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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咽了一口唾沫,全身又在发抖,抬头看了程越一眼,终于哆嗦着把枪拿了起来。
嗬——!众将羡慕得两眼发红,谁不想拿一下试试手感啊。
忽必烈喜滋滋地抚摸着枪身,问道:“程越,朕能打一枪么?”
程越果断地摇头道:“万万不可,此乃凶器,掌握不住诀窍,反而会伤及自身。”
忽必烈失望地道:“那诀窍你是万万不肯说的吧?”
程越含笑道:“不错,臣决不会说。”
忽必烈叹息着摇摇头,转而又高兴起来,拿着枪左右端详,爱不释手。
两位公主趁众人都在看枪,悄悄走到程越身边。囊加真小心翼翼地牵了牵程越的衣角,待程越转头看她,满面羞愧地轻声道:“谢谢你,我不该让你为难的,只此一次,好么?以后我都听你的。”
完泽也弱弱地道:“真的只有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程越的确很生她们的气,就算被忽必烈逼迫,她们也不必非要来向自己请求。但看到她们贵为元朝公主,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极尽讨好,心不由一软。低声道:“知道错了么?”
两位公主不约而同地低着头道:“知道了。”
程越见她们楚楚可怜,气又消了大半,板着脸道:“念在你们今天对我好,下不为例,以后还要用心服侍我,不可怠慢。”
完泽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囊加真直想翻白眼,见完泽点头,急忙也连点几下,不敢在此时与程越绊嘴。
忽必烈突然大叫道:“这里面怎么有纹路?”说的是枪管里的螺旋。
程越道:“大汗,臣不能回答大汗任何问题,大汗要自己领会。”
忽必烈哪还有时间跟他生气,急忙命人取来纸笔,还是程越制成的炭笔,让众将中画功最好的伯颜将手中的枪细细地描绘出来。
程越冷眼旁观,默不作声。忽必烈基本是在做无用功,不懂原理,里面的结构也不知道,只看到些皮毛,什么都做不出来。
两位公主更加愧疚,完泽偷偷握住程越的手,撒娇似地晃了晃。
程越咬牙切齿在她【创建和谐家园】上一拍,顺手还捏了一下。
完泽张口欲叫,好在来得及收住,羞得满面红霞,心里高兴得上了天。程越虽然轻薄了她,却意味着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人,她就要嫁给程越了!
伯颜边看边画,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连防止摩擦的纹路都画得一般无二。机会何其难得,大元的命运就在他的手上!
一把枪要完整地画下来,即使只画外壳也需要很长的时间,画完枪身还有弹夹,更加难画。伯颜落笔谨慎,画得更慢。很快,天色微黑,忽必烈吩咐掌灯,程越献上的煤油灯又成了伯颜的好帮手。
伯颜全神贯注,众将屏气凝神,直画到夜深才要画完,总共画了三十几张图,极为精细。
当伯颜落完最后一笔,再检查无误后,整个人顿时虚脱,软软地倒下去。连续四个时辰站着画画,精神高度集中,谁也撑不住。
阿术感动得虎目泛泪,急忙搀扶他坐好,忽必烈也忙派人取来参茶,亲手喂服。
程越见之,感慨不已。不管他们是不是敌人,就凭这种努力的精神,绝对值得敬佩。
程越迈步上前,将【创建和谐家园】收入怀中,道:“大汗,天色已晚,大汗请就寝,臣告退。”
忽必烈心有不甘地看着程越怀中放枪的地方,无奈地道:“你去吧,明日还要回大都,要早些出发。”
众将也一齐行礼退出,各自回帐休息。
一夜无事,早上醒来后,程越整军拔营,沿着来时的路,风驰电掣地回到大都。
进了城,众将各自分散。程越打马回府,刚进后宅,便遇到等在门口的宋罗两位夫人。
两位夫人等候多时,立即与程越钻进书房,颠凤倒鸾,好不快活。
程越安慰了两个美妇人,命宋夫人将亚古丽单独召来侍候。
宋夫人穿上衣裙匆匆而去,罗夫人奇道:“为何不召柔娘?官人不是最喜欢她么?”
程越听出她话中的醋意,在罗夫人丰满的【创建和谐家园】上一拍,笑道:“过会儿再召,我有事要问亚古丽。”
罗夫人跟在程越身边,已学到了许多东西,闻言道:“官人单独召亚古丽小夫人来,是不是有些话要避开丁香小夫人?”
程越微微点头,道:“家里有这么个人的确不方便,但又能怎么办呢?”
罗夫人又道:“那亚古丽小夫人后,应该要召雪儿小夫人吧?她们都刚收房,这样不容易露馅。”
程越微笑道:“聪明,再然后呢?”
罗夫人道:“妾身看【创建和谐家园】淑芳小夫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这枪造不出来
程越抚掌笑道:“那我这次为什么要一个个地召,而不是如同平常那样一起召呢?”
罗夫人眼睛一转,笑道:“官人长途跋涉,疲累不堪,当然不能一起召。”
程越哈哈笑道:“我的外府大总管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哈哈。”
罗夫人腼腆地撒娇道:“都是被官人带坏的。”
程越笑道:“好,你去找我的老婆们,就这么说,但别说得太明,要隐隐带出来。”
罗夫人与程越接了个吻,穿好衣裙,去向丁香放话。
过了一会儿,亚古丽推门走进书房。刚看到程越,就双膝跪倒,拜伏于地,口中道:“妾身有事隐瞒大都督,罪该万死。”
程越将她搀扶起来,抱到床上搂着她道:“你只要没做坏事,就算不上什么罪过。还叫我大都督,怕我不要你么?来,说给我听,你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事瞒着我?”
亚古丽感激地环抱着程越,将自己的身世讲了一遍,柔声道:“官人,阿合马在将奴家送给官人前,对奴家软硬兼施,想让奴家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奴家只能答应。送过来的四个仆人中,那两个个子高的就是阿合马的眼线。奴家不是忘恩负义,只是觉得既然服侍了官人,再瞒着官人将官人的事告诉别人就是不对。其实阿合马并不是想谋害官人,只是怕官人对他不利。官人,奴家瞒着官人的事只此一件,奴家该怎么办?”
程越陷入沉思,手指不自觉地在亚古丽腰间轻扣,痒得亚古丽浑身难受,又不敢躲,好在程越的手指马上停了下来。
程越道:“阿合马临时起意将你放在我身边,应该没什么太深的用意,你只要定时给他报个平安即可。我猜测阿合马也不会让你真正做间谍,他最怕的应该是我与真金联手制他于死地。”
亚古丽钦佩地道:“官人真是天下间最有智慧的人,真金太子确实很讨厌阿合马。阿合马得到过消息,真金太子曾经对与他亲近的大臣说,等到他登基,第一个就会杀掉阿合马,所以阿合马才会这么害怕。现在官人又被放在中书省,他不担心才奇怪。”
程越淡淡地道:“他想得太多了,他没得罪我,我也不用去讨好真金,对付他做什么? 大汗需要他,他没那么容易倒。”
亚古丽道:“可是官人在中书掌权,似乎要大有作为,会不会就此与阿合马冲突?”
程越道:“阿合马不是笨蛋,该让的他会让我。我能做几天?等我走了,真金想与尚书省分廷抗礼,还是做不到。”
亚古丽衷心地道:“官人说得这样明白,奴家就不会再担忧了。”
程越嘻嘻一笑,又故意板起脸,道:“你竟敢对我有所隐瞒,罪不容赦,必须马上以身相许,否则本左丞颜面何在?”
亚古丽羞赧地抱住程越,轻声道:“奴家这几天非常想念官人,想得晚上都睡不好,官人不嫌弃奴家,奴家就赖在官人身边不走。”
程越大乐,将亚古丽压在身下,大行周公之礼。
亚古丽刚结束,宋夫人又唤来雪儿。雪儿也想极了程越,扑到程越身上又哭又笑的,程越自然也要好好安慰一番。
程越远归,歇都没歇一下,再与张淑芳和柔娘温存后,筋疲力尽,倒在床上,由丁香【创建和谐家园】解乏,以解她的疑心。
程越在家中风流快活,忽必烈在宫中则是鸡飞狗跳。
忽必烈不顾奔波劳苦,急命工部和兵部召集了所有能找到的能工巧匠,与精通机械的郭守敬、马文贞等人聚集到一处,对伯颜描绘的几十张图细细研读。
伯颜的图画得很生动,令所有看到的人都震惊不已。
郭守敬端着一张图,双手颤抖,口瞪口呆。这是什么?!天下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何等地精密!何等地神奇!它到底是怎么被造出来的?又是怎么把子弹发射出去的?先不说枪,那子弹又是怎么回事?
从前他们对枪一无所知,现在有了这些图,好像又更难理解了。郭守敬浸淫机械几十年,不用找工匠,他自己就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这种枪根本造不出来!不要说枪体里一定还有许多秘密,就是枪的外壳,已是难于登天!
现在要做的不是造出一模一样的枪来,因为绝对不可能。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弄明白它的道理,造出差不多的东西。简单一些没关系,只要能用,好用。
难!
太难!
实在是难!
满殿黑压压的人面对这些图纸,鸦雀无声。程越没有提及它的原理,这图纸谁看得懂?贸然说话,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忽必烈焦急地看着面前这些人。这些人已是大元最懂机械,手艺最高超的人,他们如果也弄不明白,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现在看样子他们真不明白。
忽必烈看了看明亮的煤油灯,长叹一声。程越啊程越,你到底从哪弄到的这么了不起的东西?好在这东西你应该不多,要是你军中到处都是,你岂不是要横扫天下?
忽必烈的目光跳来跳去,最后还是落在郭守敬身上。怕惊吓到他,和颜悦色地道:“若思(郭守敬的字),你可看出什么眉目?”
郭守敬叹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此物鬼斧神工,精细至极,几夺天地之造化。臣……看不懂。”
马文贞也道:“大汗,臣一生中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机巧精致的所在多有,但没有一个能与此物相提并论,没看到里面的结构,臣难以明白其中的原理。当务之急,还要是弄到程越那两本书,也许答案就在书中。”
忽必烈烦躁地站起身,道:“这两本书,程越藏得密不透风,朕敢与你打赌,程越可以把枪让你画,也绝不会把这两本书给你看。”
郭守敬道:“臣以为,那两本书当然重要,但里面一定没有关于这把枪的解说,原理则说不准。”
忽必烈颓然坐下,疲劳地向后一倚,道:“那该怎么办?”
郭守敬道:“臣想将这些图纸都描一份,带回去慢慢想,也许能想出一点端倪来。大汗不必忧虑,大元造不出来,程越必定也没办法。他只有很少的枪,子弹恐怕也不多,大汗再想法让他多多消耗,不足以为大患。”
忽必烈长叹一声,道:“但愿如此。你把图拿去描吧,多描几份,让所有制手铳的人都看看,尽量仿制,只要制出比现在好的手铳,朕就记你们的大功!”
在场众人都躬身应命,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忽必烈挥退众人,回到后宫,疲倦地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南必已从完泽和囊加真口中得知了此次围猎发生的事情,一边为忽必烈推拿一边道:“大汗不必担忧,虽然不知程越从哪里弄到那么厉害的武器,但他显然再也无法得到,否则早挥军北上了,哪里还能老老实实地到大都给大汗做驸马?”
忽必烈来了兴趣,“嗯”了一声,道:“继续说。”
南必又道:“大汗让他做中书左丞,他做得尽心尽力,想的都是百年大计,可见他未必把我们当敌人,说不定还想引为臂助。我看他对南宋的江山虎视眈眈,他当初虽不想做江南王,但做皇帝就另当别论,北宋有一个李继迁,南宋就该有一个程越。他一旦真做了皇帝,当然要以安定为先,否则百姓定生怨言。他要并吞南方诸国,又要安定百姓,哪来的精力北顾?那时他的枪弹只怕已所剩无几,我们又怕他何来?”
忽必烈兴奋得用拳头往床上狠狠一砸,大笑道:“好!满朝文武,都不如我的皇后!如此说来,我可要好好待他,他对我可有大用啊。”
南必笑道:“大汗就权当他是一国之君,反正他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了。他想讨好大汗,大汗正好用他治国,岂不是两相得宜?他杀图特穆尔、打伤鄂罗齐,奏请习汉语,进献各种好东西,仔细想来,都对大元有好处。大汗早就想惩治那两个人,只苦于他们战功卓著,难以下手。现在程越替大汗解决了这个麻烦,又有什么不好?怨恨是他结下的,好处却是大汗的,管他做甚?”
忽必烈哈哈大笑,胸怀大畅,全身的疲劳也顿时减轻许多,道:“说得好!仔细想想,程越还真没做什么对朕有害的事情,官也做得不错,朕担心得似乎有些多余。”
南必笑着点点头。
忽必烈又往床上一躺,自言自语道:“明天程越想必还会有一封奏章,我倒想看看,他又要做什么?”
忽必烈毕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精神一松,很快鼾声如雷。
南必叫过两个宫女,为忽必烈宽衣,盖好棉被。挥退宫女,南必怔怔地在床边出了一会儿神,和衣躺到忽必烈身边睡着。
程越休息一晚,精神抖擞。先去看望受伤的护军,然后穿好朝服,直奔宫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程越的第二封奏章
此次上朝,与上次又有不同。程越经过上次在朝中怒骂文武百官,随大汗围猎又废了鄂罗齐,一文一武,尽显威风,中书省的官员无不欢欣鼓舞,都指望着他再接再厉,为中书省一吐闷气。其他的官员则对程越更加忌惮,不愿轻缨其锋。
程越来到宫门前,中书省上下纷纷上前见礼,显得很亲热,连被程越挤得降了官的郝桢也不例外。他新近得到国子监的一群学生,里面有许多出色的人才,令他深感满意,对程越的些许不满也烟消云散。
朝中并没有下旨允许这些学生到中书省,但也没说不行。因为没有科举,从朝中到各地都是直接授官,所以程越虽说绕过了朝廷,却不算坏了规矩。国子监已近乎被遗忘,朝廷并不在乎,只有忽必烈和安童得知后,大为吃惊,却什么都没说。
程越站入列中,真金侧过身向他使了个眼色,程越微微一笑。阿合马与尚书省门下不禁为之紧张,程越只得递过去一个宽慰的笑容给他们。
上朝时间到,宫门两侧洞开,群臣分前后而入,在大明殿内外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