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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陶陶穿唐记-第15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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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花一愣,稍后笑道:“桂儿这丫头倒是个有志气的。”

      腊梅也跟着说道:“看来王大娘家里要飞出个金凤凰了。”

      为人父母,自然乐意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所以王大娘听了这话之后,身心妥帖,她又摸起了菜刀,装作无意的说道:“桂儿有这心胸也该拥有能够像匹配的命运才是,若是她日后走了正途还好,若是一时跟人学坏了,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话题绕了一圈,又重新的绕了回来,春花沉吟道:“桂儿这丫头倒是与我有眼缘,只是此事还需娘子首肯,等过了年,我便会与娘子提此事,但是若是不成,大娘可不许怪我。”

      王大娘听到春花的回话,极是高兴,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拿着菜刀在案板上奋力的剁了两下,笃定的说道:“春花姑娘只要肯帮我在娘子面前提起此事,我便心满意足了,至于成不成的,只看桂儿这丫头的命了,也看这丫头与娘子的缘分。不过话说回来,以娘子的品行本不该呆在这么一处小小的院落当中的。”王大娘大着胆子说道。

      春花面色不变,倒是腊梅脸上神色变幻。春花不言,腊梅便接口说道:“娘子素来喜静,所以选了此处。娘子平日里总是喜欢说,房屋百栋,不过还是睡一方天地,娘子并不在意这个。”

      春花听到腊梅这样说,眼神当中隐隐带出一分与有荣焉的自豪来,她顿了一顿刚才说道:“我家娘子与旁人不同,旁人在意的我家娘子未必在意。”

      王大娘这会心情正好,于是顺着春花的话头说道:“我第一眼瞧见你家娘子的时候,便觉得她相貌不凡,如今接触的久了,性子竟然也是极好的,也只有公子那般的人品才能配得上你家娘子。”

      春花一听更是得意,她笑着说道:“要说大公子与娘子故事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过大公子对娘子倒是极好的。为了庆祝娘子生辰,大公子许久之前就已开始准备了,光是送给娘子的那块玉都是大公子寻了好久才寻到的上好的和田玉。”

      “大公子何时送给了娘子一块玉?”腊梅并不知晓此事,所以好奇问道。

      “大公子送给娘子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之前咱们绸缎庄刚刚开张的时候,生意总也不见好,大公子又更是托人去店中购买了大笔的成衣。”春花捂着嘴巴悄声说道。

      “竟然如此,大公子对娘子果然一片真心。”腊梅暗暗记下了春花的话,直等着待会去学给老夫人听,好让老夫人高兴高兴。腊梅不知道的是,如今身处后院的老夫人心情已是极好。

      且说老夫人把朱三爷请到后院之后,便热情的拿出了一【创建和谐家园】楼子,笑意盈盈的看着朱三爷。朱三爷会意,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吃了起来。

      说来也是凑巧,朱三爷晨起并未用膳,如今古楼子入口,腹中的馋虫登时被诱了出来。所以朱三爷在老夫人这里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吃了半盘子的古楼子。

      老夫人瞧见朱三爷的模样,便想到在清河县中宋如是的模样,由此她更是对朱三爷生出了一丝亲切之意来。

      若说老夫人把朱三爷叫到后院,也不单单是为了看朱三爷吃古楼子。而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

      老夫人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茶不思饭不想了数日。她满面慈祥的看着狼吞虎咽吃的正香的朱三爷。

      朱三爷一心二用,一边卖力的吃着古楼子,一边留意着老夫人这边的动静。他很快便察觉到了老夫人的心不在焉。所以朱三爷把手上的古楼子吃完了之后,这才退后一步,恭敬的对老妇人说道:“老夫人若是有事,直说便好,若是我能够做到的,定然会拼尽全力,也要如老夫人所愿。”

      老夫人面上的笑容便淡了一些,她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开了口。

      第439章 起了歪心

      老夫人思忖片刻这才开了口,她迟疑道:“听闻你与诃儿相熟已久?”

      朱三爷看着面前剩余的半【创建和谐家园】楼子,笑着说道:“我与李兄相识已久。”

      “相熟”与“相识”,虽只是一字之差,但意义却大不相同。

      老夫人似乎并不满意朱三爷的回答,她继续问道:“那少连你是何时与诃儿相识?”

      朱三爷眼见老夫人眼明心亮,心知此番若是不说真话,只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所以朱三爷很识时务的选择了说真话,他目光从古楼子上移开,对上老夫人的眼睛,诚恳的说道:“我自幼与王公子相识,所以很早便从他口中听过李兄的名字。但是素未蒙面,直到他来到了长安城中,我才第一次见到李兄。”

      老夫人并为接话,相反一直注视着朱三爷,仿佛在等他说下去。

      朱三爷硬着头皮问道:“老夫人,我与李兄,不过相识。不知老夫人为何这般问话?”

      老夫人目光又恢复了之前的慈祥,她笑着说道:“不过是为了阿如罢了……”

      朱三爷叫惯了“承德”,猛然听到“阿如”,他愣了一下,方才说道:“旁的我并不敢说,但是李兄对……阿如……的心意,我倒是敢打包票。”

      老夫人神色更加慈祥,她顿了一顿,这才慢慢说道:“我其实问的并不是此事,我想知道的是,关于王公子之事……”

      朱三爷愕然道:“王公子?”

      “王公子与阿如是如何相识的?”老夫人眯着眼睛问道。

      朱三爷这才惊觉,自己与李诃的关系不过是个引子,老夫人真正关心的原来是王公子。

      听着老夫人的话中之意,似是疑心王公子,朱三爷斟酌了一下,笑着说道:“李兄初入长安时,诸事缠身,于是便托付王公子照顾阿如一二。”

      老夫人沉吟不语,目光逐渐飘忽起来,就在朱三爷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老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如此……”

      朱三爷连连点头道:“阿如初来长安时,也曾受了不少苦,若不是王公子有意无意的照拂,恐怕西市里那家绸缎庄早就被抵了出去……”

      老夫人回神道:“竟还有此事?”

      “西市里的店铺寸土寸金,无论在这里做什么买卖,只要用心经营,虽说不是稳赚不赔,但总也差不到哪儿去。绸缎庄刚开张的时候,生意并不算太好,自然入不了别人的法眼。”朱三爷看了看老夫人的神色,见对方面上平静如水,便继续讲了下去。

      “但是阿如也是个有心思的,所以绸缎庄的生意很快便好了起来。这生意一好,挡了别人的财路,自然也就碍了别人的眼。当时离咱们绸缎庄隔着一条街有家客来绸缎铺,绸缎铺的东家原是与宫里的贵人有些亲戚。咱们绸缎庄的生意一好,那家的东家便起了歪心。”

      “别人的生意比自家的好,不反思自身,反而起了歪心对旁人下手,这究竟是何道理?”老夫人面色不虞道。

      “老夫人,这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言的。那家东家起了歪心,于是不知如何寻了几件麻风病人穿过的衣服,意图用来讹诈绸缎庄。”朱三爷沉声说道。

      “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又岂是讹诈绸缎庄那么简单,这简直是要堵死了绸缎庄的生意。”老夫人一拍案几,冷声说道。

      “这人原本打算瞅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那几件衣服混在咱们绸缎庄的库房当中,也是合着他不能成事。他手下的人竟然在醉酒之后,与旁人吐露了此事。话一出口,王公子很快便知晓了此事。”朱三爷眯起眼睛,突然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那家客来绸缎铺很快便关门大吉了。”

      “如此也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夫人感叹道。

      “此事之后,再无一人敢对咱们的绸缎庄对手了。”朱三爷如释重负道。

      “如此看来,还是蒙了王公子的照拂……”老夫人意味深长道。

      朱三爷刚刚放入腹中的一颗心,又“嗖”的一下,提了起来,他揣摩道:“王公子此人最重情义,所以李兄才会托他照拂阿如。”

      老夫人神色比之前已和善许多,她又恢复了慈祥老人家的模样,她指着盘中的古楼子笑着说道:“这古楼子是春花这丫头一大早做的,如今入了少连腹中,也算是如了那丫头的愿了。”

      朱三爷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打趣道:“只怕春花会嫌弃我能吃。”

      老夫人被朱三爷的话逗的大笑起来,她点着朱三爷笑道:“她若是知晓只会高兴……”

      “这是为何?”朱三爷奇道。

      “因为那个丫头也是能吃的。”老夫人压低了声音,而后揭开了谜底。

      朱三爷愣了一下,而后便大笑出声,他随手又摸了一个古楼子放在口中吃了起来,不过这次他的吃相已斯文许多。

      老夫人瞧着朱三爷心胸疏朗,心中更是喜欢。朱三爷有意投其所好,所以两人在这边聊得很是热闹。

      而厨房那边三人的对话也到了尾声,虽说是家中有桂儿操持,王大娘仍是丢不开手去。

      而得了春花姑娘的准话,王大娘更是恨不得立时三刻便归家去。所以她很快寻了个理由告辞归家去了。

      如今厨房只余春花,蜡梅二人。蜡梅犹豫的说道:“春花姐姐虽是好心,但此事还需娘子定夺才可……”

      蜡梅说的含蓄,春花却听懂了蜡梅未曾出口的话,她收起了之前的笑脸,正色说道:“我在家里也呆不了多久了,我若走了,娘子身旁无人服侍,我实在放心不下。虽然你也是个能干的,但是还有老夫人那里得看顾。所以我想着临出门之前给娘子物色一个伶俐些的丫头,这样我也能放心出门。”

      “可是姐姐,桂儿那丫头实在小了些……”蜡梅提醒道。

      “这个我自然知晓,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之前冬雪的事情,你也知晓。太过木讷的便是咱们也看不上,聪明伶俐的又怕不好管教……”春花心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面上的神色,便带出了纠结之色。

      第440章 经久不见

      “可是桂儿才八岁,何况,我觉得王大娘为人太过热切了些……”腊梅实话实说道。

      春花叹了一口气,“八岁却是太小了些,日后只怕还得你多看顾些……”

      “姐姐怎知,娘子一定会留下桂儿?”腊梅看着春花的眼睛问道。

      “不若咱们打个赌,若是娘子留下桂儿便算我赢,若是娘子没有留下桂儿便算你赢如何?至于彩头嘛,就由你来定。”春花眼珠子转了一圈,之后笑着说道。

      腊梅未曾料到春花竟然蓦然说到此处,她垂下眼眸,语气坚定的说道:“赌便赌,既然姐姐说由我来定,那么彩头就赌姐姐头上这枚琉璃簪子如何?”

      春花登时一阵肉痛,她默了片刻,才不情愿的说道:“那好吧,但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我若输了嘛……”腊梅故意死死盯着春花头上的琉璃簪子,待瞧见对方眼中的不舍几乎溢出眼眶之后,腊梅才笑着说道:“我若是输了,那便不要姐姐的琉璃簪子了,如何?”

      春花心中先是一喜,待反应过来,又懊恼的看着腊梅不甘心的说道:“那腊梅无论输赢岂不都吃不了亏?”

      “彩头是姐姐让我定的,我只能勉为其难的说了彩头。姐姐如今莫不是要反悔了吗?”腊梅反客为主道。

      春花被腊梅堵的说不出话来,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才低声说道:“但是好歹赌约要公平些才是,不然拿我的东西当彩头,我便是赢了又能得到什么?”

      腊梅偷空在春花脸上捏了一把,春花的面颊上登时留下了一个面粉印儿。腊梅这才想起,自己刚和了面,还未净手,她待要提醒春花。背后突地一阵冷风扑背而来。

      蜡梅扭头一看,原是厨房的门帘被人掀开,接着那人便走了进来。腊梅一瞧,来人除了朱三爷还能是谁,她也是有眼色,回首对满面惊喜的春花低声说道:“我去瞧瞧娘子。”

      腊梅蹑手蹑脚的从厨房钻了出来,其实她的动静即便放大点也无妨,因为厨房当中的两人,眼中除了彼此已无旁人。

      朱三爷快步走到春花面前,关心的问道:“听闻你前几日被人捉去了?”

      他自然知晓春花是被谁捉去的,但是齐氏身为长辈,他虽是恼恨,但也无妨直呼其名。所以只得含含糊糊的说道。

      春花本是粉面娇羞,乍然听到朱三爷提起此事,那日脑海里的记忆便排山倒海般的重现,春花面色一变,惊恐的说道:“夫人来了,她来到长安城了……”

      朱三爷瞧见春花惊吓的模样,心中一软,他拉起春花的手安慰道:“春花莫怕,她即使来到长安城中,又能如何?这里不是庆阳府,可由不得她为所欲为,她可曾伤到你了?”

      “这个并没有,夫人使人把我骗过去之后,便让我想法设法联系上大公子,不然她便永远不会放我离开,让我这一生都见不到你。”春花抖着肩膀说道。

      朱三爷瞧见春花这般模样,一时之间倒也顾不得那些个礼数,他轻柔的把春花揽入怀中,轻声说道:“她若是有那般通天的本事,你又怎能还在此处。”

      “可若不是她身旁伺候的丫头,偷着把我们放出来,我和娘子又怎能这般顺利的回到此处……”

      说到这里,春花突觉不对,她迟疑的说道:“那个小丫头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她把我们放出来,到夫人那里又该如何交代,夫人定然不会放过她的。那丫头虽是说话难听,但是人却是好的。”春花拧着眉头,不由为那小丫头担忧起来。

      朱三爷低笑一声,舒了一口气,笃定道:“我猜那丫头定然无事。”

      春花从朱三爷怀中抬起头来,看着朱三爷肯定的眼神,好奇的问道:“三爷如何得知?”

      朱三爷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因为那丫头是王公子的人。”

      “什么?”春花惊道。

      “她以为她算计了王公子,其实自己早已身在局中,却全然不知晓。”朱三爷说的含含糊糊。

      春花虽是好奇,但心中也知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多问的,她缩了缩脑袋说道:“夫人的手段非同寻常,不然许姨娘也不会落到那般的下场。”

      “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朱三爷寥寥数语便道出了许秋意的下场。

      “三爷来了,英哥儿怎么没跟着来?”春花放下齐氏之事,又想到了英哥儿。

      “英哥儿前些时候被李兄带着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之后,便一直呆在李兄那里,说是迷上了雕刻玉石。”朱三爷提到英哥儿面上也带出一份迷惑不解。明明英哥儿这孩子之前还说很喜欢自己的住处,怎么出个门的功夫,就再不回来了?想到这里朱三爷也很是怅然。

      “雕刻玉石,英哥儿之前不是跟着三爷在读书?”春花面上的神色与朱三爷面上的不同。

      朱三爷面上的是怅然之色,春花则是带着茫然,但她心中也隐隐知晓,英哥儿这孩子素来都是个有主意的,若是他打定了主意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旁人还真的不好随意过多干涉。

      “英哥儿这孩子极是聪明,千字文不过月余的功夫便已都会写了,四书五经也看了一半了,如今虽说是跟着李兄那里学着雕刻玉石,但读书之事,想来也不会随便撂下的。”朱三爷肯定的说道。

      春花这才放下心来,须臾之后,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从朱三爷怀中探出头来,刚要开口,朱三爷的手指已轻轻的搁在她的唇上。

      在春花茫然的眼神当中,朱三爷哀怨的说道:“经久不见,春花姑娘便没有私房话与我说吗?”

      春花在朱三爷怀中探了一半的头,登时缩了回去,她在朱三爷怀中,讷讷的说道:“自然有好多事情与三爷说起,不过是不知该从何说起而已。”

      “那就捡着最想说的事情说。”朱三爷鼓励道。

      这话给了春花莫大的勇气,她探出头来,面上带着三分娇意,三分羞涩,剩余的四分情绪,便隐在了她的双眸当中。

      朱三爷支着耳朵听了良久,才听到春花清脆的声音响起:“三爷的亵衣,我还未绣好,三爷可会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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