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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女-第3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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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几天阴沉沉的,如今又不是夏天,怕下连阴雨,把芙蓉挡在县里了,杨波只能带着她往河边奔,还好过河的船还在,艄公迎了二人上船,撑了篙就走。

      刚到河中央,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下来了,小船简单,没有篷子,雨水都落在船仓里,无处藏身,只能淋着,艄公擦了把头上的雨水,摇摇头道:“这时候下雨,老天爷又要抢饭咧。”

      “大叔,为啥这时候下雨。是老天爷要抢饭?”芙蓉不解。[]芙蓉女129

      “闺女,你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田里的苞米熟了,下这么一场雨,怕是庄稼要遭殃啊。”艄公抬起头,望着半空中的一道闪电,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船里的雨越来越多,狂风吹的河水直翻浪,快到岸上时。一阵急风,夹着水花,把船给打翻了。

      艄公自然会水『性』。扑腾着上了岸,芙蓉却是个旱鸭子,一落入水里,四下『乱』扒,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呛的实在难受,这一刻,芙蓉想到了死,难道自己好不容易重生过来,这么快又要挂掉了?可自己死并不可怕,葫芦还那么小。前两天还『尿』了裤子,茶茶虽懂事些,可十岁不到。又没什么手艺,若是自己死了,他俩要依靠谁去呢,越想越心酸,呜呜呜含糊不清的哭了。

      杨波一个猛子扎了过来。他很少看到芙蓉哭,芙蓉呜呜咽咽的果然吓坏了杨波。他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个胳膊夹着芙蓉便往岸上游,天冷了,水又深又凉,芙蓉能感觉到,杨波在不停的打着哆嗦,艄公反应过来,捡起船篙伸给杨波,杨波一只手拉着篙,慢慢走上岸。

      出了这事,艄公嘴上也没好提船资,芙蓉见他一个老人家,撑船度日的,也不容易,便从钱袋里掏出几十文钱给了他。又帮着他把船翻过来,才跟杨波往家赶路。

      下了大雨,芙蓉又不在家,院子里的鸡受了惊,在笼子里『乱』窜,拍打着翅膀咕咕直叫,小狗老四也吓了一跳,躲在堂屋里,任凭葫芦怎么拉,它就是不出来。刚才的一阵狂风,直接把葫芦吹的翻了个跟头,他从地上爬起来,【创建和谐家园】都摔疼了。

      茶茶本想把鸡笼子拉屋里,没想到人小力气也小,一个不注意,鸡笼子翻在地上,几只鸡从笼子里跌出来,冒着雨开始撒欢,又是跳又是飞,葫芦穿着小棉褂缩在堂屋门口,看着一院子的狼藉,打着呵欠道:“咱家的鸡……疯了。”

      茶茶淋了一身的雨,眼睛都睁不开了,又收拾不了鸡,只能去关了大门,免得鸡跑出去,然后一个人站在大门口“呜呜呜”的哭起来。

      王婶子听到哭声,撑着把油纸伞从屋里出来,见芙蓉跟杨波远远的来了,忙站在大门口招呼:“你俩也不知道避雨,怎么冒雨赶回来?”

      刚到大门口,杨波便倒地不起,眼睛也眯着,王婶子赶紧给他撑着伞,一『摸』头,热的烫人,顿时吓的六神无主起来。

      葫芦早跑了过来,见杨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跳着脚喊:“呀,杨波死了,杨波死了。”

      芙蓉瞪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吭了。探着个头看杨波的动静。

      “婶儿,你别怕,杨波这应该是发烧了,我这就去叫赵老四来给他开『药』。”芙蓉顾不得进家门,直奔赵老四家去了。

      雨水就像一个无形的帘子挂在天地之间,浇的人睁不开眼,芙蓉的背影一会儿便看不清了,王婶子一面顾着杨波,一面又冲芙蓉喊:“拿着伞呀,别再把你淋病了。”

      杨老爷子去后山放羊,见下了大雨,本想躲一躲,可羊却拼了命的往家跑,怕羊丢了,杨老爷子也只好往家奔,加上他腿脚不是很灵便,跑的十分吃力,回来时,脸上全是水星子。

      “杨波这是咋了?在县里好好的,咋回来了?”杨老爷子大惊。[]芙蓉女129

      “我这不是让芙蓉给他送羊肉,谁知道他又回来了,你看淋的,发着高烧呢。”王婶子愁的直掉泪。

      “那还不赶紧扛屋去,放在大门口,让雨水浇着他就好了?”杨老爷子心疼杨波,连拉带扛的,把杨波拖进了屋,又是换衣裳,又是盖被子,葫芦趴在他家门口缩着个头,『舔』着手指头道:“我姐叫赵老四去了,一会儿就把杨波治活。”

      他的本意,是想安慰杨老爷子,只是人小,话也说不利索。

      “滚一边去。”杨老爷子果然生气了:“杨波又没死,哪里还需要治活?要是杨波真死了,也赖你,到时候我就跟你算帐。”杨老爷子抽出烟锅子来打着门框,吓的葫芦连连后退。

      “他才几岁,你跟他置啥气咧?”王婶子揽过葫芦,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赵老四一听说杨波倒下了,也唬了一跳,提着个『药』箱子就奔来了,又是翻眼皮又是号脉,最后开了些退热补水的方子,又抓了些『药』来,王婶子赶紧去熬了,喂杨波喝下。

      “杨波在县里学的好好的手艺,都是你多事,让给他送啥羊肉,这倒好,发烧烧的,这棉被都快烧着了。”杨老爷子见杨波喝了『药』,心才稍放松些,去换了身衣裳,坐着抽他的烟锅子。

      “我也没让他回来啊,这孩子,路上淋的,你看看,那衣裳能挤出一盆子水来。”王婶子坐着拿『毛』巾给杨波擦脸。

      芙蓉也没敢说杨波是跑回来送自己的,不然依杨老爷子的『性』子,估计会发更大的火。

      “八成是杨波要送芙蓉回来,这孩子,就是太仁义。”杨老爷子嘟囔一句,拿烟锅子指指芙蓉道:“让谁送不行,非让芙蓉送羊肉,杨波能放心吗?”

      “让康儿去送,他能愿意去?还不是芙蓉好心的。”王婶子略带歉意的看着芙蓉道:“多亏了芙蓉,这杨波要是倒在半路上,那不就完了,这么大雨,淋出个好歹谁知道呢。”

      杨老爷子不做声了,闷闷的等着杨波醒来,直到天黑,晚饭后,杨波才醒了,还是有点发烧,王婶子又熬了一付『药』让他喝了,发发汗,身上爽快一些。

      芙蓉的衣裳也湿透了,点着灯,从怀里拿出两朵珠花,珠花上面也沾了水,芙蓉轻轻的用棉布擦了擦,叫茶茶上前,把那朵嫩红的珠花戴在她头上,茶茶很是喜欢,葫芦看着剩下的一朵珠花,眼睛直勾勾的道:“姐,这朵是给我的吧,快给我戴上。”

      “这朵不是给你的,这朵是我的,你是男娃,不用戴这个。”芙蓉没舍得戴那朵珠花,小心的放在桌台上。

      葫芦气鼓鼓的抱着小狗玩去了:“你们有,就我没有……就我跟老四没有。你们两个最臭美。”

      芙蓉眼睛一翻,吓的葫芦立马闭了嘴。

      杨波醒来了,王婶子高兴的来拍芙蓉家的门,芙蓉跑过去一看,果然是好多了,趁着王婶子去倒茶,杨波小声对芙蓉说道:“千万别跟我娘说,我在县里端盘子上菜的事。”

      “我知道,我没说。”

      “唉,这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杨老爷子又幽幽的出现在杨波床前:“这玉米,眼看还有十几天就收了,这狂风加大雨的,玉米都吹倒在田里了,可怎么办?”

      “吹倒了扶起来不就行了?”芙蓉『插』嘴。

      “你们小闺女说话倒是轻巧,这玉米长一人多高了,倒在田里,怎么扶,玉米杆脆的很,扶一下,就断了,那就毁了。”杨老爷子吧嗒着嘴:“咋说今年又要少收玉米了,就靠这几天光照呢,这雨下的。”

      杨老爷子就是这样,出了个什么事,他都得先打打小算盘,去刘府送羊的前一晚,他披着衣裳靠在床头算了一晚上,这羊值多少银子。如今又开始忧心玉米的事了。

      王婶子端来了茶,也没理杨老爷子,只是交待杨波:“你好好歇着,田里的事,我跟你爹就足够了,离收还有十来天,够你养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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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谁跟谁睡觉,不归我管

      杨波生病期间,葫芦每天一早就跑到他床边,捏着自己的鼻子看杨波喝汤『药』,然后趴在床头对杨波说:“给我姐买猪带的花,不给我买。哼。”

      葫芦嘴里猪带的花,也就是珠花,当然,他也不懂珠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见茶茶,芙蓉每人都有,只有自己没有,心里觉得吃了亏,就天天的来烦杨波。

      树叶子快掉光的时候,天已经足够冷了,夏天时,芙蓉天一亮就会起床,做早饭,拌鸡食,扫院子,如今盖着新套的棉被,暖和的很,早上躺在被窝里,听着院子里的风声,在床上左翻右翻,就是不愿意起来。

      葫芦眯着眼睛在床上『摸』他的棉衣。呼呼啦啦的,吵醒了老四,芙蓉用脚拱了葫芦一下:“你起来这么早做啥?睡下。别人家的小孩都在睡着呢。”

      “我去找杨波。”葫芦打着呵欠。

      “又去问他怎么没给你买珠花?”

      “恩。”葫芦撇着嘴。

      芙蓉真心佩服葫芦了,这个问题,问的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吧,杨波肯定都被他烦死了,他却天天乐此不疲。

      芙蓉说着话,眼皮子都在打架,『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葫芦自己穿好了衣裳,面对着床,秃噜到地上,然后穿着一双小棉鞋,打开门就去了杨波家。[]芙蓉女130

      杨老爷子一早放羊去了,王婶子在厨房里做糖糕,见葫芦来了,赶紧给他递个热的。

      糖糕,圆形,有点像小一号的饼子,外面一层是面,里面一层是红糖。放油锅里一炸,外面焦,里面甜,石米镇的人家,平时炸油条时,也会搓几个糖糕放锅里,趁着热乎咬一口,满嘴的糖,直接甜到心里。

      葫芦咬着糖糕凑在灶前,看着锅里的油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王婶子身上系着灰蓝『色』的围裙,一个人前前后后的忙碌。

      一个糖糕没吃完,何秀花就扭着杨康的耳朵来了。见葫芦窝在灶前吃糖糕。便没好气的说:“娘,你可真是亲娘,这弄好吃的,先便宜外人。”说着,指了指葫芦:“一大早的就来讨吃的。你家穷的要拉棍要饭了啊,滚回家去。”

      葫芦也不懂什么叫拉棍要饭,低下头,只管一口一口的咬他的糖糕。

      王婶子听何秀花出言不善,不知杨康哪里又得罪了她,于是赶紧递上俩糖糕给何秀花道:“葫芦一个小孩子。吃不了多少,就是尝尝鲜。”

      何秀花却不接糖糕,见杨康拿了一个糖糕。夺过来便扔在馍筐子里道:“谁知道这糖糕,那小脏孩有没有『摸』过?他那一双手,抠鼻孔不洗的,脏死了,我可不吃。”何秀花很嫌弃的瞪了葫芦一眼。果然葫芦早起,觉得水凉。还没有洗脸,脸上确实跟花猫似的。

      王婶子一阵尴尬。又不好说什么。

      葫芦吃完一个糖糕,把手指放嘴里一个一个的吮了一遍,然后又把馍筐子里的糖糕一个一个的摆好,摆一个,便说一句:“这个我没有『摸』过哦。”

      这个动作,直接把何秀花恶心坏了。让杨康去搬了个小板凳给她坐下,捡着王婶子新炸出锅的糖糕吃着道:“娘,你管不管你儿子了?”

      “康儿?咋了是?”王婶子一边忙活,一边听何秀花说话。

      原来何秀花打着主意,等刘会过了门,家里的一应开销就让刘会出钱,前两天见刘会陪嫁了不少好东西,什么金首饰,银首饰的,何秀花便手痒痒了,偷偷的捡两个赤金簪子,包着去县里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藏了起来。

      刘会找不着首饰,就去问杨康,杨康哪敢说,只能骗刘会说,家里老鼠多,或是被老鼠给拉走了。刘会也只能做罢。

      有一就想有二,何秀花见刘会那些金银家伙,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了,一个劲的惦记着,怎么样才能据为己有。小时候她娘虽说做肚兜生意,但举人爹爹一向没有收入,平时想跟娘要几两银子去打点桂花油,添置新衣裳都要被数落。何秀花对银子,一向没有抵抗力。

      当何秀花再次想变卖刘会嫁妆的时候,杨康却不愿意了,上次骗刘会说有老鼠,这回若是金瓶,金项圈的被卖了,总不能说是又被老鼠弄走了吧,难不成老鼠还要偷金项圈戴脖子里?[]芙蓉女130

      何秀花见杨康挡自己财路,就跟他算旧帐了,说好的,为了财才让刘会进门,怎么如今杨康又反悔。吵来吵去,连柳氏都帮着骂杨康,杨康就是不松口,何秀花气的直接奔王婶子这来了。

      “不是娘说,秀花,过日子,啥是多,啥是少呢,有个差不多就行了,刘会如今怀着孩子,你们哪,要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别让她动了胎气,那些个东西,本来也是她的,你们少去动吧,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何况是偷呢。”王婶子拍拍身上的面粉,语重心长的道。

      “谁告诉你是偷了?”何秀花一脸不服气:“当初答应娶刘会,我跟杨康商量了的,刘会的银钱,归我们使,没想到,娶回来新人,杨康就忘了旧人了,晚上还假装肚子疼要去茅房,偷偷的去跟刘会睡觉,你当我不知道呢。”

      王婶子分外尴尬,小夫妻什么睡觉不睡觉的事,怎么能当着婆婆的面提呢。

      葫芦又『摸』了个糖糕吃了,『揉』『揉』肚子打着饱嗝问王婶子:“啥是跟刘会睡觉?我也要跟刘会睡觉。”

      杨康手里拿着一个糖糕还没吃完,听葫芦这样说,啪的扔在了葫芦头上,糖流了葫芦一脸,葫芦便又开始跟拉弦似的,呜呜哭起来。

      “这回砸的好。”何秀花倚在锅边直笑。

      王婶子赶紧去找了『毛』巾给葫芦擦脸,然后说杨康:“他小孩懂个啥,你都几十岁了,跟他计较个啥。”

      芙蓉刚起来洗了把脸,隔着墙听到葫芦的哭声,赶过去一看,何秀花正笑的前仰后合,心里明白几分,便跟葫芦说:“哭啥?一大早就嚎。”

      “他把糖糕扔我头上。”葫芦指指杨康。

      “你就是不听话,一大早不睡觉,非得跑出来,是不是又在这捣『乱』,不长记『性』?我不是教你了,大人说话小孩不要『乱』『插』嘴。”芙蓉盯着葫芦,接过『毛』巾给他擦着脸。

      “就是,你姐的话你要听,也不会那么让人讨厌了。”何秀花见芙蓉责怪葫芦,心里越发高兴了。

      葫芦撇着嘴,也不敢吭了。

      “葫芦,人家拿糖糕砸你,你哭个啥,你拿糖糕砸他不就行了。扯平。”芙蓉弯下腰给葫芦整整衣裳。

      杨康目瞪口呆,还有这样教小孩的么?

      芙蓉却以为,对待杨康这号人物,有仇当场就报是最好的了,免得他跟何秀花瞎得瑟。

      葫芦咬了一口糖糕,哽咽着道:“我……我够不着他的头。”

      杨康又得意起来。

      芙蓉拿起一个糖糕糊在杨康头上:“你不是有姐吗?你够不着,你姐够的着。”

      何秀花目瞪口呆。

      这一幕被放羊回来吃早饭的杨老爷子看在眼里,他拍拍身上的土,把羊赶进圈里,然后抽出烟锅子来给了杨康几下:“造孽呢,多好的吃食,这红糖多少钱一斤你们没算过帐?让你们把糖糕当土疙瘩在这扔着玩呢。”

      葫芦吓的缩着个头,不敢说话了。

      “他爹,我正要找你说,你看,秀花来说,她准备把刘会的嫁妆弄到当铺里去当一点银子存起来,好过活,康儿却不愿意,找我评理,我一个老婆子,知道个啥呢,你说应该不应该的?”王婶子给灶里的柴火浇了两瓢水,把火熄灭了,给锅里的油盖上锅盖,灶膛里烧的正旺的火猛的灭了,冲出来一股烟灰,呛的葫芦直打喷嚏。

      “娘,外人在,你说这干啥?”何秀花拿眼扫扫芙蓉,又扫扫葫芦。她不知道,王婶子从来都没有把葫芦跟芙蓉当成过外人。

      杨老爷子将烟锅子对着灶台磕了磕,然后塞进去一点烟丝儿,点着了猛吸一口道:“你们做得,还怕别人知道?”

      “可这主意,是以前我跟杨康商量好的。”何秀花不满杨老爷子的指责。

      “杨康?他懂个屁,他除了会吃,会睡,会偷懒,他还会个啥?”杨老爷子吐着烟圈子道:“刘会的东西,那是人家娘家的,碍你们俩啥事了,你们就眼红?我们做不得刘会的主,也做不得你们的主,我们还是被赶出来的呢,你们要实在缺银子,不如先把我跟你娘,抬到当铺里当了。这样,省了以后的棺材钱,还能换几文钱给你们买米,割卤肉,正好,还不耽误过年。”杨老爷子一肚子的火。

      原来杨老爷子心头也有一杆正义的秤,芙蓉跟他做邻居这么久,今天倒觉得,这杨老头,还有一点可爱的么。虽然,偶尔是小气了些。

      杨康见他爹生气,自然不敢说话。

      何秀花一大早跑来,冻的直哆嗦,没想到还挨了一顿说,便道:“那杨康总不能天天去跟刘会睡觉吧?”

      “你们一关门,你,你娘,杨康,刘会,谁跟谁睡觉的,这事不归我管。”杨老爷子揪一个糖糕吃了,接着抽他的烟锅子。

      王婶子直埋怨老头『乱』说话,扯着他的袖子劝他闭嘴。

      何秀花碰了一鼻子灰,踢了杨康一脚,气烘烘的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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