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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是到现在,他们都还在看着并州骑军背影,吃着他们留下的尘土,还谈什么洗刷耻辱?众多追杀的鲜卑骑兵心中都充斥着一股邪火,再不发泄出来的话,还没等他们和吕布及其麾下的并州骑军厮杀,自己就要憋出内伤,整个人爆炸开来。
并州骑军如风,如影,来无影去无踪,动如雷霆,给空虚的鲜卑部族雷霆一击。去若轻风,带走的不仅有和风刮带着的血液,还给身后的追兵带去无尽的耻辱。
这一整片草原,都不像是孕育鲜卑人的地方,反而像是并州骑军的草场,任他们纵横来去。并州骑军的骑术,他们的骑射,以及战斗力,都无疑还要比普通的鲜卑骑兵高上一大截,比精锐战士稍高一点,这种战斗力,任哪个鲜卑部族单独面对都会心寒。也正因为选择抱团,这些中型部落才敢于追杀吕布,可是到现在,都无法抓握住这股封,几次眼睁睁的看着其溜走。
“呸。”吕布吐出一口唾沫,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背,整个人在战马奔驰当中,还稳稳的立在上头。他右手持着的大戟,斜着指着地面,大戟的戟尖以及那月牙形利刃表面已经变得暗沉,在上头是凝固的血液,变成了斑驳的痕迹,每一点一滴,都代表着一个生命死于这大戟之下。只不过上面凝固的血迹,却不只是一点一滴,而是成片成片的,不知道是杀了多少人,鲜血滴淌不止残余下干涸的血液。
另一手,则抓着一根草原上常见的草杆,正往嘴巴里面放着。吕布嚼动着牙齿,感受着齿缝间出来的苦涩味道,过了良久,才把遗留得草渣吐了出来。
“怎么样?”他问道。
“不好。”高顺简单的回答道,回望着身后的骑兵,又继续开口道:“战死了五十四名骑兵,重伤两人,这两人不愿拖累军中同袍,自尽而亡,因此也记录在之前的的人数里面。轻伤六人,现在还在军阵当中。”
高顺有些心疼,每一名并州骑兵,都是百战精兵,就算损失哪怕一个,他也觉得心疼不已。可这是战争,战争里面,什么死伤都有可能出现,就是百战精锐也可能因为运气差等等其他原因战死,即使心疼,却也没有办法改变结果,也来不及感伤。
“而且将士们已经非常疲惫了,虽然一人有四五匹战马,保持着行军速度,可是一旦遭遇,可能会因为状态不适无法发挥出全部战力。”他继续补充道。
现在骑兵们的战马,为什么会从出并州时的一人一马,到之前的一人两马,到现在的一名骑兵拥有四五匹战马?其实很简单,全部都是杀戮,劫掠而来的,他们之所以能够拥有风一般的速度,也就是因为有这样多轮换的战马。只不过大多数战马都活不到并州,因为现在的时间没有时间去照顾战马,更没有办法让战马休息,骑兵们只能保持着一开始从并州骑乘来的战马,至于这些劫掠来的,也就只能物尽其用了。
相对于其他的州府,一个士兵或许没有一匹战马重要,可是在并州,最重要的是士兵,而不是战马!马虽然重要,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之一,可是人,便是更为重要的个体,没有马,人还可以战斗,还能够厮杀。有马却没人,那马能有什么作用?就是战马,也只能用来当作驮运锱重的驮马!
“那也没办法,那些鲜卑杂种追得实在太紧。”吕布摇头,就连他也一样,这几日来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日夜不停,就算难得休息,也只是匆匆的一段时间罢了。
主将都是如此,士兵又怎么会更好?
回头望去,看到每一名骑兵脸上难掩的疲惫,身上也有风沙和露水留下的痕迹,吕布也愣了一下,却没有宣布停下休息。不是他无情,只是真的不能停,疲惫是疲惫,疲惫不会死,停下来却有可能会死!在这个时候,他宁愿无情,不近人情,选择无情。
“大风,大风。”他呼唤着,感受着在马背上迎面刮吹来的劲风。
他们就是这风,不能停留,一旦停留下来,那就不再是风,就会泯灭。是风,就该变成大风,在战场上,不停留,不停顿,才能够在血肉战场里面活下来。
生与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简单,就是速度快慢的差距。他们要跑起来,化成席卷战场的风,只要能够去到的地方,就有他们的身影。只要有能够被风撕裂的地方,被风察觉的弱点,那么便将其破碎!
是风,是风!
(本章完)
第360章 有马如此,夫复何求?
“杀,杀死他!”原野上面,有粗野的呼喊声响了起来。
数万的鲜卑骑兵,红着眼睛追赶着视野当中的吕布和并州骑军,他们依旧距离着有一段距离,可是已经不远。在多日来的追赶当中,鲜卑骑兵们也足够疲惫,可是重利在前,就仿佛疲惫都不在了一般,令他们充满着力量。
荣誉,力量,就是他们所前行着的动力。
吕布率领着的并州骑军也更加的狼狈了,身上的铠甲或多或少都带着破损,在一路的追逃当中,他们需要时时刻刻准备迎接鲜卑骑兵射来的弓箭。在高速移动当中,不是说就射不中人,或者说无法被射中,这在其他地方或许是这样,可在草原上,如此的定律却是被击破的。
骑射,许多鲜卑骑兵都掌握着这种技巧,能够在高速前行的战马的马背上拉动弓弦,准确的射中敌人。并州骑兵也掌握着这种技巧,只不过他们却无法停下来,不能回头,也没有办法回头,在身后那比他们多出十数倍的鲜卑骑兵的追杀当中,一旦停下,那就等于要迎接一轮箭雨。
并州骑兵们也可以杀人,可同时,在他们射杀鲜卑骑兵的时候同样要遭受更严重的重创,死更多的士兵!这却不是战斗力高低,精锐与否所能够决定的,而是数量!当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质变,当足够多的羽箭出现的时候,就成了一轮下落的能够带走无数生命的箭雨。
心神必须时时刻刻的紧绷着,相对于疲惫的身体,骑兵们的心神似乎更加的疲惫,这条紧绷着的弓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猛的崩断掉。却只能坚持,唯有坚持,坚持到所不能够坚持的时候。
天空又有箭雨在下落了,传出了如同蜂群一般嗡嗡鸣响的声音,穿透空气,震鸣不止。几乎下意识间的,众多策马奔行的并州骑兵们一手咖着缰绳,另一手则马起马背上驮带着的一方皮盾,反手用皮盾遮挡护住了后颈。他们离得足够远,因此就是鲜卑骑兵都要选择抛射,羽箭是从天上抛落的,因此也只需要护住后颈及后背处一块比较薄弱没有防御的地方。
“吁。”突然吕布停了下来战马继续往前踏出了几步,才彻底的停了下来。在他身后,高顺与驰行的骑兵们也一同停了下来,似乎在这一刻,后面还在追赶着的敌人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重要么?不重要。
吕布的视野远处,出现了新的敌人,大批的鲜卑骑兵从周围的三个方向,朝他们蜂拥了过来,马蹄声震荡,轰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圈圈的沙尘散开。在连日来的追逃中,他们终于被围住了,一整个鲜卑草原的力量都动了起来,就只为了这一刻围捕猛虎的时刻。
畏惧否?吕布并不知道自己心中现在该有的感觉是什么,是恐惧,还是兴奋?但大概是没有恐惧与畏惧的,因他此刻,身体中奔流的血液,越加的炙热,滚烫,烫得他的眼眸微微泛红。
铁木部落处,族长多叶举起右手,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众多铁木部落的骑兵全部停了下来,在距离吕布。没有人与他并马停在前方,谁都没有资格与他并行,就是他的弟弟铁力也是一样,只能跟在多叶的身后,与其他部落长老和士兵们一样,看到那宽厚有如熊罴一般的背影,好似一堵墙一般,牢牢占据着他们的视线。
铁木部落停在了距离吕布的并州骑军四里之外的地方,其他两个方向一同前来的两个大部族也停了下来,包括着吕布身后的部族联军。在这里,鲜卑草原的四大鲜卑部落,齐聚于此,只为了吕布而来。
多叶身穿着一件许多狼皮缝制而成的大衣,那铜铃一般的眼睛往并州骑军方向望了过去,一眼就认出了他一直要狩猎的猎物,也就是吕布。在这里只能看到对面骑兵的轮廓,可他还是能够辨认出来,他立刻就咧开嘴大笑了起来,眼中透出残忍的光芒。
轻轻拿起手中的大刀,放在眼前,细细的看着,手指轻抚上去,感受着指尖的冰冷。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猎物啊,有一种使他心动,怦然心动的感觉,就是比看到了多漂亮的女人都要迫切的心动,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摧毁,杀死吕布这只猛虎!只是他还是按捺住了这种迫切的心情,将这心情保留下来,只为了到最后爆发出来的那一刻,好好的品尝与享受。
其他三个方向的众多部族族长也开始在等待,都在互相戒备着对方,在之前追赶不上吕布的时候,还能够彼此互相合作。到现在,吕布已经被完全的包围起来了,不管从哪一个方向突围,其他方向都能够迅速合围而来,将其完全淹没。
到了现在该摘果子的时刻了,之前存下的矛盾也才又凸显了出来,提防着彼此。
吕布微笑,嘴角勾起,抿起了一个弧度。身上铠甲的缝隙当中灌入了凉风,有些冰凉,却转瞬之间,变成了腾起的火焰。
他看着,握戟的手指缓缓的松开,又逐渐的握紧,紧握着,五指握在戟杆上,捏出了几个浅浅的印记。平静,寂静,就是现在吕布耳中,眼中的一切。
突然一切开始喧嚣起来,他听见了无数的心跳,无数的呼吸,充斥在了耳朵当中,这吵杂的声音,一顿一顿,带着一点蓬勃,可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成为死寂。他睁眼看向远方,环视了一圈,倒映眼睛底下的,是清晰的狰狞面孔。
“你们害怕吗?”吕布大声问道。
“不怕!”众多并州骑军举起了武器,大声的发出呐喊。
他们的眼中或许有着畏惧,可在这个时候,却剩下了狂热的火焰。他们无路可退,没有后路可以后退,前方也没有路,眼中只能看见那条染满血的血路。
这条路或许足够跌宕,或许他们有人会在中途泣血,倒在这挑路上,成为一具没有人问津,没人认得出来原本模样的尸体。只是总要走这条路的,即使尽头是死路,那么他们也要走下去,走到尽头,或许头破血流,尸骨无存,或许撞穿墙壁,穿越过去。
“好。”吕布答应了一声,手臂抬举起来,大戟指着远方,戟尖倒映出幽冷的光芒。
“不管如何,我都会成为你们前方最尖锐的刃锋!或许你们当中会有人跌倒,停留,死去,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或许也会与你们一样,最终跌倒在这尘埃里面。”
他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脸上凝聚着深寒冷冽,“可在那之前,我会带着你们冲锋!冲锋!冲锋!”
“不管是谁,想要打败我,都要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不管是谁,即使我失掉了武器,也要用牙咬,用头撞,这是他所要付出的代价。谁都打不掉我们的骨,我们的脊梁,便是武器,最尖锐的兵器,足够洞穿一切!”
“何惧?”吕布问道。
“无惧!无惧!”
“那就跟随着我突进!”吕布怒吼一声,迎着劲风,朝着前方四里之外的鲜卑骑兵,一马当先,发起了突进。
他无所畏惧!没有人能够使吕布放弃,没有人,即使是死,在死之前,他也会带给敌人恐惧!
“云校尉,只要再往前直行半日,前面就是凉州地界了。”张辽驻马,手指向远方,对着云霆解释道。
“凉州啊。”云霆轻声念叨着,突然停顿,反问张辽道:“文远这是要离开了?”
张辽顿首,拱手道:“请恕文远无法护送云将军到凉州了,说来可笑,我心中隐隐的不安越来越重,我必须要回去了。”
“而且,前来报信的斥候,从两个时辰之前来过一次,过后,就没有再出现了。”他接着说道,眉宇间阴沉无比,分明就是担忧。
这次原来他以为也是极为普通的一次进入鲜卑草原震慑众多鲜卑部族的行动,最多也就是再加上护送护羌校尉云霆,一万的并州骑军已经足够。可是联络的斥候不断送来的消息,却使他越来越担忧,如果只是几个部落的追击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整个鲜卑草原的鲜卑部落都动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张辽从来没有经历过。至少,这极为反常。
昔日,就算是并州骑军全军进入草原,开始清扫那些临近边境的鲜卑,也没有引起这么大的阵仗。毕竟鲜卑内部也是矛盾丛丛,彼此之前也有着仇恨存在,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者,就算有大部族伸手要与并州军对抗,也得掂量掂量后面会不会有其他得部落趁机捅刀子,将他们吞并。
想到这里,张辽越加的迫切了,现在护送云霆的任务已经差不多完成,所有追兵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吕布那里,等于这到凉州的道路已经变成了一路坦途,他再也没有心思留在这里。心虑及此,张辽说道:“云校尉,来日有缘再见!”
他转身,正准备策马离开。
“等等。”云霆出声。
张辽回过头去,正看见云霆的笑脸,不由得疑惑道:“云校尉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们与你同去。”云霆简单的说道。
“不不,这绝对不可以。”张辽脸色大变,连忙拒绝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护送云霆到达凉州,可是现在凉州就在眼前,云霆反而不走了,要与他们一起去与鲜卑骑兵交战,这怎么可以?
“莫非文远以为我心有畏惧?亦或者文远自己心有畏惧?”云霆笑着问道。
“不。”张辽连连摇头,摆着手,“只是云校尉这一行便是往凉州一行,接下来的战斗可能残酷万分,大约也不能保证云校尉的安全。”
“所以这才是我留下来的原因。”云霆转头,看着身旁的梦神机等人,发觉他们脸上并无惊讶,也没有拒绝。
“不就是死嘛?蛤蟆大爷才不怕呢,只要死之前能够好好的赚上一笔就好了。”吃凤凰的蛤蟆嘀咕着,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
吕倾城和云闲则是耸耸肩,表示随意,反正他们就是为了云霆而来,云霆怎样决定,他们也无所谓。反正所谓的死亡,对于他们这些玩家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只是你?”梦神机道。
梦神机没把话说完,云霆却知道了他的意思,玩家可以死很多次,而他却只有一次。摆摆手,云霆说道:“没事。”
“那就好。”梦神机也没多话,只要云霆自己想通了他也没有什么意见。
“那你们呢?”云霆又把目光投向了王猛等黄巾力士。
“但凭将军吩咐!”王猛回答道。在他身后的众多黄巾士兵,已经在这一段时间与并州骑军的相处下,多出了一种类似战友的情谊,他们本就听张角的吩咐,完全服从云霆,这个时候也不会反对。
云霆看见张辽还要说话劝解,又继续说道:“我意已决,文远不必再劝。”
“这次鲜卑人的异动,没有那么简单,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这一路上有文远等人的护送,到这个时候我自然义不容辞。”
死?从头再来?畏惧?云霆其实并不畏惧,凡是直抒胸意,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就算是真的死亡,那又有何畏惧?身为不梦者,本就是属于那类不愿意被束缚的人,就连生死也都不在意,在意的只有一句话,走自己的路,做觉得值得的事情。
云霆觉得值得,就去做!更何况他并不觉得自己一定会死,既然一定不会,那就还有几分可能活的机会,即使是一丝,那也是他们不梦者善于抓住的机会。并且,他绝不允许自己已经看中的高顺与张辽死在这个地方,吕布也不能死!他们死了之后,只怕并州与鲜卑的局势就会发生变化,异族入侵,再加上联邦玩家的推波助澜,局势就会无比的崩坏。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记忆当中,曾经站在他身后的那群人,他也不会退后。何惧?无所畏惧!
(本章完)
第361章 仗剑作酒歌
“全军听令,杀死吕布者,赏万夫长,奴隶百名!”多叶的刀直指吕布。
一声令下之后,许多手下的鲜卑骑兵眼中都燃烧着火焰,那是贪婪与占有。万夫长,一个部落当中都没有多少名,更何况后面的奴隶,除了壮劳力外,就是美丽的奴隶女子!普通的鲜卑士兵对于第一项奖励感兴趣,有了地位的鲜卑将领对于后一项更加的感兴趣。可不论如何,重利当前,立刻让他们心中涌出了无穷的战意。
“杀!”众多铁木部落的骑兵发出了呼喊声,呼啸着朝着吕布杀去。
多叶继续呆在原地,看着手下骑兵冲向吕布和气身后的并州骑军。他笑得很开心,也很残酷,他一个族长又怎么会去和吕布赤膊上阵,来一场单挑?明显地位不一样,他也不会这样去选择,最多他会再最后,赐予吕布死亡,如果他能够活到最后的话,那么大概死在他多叶的刀下就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多叶双眼眯了起来,缝隙当中射出了犀利的目光。在草原上,荣耀其实并没有那么的重要,只要能够活着,活到最后,才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胜利者!很多人都以为他多叶只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可是他们又怎能知道,从那个昔日老族长眼中最不受关注,最不喜欢的儿子,他是怎么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的!
鲜卑骑兵与并州骑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都在朝着对方飞速前进,面对面的,他们越来越清晰,清晰的可以看见互相脸上的表情,从轮廓,到现在的每一个嘴角狰狞的勾起,都无比清晰的倒映在彼此的眼睛里面。
“呜。”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马蹄声络绎不绝,整个地面都震动着,没有止歇的那个时刻,整个草原就像发生了地震一般。四面八方,四面八方,从东西南北四个角,都有鲜卑骑兵涌来,大队的鲜卑骑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口中发出了狂野的音节。他们在这个时候没有挽弓,大概在这个时候,也不需要挽弓,四里地,只是眨眼之间就能够触及到的地方罢了,有如在咫尺之隔的地方。
从天空望下看去,可以看着一股股的烟尘腾漫开来,一个个快速移动的黑点迅速的接近着对方。只是数十秒过后,他们就交汇在一起,喊杀声顿时响彻了战场。
擦马,擦肩而过,毫无声息。一切是如此的平静,安谧,突然,一抹血花从吕布的身后绽放,一具不受控制的身体从战马身上倾倒了下来,脑袋从断裂的脖颈处掉了下来,喷射的血柱泼洒在地面上。之后,这名死去的鲜卑骑兵的头颅和尸体,就跌落尘埃,瞬间就被后面跟上来并州骑兵战马的马蹄给踩成了肉泥。
大戟月牙尖刃处,余落下了一滴血珠,吕布眼中别无大物,直盯着前方,仿佛刚刚杀死的一个人不过是切碎了一片云彩。他继续挥戟,“圆月旋”,大戟化成了一轮明亮的月亮,朝他面前的鲜卑骑兵横扫而去,月光绚烂,其中的点点波澜,是血红色的光芒。
一具具尸体落下,他们身上的铠甲,乃至武器,都从从中剖开。血液溅落,溅在吕布身上的铠甲上,就连脸上,都遗留了不少的鲜血。他并不在意,也没有空闲去在意,面前的敌人太多,他不能停下,继续挥戟,大戟每一次斩落,都带走了数个鲜卑人的性命。
他呼吸,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从鼻尖,一直弥漫到胸腔内。这种味道,是血液的味道,这是他身上散发着的味道,然而却不是他血液的味道。脸上的血液,从炙热,到温热,最后又冷却,渐渐的冰冷。然而这过程却直接被省略,每当吕布脸上鲜血开始凝固的时候,就又泼洒上了新鲜的血液,一滴滴,从脸上往下垂流着,到下巴,嘀嗒嘀嗒的淌进脖颈,直到铠甲的内里当中。
将唾沫和带着不小心喷溅到口中的鲜血吐出去,大戟直刺,月牙尖带着这口唾沫,重重的刺进了一名鲜卑骑兵的身体里面。挥舞起来,带着这具尸体,仿若轻若无物一般,吕布用大戟带着这具尸体将一个个战马上的鲜卑骑兵给砸落,最后又是新的血雨,尸体碎块破碎开来。
穿透血雨,身后穿来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吕布继续朝前,不停。身体当中的血液越来越炙热,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五脏六腑开始灼烧,持戟的右臂肌肉也开始微微的酸疼。吕布已经不知道挥斩了多少次,每一次选择的都是以为暴烈的方法杀死敌人,也不知道究竟杀死了多少敌人,他也不想去知道,只会继续挥戟。
伴随着大戟斩出带这的雷霆鸣响,他的左手伸出,将战马左侧的一名鲜卑骑兵给抓了起来,指头一捏,就将其喉管捏碎。再一挡,挡住了另一名鲜卑骑兵砍来的长刀,血肉飞溅,他的吕布的手离开了这具尸体,顺便从下落的尸体背上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枝羽箭,挥手掷去。
“噗嗤。”羽箭刺进了挥刀的鲜卑骑兵的身体当中,深深的嵌入了进去。
碰撞,寂静的世界轰然破碎,鲜卑与并州骑兵互相突进到了对方的军阵当中,瞬间兵刃交织的声音就响彻了起来。刹那,就有许多骑兵的身体跌落,洒着血液从战马马背上掉落了下来。
不管再精锐,骑术在好,在这种硬生生的碰撞当中,能够起作用的大概就是一点点的运气?挥动的刀刃,斩出带起着剧烈的破空声,尖锐的骑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笔直的刺出。
鲜卑人的刀还未劈斩到并州骑兵,骑兵手中的骑枪就早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血洞,刺进他们身上穿着的皮甲当中,枪尖穿透皮肉,并州骑兵的手又轻轻的一搅,让枪尖在鲜卑骑兵的身体中搅动起来,这才一把抽出,带出一蓬鲜血和不知道是肠子还是什么器官的血肉碎片。一寸长,一寸短,这也正是为什么并州骑军全部装备骑枪的原因,就在于有着骑枪的长度优势,能够使他们在马上先一步用武器杀死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