增大反应面积。塔的顶部是一个装淋洒酸的淋酸盆,同样用耐酸材料制成。淋酸盆底部是一些小孔,以便让淋洒酸下漏到塔内。

      在欧洲人早期生产过程中,他们都是让工人提着一个装满淋洒酸的大桶往淋酸盆内倾倒硫酸,在这个过程中酸液很容易溅出,从而造成事故。而在宋强的设计中,他大胆采用了虹吸原理设计了一个自动加酸装置。

      即在淋酸盆旁边高处放置了一个底部有管道直通淋酸盆内的、装满酸液的大酸瓶,大酸瓶的顶部还另有一根管道垂下来。当加酸的工人提着酸桶过来后,他只需将酸瓶顶部垂下来的管道接入酸桶内酸液液面下方,然后将酸瓶通往淋酸盆的管道打开。酸瓶内的酸液进入淋洒盆后,酸瓶内酸液液面下降,此时大气压便开始将酸桶内的酸液开始压入酸瓶内,使酸瓶内的酸液液面始终保持一定高度,从而实现自动加酸。

      而卫生塔和捕雾器的设计就更是独一无二了。要知道,早期欧洲的硫酸生产作坊那可真是一种极为严重的污染源,经常遭到厂区附近居民【创建和谐家园】从而被迫四处搬迁,其主要原因就是那时候的生产商并不会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尾气(少量二氧化硫、一氧化氮以及酸雾)进行处理。而在宋强的设计中,尾气在被排放进大气之前要先进入卫生塔,卫生塔内放置有浓硫酸,可将尾气中的二氧化硫、一氧化氮吸收掉;剩下的尾气再进入捕雾器(一个密闭容器,内部放满焦炭)吸收掉酸雾,最后的气体经由烟囱排入大气。此处的烟囱要造得尽量高,以便抽气。

      而在卫生塔之前,化学所内有人提出是否可加装一个蒸汽抽风机,以使前面几个塔内部保持负压,从而让气体顺利按照次序通过各个塔,最后进入卫生塔、捕雾器后排入大气。宋强想了想后觉得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因此果断从善如流,又加上了这个设计。

      六个圆柱形“塔”的直径为1.2米,高度为1米,建造完成并投入实际生产后,预计每日可出成品硫酸1吨左右,而纯度则大约在70%以上。如果整个生产工艺流程控制得比较出色的情况下,大约可制得纯度为75%左右的硫酸。这些硫酸到时候还要拿到隔壁的蒸浓车间内进行蒸煮,以制得能够为工业生产所使用的浓硫酸。

      整个硫酸的生产工艺、流程全部依托现有的技术和工业水平,而且兼顾到了经济效益,即放弃了昂贵的铅室法(而且铅室【创建和谐家园】产生很多杂质),全部设备几乎全是由不怎么值钱的红砖耐火砖(焚烧炉)、耐酸粉料(反应塔)、玻璃(酸瓶)等制成,成本低廉到不可思议。

      有了浓硫酸后,华夏东岸共和国的化工工业才能算是真正打开了局面。此后,盐化工(氯化钠与浓硫酸反应制取盐酸和硫酸钠)可以逐步发展起来了,而小规模工业化制取硝酸(硝酸钾与浓硫酸反应)的可行性也逐步进入了化学所一帮技术员的眼帘内。

      总而言之,第一化工厂硫酸生产线的顺利投产与否对于华夏东岸共和国工业发展的影响是深远的,对于国家产业升级和工业进步的促进作用也是不言而喻的。毕竟,只有重工业的发展进步才能代表一个国家工业水平的进步,而三酸两碱这样的基础化工又是重工业的根本之一,发展好这些产业,是深固国家工业根本的大事。(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卡玛部落

      “嗖!”的一声,一枝白羽箭飞越而出,击中了一只羚羊的眼睛。羚羊哀鸣了一声,倒在地上,身体仍在不自觉地抽搐着。

      “邦加!邦加!邦加!”几名【创建和谐家园】上半身,腰间围着粗麻等纤维织物的黑人一边欢呼着,一边飞快地冲上去将那只垂死的羚羊抓起来扛在肩膀上,然后又一溜小跑地走了回来。

      名叫邦加的高大黑人男子将手上的长弓将身后随从的手里一扔,然后再从随从手里取过一支火枪,熟练地装完弹药,向远处作势瞄了瞄,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枪放下,对身后几名随从用科萨语说道:“南方那些外来者的这种武器威力虽然很强大,不过精准度实在太差了。而且射速很慢,如果有个人拿枪对着我,在他装完弹药射击之前,我已经能够在他的胸口上插上一串白羽箭了。”

      “邦加,这不应该成为你讨厌火枪的理由。”邦加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科萨人男子说道,他和邦加一样,身上都穿着科萨人中从未有过的服装——衬衫。而且很显然,这种衬衫的款式并不是欧洲那种领口和袖口堆叠着大量繁复蕾丝花纹的风格,而是东岸人简洁明快风格的棉布衬衫,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买来的。

      “我当然知道火枪的好处了,沙维。”邦加将胸口衬衫的木质纽扣解开了两粒,露出了布料下匀称结实的胸肌,然后只见他挽起了一面厚重的木制大盾,说道:“即便像这么坚固厚实的一面大盾,也很难承受火枪在中距离上的轰击,但是它却能很轻松地在同样距离上挡住前方射来的箭矢。只是,火枪的价格实在太昂贵了,我们买不起太多。”

      “两只羊才能换一枝火绳枪,若是那种燧发快枪,更是要一头牛才能换到。”沙维面无表情地说着,“西南边的那些外来者就是靠着这种武器轻易击败了两个原本将要被卡玛征服的部落,卡玛很生气,但却又被这种武器所折服。他认为我们应当掌握使用这种武器的技巧,并且和那些外来者维持一个良好的关系,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和他们爆发冲突。”

      “卡玛太过于小心翼翼了。”邦加有些不以为然,“西南边的那些外来者总共加起来才不过几百人,整天只敢躲在他们那坚固的房子附近放牧、种地,只有需要和我们进行贸易的时候才会来到山里面,他们太胆小了,就和卡玛一样。”

      “邦加!”沙维有些不满地提高了声音,“卡玛是我们的族长,也是你的哥哥,他更是我们部落的王。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卡玛都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武士,同时也是部落里最睿智的人。这十几年来,卡玛带着我们部落连续征战,现在已经是一个拥有几万人口的强大部落了。即使是东面和北面的那些祖鲁人、贝专纳人大部落,也不得不正视我们的崛起。这一切大部分都是卡玛的功劳,他是独一无二的,我们部落因他而兴!”

      “你十二岁时就和卡玛一起出去战斗,受他的影响太深了,沙维。”邦加仍然有些不认同他的观点,“卡玛不尊重传统,他甚至下令整个部落内所有人都不得随意宰杀牲畜以祭祀神灵,长老们对此都有些不满。但是卡玛却振振有词,他认为为了扩大牛羊群、繁衍部落人口,大量宰杀牲畜祭祀神灵的行为必须被取缔,这会令神灵愤怒从而降下灾难的。”

      听邦加这么说,沙维一时也有些无语了。虽然他内心里隐隐赞同卡玛的做法,但是内心里对于神灵的恐惧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这令他不知道从何处辩解。

      看到沙维被噎住了,邦加反而来了劲,只见他继续抱怨道:“卡玛甚至让我们和那些狡诈的……嗯,尼德兰人做交易,从他们那里购买火枪、弹药和皮甲。这还不算,他甚至还要我们学习那些尼德兰人的文字、学习他们的技术、穿他们的服饰,这令我尤其难以接受。”

      “邦加,学习尼德兰人的文字没有错。”沙维反驳道,“我曾经仔细考虑过这些问题,卡玛说的没错,我们科萨人没有自己的文字,这样下去我们就无法将我们部落的历史、文化甚至一些技术记载下来传给后人。因此很多东西都只能口口相传,而这却又经常错误百出,所以我们需要掌握一种实用的文字来记载我们部落的一切。”

      “但我更愿意学习西面那些东岸人的文字,至少那种文字我看着还比较顺眼,也更容易理解。”邦加倔强地说道,“而且你看看那些依附于东岸人的部落,他们的儿童都能吃上饱饭,个个长得都很粗壮,他们甚至还有余钱来消费东岸人的商品……”

      “东岸人是危险的敌人。”沙维突然激动了起来,“卡玛说过,东岸人很残忍,对待不肯归顺的自由部落的手段通常都是伴随着大量死亡的血腥征服。而且他们和那些尼德兰人不同,尼德兰人关心的只是生意,他们对我们的土地不感兴趣。而东岸人就不同了,他们一开始只有一百多人来到这里,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少人么?根据我们安插在那些依附于东岸人的部落里的探子回报,他们的城堡附近已经有了好几千定居者,有超过一千五百名随时可以征战的男丁。他们的地盘不断扩大,他们对土地、牛羊和奴隶的渴求永无止境,再加上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八个部落,东岸人的现实威胁可比那些尼德兰人强多了。卡玛说得对,我们必须和尼德兰人交好,尼德兰人和东岸人并不和睦,他们很乐意对我们实施一些帮助。”

      沙维的这番话,即便是邦加也无法反驳。多年来东岸人极富侵略性的扩张政策已经将原本散居于卡玛部落与河中堡之间的众多土著小部落一扫而空,那些小部落部分被消灭、部分融入了依附于东岸人的八个部落、部分则收拾行装逃到山里被卡玛部落兼并,如今几乎已经和东岸人的势力范围直接接壤的卡玛部落比谁都明白这个新邻居咄咄逼人的气势。

      虽然在大半年前,邦加亲自指挥两千多名精锐的战士利用山间崎岖的地形击败了东岸人的一次东进尝试,不过在那场并不激烈的战斗中,邦加的精锐手下也付出了死伤一两百人的惨重代价,而他们的对手似乎仅仅只死伤了几十人,其中大部分甚至还都是轻伤。

      东岸人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虽然那场战斗后,东岸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止了东进的尝试,转而开始向北搜捕那些残存的桑人部落。不过一些依附于他们的附庸部落却开始逐步东进,将放牧的区域一直压到了山脚下,并且与依附于卡玛部落的一些小部落就某些草场和水源的归属产生了不小的摩擦与【创建和谐家园】,甚至还为此爆发了几场小规模的战斗,造成了一定的人员伤亡。不过好在双方的上层都比较克制,并没有纵容这种战斗继续蔓延下去,因此暂时维持住了双方之间脆弱的和平。

      不过谁都清楚双方之间的这种和平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也许在某个不久的将来,东岸人出于某种目的,就会集中一支比上次的规模还要庞大的军队开始东进,进而与卡玛部落之间爆发全面战争。而这,对于如今还在四处征战兼并小部落的卡玛部落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面对如此陌生而又危急的局面,面对科萨人迁入南非前后数百年以来未有之变局,不是每个人都能从容而又清醒地面对的。也许,真的要依靠那些尼德兰人的力量了?邦加有些落寞地想着,尼德兰人和东岸人的关系也很紧张,也许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这样也能为卡玛部落多争取一些宝贵的时间。

      不过,在和外界充分的接触后,科萨人维持了数百年的传统和文化在外来强势文化的侵袭下还能剩下多少?部落的独立性和完整性在外来者优势武力的压迫下还能保持多久?邦加知道,“以夷制夷”和“师夷长技以制夷”不是那么好玩的,一个不小心也许部落就会灰飞烟灭,就如同历史上消失的那些无数个部落一样。

      “沙维,后天我就要去尼德兰人的城堡了。”沉默了半晌,邦加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百般不情愿,但是卡玛依旧坚持要我带领族内的一些子弟前往尼德兰人的国度进行学习。我去后,卡玛肯定会让你去西面山里的河谷地带驻守,沙维,小心那些东岸人,他们就像毒蛇一样,阴险而残忍。我不希望你出事,我的朋友!神灵也会保佑你我的——虽然卡玛已经触怒了神灵,部落如今需要改变,也需要时间,让我们一起努力吧。”(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荷兰人的未雨绸缪(一)

      1640年12月10日,开普敦地区正是艳阳高照的季节。宽阔美丽的桌湾内,三艘悬挂联省共和国旗帜的三桅风帆盖伦船下了首尾双锚停泊在木制简易栈桥边。几名水手懒洋洋地在码头上晒着太阳,旁边还有一些兜售水果的英格兰小贩——这些都是原本居住在此的英国【创建和谐家园】。

      从巴达维亚航行到这里,九死一生的水手们总算有了一个暂时的栖息地。虽然开普敦仅仅只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城市,但是这里依然能够为过往的荷兰船只提供足量的新鲜淡水、牲畜、粮食和水果,让这段从东印度到本土的航程不再显得那么艰难。

      自从九个月前荷兰东印度公司有条件购入英国人的好望堡以来,鉴于这座港口对于荷兰东方贸易线的重要性,荷兰东印度公司迅速投入了大笔资金进行建设。他们先是在六月底时从本土运来了两百名布尔(荷兰语:农民),以及大约三百名德意志雇佣兵。两个月前,从东印度群岛返回的荷兰船只又陆续在此地放下了大约百余名被巴达维亚高等【创建和谐家园】判决流放至此地的马来人、华人。前些日子,眼前这三艘从本土前往东方的船只又为开普敦运来了一百名布尔和一百名法国雨格诺【创建和谐家园】。

      至此,荷兰人的开普敦殖民地的正式居民数量已经达到了七百人(三百名布尔、三百名英格兰人和一百名法国新【创建和谐家园】)。此外,还有三百余名德意志雇佣兵、一百多来自东方的流放犯人,以及新近虏获的大约六七百名科萨人奴隶。

      自从接手本地以来,荷兰东印度公司派驻本地的最高长官海默.德扬便非常注重对于附近土地的开发。桌山上丰富的木材资源自不必多说,当初因为屡遭八旗袭击而被英国人废弃的一些伐木营地也在荷兰人的手上得到了恢复,没有了东岸人的骚扰与袭击,恢复这些伐木营地也不过就是一个上午的事情。

      除此之外,当初英国人在城外开辟的大约八百英亩的麦田也在五月底时就种上了越冬小麦。麦田旁边荷兰人还开辟了大量的菜田,并移栽了大量的果树。而新抓获的数百名科萨人奴隶与那些马来人、华人流放犯一起,在荷兰监工的看守下,开始在城堡东方种植苜蓿,饲养牲畜。

      总得看来,开普敦地区经过荷兰人九个月以来的一番大力整顿经营,面貌已经焕然一新,再不复当初在英国人手里那副要死不活的惨淡模样。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英国人当初搞得那么惨主要还是因为北方河中堡地区东岸人持续不断、或明或暗的骚扰与袭击。

      如今荷兰东印度公司自然是吸取了教训,刚一买下好望堡便直接找上了东岸人,要求他们约束治下八旗部落的行为,以免与好望堡方面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件。而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令人感到遗憾的事件,那么荷兰人不保证往东岸运送明朝【创建和谐家园】的葡萄牙船只的安全。面对这样【创建和谐家园】裸的威胁,对于远东航线鞭长莫及的东岸人也不得不暂时咽下了这口气,坐视荷兰人在眼皮子底下逐渐站稳脚跟、发展了起来。

      这九个月内,一批批或来自欧洲、或来自巴达维亚的荷兰【创建和谐家园】来了,他们在桌湾内的修建起了一个木制码头,同时还修建了好几个海防炮台炮位;而当初英国人花费不菲代价修建起来的好望堡则被德扬用做了自己的总督官邸,三百名德意志雇佣兵便大部驻守在此地。而沿着好望堡向北直抵海边码头,这一片地区则成了荷兰人开普敦殖民地的商业城区和普通【创建和谐家园】的居住区。

      在这片大约数十英亩的土地上,荷兰人陆陆续续用粘土、木头和石块修建起了商馆、仓库、居所、交易市场以及一座新教教堂。在这片区域的边缘,荷兰人用大量移栽过来的果树苗修建起了一条篱笆状的隔离墙。在隔离墙内,只允许欧洲人居住;而在隔离墙外,少部分德意志雇佣兵和欧洲监工则看守着科萨人、马来人和华人奴隶或流放犯人种地开荒、伐木劈柴,或者承担码头及建筑工地上繁重的体力劳动。

      城区商业设施在修建的同时,荷兰人也没有忘了修建一下他们的城防设施。英国人被东岸人挤兑得有多惨,荷兰人可是亲身所见,因此他们对于东岸人的警惕可是一直没有放松过的。

      说实话,这些年来,东岸人和尼德兰联省共和国的关系一直都很冷淡。最初东岸人和西班牙佬干仗并取得胜利的时候,荷兰人还挺高兴,觉得东岸人似乎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不过后来他们对东岸人的观感开始急剧下降,首先是东岸人对于无论是天主教还是新教若有若无的压制。

      如果外界的传闻没有错误的话,华夏东岸共和国境内至今还只有两座【创建和谐家园】教堂,分别位于东方港和平安镇。这两座教堂据说归东岸人的一个叫宗教事务处的机构管辖,所有牧师或神父均由这个机构指派,与罗马教廷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令一些虔诚的主的子民感到非常愤怒。而更过分的是,据某些小道消息,这些年来宗教事务处拨给这两座教堂的经费不但数量奇少,而且还时断时续的,搞得教堂想搞点沥青防水材料涂在屋顶还得靠信徒捐款。而那些耗资不菲的布道活动可想而知在缺乏经费的情况下更是无从谈起,年轻牧师和修女也无从招募,这令主耶稣的影响力在东岸日渐衰弱,很多新近归化的野蛮人的灵魂都没有得到救赎。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来自东方的道教、佛教在东岸的发展却一直都很顺利。宗教事务处不但给钱给人,还出台种种助其传教的措施。虽然这些结构松散的东方多神教与【创建和谐家园】教相比有着很多的劣势,但也架不住东岸人的政府如此偏心啊。这不,如今东岸人每新建一个城镇便会在当地修建道观、城隍庙等具有宗教色彩的建筑,而且更令人警惕的是,东岸人如今正在试图将这些带有宗教色彩的元素强行糅合进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和文化之中。

      比如将一些为国英勇捐躯的军人的牌位存放在城隍庙中,给予其极大的荣耀,同时时不时地带一些当地社区居民或学校学生们前来参观,接受所谓的爱国主义教育,潜移默化地让原本的主的子民接受别的宗教元素的存在,一步步攻陷他们的灵魂。再者,每逢居民家中有婚丧嫁娶之事,当地道观、佛寺等便会派人上门送上一些带有宗教元素的礼物,很多不甚富裕的主的子民也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同时对这些异教也渐渐开始习以为常起来。

      这些都让主的荣光在东岸地区被极大地黯淡了,也令正直、虔诚的信徒们为之愤怒不已。

      除了宗教因素外,东岸人在巴西局势上持续多年的亲葡萄牙立场也令荷兰人极为愤怒。他们向巴西人出售火枪、大炮、军刀、盔甲甚至马车、火药、布匹等一切能够用于战争的物资,有力地支援了葡萄牙人的战争,并使荷兰西印度公司蒙受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对于东岸人把手伸得这么长,荷兰人西印度公司自然也实施了报复。当年跟随英国东印度公司战舰封锁东岸海岸的船只中,就有不少来自荷兰的船只,只不过他们基本没捞到什么好处。不过好在近两年巴西局势渐渐有些平稳,西印度公司和东岸人之间的关系才渐渐缓和了下来,不过一旦巴西局势有变,双方再度爆发冲突也是迟早的事情。

      最后一点则是最为关键的经济因素了。东岸人的纺织品行销巴西、拉普拉塔、新西班牙、法兰西、托斯卡纳、奥斯曼等新旧大陆国家或地区,抢占了大量原本属于荷兰人的市场,甚至一度将荷兰的纺织业挤到了崩溃的边缘。

      后来感谢英国人和东岸人持续了近两年的战争,荷兰人趁着这个市场真空期开始抢占了大量原本被东岸人攻占的市场,并且大力改进了原有的纺织机械、采用新的工厂生产方式,这些都极大地降低了荷兰纺织品的成本,增强了其产品的竞争力。只不过这一切在东岸人和英国达成妥协、重返欧洲市场以后便再度回归原样,价廉物美的东岸纺织品以不可阻挡之势将荷兰人彻底逐出了法兰西及托斯卡纳市场,令刚刚焕发第二春没多久的荷兰纺织业再度遭受寒流的洗礼。

      有了以上这些或意识形态、或政治因素、或经济利益之间的纠葛,荷兰人和东岸人之间能维持一个良好关系那才真叫见鬼了。在开普敦总督德扬的判断下,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联省共和国可能会在巴西、南非或者远东地区与东岸人爆发冲突——这几乎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因此,这个时候他就得提前做好准备了,比如好望堡外再修建起一道坚固的防御设施;比如扶持和东岸人不对付的野蛮人卡玛部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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