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苏畅倒也不生气,弯腰趴在芙蓉面前,将两只手架在车沿上:“我说姑娘,枣红大马跑起来那么快,你又不急着嫁人,要那么快做什么?这牛车破了些,我想,跑的应该也慢,你就慢慢悠悠的回家,反正没有车厢,沿路你也看看风景。”
牛车车夫直点头:“这位公子说的对,牛车跑的慢,坐上安全。”
芙蓉只好坐着慢腾腾的牛车往家去,走到半道儿,小牛要停下来吃几片叶子,或者卧那休息一会儿,车夫心疼小牛,更不舍得拿鞭子抽,一直走到天快黑了,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牛车才到石米镇。
通往芙蓉家的路很崎岖,想来这小牛走路不稳,还不如自己走路的快。
坐了半天平车,路上又疙疙瘩瘩,芙蓉的【创建和谐家园】生疼。
以往,这个时辰,家里会有炊烟了,这会儿,家里却还静悄悄的。
杨老爷子在芙蓉家门口探头探脑,见芙蓉提着食盒回来了,便想接过去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芙蓉不让,他便撇嘴奚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偷偷带菜回来,我还说呢,你会把菜装衣兜里带回来吗,原来不是,你是买了个食盒提菜呀,芙蓉,你可真行。”
王婶子手里拎着一只鸡出来,已洗的白花花的,见了芙蓉,笑着迎了上来:“芙蓉,今儿家里有贵客到了,我怕春娘忙不过来,这不,专门杀了一只鸡,一会儿先做做,别慢待了人家。”
芙蓉左顾右盼,家门口并没有什么马车,院子里也安静的很,倒想不出,有什么贵客,自己家好像并没有什么体面的亲戚。
“芙蓉,你买了春娘回来,这回可占了大便宜了,这不,才几天,人家给你做活,挣银子,这不,人家娘家人找来了,穿的是绸缎,帽子上都绣着金线,一看就是大户,等他把春娘接走,还不得给你家两箱金子呢,咱们乡里乡亲的,我可帮了你们不少忙,你要是富了,可不要翻脸不认人。”杨老爷子试探着。
芙蓉听说是春娘的亲戚,便推门进去。
果然有个男人,如杨老爷子说的一般,站在院子里。
杨老爷子这才敢跟着进来,一面吸着烟锅子,一面凑了上去:“我说……这位大户,家住哪里?春娘住在芙蓉家,我跟我家老婆子可帮衬了不少,这不,我家老婆子正杀鸡呢,一会儿留下来喝鸡汤呀,不收银子的。我就说,春娘又识得几个字,又会做活,什么都能干,一定不是普通的村『妇』,被我猜中了,原来她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杨老爷子又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那人道:“那就多谢您对她的照顾了。”
这动作,这声音,芙蓉认的出,是喻府的县太爷。
心里没底,手里提的食盒应声落地。
春娘坐在屋里,光线很暗,屋里已是模糊一片。
葫芦还是坐在他的宝贝门槛上,装作一副忧郁的样子托着下巴。
茶茶本来就沉默寡言,此时更是没有话,呆坐在春娘身边,拉着春娘的手,眼圈红红的。
杨老爷子小声道:“这人来了好半天了,一直站这就没动,春娘也是怪脾气,就没让他进屋,你也不劝劝,快把这财神爷请屋子里去。”
“不劳烦了,我站站就好。”喻老爷道。
杨老爷子却百般巴结,又道:“不如,把我家的羊宰一只?你跟春娘相认,应该庆贺庆贺不是?”
“贞荷,你……”喻老爷吞吞吐吐,望着春娘。
芙蓉才明白了,原来春娘并不叫春娘,她的原名叫贞荷。
春娘的声音很冷,冷的像她的眼神一样:“你走,以后都不要来了…….走!”
杨老爷子以为是说他,吓的一个哆嗦,扭头就跑。
只有芙蓉知道,这话是说给喻老爷听的。
芙蓉从来没有见过春娘发这样的脾气,也没有见她这么凶巴巴的说话。
哪怕是在醉红楼时,老鸨那么欺负她,她都能忍下。
但面对着喻老爷,她却显的有些激动。
原来她早就认识喻老爷。
芙蓉突然想到,自买了春娘回来以后,她再也不愿意去城里了,难道,是跟喻老爷有关系?
“贞荷……我…….”喻老爷的脸涨红。
芙蓉就站在他背后,动也不敢动,她甚至不知道,此时应该跟喻老爷说什么。
春娘伸手在衣袖里『摸』索了一回,『摸』到了一件东西,直接扔到了喻老爷面前:“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五两银子,白花花的,就掉在喻老爷脚下。
喻老爷没有捡,眼里却闪出泪花来:“这银子上面,有你的名字…….”
“我看到了,所以才不能收。”春娘的声音都是冷的。
这冷让芙蓉害怕。
以前手帕,豆腐卖了银子,春娘都一点不剩的放到钱匣子里,而这五两银子,她却告诉芙蓉,她收下了,原来是这个缘故。
葫芦也被春娘吓了一跳,他慢吞吞起身,捡起地上的银子,举的高高的,欲递给喻老爷:“春娘说,这是你的。”
喻老爷的手伸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回过头来,芙蓉看到他哽咽的厉害。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喻老爷往前两步,试探着把五两银子给春娘,春娘却站起身,直接把门关上了。
门里门外,一面是春娘,一面是喻老爷,谁也没有说话,喻老爷抱头蹲下,泪如雨下。
<hr/>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第266章 跟踪
春娘一直拒绝见喻老爷。
甚至,连门都不开。
葫芦本来正坐在门槛上,春娘从后面一关门,他一【创建和谐家园】秃噜到了地上。
喻老爷叹口气,眼神跟芙蓉有短暂的交流,谁也没有说什么,或者,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芙蓉默默的送喻老爷出门,他只说了一句话:“车夫领了我来,如今在镇上等我,下次…….我再来。”
芙蓉见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
一家人与春娘都融为一体了。喻老爷这次来,是做什么的呢?难道真的像杨老爷子猜测的那样,喻老爷是春娘的娘家人,想带春娘走?
那样,芙蓉会很舍不得。
春娘在门后静静的听着,水滴落地的声音她都能分辨,自然知道喻老爷走了。[]芙蓉女266
当她打开门的时候,芙蓉发现她眼角有泪,像是刚擦过。
茶茶却搂着春娘的腰,“呜呜呜”的哭起来。
芙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捡起食盒,把一应吃食放在桌上,点好蜡烛,故作欢喜的道:“春娘,茶茶,葫芦,来,开饭了,瞧瞧,我果然给你们带了菜回来吧。”
喻只初是细心的。
他在食盒里装了一只酱鸭,一只油酥鸡,还有一盘冷切牛肉。
他知道乡下人家蔬菜是常有的,只有肉食金贵,所以他装的三盘,都是肉。
芙蓉本以为,葫芦最是个没心没肺的,这回见了肉,还不得扑上去抱着就啃,没想到,葫芦这一回。却跟小大人似的,看着芙蓉忙碌,嘴上却说:“大姐,我不想吃。”
“为什么,是不是又不听话,遭先生骂了?”
葫芦低下头去,抽泣了起来:“先生…….没有……骂我。”
“那你为什么哭?”
葫芦偷偷看了一眼春娘,见春娘不动,也不说话,便又哭了:“春娘……不高兴了。”
葫芦虽贪吃。但这些日子,也把春娘当成了亲人。
春娘神『色』肃穆,他心里害怕。
一支蜡烛轻轻的燃着。
谁也没有说话。[]芙蓉女266
提回来的吃食。也没有人动一筷子。
芙蓉想问春娘,关于喻老爷与她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只得咽下,她不知如何开口。
那都是春娘的隐私。
倒是杨老爷子。嬉皮笑脸的,自打知道春娘有富人亲戚,他便各种巴结,虽说喻老爷走了,他还是端了鸡汤来放在桌上,又是帮着添汤。又是帮着分发馒头。
鲜见他这么热情周到。
葫芦不愿意吃,杨老爷子还是硬给他塞了个馒头,馒头蒸的比葫芦的脑袋都大。葫芦握也握不住,只得捧着放回筐子里,他的手黑,白白的馒头上有十个小小的黑指印。
杨老爷子便骂说:“这死孩子,吃饭也不知道洗手。王先生是怎么教你的,天天拿戒尺敲你的手。你还没有改。”
葫芦以手捂头,“呜呜”的抽噎。
王婶子也不懂怎么茶茶跟葫芦都哭起来了,便赶紧劝说:“就别骂孩子了,孩子有什么错呢?不过是一个馒头罢了。”
芙蓉知道,葫芦哭,不干馒头的事。
王婶子做的鸡汤很香,汤里还加了几粒枸杞跟冰糖。
杨老爷子盛一碗,先端给春娘,春娘却没有喝。
杨老爷子又盛了一碗,十分不情愿的递给葫芦:“喝去吧,死孩子,就知道桌上有肉,你不肯吃馒头,嘴馋的厉害。”
葫芦也没有喝,甚至连看也没看一眼。
杨老爷子生气了,将鸡汤端了过去,自己“哧溜哧溜”喝了个底朝天,甚至把碗沿子也『舔』了『舔』,“吧嗒吧嗒‘嘴道:”今儿的汤肉多,你们倒不喝了,真是的,造孽。“
王婶子也没有吃。
只有杨老爷子一个人,吃的欢实,将桌上的东西横扫一空。满满一大盆子鸡汤,他自己喝了半盆,嘴角都是油水。
听说当天夜里,他就撑的睡不着,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七八圈,次日就受了风,着了凉,躺在床小喝了两三剂『药』才好。
一连几日,春娘都没有磨豆腐,也没有绣手帕。
除了做饭,洗碗,多数时候,她都在发呆。
那些听说彩豆腐的人,又找上门来,想着让春娘动动手,让他们吃个新鲜。
芙蓉却拦下了,只说春娘不舒服,暂时做不得豆腐。
春娘来家里这么久,从来没有这样过,像失了魂。
王婶子纳鞋底的时候,就背着春娘,偷偷对芙蓉说:“春娘会不会是真失了魂呢?你记不记得,有一回,葫芦失了魂,瞧着也是无精打采的,后来,咱们不是挑着他的小裤衩给他招了招魂,也就好了?”
杨老爷子拿棍子在羊【创建和谐家园】上抽了一下:“『乱』说的,什么挑着小裤衩,春娘一个大活人,况且,是个『妇』人……”
芙蓉知道春娘为什么失魂。只是婉拒了王婶子的好意:“婶儿,多谢你了,等阵子再说吧。”
春娘日渐消瘦。
她本来就形容枯槁的,如今饭量小了,每每在入夜的时候,又偷偷的哭湿枕头,心里抑郁,显的更为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