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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作者:一朵肆千娇
内容简介:
芙蓉女节列:《芙蓉女》一朵肆千娇/著,芙蓉女全文阅读 听说有人重生成皇后,公主,大户人家的小姐? 为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这些位置都有人占了,就连高贵冷艳的丫鬟,老妈子都没自己的份?竟然还买大送小,还带着一个尿坑的小货? 农家女的重生,杀的了猪,卖的了衣裳,打的了色狼,当的了红娘。 而关于她农家女的身世,为什么又会一波三折呢?
第一章 卖自己
石米镇是江浙一带的一个小镇,虽地方不大,但依山傍水,前几年连年灾荒,民不聊生,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镇上每日都有集市,一众小贩顺着十字街摆开自家摊位,卖菜的,炸果子的,挑担吆喝的,各有地盘。这一日在集市东头,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并一张草席,小姑娘四肢瘦弱,身穿白布衣裳,头上『插』着一根稻草,跪在地上不停的抽噎:“求求大爷大娘了,买我走吧,刷锅,喂猪,铺床,洗衣裳,我都会干,吃的饭也少……”
小姑娘身后的草席上,躺着一个穿大红小袄,大红绣花罗裙的女子,那女子两眼紧闭,一动不动。
原来草席上躺的是姐姐,因为天灾,田里颗粒无收,父母相继死了,为了家里人有口饭吃,这姐姐甘愿把自己卖给一个傻子做媳『妇』,没想到嫁人的路上花轿翻沟里摔的昏『迷』不醒。娶亲的那家不愿意管,自己家里穷的剩下一口大铁锅,借来的几两瞧病银子又被偷走了,为了让姐姐活命,小姑娘眼下要把自己卖给别人家当使唤丫鬟或童养媳。
“石米镇就今年才算风调雨顺,没想到还有人沿街卖自己,镇上紧挨的几个村子,缺吃少穿的,这一年死了多少人了……”
“这新娘子也够惨的,听说过克夫的,没听说过嫁人半路上克自己的。这姑娘命硬啊。”
众人围着草席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愿意出银子买走小姑娘,一来童养媳的恶习如今早就不流行了。二来买这么小个孩子回去,不但干不了什么重活,还得贴上一天三顿饭,就算只吃玉米面饼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来饭量也不小,太不划算了。没吃食的地方,帐就算的格外清楚,乡亲们一顿吃几两野菜都恨不得拨算盘,何况买人这样的大事。
芙蓉就重生在这个时候,只是她不是小姑娘,而是草席上躺的那个姐姐,她对重生早已不陌生了,前一回,她重生到一个长着大片稻田的村落,家里虽不穷,但孩子多,去田里拔草的时候掉进了水塘子里,这一回醒过来,觉得肚子里饿的发慌,或许就是为了一口吃食,她还弱弱的续着一口气,只是一连两天一夜,四肢冰凉,滴水未进,闻着街上卖饼子,馒头的香气,肚子就开始咕噜起来,嘴里低声喊:“我饿……”
活着的人死了,这是寻常事,就像石米镇,这一灾年,三天两头就有人死。可摔的昏『迷』不醒的人,也没喝汤『药』,自己就好了,还直喊饿,倒是让人诧异。石米镇只有一个赤脚游医,平常上山采『药』,没事在家捣『药』开方子,芙蓉家里穷,自然没多余的银子请他,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芙蓉女1
一个乡亲去买了两个烧饼来,用油纸包着递给芙蓉,烧饼金黄金黄的,上面细细的撒着一层芝麻,又焦又酥,芙蓉咽了咽口水,接过来就咬了一口,几天没喝水,嗓子干的很,这一口烧饼下去,剌的喉咙跟着了火一样。勉强吃下半个烧饼,肚子里才好受些,见小姑娘瘦小的很,就把另外的烧饼给她,小姑娘刚才还哭着,现在见芙蓉能吃能动了,心里高兴的很,收拾好草席,拉着芙蓉就回家去。
深秋了,风也凉,树梢上的叶子都黄了个遍,芙蓉打了个哆嗦,把剩下的一个半烧饼揣在怀里,裙子太长了,走起路很不方便,风从脚跟灌上来,腿都冻的发麻。
石米镇本是在半山腰的一片空地上,下辖陈园村,白家村,秀才村,米家村,几个村落,沿着半山腰的土路往下走半里多,就是白家村,芙蓉姓白,是村子里的大姓,因村子紧临着石米镇,所以灾荒之前,日子还算过的去,至少到镇上买菜割肉方便,不像别的村子,还得套上一辆马车,沿着土路奔小半个时辰才到。
芙蓉家院子里长着一棵细瘦的桐树,桐树很高,远远的就能看着,这个季节,桐树的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桐树下面是个用木头架起来的窝棚,里面养着几只鸡在“咕咕咕”的觅食,窝棚对面是个石磨,石磨大概因没有粮食,也好久没用,上面比人的脸都干净。
芙蓉家共三间草房,是爹娘挣的家业,鸡窝对面,一个小屋黑不溜秋的,上面竖着根烟囱,那就是做饭的地方了。
做饭的小屋没有门,里面有几个破箱子,放着些杂物,破箱子旁边是一口大铁锅,铁锅的尽头处连着一处小锅,锅上盖着一个『潮』湿草毡子算是锅盖,锅沿上放着三四个豁着口的碗,几双黑黢黢的筷子,另有半个葫芦做成的水瓢,两个圆圆的瓦罐,里面应该是放了油盐料,围着大锅靠墙的地方放着两口大缸,芙蓉伸头一看,一只缸散着一小堆米,另一口缸里装着水,缸里水平如镜,自己重生的这个女孩子十四五岁,头上挽着凌虚髻,发髻上斜『插』着一只油木制的尖头簪子,也算半个美人,只是在这乡下,谁还顾的上是美是丑,能吃上口热乎饭,能喝半碗红糖水,才是最要紧的。
“姐,那烧饼可干了,你坐着歇会儿,我给你烧点水,你就着水,烧饼就好下肚些。”小姑娘放下草席就到小厨房里忙活,她叫茶茶,是芙蓉的妹妹,七八岁上下,银盘圆脸,乌黑长发垂在耳后,这在卦象上应该是有福气的长相,可茶茶从记事起,就开始学着烧火捡柴,喂鸡磨面,不是围着这院子转,就是围着锅沿转,爹娘死的早,芙蓉这些年身上一直不好,多病多灾,门都没出过几回,不然能找个吃饭的活计,也不至于把自己卖给傻子当媳『妇』,去换银子给家里买白面。
茶茶拿了水瓢走到水缸边,麻利的舀了一瓢水倒进大锅里,盖上草毡子,自己坐在灶前,把秸秆柴禾填进去,擦着火后,秸秆就烘烘的烧了起来。芙蓉不好意思让她一个小姑娘烧水,就抢着往灶里填柴禾,一边填一边说:“让我来烧,我吃了烧饼肚里好多了。”两人推让之间,柴禾掉落到灶前,天干物燥的,“嗤啦啦”就烧着了一片,茶茶站起来舀了两瓢水浇在火上,只听“扑”的几声,火灭了,却升起来一阵烟灰,落的芙蓉满脸都是。芙蓉回到家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帮了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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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路过的银们,有票票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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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是回光返照吧
茶茶烧好了热水,拿大瓷碗盛出来,给芙蓉放在锅沿上晾着,又拿了个碗,用抹布擦一下,盛了几块腌的萝卜条子,对芙蓉说:“姐,烧饼就着萝卜条子,最能填肚子了,你再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糖贵的很,听说好几十文一包,咱也喝不上,等下回,我去王婶子家借一点,给你泡糖水喝,听说有病的人,喝糖水,身上好的快。”
萝卜条子又黑又硬,可能是怕坏了,上面撒了太多盐,又撒了不少酱油,吃起来咸的?人,人在饿极的时候,喝点糖水最好,没有糖水,吃些咸的,嘴里品着那股子咸味,也很舒服,芙蓉用烧饼卷着萝卜条子,吃了个精光,又咕噜咕噜的喝了半碗热水,身上发了汗,脚下也没那么虚了。
前些年芙蓉是个病身子,喘气都费劲儿,茶茶白天做活,晚上对着油灯发呆,憋的难受,这回见姐姐能吃能喝的,跟往年不一样了,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嘴上也没停着,告诉芙蓉那傻子家本想娶了芙蓉去传宗接代的,没想到半路儿出了事,傻子家也唬了一跳,直说不吉利,怕有血光之灾呢,还满脸忧愁的说:“姐,咱家再穷,你也不能用自己换白面了,就算换一袋子白面,也不过吃一个月,以后咋办?再说,傻子家只出三十斤白面呢。我宁愿跟着姐姐挨饿。”
芙蓉倒是谢天谢地,还好摔沟里了,不然真嫁给了傻子,不得天天给傻子擦哈喇子?暖被窝?晚节不保?傻子也没啥,都是爹娘生的,只是傻子还要娶媳『妇』,那就是作了。
“姐,咱娘以前活着的时候,常说,人吃五谷杂粮,能吃能喝的,就没啥祸事,我看你是好多了,以前你一顿,连半个烧饼也吃不下,不过咱家也好久吃不起烧饼了,有那铜钱,买了白面,回来烙饼子,又耐饥又实惠。”茶茶说着,拿了个扫帚,把灶前扫了扫。
“听说芙蓉又能进食了?”石米镇唯一的一个赤脚游医,叫赵老四的,手里拿着些刚摘的草『药』进了芙蓉家。
赵老四虽不是正经大夫,但在这石米镇方圆几十里,却也是个实在的人,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医书,也能认得几个大字,懂得一些望闻问切的法子,寻常的发烧,腹泻,上火,小伤,也能看好,只是早些年死了媳『妇』,常常一个人过活,采『药』,熬『药』的,身上天天都是『药』渣子的味,熏的一般人都不敢靠近。他听镇上的人说,芙蓉昏『迷』后又醒了,还能吃东西,心里惦记着,怕是回光返照,那就大事不妙了。
回光返照,是人死前的一个征兆,一般都是神志突然清醒了,或是短暂的兴奋,变的能吃能喝,好像一点病也没有一样。石米镇村子连村子的,死的人埋遍了后山,回光返照这事,赵老四见的多了,把草『药』放在锅沿上,看看芙蓉的脸『色』,红润了一些,又号了号脉,看了看舌苔,才如释重负的笑了:“这真是你爹娘在天保佑,芙蓉的脉跳的稳哪,我原先还以为是摔伤了后脑勺,咱这饭都吃不饱,又缺医少『药』的,怕是无力回天了,没想到今儿一号脉,这脉上看,是没有一点病的呀,以后啊,又能好好过这日子了,日子虽糟,能活着,就是一件大喜事咧。”
茶茶高兴的很,拿了装银子的小匣子出来,要付给赵老四诊费,赵老四瞧瞧这小屋里一片邋遢的,哪里还肯收银子,只说:“我就是听说芙蓉这事,来看一看,号个脉,还要啥银子,就是以后,有啥病了,先得找人看看,可别自作主张给耽误了。”[]芙蓉女2
送走赵老四,芙蓉又喝了半碗热水,厨房的后墙上悬着一块木板,小木板上放着两个粗面馍,木板子上面用黄纸写着两个牌位,一个是父白氏清远,母许氏云什么,因黄纸太旧,看的不是很清楚,想来这就是爹娘了。只是别人家的牌位都放在堂屋里供起来,自己家的却放在厨房烟熏火燎,万一再烧着了,那不是成了不孝之孙了。虽然家里穷了些,爹娘也早已经挂在墙上了,芙蓉还是虔诚的在心里默念:“爹娘保佑,可别让我再死了。”如今光景,平常人家,种二亩薄田,哪里死的起。
茶茶把刚才的小匣子打开,里面垫着一层红布,上面码着一串铜钱,看着像有一二百文的样子,如今一吊线,也就是一两银子,也买不了多少吃食,田里只长野草,庄稼都是青黄不接,面粉18文一斤,白米20文一斤,醋或酱油1文一碗,牛肉50文一斤等,这样算下来,这匣子里的铜钱,全买成白面,也不够蒸几锅馒头的,何况是生病,这样的大事,一般的乡户都是硬撑着。
茶茶进屋端了盆衣裳,就着院子里的井水搓了起来,天还阴着,井水比风还凉,芙蓉对她说:“改天有太阳了洗吧,阴天,洗了也不好晾晒不是,小心冻伤了手,下雪了要痒的。”
“姐,我一会儿就洗完了,反正咱家没几件衣裳,现在不洗洗,过几天该没衣裳穿了。”
洗完了衣裳,茶茶在梧桐树跟鸡窝间系了一条草绳,把衣裳一件件的晾上去,脱下身上的,去换了件土『色』的小袄,芙蓉见东屋里堆了俩纸扎的人,看着怪阴森的,就问她:“这是咱的?屋里放这干啥?”
“前些日子,我买的,我以为……姐你要撑不住了,咱家也买不起好棺木,我想着,不能太寒酸了,就花几十文让棺材铺的扎了这俩纸人。”……茶茶有些歉疚的道。
“没事,过两天,咱去退了,把那些钱要回来就是了。”芙蓉把纸人上落的灰小心的吹下来,对她来说,此时手里的,不是做丧事用的纸人,而是香喷喷的白面。
洗好的衣裳晾晒到不滴水了,茶茶就收进了屋,虽然是秋季了,一些鸟经常飞到院子里找吃食,有时候落在梧桐树上,拉了一坨坨的鸟屎,这鸟屎要是落在衣裳上,就算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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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从井里打水
缸里的水剩了个底,茶茶熟练的拎上木桶,在木桶把儿上系一条粗绳,打个节儿,绑的死死的,去院里的井台摆一摆木桶,木桶就稳稳当当的下到了井里,这样就能从井里打到水了。这口井位于石磨边,原先是爹娘挖的,一是为吃水方便,二是以前经常磨些豆腐,把井挖在石磨边,就省了来回提水的辛苦。
茶茶从井里打上来一桶水,她个子小,累的脸通红,芙蓉赶紧跑过去接住,提起木桶就进了小屋,把水倒进缸里,又把木桶提出来,石米镇吃水就是这样,一次打好几桶,倒在缸里,慢慢吃。不然打一桶,又要烧火做饭,又要刷锅喂猪,有时候还得洗洗衣裳,根本不够用,来回系绳子收绳子的,倒麻烦。不如一次打一大缸的水,怎么着也够用个三五天的。
芙蓉本想学着去井沿打水,试了一回,总也摆不好木桶,木桶撞在井台上一直响,茶茶笑起来:“姐,你身上刚好,别累着了,过去是爹打水,爹娘去了后,我就学会打水了,这打水虽然看着简单,里面也有不少门道咧,你看我打水之前,都是先摇一摇木桶上的绳子,就是怕磕着碰着木桶,买个木桶,省着点使,能使好几年。”
“以前……我也会打水的吧?”芙蓉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好久没打水了,手生的很。”在芙蓉看来,这从井里打水,或许就跟卖油翁往瓶子里灌油一样,就是个手熟。
茶茶一面打水,一面擦擦头上的汗:“以前,姐,你也不打水的,你身子一直弱,爹娘都是让你躺那儿,打水的活,是不敢让你干的。别闪着腰。”
芙蓉本想逞逞能,没想到这么快『露』出了尾巴。不会打水,只能提水了,一连提了四桶,累的头上也冒了汗,刚才的两个烧饼都快消化完了。
还好茶茶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饭了,芙蓉这半天都是茶茶侍候,弄的跟当了皇太后似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这个家的摆设,自己又不熟,总不能做个饭,还问茶茶,平时添多少水,下多少米,炒什么菜,放多少盐,或是柴在哪,酱油在哪,只能先熟悉几天了。
茶茶给大锅里添上水,放上笼屉,从小馍筐里拿了几块粗面馍,糊饼子摆在笼屉上,盖上草毡子,坐在灶前烧起了火,本来想炒个素菜,小芹菜或是土豆的,一扒菜篮子,发现里面空空的,只剩下前些天的几棵葱,叶子都黄了,茶茶叹口气,把灶里的火燃的更旺:“姐,今儿晚上咱就将就将就吧,萝卜条子是王婶子端来的,咱吃完了,我也不会做腌菜,改明到镇上买点芹菜,咱炒芹菜吃,那菜省油。”
“咱家就一二百文小钱,能吃馍就行了,至少还耐饥,菜还是以后再说吧。不定啥时候,路过谁家的菜园子,我去偷两棵就行。”芙蓉说完,又后悔了,原来的芙蓉是个病秧子,这不假,但总不至于还是个小偷吧,说出这样的话,脸皮是得多厚。[]芙蓉女3
还好茶茶不计较,只“噗”的一声笑了:“姐,从没见过你偷东西咧,咱镇上吃不上饭的,也多,时不时的,也有偷东西的,遇上好人家,就不吭声,遇到脾气大的,捉住小偷,打的可惨了。不过现在镇上的米面都贵了,挑担子卖菜的,以前胡萝卜五文钱一斤,现在都涨到七文了。各家各户都自己种些,虽然没有卖的种类多,也能炒炒下饭。”
在芙蓉的记忆里,好像不是这样的呀,电视上那些公子哥,一听戏就是几十两,赏给戏子的钱,也是用筐子抬着,一串串的往戏台上扔,能把唱戏的砸死,就连出家的和尚吃顿豆腐,花生米,也得二三两,那些为官的,每次得的银票都是几万两,几十万两,怎么石米镇这,银子行情不是这样的?胡萝卜七文一斤,已经贵的让茶茶直咋舌了,就算做一桌子胡萝卜,那也花不了一百文。自己果然是电视看多了,以为银子就跟呼吸似的,啥时候想喘气,吸一吸鼻子就来了。
日子艰辛,世道艰难,听茶茶说,石米镇白家村的人,有一半都迁走了,以前白姓在村里是大姓,连村长都姓白,现在白姓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但凡有点家底,有条出路,都会出去闯一闯,窝在石米镇种田,三五年的,也长不出一季庄稼来,可人总不能三五年才吃一顿饭。
“那咱家怎么没有迁走?”芙蓉揪着一条麦秆在手上绕。
“咱家人少,又穷的很,这草房子,连二两银子也卖不到,就是能卖个几两银子,咱还得雇车马的,收拾包袱,咱爹这一辈儿,没什么亲戚,就是走,咱也没地方去呀。反正爹娘也埋在石米镇。”茶茶站起身,把草毡子掀开,按一按糊饼子,还是硬邦邦的,不过这糊饼子就是这样,做的时候,把玉米面,红薯面活在一起,趁着火大,拍成巴掌大小,比烧饼厚一些,然后贴着锅边蒸,刚出锅的时候还软一些,等凉了就硌牙,就算放锅里热一热,还是硌的腮帮子疼。
茶茶把糊饼子,馍捡出来放在筐子里,想着没什么菜,就问芙蓉:“姐,咱今儿晚上喝稀饭还是热水?要是你想喝稀饭,我就搅半碗白面糊倒进去烧烧。”
烧稀饭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以前在石米镇,挨家挨户的,早晚都喝稀饭,配着馒头吃,半锅稀饭,也不过只需要半碗白面糊,如今光景不像以前了,吃的馍都是杂粮的,喝稀饭倒成了奢侈的事。
“别搅面糊了,咱今儿晚上就吃糊饼子,喝热水就行。”芙蓉咽了口唾沫,直勾勾的盯着馍筐子,好像她不是饿了两三天,而是饿了两三年似的,再饿上两天,连馍筐子都能吃了,也说不定。也顾不上气节跟礼义廉耻了,趁茶茶舀水的功夫,芙蓉赶紧揪了口饼子塞在嘴里,还没嚼,听到大门口一阵“砰砰”的敲门声。吓的芙蓉咕噜把那口饼子直接咽进了肚儿,不会是,傻子家又来找媳『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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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叫娘的小孩
听了一阵,见那敲门声跟雨点似的,芙蓉知道躲不过,就让茶茶在灶前坐着别动,自己去开门,等把长条的木『插』板放下来,才发现门口站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妇』女头上包着一块深蓝『色』的防尘巾子,上身一件印白花斜襟小袄,下穿一条暗灰『色』夹裤,看着虽不富余但很干净,只是脸上有了不少褶皱,天欲黑,虽然芙蓉跟她只隔一扇门,看的也不是十分真切。
『妇』女看着芙蓉,眼里有几分欣慰,又有些眼泪。伸手在怀里拍了拍,芙蓉还以为她怀里是一个花棉布包袱,没想到『妇』女一拍,那包袱竟然会动,眯眼一瞧,竟然是个同样皮包骨头的小男孩,小男孩有二三岁左右的样子,现代二三岁的小孩子都要上幼儿园了,这小孩因为营养不良看着又矮又黑,也可能是天黑,缩在花棉布棉衣里,看着果然像个包袱,『妇』女指了指芙蓉问小男孩:“看这是谁?还认识不?”
小男孩见的芙蓉,便伸出胳膊让她抱,嘴里喊着:“娘……娘……”
芙蓉被唬的不轻,这是什么辈分?自己还未婚配,提前当了娘了?这一声娘差点把芙蓉的魂魄又喊飞了,自己要真是他娘,那以后,要不要喂『奶』,如果真要喂『奶』,上哪找『奶』?
芙蓉不认得这二人,见『妇』女没恶意,便把她们请进来,茶茶已在堂屋里点了一只蜡烛,又把锅里的粗面馍,糊饼子端到堂屋的一个破桌子上,另盛了两碗烧开的热水,见『妇』女跟着芙蓉进了屋,就笑着招呼:“王婶子,你来了,正好,赶上吃饭,今天馏的馍多……”说着,伸出胳膊去接王婶子手里的小男孩,小男孩抱着茶茶的脖子,对着茶茶的脸亲了又亲,一会亲完,就又喊着:“娘…….娘……”
那个叫王婶子的靠着桌子,坐在一个长条凳子上,一面说着用过了饭,一面打量着芙蓉,嘴里说着感谢老天爷的话,感慨好一阵子,才又接过那小男孩抱在怀里,对茶茶跟芙蓉道:“你俩趁热快吃吧,一会凉了不好,这天也怪鬼怪的,听镇上人说,明天还有大风呢。”
芙蓉正觉着冷,见茶茶跟王婶子唠着家常,应该也不是外人,于是就一边听她们说话,一边拿个糊饼子,就着开水吃了起来。
“唉,这葫芦啊,自从你们爹妈死后,怎么见谁都叫娘,这可不好,都三岁的孩子了,长的跟二岁一样,让人看着心疼,我家也是穷家,不然怎么说也能给他口好吃的。”王婶子叹气。
芙蓉听了王婶子的话心里豁然开朗,原来这小家伙果然三岁了,三岁好三岁不吃『奶』了,而且跟自己一个爹娘,那就是自己的弟弟了,其实连外人都知道,自己叫芙蓉,妹妹叫茶茶,他叫葫芦,这名字都是爹娘在菜地里来的灵感么?见这小家伙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糊饼子,芙蓉就撕下一半往他手里塞,他不接,要芙蓉抱,芙蓉站起来把小家伙接在腿上,小家伙便又亲又搂,缠着让芙蓉讲故事,芙蓉哪里会给小孩子讲什么故事,只好放下糊饼子,略带尴尬的哄他说:“从前有个蛇精……”[]芙蓉女4
“什么是蛇精……”
“就是专门吃小孩的。”芙蓉怕讲的不精彩,还比划了一番,这下吓的小家伙哇的哭了起来,上穿下跳的要让王婶子抱,茶茶笑着说:“因家里办事,怕吓着他,也没人带,就让王婶子看几天,葫芦都跟我们生分了。”
王婶子坐着说了会话,天一黑,外面的风果然又大了些,眼看一支蜡烛燃了一半,便起身要走,芙蓉不敢去接那小家伙,便让茶茶先抱住他,自己去案子上拔了根白蜡烛点着,送王婶子回去,刚出堂屋门口到院里,蜡烛就被吹灭了,王婶子跟她到大门口,不让她再送,说这镇子上的路,她走了几十年,闭着眼也是能找到的,嘱咐她上好门,有什么事就告诉自己,芙蓉心想,还好不让自己送,不然自己送了王婶子,怕就『摸』不着回来的路了。
把大门重新『插』上,回来见小男孩正偎依在茶茶怀里喝热水,芙蓉坐下来吃了半个粗饼子,发现小家伙还透过碗沿偷看自己,显然是刚才自己讲蛇精的故事吓着了他,于是就想讲一个温馨点的故事给他,脑袋里想了一圈,那个葫芦娃的故事还不错,于是就道:“姐姐再给你讲一个葫芦娃的故事,从前啊,有一个老爷爷,在他家房子门前撒了几颗葫芦籽,过了几天,这些籽发了芽,长出了叶子,又过了几天,架子上结了好几个葫芦,有的葫芦会喷火,有的葫芦会喷水,有的长着千里眼……”
小家伙听的专心,觉得这故事还好,芙蓉心下得意,便接着讲道:“可是后来,有一个蛇精,飞过来把葫芦给摘走了。”小家伙又听到蛇精二字,吓的放下碗来,躲在茶茶身边就要哭,芙蓉自知失言,在哄小孩子方面,自己实在是门外汉,只好趁着蜡烛没燃完,把开水喝了,粗饼子剌的喉咙疼,好不容易顺下了肚,虽吃了个肚圆,因没有吃到菜,总觉得嘴里淡淡的。
把碗跟盘子『摸』黑放回锅沿上,又在堂屋门口的盆架子上洗了洗手,便要睡觉了。古代有钱人晚上夜夜笙歌,喝酒堵【创建和谐家园】,穿街看杂耍,芙蓉家里穷,也只好天黑了躺被窝里瞪着眼干说话了。
床上的被子不厚,外面包着黄『色』的被布,上盖一双,下铺一双,床前悬着蚊帐子,用一对铜钩子轻轻的挂着,芙蓉另点了一只蜡烛,把蜡烛支在床头小箱子上,招呼茶茶跟葫芦过来睡觉,芙蓉翻箱倒柜的扒出来件好像睡衣的米白『色』衣服换上,把那套喜服折了折一起放在小箱子上,茶茶先脱了鞋子,爬到床上,然后伸出胳膊一拉,就把葫芦提溜上了床,葫芦趴在床上,【创建和谐家园】朝上,芙蓉帮他把鞋子脱了,然后把他盖在被窝里,茶茶却又下了床,在箱里找出来一块棉布掀开被子盖在葫芦的【创建和谐家园】下面道:“晚上别『尿』了床呀葫芦。”
芙蓉一阵?澹??甑男『11鼓虼驳模空獯采系钠躺璞纠淳图虻ィ??呛??婺蛄舜玻?强烧媸敲环ㄋ?耍涫菪。?徊璨杷档牟缓靡馑迹?愠镀鸨蛔痈亲x车溃骸澳忝切?拔遥?忝且材蚬?病!?p> 芙蓉觉得好笑,便吹熄了蜡烛,让茶茶躺里面,葫芦躺中间,自己躺在最外面,床看起来不小,但躺了三个人,还是有点挤,还好家里就自己,茶茶,葫芦三个孩子,万一父母再生几个叫什么紫茄子,大辣椒的,这床上就当真排不下了。感觉葫芦挨着自己,身上还穿着花棉衣,芙蓉怕他冷,就暖了一会被子,觉得有热气了,就在被窝里帮他把衣服脱了,葫芦光着【创建和谐家园】全身滑溜,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一家三个孩子全部到齐了。。同求推荐,求收藏咧。。。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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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葫芦啊葫芦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芙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菜园子里浇菜,一不小心掉到了茅厕里,茅厕里都是粪水,臭气熏天,淹过脖子,眼看要漫进嘴里,吓的芙蓉嗷嗷大叫,惊的一阵冷汗,才算醒过来,觉得脸上温热,好像盖着什么东西,『摸』了『摸』旁边的葫芦,还好正背对着自己睡的香香的,芙蓉深吸了两口气,把脸上的东西拿下来,眯着眼『摸』着蜡烛,芙蓉一看刚才拿下来的东西,原来是垫在葫芦【创建和谐家园】下面的棉布,可能是葫芦『尿』上了,上面浸透了,芙蓉一闻手,顿时一阵『尿』『骚』味传来。
茶茶披着衣服坐起来,把那棉布做成的『尿』布扔在床头小箱子上,又伸手去『摸』了『摸』葫芦【创建和谐家园】下面,还好是干的,这一弄把葫芦也闹醒了,他用小手『揉』了『揉』眼,光着的小腿在被窝里蹬了蹬。
芙蓉瞅着葫芦,把脸靠近他的脸道:“葫芦,是不是你『尿』床了。”说着,用手把小箱子上的『尿』布给拎了起来:“你看看,『尿』床就『尿』床,这『尿』布你什么时候盖我脸上了?恩?说。”
葫芦撇着嘴显的十分委屈,一会又把手盖在眼睛上,捂了一会,把手『露』出一点缝瞧瞧芙蓉,见芙蓉正瞧自己,便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茶茶把被子给他盖了盖,笑着对芙蓉说:“姐,你忘记拉?葫芦总有这『尿』床的习惯,是我今天睡太死了,没有给他把『尿』。”
芙蓉把『尿』布扔到地上,又使劲的甩了甩手,天太冷,也不好开门去院里洗,只好偷偷在被子上抹了一把,葫芦十分机灵,躺被窝里喊:“姐,你不爱干净,在被子上抹『尿』……”
茶茶也乐了道:“姐,葫芦总是这样,有时候晚上睡觉时,还下地跑呢,家里没钱,也没给他瞧过,这是什么『毛』病。『尿』布的事,他肯定自己也不知道。”
虽然茶茶在古代不知道葫芦为什么会把『尿』布盖自己脸上,但芙蓉心里却很清楚,这八层是,葫芦这孩子有梦游的习惯,为什么自己对梦游这么熟悉呢,是因为上上一世自己还在初中时,寄宿在学校,学校的床是上下层,有天晚上自己梦游从上层掉下来,直接把同学的盆砸的稀碎,砸烂了盆,自己还不知道爬回床上睡觉,就坐在下层同学的床上对她说“班主任要找你,班主任要找你。”一句话跟复读机似的重复了五六遍,当然,这都是同学转述的,但却把睡下层的同学吓的不轻,从此以后不敢寄宿,乖乖回家里睡去了。自己过了好几年,才慢慢的好了,如今重生到这石米镇,小葫芦也会梦游,小葫芦,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弟弟啊。
小葫芦有点热,就想蹬被子,芙蓉又给他盖了盖,刚准备吹蜡烛睡觉,小葫芦却“扑”的放了个屁,芙蓉又一阵皱眉:“葫芦,你还让不让人睡。”[]芙蓉女5
葫芦显的十分生气,把嘴撇的更高,一面又转过脸去,一面不满的说:“你们嫌弃我…….呜呜……嫌弃我……”
芙蓉见此哪敢还惹这小孩子,只好安抚了他几句,嘴上说着“葫芦放屁好,放屁消化好,以后长高个。”一面哄着,一面赶紧吹熄了蜡烛装睡,这要再说下去,不知道一会又出什么动静了。
模模糊糊又睡了一会,就感觉葫芦在用力的摇自己的胳膊,芙蓉睁眼一看,葫芦正缩着脑袋盯着自己,见摇了半天不动,葫芦就夹着哭腔喊了起来:“我要『尿』『尿』,憋不住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阳光透过糊的窗户纸投『射』进来,斑斑点点的,像一地碎银子,今天果然如王婶子说的,风很大,呼呼的声音似乎能把这草房子吹倒,芙蓉听葫芦说又要『尿』『尿』,吓的立马从床上弹起来,下地找双鞋子蹬在脚上,又三下五除二的给葫芦披了件小花袄,把他背对着抱在怀里,用手搂着他的两条腿,又不敢把他抱到外面『尿』,怕冻着,茶茶见芙蓉急的跳脚鸡一样,呵呵一笑,指着床边上的一个瓦罐子道:“姐,让他『尿』那里。”芙蓉如抓着救命稻草,蹲下身去,把葫芦放在那瓦罐子上面。等了半天,不见葫芦有动静,芙蓉用自己的衣服给葫芦暖着下身,又跟他说快点『尿』吧,自己腿都蹲酸了,过了好一阵,葫芦才挤出来一句:“【创建和谐家园】受凉,『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