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四连长格里萨中尉,九连长古察科夫中尉。”索科夫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后,催促西多林:“参谋长同志,立即了解一下,他们两人如今在什么位置。”
趁着西多林打电话的工夫,索科夫向维特科夫介绍这两位人选的情况:“我还在希姆基镇当排长时,就认识格里萨中尉了,他是一位很有战斗精神的指挥员,而且在打仗时,懂得抓住战机,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更多的敌人;而古察科夫中尉,是我从战俘营里救出来的,他对侵略者有着刻骨的仇恨,为了洗刷他所经历的屈辱,他在历次的战斗中都表现得非常英勇。”
维特科夫听完索科夫对两位候选人的评论后,微微颔首,通情达理地说:“好吧,旅长同志,既然你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那就由他们去指挥敌后的部队吧。”
见维特科夫不再固执地要求到敌后去指挥部队,索科夫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他正巧看到西多林放下电话,连忙问道:“参谋长同志,都高清楚了吗?他们两人如今在什么地方?”问这话时,索科夫的心里多少有点没底气,他深怕自己看好的人选,已经在战斗中负伤甚至牺牲了,到时又需要挑选新的人选了。
西多林首先介绍的是九连长古察科夫的情况:“九连长古察科夫中尉,如今和三营长安德烈在专家楼一带布防,在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回来。”
得知九连长不能前往敌后,索科夫的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好在还有一名候选人,他又接着问:“那格里萨中尉呢?他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格里萨中尉如今就在马马耶夫岗,他指挥的部队一直和敌人进行战斗。”西多林试探地问索科夫:“需要把他叫到这里来吗?”
“让格里萨把指挥权移交给他的副手,并尽快赶到指挥部来。”索科夫下达完命令后,忽然想起自己从最前沿调走了一名连长,至少需要和对方的上级打个招呼,又补充说:“记得把这事通知二营长瓦西里大尉。”
在等到格里萨到来的这段时间里,索科夫又问维特科夫和西多林:“小分队的合并很快就可以完成,指挥员的人选也有了,接下来,我们就该讨论他们的活动区域。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
“我觉得应该让部队调头向北,骚扰那些进攻工厂区的德军部队。”维特科夫首先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们平时所说的工厂区,其实是包括叶尔曼区、捷尔任斯基区、红十月工厂区、街垒工厂区,以及拖拉机厂区。别看进攻的德军有几个师,但是要同时进攻这么多区域,他们的兵力势必变得分散,如果我们派小分队攻击他们的后方,势必会使他们陷入一片混乱,从而迫使他们减弱、甚至停止对工厂区的进攻。”
“副旅长同志,我有不同的看法。”对于维特科夫这种看起来比较稳妥的选择,西多林却提出了反对意见:“大家都知道,城南方向的城区,已大多数被敌人占领。为了防止出现误伤,德军在进攻剩下的街区和建筑物时,是不会再大规模地使用坦克和大炮,我们可以让敌后的部队向南运动,去消灭这些没有炮兵和坦克掩护的敌人。”
“参谋长同志,你说错了,我们派部队到城南方向活动,所取得的战果,是绝对比不上城北的工厂区。”维特科夫强调说:“我还是建议把部队用在城北的方向,只要他们能牵制住敌人的有生力量,那么我们坚守在工厂区里的部队就可以喘一口气,甚至在必要时展开一次能取得成效的反攻。”
“副旅长同志,……”
“……”
面对两人的争执,索科夫没有插嘴,他的脑子里在反复权衡向北和向南两种方向的利害得失。由于想得太投入,以至于两人的争论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他都没有察觉。
等他发现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连忙咧嘴笑了笑,有些尴尬地问:“不知道两位最后的意见有没有达成统一,到底是让敌后的部队向北还是向南啊?”
“你是一旅之长,”维特科夫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军衔比索科夫高,就越俎代庖地做出什么决定,而是用恭谨的语气说道:“部队应该在哪个方向活动,由你说了算。”
见两人最后将皮球又踢给了自己,索科夫的心里不禁苦笑连连。他轻轻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同意副旅长的看法,应该让敌后的部队在西北方向活动,使他们不能集中力量攻击工厂区。”
索科夫说到这里,看到西多林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连忙抬手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参谋长同志,你先不要插嘴,听我说完。由于工厂区的所有工厂,都还在继续生产,他们所生产的坦克和大炮,不光可以用于城市的防御,同时还可以通过伏尔加河运往各条战线,支援我们的友军狠狠地打击敌人。因此,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敌人占领我们的工厂区。”
西多林本来想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但听到索科夫说工厂区里的工厂,每天生产出的产品,不光可以支援城市里的守军,同时还要支援别的战线的友军时,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默认了索科夫准备让部队在城北方向活动的安排。
过了没多久,格里萨就来到了指挥部。
索科夫等格里萨向自己报告后,冲他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格里萨中尉,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来,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格里萨接到通知时,就猜到索科夫叫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因此听到索科夫这么说,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旅长同志,请您下命令吧。”
“中尉同志,到桌子这里来。”索科夫招呼格里萨来到了桌边,指着摊放在上面的地图,对他说道:“根据上级的命令,我们将把活动在敌后的小分队合并,交给一名能力极强的指挥员指挥,在敌人的后方实施破袭战,狠狠地打击敌人,使他们无法集中全部的力量,对工厂区发起全面的进攻。你来瞧瞧,这就是部队的集结点,等天一黑,你带两名战士赶往那里去接收部队。”
“旅长同志,”格里萨听完索科夫的安排后,并没有欣喜若狂,而是冷静地问:“我想问问,我们应该在什么区域活动,又怎样对敌人进行破袭战呢?”
面对格里萨所提出的一连串问题,索科夫不慌不忙地回答说:“中尉同志,按理说,我不应该给你们规定活动的区域,因为我们对敌人后方的情况不太了解,贸然给你们指定区域的话,没准会把你们送进敌人的包围圈。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敌人正在向工厂区发起猛烈的进攻,为了牵制住他们的有生力量,我希望你能带着部队在北面活动,也就是进攻工厂区的那些敌人的后方。用部队所携带的火箭弹,狠狠地打击他们,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使他们无法集中优势兵力,夺取我们的工厂区。”
格里萨等索科夫说完后,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旅长同志,任务已经明确了,我还想问问,我们要在敌人的后方停留多长的时间?”
格里萨的问题让索科夫沉默了,因为待的时间长短,关系着这支敌后部队的存活率。待的时间短,自然可以全身而退;而待的时间长,却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因此索科夫在经过很长时间的思索后,最后咬着牙说道:“中尉同志,在敌后待多长的时间,你根据具体的情况来掌握。记住,一定要想办法让战士们都活着回来,明白吗?”
第494章 围墙边的战斗
德军对工厂区的炮击停止后,步兵便在坦克的掩护下,朝着还冒着滚滚浓烟的苏军阵地发起了进攻。其中进攻红十月拖拉机厂区的部队,就有一个坦克营和两个步兵营。
坚守红十月拖拉机厂的是古里耶夫的近卫第39师,该师下辖近卫步兵第112、第117、第120团和近卫炮兵第87团,共有一万多人,他们原隶属于莫斯卡连科的近卫第一集团军,由于工厂区的防御力量需要加强,便被大本营划归崔可夫指挥。
德军指挥官很狡猾,一边派人正面佯攻,一边派出了部队,绕过了苏军重兵把守的家属区,迂回到了防御薄弱的厂区侧面。由于苏军都把防御中心放在了厂外的家属区,和正门方向,压根没人察觉约有一个连的德军,正在三辆坦克的掩护下,扑向了工厂区的围墙。
当德军的坦克开足马力撞塌围墙,闯进工厂区时,被十几名正在附近搬运物资的工人发现了。看到突然出现的德军坦克,有的工人站在原地发呆,傻乎乎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坦克;有的工人,则摘下背在身上的步枪,朝着驶过来的坦克徒劳地射击着;也有一两名机灵的工人,立即跳进了附近的交通壕,头也不回地朝厂部大楼的方向跑去,他们准备把敌人闯进工厂区的消息,向上级领导进行汇报。
跟在坦克后面冲进来的士兵,见前方出现了拿着武器的工人,立即毫不迟疑地开了枪。密集的枪弹,顷刻间把挡在坦克前面的工人全部打倒。消灭了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工人后,德国人没有继续朝厂区内冲,而是迅速地占领了围墙边的阵地,以防止苏军可能发起的进攻,并准备坚守到大部队赶到为止。
厂长彼得唉得知德军从厂区北面的围墙冲进来后,不禁大吃一惊,他连忙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对着话筒大声地说:“喂,我是厂长彼得,立即给我接歼击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厂长报出自己的名字,对着歼击营营长说:“鲍尔沙克少校,德国人用坦克撞塌了厂区北面的围墙,约有一个连的德军从缺口处涌了进来。我现在命令你,立即率人立即赶过去,消灭那些从围墙缺口处冲进来的敌人。”
“明白了,厂长同志。我立即带人赶过去。”鲍尔沙克所率领的民兵歼击营,按照计划是准备去支援工厂正面的守军,此刻得知德军居然从工厂的北面撞塌了围墙闯进来,便决定临时改变行动方向,先将敌人从工厂区赶出去,再去增援近卫师也不迟。
按照鲍尔沙克的想法,自己手下的歼击营有四百多人,要消灭一个连的德军,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谁知等他们发起进攻后,排着密集队形冲锋的民兵们,在德军的坦克炮火和机枪的扫射下,瞬间就死伤惨重。
看来自己的部队被德军轻易地击退,鲍尔沙克不由气得牙痒痒的,他挥舞着【创建和谐家园】,试图阻止那些从前面逃回来的战士,结果根本就拦不住,惊慌失措的战士们,如同退潮般地朝后跑去。
鲍尔沙克撤回了自己的临时指挥所,给厂长彼得打去了电话,哭丧着脸说:“厂长同志,敌人的防御太严密了,我们的第一次进攻,已经被打退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早就在彼得的预料之中,他等鲍尔沙克一说完,就冲着话筒继续说道:“鲍尔沙克少校,进攻,必须不停地进攻,一定要把敌人赶出去。如果让敌人在工厂区站稳了脚跟,那他们就会把那里当成进攻出发点,到时坚守在家属区和工厂正面的近卫师,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境地。”
“明白了,厂长同志。”鲍尔沙克苦着脸回答说:“我会尽快再组织进攻的。”放下电话后,他就叫过一名连长,吩咐对方说,“上尉,立即把你们连的战士组织起来,我们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少校同志,”连长听到鲍尔沙克的这道命令后,腿都吓软了,他连声说道:“我们连里的很多新兵都没有打过仗,让他们去进攻,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就算是送死,也必须给我往前冲。”鲍尔沙克把眼睛一瞪,冲着连长说道:“假如我们不进攻的话,敌人就会在厂里站稳脚跟,一旦他们的主力部队赶到,我们就没法守住再守住工厂了。上尉同志,你明白吗?”
半个小时以后,歼击营发起了第二次进攻。这次鲍尔沙克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让全营同时进攻,而是只派出了一个连,采用稀疏的队形冲向被敌人占据的工事。为了确保这次进攻能取得胜利,鲍尔沙克还布置了两挺重机枪,为进攻的战士们提供火力支援。
这些穿着便服或工装的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勇敢地冲向了敌人占据的阵地。虽说他们表现得很勇敢,但在敌人密集的火力前,他们还是成片成片地倒下,短短的三百米距离,没等冲到敌人的阵地前,全连一百多号人就一个不少地全倒在了枪林弹雨之中。大部分战士当场牺牲,少数没有立即死去的伤员,倒在冰凉的泥土地上惨叫着。
看到进攻的部队,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全军覆灭,鲍尔沙克不由心如刀绞,可为了尽快把敌人从工厂里赶出去,他又咬着牙命令另外一个连做好了攻击准备。不过这次没等他下达进攻命令,副营长就一把拉住了他,大声地提醒他:“少校同志,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了。敌人的火力很猛,还有坦克的配合,就算派再多的人上去,也是让他们白白送死。”
鲍尔沙克冲着副营长绝望地吼道:“不行!我们一定要对面的阵地拿下来!你难道还不明白,一旦敌人在厂区内站稳了脚跟,他们的大部队就会源源不断地冲进来,到时坚守在家属区和厂区正面的近卫师,就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危险。因此就算歼击营全部牺牲,也要把这里夺下来!明白吗?”
说完这番话之后,鲍尔沙克见副营长沉默不语,又再次补充说:“传我的命令,二连做好进攻准备,我们要在半个小时之后,再次发起进攻。若是贻误战机,别怪我当场执行战场纪律。”
副营长见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歼击营就伤亡过半,而鲍尔沙克还一意孤行,准备将全营都填进去。他觉得这仗不能这么打,便到外面找了一部电话,给彼得打电话,向他汇报此事,希望由他出面,来制止鲍尔沙克冲动的举动。
彼得听到是副营长给自己打电话,以为歼击营已经把敌人从厂区赶了出去,不由情绪激动地问:“副营长同志,你们把敌人从工厂区赶出去了吗?”
副营长没想到彼得一开口,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回答说:“没有,厂长同志,我们还没有把敌人赶出去。”
得知敌人还没被赶出厂区,彼得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语气严厉地质问道:“既然还没有把敌人赶出厂区,那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厂长同志,”副营长着急地说:“敌人占领了围墙边的阵地,而且还有三辆坦克配合,我们连续发起了两次冲锋,都以失败而告终。目前,全营伤亡人数超过了一半。”
“副营长同志,”彼得没等对方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到底想说什么?”
“请您制止鲍尔沙克少校,”副营长为了不让歼击营全军覆灭,便硬着头皮说道:“按照他的这种打法,最多再来两次进攻,歼击营就会不复存在了。请您立即给他打电话,制止他的这种错误打法……”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彼得打断了:“我说副营长同志,我给你们的命令,是把敌人从厂区赶出去。我不想听你们的伤亡数字,我只要工厂区内没有一个德国人,明白吗?”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可能还觉得意犹未尽,又特意强调说,“假如你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我可以让别的同志去接替你的职务……”
彼得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副营长根本没有听清楚,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是胆小鬼,我不是胆小鬼!他扔下了手里的话筒,从站在旁边的战士手里夺过了一支步枪,跃出了交通壕,独自一人朝着远处的德军阵地冲过去。
副营长的这种举动,立即惊动了那些在交通壕里待命的指战员,他们看着自己的副营长,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发疯似的朝着敌人的阵地冲去,不禁面面相觑。
而鲍尔沙克也看到了副营长的这种反常举动,他在楞了片刻后,扯着嗓子大声地喊:“喂,副营长,你要上哪儿去?这个疯子,你要上哪儿去?”然而副营长似乎什么都没听见,还是端着步枪义无反顾地朝前冲着。
德军阵地上的官兵,看到对面有一名军人端着步枪冲过来,也惊呆了。他们小声地议论着:“这人是怎么回事,发疯了吗?一个人就敢朝我们发起冲锋?”
德军指挥官看到冲过来的军人,并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在他的心目中,对方只有一个人,就算让他冲到阵地上,也无法构成什么威胁,相反还可以抓一名俘虏。于是他冲着左右的部下喊道:“谁也不准开枪,抓活的!”
德军指挥官的命令,很快就在步兵中传开了,于是谁也没开枪,只是静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名苏联军人。但德军指挥官忘记了,坚守在阵地上的,除了他所指挥的步兵,还有三辆坦克。
一名德军坦克车长见有对面的苏军军人冲过来,而自己这边的阵地上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开枪射击,仿佛谁也没看见冲过来的敌人似的,就有点不乐意了,心想你们不打,那就由我来消灭他,于是他向自己的炮手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第一发炮弹落在副营长身后七八米的地方爆炸,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见第一发炮弹打偏,炮手又立即装填了第二发炮弹,稍作瞄准后就开了炮。这发炮弹落在副营长前方五六迷得地方爆炸,横飞的弹片,炸烂了他的胸部,他身子猛地一顿,随后在原地转了半个圈,就软软地倒在被硝烟熏黑的土地上。
看到自己的副营长倒在了敌人的炮口下,鲍尔沙克顿时红了眼,他扭头冲着身后喊道:“二连的同志们,准备进攻,一定要为副营长报仇!”
二连的战士早就集结完毕,他们看到一连的战友所发起的进攻,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敌人密集的火力所封锁,一个人都没有能撤下来,多少使他们对接下来的进攻,产生了一些畏惧感。
此刻,见到自己的副营长,独自一人端着步枪冲向了敌人的阵地,而又壮烈牺牲的一幕,众人的肾上腺分泌加剧,恨不得立即冲上去为牺牲的副营长报仇,谁也顾不得害怕。
二连长弯着腰跑到了鲍尔沙克的身边,对他说道:“营长同志,战士们此刻战斗热情高涨,不如现在就发起进攻吧。”
鲍尔沙克盯着二连长看了一阵,随后点点头,提醒他说:“二连长,敌人的火力太猛,你们进攻时,一定要保持松散的队形,并利用各种障碍物接近敌人的阵地。明白吗?”
“明白,营长同志。”二连长咬着牙说:“您就放心吧,我们连一定可以冲进敌人的阵地,把他们全部消灭掉,为副营长报仇。”
二连长跑回到自己连队的前面,站直了身体,将冲锋枪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冲那些趴在地上或躲在交通壕里的战士们喊道:“弟兄们,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跟着我,前进!”说完,他将冲锋枪向前猛地一挥,带头朝敌人的阵地冲了过去。
二连的战士见连长已经带头冲锋,也纷纷从地上爬去或跃出交通壕,高喊着“乌拉”,跟着连长的后面朝远处的敌人阵地冲去。
第495章 警卫连出战
厂长彼得和副营长通话时,因为生气狠狠地骂了对方几句,但一放下电话,他就不免有些后悔,他的心里很明白,厂里的这支歼击营刚组建不久,战斗力堪忧,要想单独击退德军的进攻,是非常困难的。
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心里在思索该怎么办?好几次走到了窗户前,试探看到远处战斗的场面,但由于厂区的面积太大,前方又有生产车间的厂房遮挡,他根本看不到战斗的场面。
副厂长进门汇报工作时,看到彼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连忙关切地问:“厂长同志,出什么事情了?”
看到自己的副手进门,彼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把对方拉到了窗前,指着有枪声和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焦急地说道:“我不久前接到报告,敌人用坦克闯塌了围墙,闯进了厂区。”
“什么,敌人冲进了厂区?”副厂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被惊出了一身白毛汗,他有些慌乱地问道:“那应该立即给歼击营打电话,让他们把敌人赶出去。”
“已经派出去了,”彼得说到这里时,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刚刚副营长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进行了两次冲锋,都被敌人击退了,部队已经伤亡过半。”
副厂长虽说心里对新组建的歼击营没有什么信心,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厂里的一支比较强大的武装,谁知和德军交战,刚一个照面就伤亡惨重,他紧张地问:“厂长同志,你有没有和近卫师的同志联系,让他们过来支援我们一下?”
“根据看到德军的工人报告,敌人充其量就只有一个连,而我们出动的是一个营,人数比他们多得多,就算战斗力不如他们,但我们却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彼得虽然知道自己手下的歼击营在敌人的面前吃了亏,但考虑如果让近卫师帮忙的话,多少会影响到自己在上级领导心目中的印象,因此他迟疑地说:“我相信以我们自己的力量,应该可以把敌人赶出工厂区,就不必麻烦近卫军的同志们了,毕竟他们的防御任务也很艰巨。”
“厂长同志,”副厂长哪里看不出彼得的心事,急得直跺脚:“趁现在敌人还没站稳脚跟,请求近卫师的同志派部队支援,我们还有打退敌人的可能。要是再拖下去,等敌人的大部队赶到了,到时再请近卫师的同志帮忙,可就来不及了。”
“组装车间的厂房,离战斗的区域不远,只有七八百米。”对于副厂长的提议,彼得并没有采纳,相反还固执地说:“我立即给车间主任打电话,让他组织工人配合歼击营,去消灭闯入厂区的敌人。”
看着彼得伸手去拿电话,副厂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激动地说:“厂长同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考虑自己会给上级领导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如果歼击营都无法对付敌人,那么从车间临时抽调的工人,又能起什么作用,你可别忘记了,那些都是我们的技术骨干,一旦伤亡过大,势必会影响到接下来的生产。如果耽误了国防生产任务,上级归罪下来,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副厂长的话给彼得提了个醒,他不免有举棋不定:要是找近卫师帮忙,可能就会让上级觉得自己的能力太差,居然连几个闯进工厂的敌人都无法对付;可不找近卫师帮忙的话,就算把歼击营打光了,也不见得能取得什么战果,如果因此影响到上级部署的国防生产任务,自己的前途也不妙。
“厂长同志,”副厂长见彼得站在那里,一脸患得患失的表情,知道他的心里肯定还是不愿意找近卫师帮忙的,便探身抓起了桌上的话筒,表情凝重地对彼得说:“如果你到现在还下不了决心,那就由我来给近卫师的师长打电话,如果上级将来要追究什么责任的话,就由我来承担好了。”
电话拨通后,副厂长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连忙态度恭谨地说:“您好,我是红十月拖拉机厂的副厂长,厂里发生了紧急情况,我想要和古里耶夫将军通话。”
功夫不大,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对方有些不悦地问道:“我是古里耶夫,副厂长同志,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将军同志,出大事了。”副厂长从古里耶夫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不耐烦,也没有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德军的一支部队从厂区的北面冲了进来。”
“什么,敌人从工厂区的北面冲进来了?”副厂长的话让古里耶夫大吃一惊,他连忙追问道:“敌人有什么样的兵力?”
听到古里耶夫的问题,副厂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彼得望去,希望从他那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彼得瓮声瓮气地说:“三辆坦克和差不多一个连的士兵。”
“将军同志,”得到答复的副厂长连忙对着话筒说:“敌人有三辆坦克和一个连的步兵。”
古里耶夫一边低头看桌上的厂区示意图,一边对着话筒问道:“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
“我们派出了歼击营,对德军实施了反击。”副厂长有点尴尬地回答说:“但由于装备太差,部队目前已经伤亡过半,依旧没能将敌人赶出厂区。”
“我明白了,副厂长同志。”古里耶夫继续说道:“我会派部队前往被突破地区,协助你们的歼击营,把敌人从厂区赶出去。”说完,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古里耶夫放下电话之后,师政委切尔内绍夫便好奇地问:“师长同志,敌人从我军的侧翼,冲进工厂区了?”
“是的,政委同志。”古里耶夫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根据副厂长所说的情况,大概有一个连的步兵和三辆坦克,从北面冲进了厂区,前去进攻的歼击营,在德军的打击下,已经伤亡过半。假如我们不尽快赶过去帮助他们的话,一旦敌人站稳了脚跟,我们的部队就有腹背受敌的危险。”
古里耶夫拨通了炮兵团的电话,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后,开门见山地问团长:“上校同志,有三辆德军的坦克,撞塌了厂区北面的围墙,冲进了厂区,我希望你们能用炮火把它们消灭。”
“师长同志,”炮兵团长听完古里耶夫的命令,有些为难地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如今每门大炮平均不到五发炮弹,假如都用光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可就没法给步兵提供炮火支援了。”
“谁让你们把炮弹打完的?”古里耶夫见炮兵团长一开口就向自己诉苦,立即不客气地说道:“挑两组经验丰富的炮手,对德军的坦克进行直瞄射击,这样最多几分炮弹,就能将敌人的坦克摧毁。至于剩下的步兵,我会交给警卫连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