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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莫斯科-第18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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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索科夫摇着头说:“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如果真的是德军在前面埋伏,我们可能就要改变行军路线了。”

      布里斯基知道索科夫的身上还有伤,不愿意让他去冒险,便竭力劝阻道:“旅长同志,前面太危险,您还是留在这里吧!”

      “大尉同志,我是旅长,这里我说了算。”索科夫斩钉截铁地说:“带几个人,先跟我到前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有个惊喜的声音在大声地问:“同志们,你们知道旅长和营长在什么地方?”

      “见鬼,这说话的家伙是谁?”听到前方传来的那个肆无忌惮的声音,布里斯基恼怒地问道:“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暴露目标吗?更何况前面可能还有德国人埋伏。”

      “营长同志,”先头来报讯的尖兵等布里斯基说完后,有些尴尬地说:“好像是比尼秋克下士,他是我们尖兵小组的头。”

      索科夫从尖兵所说的话中,敏锐地感觉到事情可能和自己猜测的有出入,连忙制止了要发火的布里斯基:“大尉同志,让比尼秋克到这里来,我要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布里斯基冲站在面前的尖兵一瞪眼,说道:“还不快点把比尼秋克下士叫过来,问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过了没多久,尖兵把比尼秋克带到了索科夫和布里斯基的面前。“下士同志,”布里斯基有些不悦地问道:“你在前面大喊大叫做什么,难道是想惊动前面埋伏的德国人吗?”

      “搞错了,营长同志,我们都搞错了。”比尼秋克笑呵呵地回答说:“原来前面不是德国人,而是近卫第39师的潜伏哨,我们差点就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起来。幸好在我们接近他们潜伏地点时,有一名同志喊了一句:‘站住,谁也不准过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刚刚所听到的动静,都是自己人发出的。”

      “近卫师的同志呢?”索科夫听到这里,插嘴问道:“他们人在哪里?”

      “上士同志,”比尼秋克扭头向后面喊了一嗓子:“请您过来一下。”

      随着比尼秋克的喊声,一名穿着带帽雨披的战士来到了索科夫的面前,挺直身体说道:“您好,指挥员同志,请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索科夫猜想比尼秋克肯定告诉过对方自己的番号,上士这么问,无非是想再核实一下,便毫不隐瞒地说:“我们是步兵第73旅四营的,我是旅长索科夫中校,我想见你们的师长,上士同志,能给我带路吗?”

      “您好,中校同志。”近卫军上士恭恭敬敬地说:“我非常乐意为您担任向导,请跟我来吧,我带您和您的部队前往师指挥部。”

      在近卫军上士的带领下,索科夫和布里斯基带着部队穿过了近卫师的潜伏哨和防线,来到了师部所在地。不过距离师部大楼还有老远,索科夫他们就被近卫师的战士拦住了,上士上前和执勤的战士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回来客气地对索科夫说:“指挥员同志,前面是师部所在地,您看能否让您的部队留在这里?”

      对于近卫军上士所表现出来的谨慎,索科夫表示理解,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上士同志,我就带一名警卫员过去,可以吗?”

      听说索科夫只带一名警卫员,近卫军上士连忙点了点头:“可以。请随我来吧,指挥员同志,我带您去见师长。”

      索科夫让布里斯基留在掌握部队,自己跟着近卫军上士朝师部所在的楼房走去。在路上,上士歉意地对索科夫说:“指挥员同志,我刚刚问过执勤的战术,他说师长在半个小时前,到近卫第112团视察去了,只有政委切尔内绍夫在指挥部。”

      切尔内绍夫!听到这个名字时,索科夫立即想起了在莫斯科保卫战时,自己所认识的那位近卫第11师师长,他心里不禁暗想:真是奇怪,军事主官和政工干部是两个不同的系统,切尔内绍夫将军怎么会变成了政委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索科夫来到了近卫师的师部。带队的上士请索科夫在门口稍等片刻,自己进去汇报。过了没多久,上士走出来,对索科夫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说:“指挥员同志,请进吧,政委同志在里面等您呢。”

      索科夫向近卫军上士道谢后,迈步走进了指挥部。他一走进指挥部,就有一名身材魁梧的政工人员迎了上来,满面春风地说:“是索科夫中校吧?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近卫第39师政委切尔内绍夫,我代表近卫师的全体指战员,欢迎你的到来!”

      得知面前的人就是师政委切尔内绍夫,索科夫就知道自己搞错了,这位指挥员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切尔内绍夫,不过是同姓而已。他和对方握了握手,随口问道:“政委同志,我想问问,师长在什么地方?”

      “索科夫中校,你来得真是不太巧。”切尔内绍夫回答说:“师长到近卫第112团视察防务去了,可能要明天早晨才能回来。假如你愿意等的话,就能见到他。”

      索科夫到这里来的目地,是协助工厂的工人加强厂区的防御,来这里见古里耶夫,不过是走一个形式而已,并非一定要见到他。既然此刻古里耶夫不在,他也不愿意多耽误时间,便委婉地对切尔内绍夫说:“政委同志,我接到的命令,是协助厂里的工人加强防御,既然师长同志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见索科夫如此干脆地说走就走,切尔内绍夫不禁楞了片刻,但他很快就回过神,追上了索科夫,陪着他一起朝外面走,“中校同志,从我们这里到厂部大楼,大概有三公里左右,以前还有厂车可以直接开过去。但是现在嘛,”说到这里,他弯腰在用双手在腿上拍了拍,继续说道,“你们只能用自己的脚走过去了。”

      看到索科夫从大楼里出来,布里斯基连忙迎上去,关切地问:“旅长同志,情况怎么样,师政委怎么说?”

      索科夫苦笑一下,回答说:“师长不在,政委又不主管军事,他还能说什么?行了,别再说这件事了,这里距离我们要去的厂部大楼还有三公里,让战士们尽快赶过去布防,免得德国人开始进攻时,我们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有。”

      刚休息不到一刻钟,又要重新出发,索科夫担心战士们会有牢骚。但随着命令的下达,坐在地上休息的战士们,纷纷站起身,迅速地排成了四路纵队,在各级指挥员的带领下,迈着大步朝远处的厂部大楼走去。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就遇上了一支工人巡逻队。可能是因为白天时,德国人曾经闯进过厂区,以至于带队的队长神经紧张,一看到前方出现一支军队,立即命令巡逻队就地散开,并找地方隐蔽起来,准备随时开火。

      看到前方的巡逻队隐蔽了起来,索科夫担心自己继续带着部队向前走,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命令部队停下,独自一人走上前,在距离工人巡逻队藏身之处十几米的位置停下,大声地说道:“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紧张,我是步兵第73旅旅长索科夫中校,是奉命带人来这里加强防务的。”

      队长听到索科夫这么说,慢吞吞地藏身之处站了起来,一边朝着索科夫走去,一边谨慎地问道:“中校同志,您真的是来帮助我们加强防御的吗?”

      第499章 厂区布防(中)

      “没错,我们就是来帮助你们进行防御的。”索科夫给了队长一个肯定的回答之后,反问道:“您能告诉我,厂部大楼该怎么走吗?”

      “指挥员同志,您要去厂部大楼,请等一下,我找个人带你们过去。”得知对方是来帮助厂里的,队长的脸上都乐开了花,他扭头冲后面喊道:“喂,根里纳,到我这里来一下。”

      随着喊声,一名穿着工装,提着步枪,斜挎着一条子弹带的年轻民兵小跑过来,嘴里问道:“队长同志,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队长朝索科夫一指,说道:“根里纳,部队是来帮我们加强防御的,这位指挥员同志要见去厂长,你带他和他的部队去厂部大楼。”向根里纳交代完任务后,他转身冲还趴在地上的民兵喊道,“小伙子,别趴在地上了,小心肚皮着凉,都起来吧,我们还要继续巡逻呢。”

      布里斯基带着部队过来时,队长已经把巡逻队重新集结了起来,他抬手向索科夫敬了一个礼:“指挥员同志,祝您好运!”接着面向巡逻队大声地喊着:“立正!起步走~~!”在他的口令声中,排成三路纵队的民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地朝前走去。

      等巡逻队走远之后,根里纳对索科夫说道:“指挥员同志,请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到厂部大楼去。走路时,要多注意脚下,这里到处都避弹壕和弹坑。”

      “避弹壕?!”索科夫很少听人提到这个单词,不禁冷了片刻,随后试探地问:“你们厂里的避弹壕多吗?”

      “当然,我们这里经常遭到德军的炮击和轰炸,所以在厂区里到处都挖了避弹壕。”根里纳向索科夫解释说:“如果工人们在工作时,遭到德军的炮击和轰炸,他们就能迅速地从厂房里跑出来,到避弹壕里躲避炮击和轰炸。”

      布里斯基急着到厂部大楼接受任务,因此等根里纳一说完,便有些着急地问:“这里距离厂部大楼,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两公里。”根里纳颇为自豪地对布里斯基说:“我们的工厂相当于一个中小型城市的大小。工人们平时上班,一进厂门就可以乘坐专车,前往各自工作的车间。”说到这里,他眼里的神情黯淡了下去,“但自从德国人逼近城市,厂区里开始挖掘避弹壕开始,专车就取消,要从一个车间到另外一个车间,只能靠两条腿走了。”

      “那些专车如今在什么地方?”索科夫听说红十月拖拉机厂里,居然有专门供工人在厂区里活动的专车,忍不住好奇地问:“是被炸毁了,还是移交给某支部队了?”

      “有一部分在炮击和轰炸中,被炸毁了。”根里纳用手朝不远处指了指,那里停着几辆被烧得只剩下框架的车辆残骸:“剩下的车辆都被隐蔽了起来,据厂长说,在合适的时候,会再次使用这些车辆。”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算合适的时候,索科夫没有问,因为他知道以根里纳的级别,是根本无从知晓的。他打算等见到厂长以后,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如果有可能,弄几辆回马马耶夫岗,用于兵员和物资的运输。

      在厂部大楼的楼外,副厂长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有一群军人在一名民兵的带领下,朝着大楼走来,连忙迎了上前,嘴里问道:“请问是来自马马耶夫岗的部队吗?”

      虽说副厂长也穿着工装,但索科夫从他的气质上,还是判断出对方不是普通人,连忙答道:“是的,我们是来自马马耶夫岗的部队。我是旅长索科夫中校。”

      “谢天谢地,终于把你们盼来了!”副厂长上前握住索科夫的手,激动地说:“我是工厂的生产副厂长,是专门在这里等你们的。”

      索科夫一边和对方握手,一边好奇地问:“副厂长同志,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是这样的,中校同志。”副厂长的心里虽然有些感慨索科夫的年轻,但他的嘴上还是客气地说:“我们接到了近卫师打来的电话,说您率领的部队往厂部大楼来了,厂长便命令我下来迎接你们。请跟我进去吧,厂长同志还等着你们。”索科夫向带路的根里纳道谢后,和布里斯基一道,跟着副厂长朝大楼里走去。

      彼得见到副厂长带着两名军官从外面走进来时,本能地朝着年纪比较大的布里斯基走过去,等走近之后,他才发现年轻军官的军衔更高一些,连忙握住了索科夫的手,使劲地摇晃了两下,客套地说:“指挥员同志,我们终于把你们盼来了。你们一来,我们就更加有信心守住工厂了。”

      索科夫简单地和对方客套了两句,便直截了当地问:“厂长同志,能给我介绍一下厂里的情况吗?”

      彼得点了点着,招呼索科夫和布里斯基坐下后,才开口说道:“厂里原来由五个歼击营,是为了保卫工厂,而按照正规部队的编制组建起来,从指挥员到战士都有军衔。由于战事的需要,其中的四个营在月初被调到了别的地段。而剩下的歼击营,在今天白天的战斗中,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只剩下一个建制不完整的连队。”

      “厂长同志,你们的防御真是太薄弱了。”索科夫听到这里,脸上的肌肉不由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摇着头说:“工厂的面积这么大,仅仅靠一个连来防御,德国人不进攻还好,一旦发起攻击的话,你们是根本守不住的。”

      “中校同志,您说得对。”没等彼得答话,副厂长便抢着说:“为了加强厂区的防御,我们把各车间的工人都武装了起来,组建了民兵支队,由他们来保卫自己所在的车间厂房。考虑到大多数工人都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没有战斗经验,因此我们向近卫师提出了请求,请他们派出了一部分有战斗经验的军官和战斗骨干,来充实我们的民兵支队。”

      听到副厂长这么解释,索科夫立即明白,自己在楼里看到的那些武装人员,为什么有的穿着军服,而有的却穿着工装。穿工装的很明显是厂里的工人,而穿军装的,则是近卫师派来加强民兵战斗力的军官和战斗骨干。

      索科夫知道拖拉机厂里的女工,有数千人之多,如果充实到民兵支队里,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便忍不住问道:“在民兵支队里,有女兵吗?”

      “我们有三千多名女工。”副厂长向索科夫解释说:“但编入民兵支队的只有两百多人,她们主要负责在大门口或顶楼上值班,注意灯火管制,抢救空袭中受伤的人……”

      “两位厂长同志,我觉得工厂里的女工还可以胜任更多的工作……”

      “索科夫中校,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当初为了保护马马耶夫岗北岗上的油罐,我们所派出的那支女子高炮营?”彼得不等索科夫说完,就抢着问道。见索科夫点头表示记得此事后,他又双眼噙泪地说道:“那是我们厂里最优秀的姑娘,谁知一场战斗下来,就几乎全部打光了。她们很多人的父母都疏散到了后方,我还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个噩耗告诉他们呢。”

      布里斯基站起身,对彼得说道:“厂长同志,那些女兵的牺牲,我也很难过。但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城市,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

      “我明白,大尉同志。”彼得使劲地点点头,回答说:“您所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几百名姑娘啊,很多人还不到二十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就这样全部牺牲了。”说着,他抬手拭去了从眼眶里滑落的泪水。

      “厂长同志,这就是战争。”索科夫说完一句套话,继续问道:“我想问问,我们的防区在什么地方?”

      彼得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对着副厂长说:“副厂长同志,你看应该把索科夫中校他们部署在什么地方?”

      副厂长想了想,回答说:“厂长同志,我看可以让他们去组装车间。”

      “组装车间?!”索科夫听两人说完后,反问道:“两位厂长同志,你们能告诉我,这个组装车间在什么位置吗?”

      “组装车间就在今天德军突破的那段围墙附近,”副厂长向索科夫解释说:“那里有一条组装t-34坦克的生产线。”

      得知在德军今天突破的位置,居然有如此重要的目标,索科夫哪里还坐得住,他连忙起身向彼得说道:“厂长同志,请您给我们安排一个向导,带我们尽快赶过去。我们必须在天亮以前,完成防御部署,这样才能抵挡德军可能发起的进攻。”

      不得彼得吩咐,副厂长就自告奋勇地说:“厂长同志,我看,就由我带索科夫中校他们去组装车间。在路上时,我还可以详细地向他介绍一下厂里的实际情况。”

      见副厂长主动请缨,彼得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好吧,副厂长同志,你把索科夫中校他们送到了组装车间,就尽快赶回来吧,我这里也需要你的帮助。”

      第500章 厂区布防(下)

      在副厂长的带领下,索科夫他们来到了位于工厂北面的组装车间。沿途,他们遇到了好几处岗哨,哨位上的民兵见是副厂长带路,根本没有盘查,就放他们通过了。

      连着过了五六处哨位之后,布里斯基笑着对索科夫说:“旅长同志,幸好这次有副厂长同志亲自给我们做向导,否则过这些岗哨时,就要耽误不少的时间。”

      “中校同志,”副厂长听到了布里斯基的话,连忙向索科夫解释说:“这些岗哨都是刚建立不久的,是为了防止德国人偷偷地潜入工厂区。”

      索科夫在来的路上仔细计算过,基本是三到五百米,就有一个这样的哨位,每处都有一个班的兵力,就算敌人真的摸进来,这些哨位至少也有发出警报的时间。他开口说道:“副厂长同志,你们这样的哨位安排很合理,两个哨位之间相距几百米,互相都可以看到,就算德军派人摸哨,一个哨位遭到攻击时,另外的哨位也能及时地提供支援。每个哨位上都摆了一个班,面对敌人的攻击,支持几分钟应该没问题。”

      “中校同志,您说得对。”索科夫的话一说完,副厂长就附和道:“近卫师的同志来了以后,亲自给我们安排了这样的岗哨,他们所说的理由,和您刚刚说的一样。”

      来到组装车间时,车间主任库斯托已经等在了门口。他和副厂长先来一个拥抱后,对索科夫礼貌地说:“您好,中校同志,我代表组装车间的全体同志,欢迎你们的到来。”

      索科夫和库斯托握手时,随口问道:“库斯托同志,我想问问,你们车间里有多少工人?”

      “车间里连工人带干部,一共有823人。”库斯托回答说:“其中手里有枪的工人,有539人。”

      索科夫没想到一个组装车间,居然有这么多人,不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说:“一个车间居然有这么多人?”

      副厂长和库斯托对视一眼后,呵呵地笑着说:“中校同志,组装车间的工人,在整个红十月拖拉机厂里不算最多的,人数最多的车间,足足有两千人呢。”

      索科夫心里默默地想,这个车间里有五百多武装工人,加上自己带来的三百人,就能凑成两个营了,只要这里的厂房结实,挡住德军一个营的进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想到这里,他立即问库斯托:“库斯托同志,我想问问,您这里的厂房结实吗?另外,有没有修筑什么防御工事?”

      “中校同志,我们的车间厂房就是一个坚固的防御工事。”库斯托胸有成竹地回答说:“车间的地下室是我们遭受炮击和轰炸时的掩蔽部,厂房底层的窗子用砖头堵塞,只留出了一些必要的射击孔。在厂房的四周,各修筑有两个永久火力点,可以安放反坦克炮或重机枪。这些永久火力点都是用钢筋混凝土结构,一般的德军炮火是无法摧毁……”

      “库斯托同志,我有个疑问。”索科夫等库斯托介绍问车间的防御工事后,开口问道:“既然你们有这么多的武装工人,还有如此坚固的防御工事,为什么不协助歼击营驱赶闯入厂区的敌人呢?”

      对于索科夫的这个问题,库斯托没有回答,而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副厂长。副厂长看到库斯托投来的目光后,轻轻地咳嗽一声,随后向索科夫解释说:“中校同志,这里距离白天的突破口,有八百多米的距离,我们的火力根本打不到敌人,再加上库斯托同志又没接到出击命令,因此,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们只能在一旁看着。”

      “是啊,中校同志。”库斯托红着脸说道:“我们这是组装车间,每天都在阻止供给部队的t-34坦克,假如被德军占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在得到上级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随便出击。”

      听完副厂长和库斯托的说法之后,索科夫不想再在此事上纠缠下去,毕竟自己的任务是来协防,而是追究白天的责任,他便岔开话题问:“库斯托同志,既然组装车间如此重要,肯定会遭到敌机的空袭,你们有没有建立防空阵地呢?”

      “有的,有防空阵地。”库斯托用手朝上面指了指,说道:“在屋顶,我们部署了六门1939式37毫米高射炮,由女子高炮部队负责防空。”

      得知屋顶部署有女子高炮部队,索科夫顿时来了兴趣,他试探地问库斯托:“库斯托同志,可以带我上去看看吗?”他深怕对方拒绝,又补充了一句,“你所说的那种高射炮,一门就有两吨重,我想看看是怎么搬上去的?”

      库斯托有些诧异地看了索科夫一眼,解释说:“这个很好办啊,把高射炮拆散了,分批把零部件搬上去重新组装就可以了。”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索科夫还真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把高射炮拆散了,等搬到屋顶再重新组装起来,这样一来,反而让他的兴趣更浓了,“库斯托同志,我们能上屋顶去看看吗?”

      “可以的,中校同志。”库斯托没有像索科夫想象的那样刁难他,反而很爽快地回答说:“我陪您一起上去。”说完,库斯托叫过一名副手,让他负责安置四营的指战员,自己带着索科夫和副厂长爬消防梯上屋顶。

      索科夫他们沿着消防梯刚爬上屋顶,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厉声喝道:“不许动,口令!”

      索科夫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穿制服的女兵,端着一支步枪,正朝自己三人瞄准,摆出一副随时可以开枪的架势。没等索科夫说话,库斯托已经抢先说道:“是我,库斯托。副厂长和一名指挥员来了,我带他们上来看看防空阵地。”

      “奥克萨拉,出什么事情了?”女兵的身后传来了一个让索科夫觉得似曾熟悉的声音:“是谁顺着消防梯爬上来了?”

      “中尉同志,”被称为奥克萨拉的女兵听到这个声音后,连忙收起了手里的枪,扭头冲后面说道:“是库斯托主任,他说带副厂长和一名指挥员上来看看。”

      一名戴着钢盔的女军官,从奥克萨拉的身后走了出来,冲着还站在消防梯上的库斯托说:“请上来吧,库斯托主任。”

      索科夫看清楚女军官的脸之后,不由惊呼一声:“乌兰诺娃中尉,是你吗?”

      “您是谁?”听得忽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而且那人还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库斯托,乌兰诺娃不由警惕地问:“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问完这话之后,她的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怎么问,毕竟对方是和库斯托以前上来的,知道自己的性命和军衔也不足为奇。

      “是我啊!”索科夫从消防梯跳到了屋顶上,朝乌兰诺娃走了几步,提高嗓门说道:“我是索科夫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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