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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人的刀还未劈斩到并州骑兵,骑兵手中的骑枪就早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血洞,刺进他们身上穿着的皮甲当中,枪尖穿透皮肉,并州骑兵的手又轻轻的一搅,让枪尖在鲜卑骑兵的身体中搅动起来,这才一把抽出,带出一蓬鲜血和不知道是肠子还是什么器官的血肉碎片。一寸长,一寸短,这也正是为什么并州骑军全部装备骑枪的原因,就在于有着骑枪的长度优势,能够使他们在马上先一步用武器杀死敌人!
他们只会冲锋,只有冲锋,不断的突进,不断的冲锋,以枪为尖,用手中的骑枪突出一条道路出来。只有在骑枪断了,或者敌人来到枪围之内,才会弃掉骑枪,拿起马刀。
四面埋伏,便是说明着现在的情况,无论哪一面,都有着敌人,或许还未来到,可总有扑上来的那一刻。没有退路,许多并州骑兵都深深的明白,他们只能向前,从手中的骑枪,腰上的马刀杀出一血路。跟着吕布,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也要继续跟着走下去,不管血路,死路,都只要跟随着吕布的脚步。
风中带着一点血的味道,一团团的血花,包括着铁制的碎片在吕布的面前统统的破碎。大戟挥舞,闪动匹亮的光芒,在他面前方圆之内,没有活着的鲜卑人,只有死了的尸体,和那些支离破碎的尸块。没有人能够在吕布的面前多待上哪怕一秒的时间,因为在下一刻,大戟就会让他破碎,用着各种各样的方式。
这戟杆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吕布用手中的大戟,划割下了一片踏进即死的区域。不管多不愿意,多悍勇,在触碰到了吕布的那一刻,这些鲜卑骑兵都仿佛是纸糊着的一般,触之及碎。
战马还在奔跑,从眼前一片坦途,能够阻挡的,也已经早就成了吕布的戟下亡魂。他改刺为拍,扇动着劲风,将一名偷偷靠近他的鲜卑骑兵给横着拍下了马去,连带着后面的几名士兵一起,都被拖带着摔下战马。
在这种环境下面,下马就等于着死亡,不管是落在敌人阵中,还是在己方阵中,都是一个死字。后一种或许有不会死亡的可能,可还是悬的很,战马真正冲刺起来,速度提到了最快,不管他的主人愿意不愿意,都无法让它立刻停止下来。所以,下马就注定了死亡,注定了被马踏成肉泥。
以吕布为锋矢最尖锐也是最前方的箭头,并州骑军撕裂了迎面而来的铁木部落的军队,顺着吕布开辟的道路,轰然直冲。这样一来,并州骑兵所承担的压力已经大部分都被吕布给转接了过去,他们只需要紧紧跟随着吕布,将他杀出的道路给拓宽!
高顺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紧紧的跟随在吕布的身后,在他旁边,一样跟随着十名身穿铁甲的并州骑兵,每一名骑兵手上都拿多拿着一方盾牌,和高顺一起他们牢牢护持在吕布的左右,替他抵挡着来自各处的暗箭。
这次出来所有带着的突骑兵,全部都在吕布的身后,他们铺展在左右,成了中间部分游骑兵的最坚固的防线。每一个人,在战马奔行当中,都成为了一方方移动的盾牌,替内里身穿轻皮甲的的游骑兵遮风挡雨。他们无怨无悔,即使在这与敌最接近的地方,是第一个死的,他们也无所畏惧,因为是生死兄弟!即使是死,他们也会在鲜卑骑兵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也知道,兄弟会替他们报仇!
并州骑军开始出现了伤亡,在这个真正突进敌人军阵的时候,他们即使保持着凿穿敌阵的态势,却真正陷入了重围当中。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速度每一分的减慢,都会带来新的伤痕,甚至是死亡。
有骑兵肩膀中箭,身体在战马上摇晃了一下,又迅速的稳住了,这时却有一名鲜卑骑兵猛的扑上,长刀朝着他砍来。已经来不及躲闪,他弃掉了骑枪,左手伸出,迎上了长刀,伴随着刺耳的骨骼摩擦与破碎声,他的左手应声而断。这名并州骑兵咬牙切齿,强忍着不让自己痛叫出声音来,借助着用自己手臂争取来的时间,身体向左侧横移,用肩骨借助了这一刀。
眉头不断的跳动着,剧痛也无时无刻不在传来,几乎每时每刻,他都能觉察到身体的力气在快速的流失。可是,这已经足够,已经足够了啊!
骑兵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因为他的右手,已经触摸到了腰间的马刀,并早在肩膀接住这一刀的时候,将其拔了出来。他的右臂猛的一动,带着马刀闪电般的一刺,在鲜卑骑兵惊诧的目光当中,扎进了他的胸膛当中。
“哈哈哈。”这名并州骑兵笑出声音来,再下一刻,一枝羽箭已经从他脖颈当中穿刺而过。可是至死,他的脸上都保持着笑意,即使是死,他也已经赚够了啊!
在战场上,到处都是如他这般微笑赴死的并州骑兵,常常在绝境当中,爆发出足够使人心寒的力量,就是死,也能带着一名鲜卑骑兵一起赴死!他们毫无畏惧,凶狠得让许多亲眼目睹情境的鲜卑骑兵心寒恐惧。
“这群【创建和谐家园】。”多叶看着吕布从他部族军队当中杀出了一条道路,就像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般,无论挡在面前的是什么都会被撕碎。可这并不是他骂出声来的原因,吕布的武勇他早有预料,真正使他无法忍受的,是其他三个方面的鲜卑部族!
他们的速度骤然变慢了下来,这群【创建和谐家园】分明就是要坐山观虎斗,让他去正面直对吕布的兵锋,来消耗并州骑兵,顺便也削弱他铁木部落的实力!等到他们觉得可以的时候,才会合围起来,抢夺属于他多叶的果实!
“只是这也是我一直等待的机会啊。”多叶冷笑起来,他为了吕布可是准备了许久,就连部族当中的精锐,狼骑兵都一并带了过来。
那些人以为这是一个削弱他部族的好机会,可是这同样也是他多叶的一个机会,就在这里!此刻!他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这个机会。
“狼骑兵,出阵!”
(本章完)
第362章 快剑
多叶身后传来千余声长嚎声,狼嚎,是狼的嚎叫!在其身后,千道黑色的影迹,猛的窜了出去。整个战场当中的战马都变得无比的惊慌失措,从嚎叫声响起的时候,就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甚至还有惊马的情况,可由于在战场上的都是骑术高超的双方骑兵,竟是牢牢的控制住了座下的战马。
仔细一看,这是千名骑乘着灰色野狼的鲜卑骑兵,身上披着灰色狼皮做成的披风,就连头上戴着的毡帽,都是狼头上那层皮剥下来制成的。他们身形彪悍,手中握着一把修长的大刀,座下的狼却跑得无比的飞快,只比战马稍慢一点。灰狼那锋利的牙齿和利爪,几乎不用怀疑的是,不管是它驮着的鲜卑骑兵,还是它,都能够成为掠夺人生命的武器。
这些都是经过驯养过的野狼,就如同狗一样,狼也是可以驯养的,只不过驯养的难度更高一点。所以,部落里面仅有的两千名狼骑兵,多叶在这一次,带了一千名出来,可见他杀吕布之心有多强烈与坚决!每一名狼骑兵,都是经过无数次搏杀出来的精锐骑兵,而他们座下的马,从被驯养开始,就只听其主人的话,野性未减,因为它们吃的不仅有普通的牛羊肉,还有人肉!
这些狼,在闻到血腥味就会彻底的兴奋起来,成为疯狂的野兽,不仅可以杀戮敌人的战马,甚至于在背上的主人死了以后,还可以搏杀敌人!这一点从这些狼身上那层伤痕累累的皮毛就可以看出来,它们并不简单,就和人类的战士一样,它们也是百战之狼。
在一出阵,这狼骑兵就吸引住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吕布不停,大戟挥动着带出一环血色的光芒,眼睛的余光却注意到了向他奔行而来的狼骑兵,座下的战马开始感觉到了慌乱,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然而却吕布却没有改变方向,不管哪一个方向都一样,大戟拍掉了一枝朝他飞来的羽箭,又将一名鲜卑骑兵的脑袋砸得粉碎,他强行控制着战马朝着面前笔直的冲去。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的更加的敏锐,对于危险的感知也更加的强烈,在遇上如狼这类掠食动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受到压制,不可避免的恐惧惊慌起来。除了少数的名马能够抑制住这种来源于血脉的恐惧,并战胜它以外,大多数战马都无法避免,就算是被精心驯养的战马也是一般,别看现在仅仅只是慌乱,有些不受控制,可是等狼骑兵来到近前了,面对着那些狼,恐惧和惊慌就会啊你无限制的放大。
很遗憾,吕布座下的战马并不是名马,就连他的体重在一段时间过后都承受不起,并且还在不断的更换当中。所以,不管它背上是怎么盖世无双的人物,也不能让它摒弃自己的本能,到这个时候,战马速度已经开始减缓下来,开始有种止步不前的态势了。这还仅仅只是狼骑兵朝着吕布冲过来的开始,等到到达面前,真正的交战,几乎不用怀疑这匹战马就会彻底的失控。
但,不能停,甚至速度减慢下来,对于吕布都是不能够接受的。他是整支并州骑军的箭矢,速度一慢,就会有连锁反应,造成一整支箭矢的速度减慢,直到最后被彻底的淹没。就连转向也不能,一旦转向,结果也是既定的,一路蓄积的冲击力就会减弱,最后就会在敌人的军阵中被彻底的淹没,直到最后寸步难行。
不管面前是悬崖,还是怎样的绝境,吕布都必须向前。骑兵可以死,最好的归宿是死在前进的道路上,死在冲锋当中,这才叫做骑兵!
从身后,不断传来利器入肉的声音,还有重物落地,不用去看,吕布就能知道那里面不仅有鲜卑骑兵,还有并州骑兵,可他没有回头。他现在只能做一件事,也必须做好一件事,那就是紧盯前方,将面前当着的敌人全部斩落,杀出一条向前的道路!
拔出腰间的铁剑,反手朝着战马的后臀上划割了一下,顿时战马痛苦的嘶鸣了一声,像是飞一般的双蹄猛踏,朝前奔行。在这一刻,战马的眼睛变得赤红,就连眼中那凶恶朝他猛扑而来的灰狼都不慎害怕了。在痛苦的驱使下,战马忘记了惊慌,忘记了恐惧,不断的前行,似乎这才可以使身上带来的剧痛缓解几分。
吕布背后的披风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破破烂烂,有些地方更是缺失了一大块,原来那鲜红的色泽也变得暗沉,却是真正的鲜血凝固而成的深红。他的脸上多出了一道血痕,是一枝羽箭带来的伤痕,划出了一道血线,血珠沁出,顺着脸颊滑落。
一戟一剑,即使到现在,吕布也并没有使自己受到真正称得上为伤的伤势。有的,就只有挡在他前方,他所前进道路上的鲜卑骑兵,一个一个,或快或慢,都成了死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存活下来,更没有一个受伤不死的,他们的伤势,就只有死!
敌人,迟早都是要成为死人的,这就是吕布一直以来所贯彻的道理,也正是这个道理,使无数的敌人心寒不已。
“唤狼。”狼骑兵前方的千夫长阴阴的笑了一声,手中的长刀一撇,突然面前一阵模糊,竟然有两只黑狼,从空无一物的虚空当中,咆哮着跃出。
眨眼间,千名的狼骑兵身边,多出了两千只与他们一同奔行的黑狼!黑狼的身形从虚幻,到最后凝实,从一头看过去,似乎就像是虚幻的影迹,可是那踩踏过土地所留下的脚印,却足够说明它们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千狼奔行当中,别有气势,就像黑色的潮水,要将面前的礁石给冲击个粉碎,它们锋利的爪牙会将面前的敌人,不管人或马一同撕碎,最后品尝那属于血肉的滋味。
真正的狼骑出阵!
(本章完)
第363章 困境(上)
“应该是在这这一片吧?”张辽皱起了眉头,眼睛望向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手下的三千名骑兵已经全部散了出去,就是为了搜索吕布的踪迹,可是直到现在,却还是没有消息。他们原来一直保持着联系,张辽率军护送云霆,同时也作为一支奇兵隐藏在左右,就为了必要的时候杀出,左右战局。
可是自从两个小时之前,之间联系的斥候再没有来到,张辽就察觉到了不妥。原本一个时辰就该联系一次,他们之间所相距的距离换算成时间的话,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就可到达。只是张辽本来就是以护送云霆为第一优先的,他不认为在鲜卑草原上有人能够围住吕布,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正因为意识到严重,等云霆提出要和他一起前来支援以后,在深思熟虑以后,张辽还是答应了。
只是现在,张辽和高顺他们在哪里?短时间内,铺出去的骑兵还在搜索,就算真的找到了,也还要传回消息来,一来一去,就不知道消耗多少的时间!战局瞬息万变,更何况张辽已经把局势往最坏的地方做了考虑,每一分钟的流逝,或许就决定生死
“按照正常行进速度的话,应该是在这一片。”云霆若有所思的说道,吕布他们走的方向,其实与他们是有联系的,不仅是吸引鲜卑追兵的目光,而且还要作为策应存在。
如果云霆这片,遇上了鲜卑大股骑兵的话,他们就会及时的救援。可是现在,究竟他们在哪里,云霆也不知道,鲜卑草原这么大,想找一支军队谈何容易?更何况世事充满变化,不可能按照一个剧本一条剧情一直走下去,就算吕布突然变换了行军路线也是极有可能的。
从过来的时候,云霆就想得十分的清楚了,不管怎样,吕布都是必须要救的。一旦吕布死在这里,那么随之而来的改变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其中更包括了云霆自己。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一切皆是由他而起,如果不是他来到并州,那么即使吕布率军入鲜卑也不会深入到鲜卑腹地,更不会有太多的顾虑,能打则打,能走则走。现在这种情况,是云霆所没有预料,更没有想到的。
吕布一死,手下的精锐并州骑军也会尽丧,整个并州的局势就会恶化起来。其实在这个时候,汉朝的边军依旧强劲,可是一个地方出现问题,其他地方就会也出现问题,更何况这里是并州,除幽州凉州之外,抵抗北方游牧民族的第一前线。
有人肯定会迷惑,吕布一个武将的死真的那么干系重大?云霆所不会有这种迷惑,并州军虽说是丁原掌权,可吕布在并州军当中的威望也是无人可比的,就连丁原也不例外,因此才会在后来将他撸到主薄的位置。要知道,军中主薄无论如何都不是一名武将该有的官职,即使是身兼,却也不能够去否认,这是有些藏进冷宫的意思了。不仅是在并州军当中,在鲜卑各族里面也流传着吕布的声名,一旦这样的一个标志性人物一死,可能众多鲜卑恶狼们又会萌生恶念,开始侵边。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云霆深深的明白这一点。北方的游牧民族就是这样,一旦中央大龙露出一点疲态,或者出现弱点,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狠狠的撕咬下一块肉。更何况,现在各大游牧民族里面都有联邦的玩家,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之下,不知道局势又会如何的溃烂。
乱世即将到来,群雄逐鹿,再加上北方虎视眈眈的饿狼,云霆觉得自己能够补救多少就补救多少。他并不是那种能够坐山观虎斗的人物,也不能坐山观虎斗,这一切,都是与他息息相关的啊。
“可恶。”张辽再不复以往的镇定,脸上满是焦急。
可是再怎么焦急,也没有办法,他们就只能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进,顺便等待着派出去骑兵的汇报。
在一旁,梦神机等人则正在准备着,吃凤凰的蛤蟆更从包裹当中拿出东西来,给自己套上了一身铁甲。他们的面色无比的凝重,两军对垒,玩家个体的力量实在脆弱,在骑军的冲锋下面,可能一眨眼就被踏成一堆肉泥。更何况这当中还有吃凤凰的蛤蟆,当初他就是死在军队的绞杀下面的,所以也无比的清楚这一点。
九死一生,他们明白这一点,可还是要去!反正他们是玩家,不怕死,就是干!一死而已,又不是承受不起。
“不对。”云霆抬起头来,他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很多事情其实从其他方面去看,往往就能够找到解决的方法。
果不其然,他在视野的尽头,看见了天空中盘旋着的黑点。那是天空中的鹰凖,正在不断的盘旋飞行着,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那个地方,就是那个地方,云霆几乎不用想,就能够判断出那里发生的大战。而现在唯一能够离他们又近,又正在发生的战斗,大概就是吕布与鲜卑骑兵的战斗了。
“文远,就是那里。”云霆出声,用手指着天空。
张辽闻言皱起了眉头,问道:“为什么会是那里?”
“因为天上的鹰凖。”云霆说。
“鹰凖或者鹰这种动物,平时是不拒绝吃腐肉的,更何况是新鲜的血肉。在草原上,一般部落之间彼此交战,并不会特意去收敛敌人的尸体,也很少实行土葬,最常见的就是火葬以及【创建和谐家园】了。”
“何谓【创建和谐家园】?就是把死者的尸体放在空旷的高处,让天上的雄鹰与鹰凖将其啄食而光,其曰回归上天的怀抱。这么多的鹰,那么就说明血肉足够多,说明那是一个新的战场!”
“我能肯定,就是那个地方,那些鹰正在等待战斗结束,好好的大快朵颐!”云霆话说完一马当先的驾驭着绝影跑了出去。
张辽一愣,却也立马跟上,同时吩咐着身边剩余的骑兵,让他们去召回铺出去搜索的其他骑兵。
(本章完)
第364章 困境(中)
高顺挥刀,势大力沉的一刀将身前的一名鲜卑骑兵给从中砍开,分成了独立的两半,肠子与血洒满了一地。另一手持着的盾牌,挡开朝他砍下的一刀,旁边紧跟着的骑兵,纵马直上,一刀就结果了这长刀砍在高顺盾牌上双臂发麻的鲜卑骑兵。
高顺与这十名骑兵,手中不仅拿着马刀,能够杀人,更是化身为最坚固的盾牌,牢牢护持在了吕布左右。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每个骑兵的盾牌都恰到好处的挡在了鲜卑骑兵的长刀落处,挡住了那飞向吕布与他们的冷箭,跟随着吕布在敌阵当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们之所以能够牢牢的跟在吕布的身后,牢牢的奋战到此刻,除了坚定不移的铁的意志以外,更在于他们不是一个人,或者十个人,十一个人,不是分别的个体,而是一个集体,【创建和谐家园】着十一个人的一个集体!每当有无法顾及到自己的时刻,那么他们就毫不理会砍向自己的刀,他们更多的是将性命托付给自己背后,身侧的骑兵,就像吕布一直向前毫不理会身后的敌人一般,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
他们彼此之间也都知道对方的存在,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信任对方!所以,永远会有另外一个人出现,用手中的刀或者盾,杀死或挡下他们一时间所应付不了的敌人。在这一刻,不管是高顺这名将军,还是骑兵,不论身份如何,他们的血脉,呼吸,乃至脉搏,心跳都是链接在一起的。生死与共,将后背,弱点,性命托付给他人,或许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可实际上,他们并不是十一个人,而是一个人,一个整体!
从吕布往后,承受压力第二重的便是他们,同时最重要的也正是他们。高顺所率领的这十名骑兵,不仅要保持吕布与后面骑兵的联系,更要守护吕布,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高顺脸上冰冷异常,但渐渐的,多出了几分红润之色。他的手臂隐隐发麻,带着点酸涩,这是在无数次挥刀,无数次用手中的铁盾挡开敌人的攻击所造成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挥动手臂多少次,也不知道敌人朝自己攻击了多少次,更不知道有多少有多少曾经生死与共的将士死在这里,只有机械的挥动的手臂,用那璀璨的刀光带去血色的光彩才能让内心感觉到慰藉与快意。
向前,向前!现在的高顺脑海中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就是向前,前进,跟上面前那个高大的人影!他的身上,已经淌满了鲜血,铠甲之上变得越加的鲜红,还有温热的血液从额头淌落,让高顺现在的面容更显得狰狞一片。这其中有敌人的血液,更有自己的血液,他已经不知道身上所遗留的伤口在哪里了,那些痛苦,似乎从没有来到过,或者是被压抑着。
即使是铁壁一般的防御,在这环境里面,也没有办法将所有的攻击挡下。更何况高顺是守护,守护着吕布的后方,替开辟道路的吕布挡下各种明枪暗箭,在小部分无法顾及到的时刻,高顺用着的是自己的身体,这原始的盾牌,接住了那些阴险而致命的攻击,这便是他身上伤势的由来!
他猛的大喊出声:“陷阵之志!”
“无回乃生!”在战场上,猛的爆发出声响,这是并州骑兵的回应,他们的呼喊,应和着高顺。
瞬间,即使是重伤,落下马来的并州骑兵,在眼中都多出了一抹炫目的光彩。他们的身体,突兀的涌出了一股新的力量,支撑着他们继续战斗,用着各式各样的办法与敌人同归于尽。那其中透露出的疯狂,决意,已经使得无数的鲜卑骑兵心寒,不由自主的恐惧。因为他们所看见的,并不是孤狼走到绝境时的绝望,而是垂死的猛虎,依旧如此的骄傲,就算是死,也带着一股王者的风采!
他们是王者,是吕布率领的虎群,即使是死,也要带走鲜卑野狼的性命!虎死雄风在,这其中透露出的东西,已经足够使众多鲜卑骑兵所害怕畏惧。
“陷阵,陷阵!”高顺继续呼喊,长刀一挥,刀光打了个旋,轻巧的从一名鲜卑骑兵的脖颈处划割而过。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同起来,多出了一丝酷烈与暴虐,几乎就在瞬间,身上的那些伤口也迅速的凝结,不再流出鲜血。就连伤口传来的痛苦,也不用再强行压抑与忽略了,而是刹那间消失不见!
“一往无回!”骑兵们继续回应。已经深陷敌阵的他们,在周围鲜卑骑兵的包围里面,浑身浴血,却始终坚定的往前冲锋,碾碎敢于阻挡在前的鲜卑骑兵。
即使是一名垂死的并州骑军,也能够爆发出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杀死一名鲜卑骑兵,甚至于数名。那些伤口,似乎没有存在过一般,却反而变成了力量的源泉,使他们奋战,至死方休!许多骑兵在的骑枪断折,手上已经提起马刀来与鲜卑骑兵做着近距离的战斗,从马上摔下,直到死的那一刻,都能拿着马刀半跪着,让鲜卑骑兵没有办法确认他的生死。直到最后,他的身体被马蹄踏成肉泥,也有许多鲜卑骑兵惊悸无比。
这就是高顺的力量,他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他是统军将领,而刚刚简单的两句话,却是他陷阵光环的开启!
战阵之上,光环为王!赴死绝境,陷阵称帝!这句话,说的就是任何一名拥有光环的统军将领,而后半句,说的就是高顺的陷阵光环,能够在绝境当中,爆发出令人惊奇的力量。
并州骑军呼啸着冲出,在鲜卑军阵里面冲出了一条血路,身后在他们刚刚冲出的时候,就会立刻的合围起来。只有一直不断的朝前,不断的突进,直到突围出去才能够脱出,否则就会淹没在敌阵当中。
他们只有七千骑兵,直到现在,已经剩下了五千多的骑兵,每一名死去的并州骑兵,都是死在冲锋的道路上的,他们用生命与鲜血,来铸就这一条血与火的道路!鲜卑骑兵有数万,这还是与他们正面接触的铁木部落的骑兵。在更远处,其他部落也正在涌来,吕布与这剩余五千多人的并州骑军,已经像是大海当中的礁石一般,周围都是敌人,仿佛无穷无尽的敌人。
(本章完)
第365章 困境(下)
大戟击出,戟尖的月牙形刃口正好迎面刺传了一只往上扑来的黑狼的胸口。一声哀鸣,吕布的大戟就像击在一团空气上,那凝实的狼身突然变得虚幻,最后又猛的一声巨响,变成了一团火焰爆炸开来。散落的火花,飞溅在四周其他黑狼的身上,立刻就像遇上了火油一般,使黑狼迅速的燃烧起来,变成了燃烧的一团火球,在不断的哀嚎凄叫中死去。
无双!吕布的独有技能之一,在体力消耗到百分之六十的时候自动触发,每一次运用戟类兵器杀死敌人的时候,都能够使敌人的尸体爆炸,造成范围伤害。至于这范围伤害,无疑就是那四溅的火花了,每一点火花都能够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焰。
挥剑,手中的长剑从一头朝他跃来,张嘴准备撕咬的的黑狼口中斩去。“咯噔”一声,黑狼的头颅被斜着斩成了两半,狼身朝后落下,最终变成了一团空气。
吕布皱起了眉头来,这些黑狼并不是真正的狼,身体也像是虚幻的一般,不仅不着力,并且在杀死以后,也能够迅速的消逝。吕布的眼睛落在手中的长剑剑身上,发现的一幕更让他眉头越加的深沉。
在长剑剑身上,一排牙印出现在了上面,使得剑身变得坑坑洼洼的。这却是之前在斩杀黑狼,从其嘴中一斩而下被狼牙咬住之后遗留下来的,也就是说,这些黑狼,还是能够带来真正的伤害的,并且杀死一个人并不成问题。
“精魂?”吕布自语了一声,手上并不慢,一次次的挥戟,戟风四散,一团团带着血花,迸射着的火焰闪现。随着他的朝前行进,出现了这幕别致的景色,血与火之路。
精魂,就是吕布所想到的东西,大概也能够解释那些骑乘着灰狼的狼骑兵,召唤出来的这些黑狼。草原上的萨满,就是在他们面前所有刚刚死去的动物,他能以这些死去的动物的魂魄,制作出精魂,并以此召唤出各种猛兽来。
只是能够有这么多的萨满?吕布露出了狞笑来,不管这些狼骑兵是不是萨满,他们与众不同的装扮也足够表明其价值,这让他更有了摧毁的意愿。
“杀!杀!杀!”吕布的一丈之内,几乎没有能够活着的生物,随着他的向前,无人区越来越扩散,地上满是碎裂的焦黑碳块,却是尸体所留下的。
“该死!”狼骑兵的千夫长怒骂出声,手中的大刀朝前指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