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李诃疑惑的看着宋如是帕子上面似鸟非鸟的东西,他看的专心竟未察觉到洗漱完毕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的宋如是。等李诃觉察不对的时候,宋如是已走至塌前。
反观宋如是这边,她受到的惊吓并没有比李诃小多少,她盯着李诃手中的帕子,面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尬笑。
尬笑过后的宋如是,僵笑着说道:“我这绣工实在见不得人。”说着便要去抢李诃手中的帕子。
第436章 眉毛打架
李诃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口中不言,双眸深深的看向宋如是。
宋如是心中忐忑,她随即尬笑两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坦然,一个心虚,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最后还是占着主动的李诃,率先出声道:“阿如的绣工虽是不错,但是不及阿如的奇思妙想。”
“大公子过奖了,我不过是偶然为之……”宋如是打着哈哈说道。
李诃一个眼神抛过去,宋如是连忙改了口风,垂着脑袋,低声说道:“郎君过奖了。”
“那么阿如若是现在有空,不妨告诉我,这帕子上所绣为何物?”李诃慢悠悠的说道。
宋如是瞪着李诃还未束起的发丝发呆。她自诩头发乌黑顺滑,但是李诃垂落的头发,却让她看得目不转睛。
宋如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李诃的头发,意图忘掉之前的一切。
奈何李诃早已看穿了她,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宋如是通体上下便似过了电流,眼看着今日之事是难以糊弄过去了。宋如是抬起头来,悲壮的说道:“这帕子上绣的不过是我家乡的一种鸟……”
“可是阿如出身清河,我也时常去清河县中小住,但是却从未见过这种鸟类?”李诃接口问道。
宋如是脑后如同挨了一闷棍,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这茬。宋如是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先前在清河县的时候,左右无事,便在家中搜罗各项书籍。其中有本县志上提起过,家乡曾经出现过此种鸟类。”
“可是这怪鸟,并没有眼睛。”李诃看着手中的帕子,出言问道。
“这种怪鸟在县志上面也只出现过一次,上面记载道,这种怪鸟无眼无耳,飞翔时犹如响雷。”宋如是指着怪鸟的顶端,细细解释道。
李诃垂首盯着手中帕子,这帕子的右下角绣着白云两朵,怪鸟一只。
这怪鸟头大身小,无眼无口,双翼位于身体两侧,瞧起来颇为古怪,尤其是这鸟通体雪白,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狐疑的看着宋如是,犹豫的问道:“这怪鸟可有名字?”
宋如是垂下眼眸,心中暗道,这怪鸟本是她闲暇之时,为了练手绣的飞机。如今被李诃撞破,她自然不能实话实说,毕竟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再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所以宋如是抬起眼眸,轻声说道:“它名为飞鸟。”
“飞鸟?”李诃挑眉道。
“县志记载,五十年内,飞鸟只出现过一次。瞧见飞鸟之人本是个秀才,他为了参加秋闱,露夜赶路,所以才会有幸见识到了这种怪鸟。这鸟怪就怪在,秀才瞧见了这怪鸟之后,竟是拔得头筹,中了举人。所以又有传说,说是能见此飞鸟之人,定然会逆流而上,一飞冲天。”宋如是呼了一口气,结束了这个传闻。
反观李诃的神情并未有任何波动,他看向宋如是的目光当中又是钦佩又是怀疑,不知是钦佩宋如是的记性,还是钦佩宋如是的口才。
宋如是索性把李诃的目光全然当作了钦佩,她不欲与李诃对视,于是走至妆匣前,打开盒子,对着铜镜梳妆起来。
“阿如,莫不是想要一飞冲天?”李诃的声音悠悠响起。
宋如是手中的黛石一抖差点落在地上,她回首笑道:“这帕子原就是我为郎君所绣。意头也并不是想让郎君一飞冲天,而是飞鸟难得,正如人生苦短,阿如希望郎君能够早日勘破烦扰,如同飞鸟一般自在。”
宋如是说完这话,屋中顿时一惊,一息的功夫之后,李诃清越的声音才悠然响起:“阿如有心了。”
宋如是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这才缓缓慢了下来,她这才专心对镜梳妆。这一看不要紧,铜镜当中的自己,一边眉毛高高挑起,一边眉毛低低垂落,瞧起来颇有喜感。
宋如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身后便传来了李诃压抑的笑声。原来他不知何时已立在了宋如是的身后,如今正巧从镜中瞧见宋如是好笑的模样。
“阿如的一对眉毛,莫不是在吵架?”李诃忍笑说道。
“吵架?”宋如是茫然道。
“一高一低,一上一下,不是再吵架又是在做什么?”李诃说着坐在了宋如是身旁。
他这一坐下,正与宋如是面对面,之前居高临下瞧起来自然无法与现在面对面来的角度可比。
李诃强忍着笑意,接过宋如是手中的黛石,压低了嗓子说道:“淡扫峨眉这种风雅之事还是由我来吧。”
“郎君的意思莫不是我不懂风雅?”宋如是反问道。
宋如是的眉毛原本一上一下,如今皱起眉来,上的愈发靠上,下的也被迫朝上,瞧起来更为好笑。
李诃最重君子风度,奈何时移世易,所以李诃果断大笑出声,他拿过宋如是手中的帕子,笑着说道:“阿如最懂风雅。”
宋如是听见这话,感觉比说自己不懂风雅,更让人气愤些,她不自觉的拧着眉毛说道:“郎君此话何意,我劝郎君最好把话说明白。”
李诃笑着拂过宋如是眉间,柔声说道:“我的阿如无论何种模样,在我心中始终最美。”
宋如是这才些微平静下来,她不经意间对着镜子瞧了一眼,无意间瞧见自己拧着眉毛的纠结模样,不由得也笑出声来。
她笑起来的模样又引着李诃笑了一阵,两人相视而笑。
一墙之隔的三人也相视一笑,接着三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老夫人,奴婢待会儿还用不用进去送饭?”春花搀扶着老夫人低声说道。
“我瞧着不用了,有情饮水饱,这二人怕是一日不吃,也不会饿喽。”老夫人的声音当中透出满满地愉悦来。
“老夫人说的是,只是可惜了春花姐姐烤的焦黄的古楼子了。”蜡梅惋惜的说道。
“娘子眼中如今哪里还瞧得见古楼子呢?莫说是古楼子,怕是新楼子娘子也瞧不上喽。”春花眨着眼睛说道。
“无妨,这不是还有咱们三人呢?咱们这就去吃古楼子去。”老夫人笑道。
“去哪儿吃?”蜡梅问道。
“自然是去后院。”春花接口道。
第437章 杀猪割肉
民间谚语称:“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说的是这一天主要筹备过年的肉食。所谓杀猪,当然是杀自己家养的猪;所谓割肉,是指没养猪的贫困人家到集市上去买过年吃的肉。
宋如是家里既不用杀猪,亦不用割肉。因为自有人提肉上门,来人毫无疑问正是朱三爷。
朱三爷久未上门,如今带着猪肉上门,心中不由生出了“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的感慨。
虽然他是男的,并且也不愿见公婆,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的心怀忐忑。
朱三爷提着十斤猪肉立在门口,鼓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勇气,又泄了一波又一波的锐气。
就在朱三爷又一次的鼓起勇气之时,院门突地开了。门后立着的正是一脸惊喜的春花。
春花又是疑心面色不佳,又是担忧头发散乱,电光火石之际,所有的担忧与顾虑都抛诸了脑后,化为了眼睛当中灿若流星的光芒。
“三爷……”春花难以置信道。
“春花姑娘……”朱三爷看着春花微红的面颊,心中荡漾。
他细细看着春花白皙的面颊,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他越看越是欢喜。
眼看着面前的面如芙蓉的春花,再看看自己手中提着的十斤猪肉。
朱三爷恨不能立时扔掉自己手中煞风景的猪肉。有美当前,手提猪肉,当真是一件煞风景的事情,奈何丢下猪肉,显得更加没有风度。
所以朱三爷再三纠结之下,只得提着猪肉与春花立在院门口,你看我,我看你,仿佛光阴一直停留在此刻。
王大娘上门来送羊肉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幕,她瞧见朱三爷提着猪肉立在门口,只当是院门还未开,所以她便提着羊肉好心的上前为朱三爷叫门。结果她走到朱三爷身后,才瞧见被朱三爷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春花。
王大娘登时提着羊肉进不得,退不得。结果就是春花立于院中,朱三爷与王大娘各提着十斤的猪肉和十斤羊肉,一前一后两两立于门口。
尴尬不知持续了多久,身为东道主的春花才不自然的笑道:“两位一同上门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三爷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为三爷做去。”
春花看着两人手上的猪肉和羊肉,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接过了王大娘手上的羊肉,笑着引两人进了院子。
朱三爷见到春花接过王大娘手中的羊肉,心里非但没有半分不自在,反倒觉得自己与春花达到了某种形式上的共鸣,所以朱三爷手提着猪头与提着羊肉的春花,前后脚进了院子。
王大娘也是个眼皮子活的,所以她并不往这二人身旁凑,只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身后。扶着老夫人在院中遛弯的腊梅,瞧见两人,慌忙去接过朱三爷手上的猪肉。
朱三爷这才后知后觉看见院中的老夫人。他慌忙上前拜见,却瞧见老夫人眼中戏谑的目光。朱三爷僵硬的上前与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笑着说道:“平日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乍见三爷,倒是与我相像中的不大相同。”
三爷心中一慌,张口问道:“老夫人唤我少连便好,不知我哪里做的不妥当,老夫人直管说出来,我定然立时改了。”
老夫人瞧见朱三爷虽是官身,说话却是随和,神态也异常的谦卑,于是心中便先有了三分喜欢,她作势正色道:“三爷当真让我说出来?”
朱三爷听到老夫人还唤他三爷,心头狂跳,脑中转过了千般的念头,奈何到了口中就成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老夫人但说无妨,我还受得住……”
老夫人瞧见朱三爷这副好说话的模样,忍俊不禁道:“少连比我想象当中的更好,春花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朱三爷茫然抬头看向老夫人,似是不能相信对方所言,在瞧见老夫人眼中几乎溢出来的笑意之后,朱三爷这才挠着头皮说道:“我这人最是实诚,老夫人既然此番说了,那么我就当真了。”
老夫人指着朱三爷大笑道:“哈哈……春花丫头素来是个牙尖嘴利的,如今遇见少连,你们二人也算是旗鼓相当,只是不知日后所生孩儿会是个什么机灵模样。”
朱三爷暗喜,偷眼看向春花,只见对方面上似是蒙着一层红布,朱三爷心中的喜悦便像是突然炸开的烟花,喜悦从心底炸开,从眼睛当中迸发出来。
春花自然能够感受到朱三爷满是神情的目光,按照规矩,她是不能与三爷见面的,但是她实在太长时间没有见过三爷了。
心底里的思念从见到三爷的那一刻起,便像是涨潮时的海水一般,一旦涌现便一发不可收拾。但是礼数不可费,所以春花回了三爷一个含情脉脉的目光之后,便提溜着手中的羊肉与手上提溜着猪头的腊梅一同进了厨房。
王大娘往常无事的时候总陪着老夫人说话,所以与老夫人甚是熟稔。如今瞧见这阵仗,王大娘也笑着打趣朱三爷道:“要我说啊,春花跟了朱三爷是春花的福气,但是三爷能够娶了春花也是三爷的福气。”
这话正说到老夫人的心坎里,三爷虽好,但到底春花才是自己人,是以老夫人眉开眼笑道:“这话原是咱们私底下说说便好,如今少连听到只当咱们是欺生呢?”
“能够与老夫人一同说话是我的福气,能够娶春花姑娘也是我的福气。之前我娘便说我是个有福气的,我一直不解其意。自打遇见了春花姑娘,我才发觉我娘的话,竟然是字字真金。”朱三爷神色恭敬,眼底笑意盎然的说道。
老夫人听到这话更是高兴,她亲昵的对朱三爷说道:“虽是有阳光,但是院中仍有凉意,少连若是有空不如陪我去后院说会子话?”
朱三爷能在此地多呆一会儿,自然求之不得,他点头道:“莫说是陪老夫人说上一会儿子的话,便是说上一天的话也成,只是老夫人莫要嫌我烦扰。”
王大娘瞧着眼下并无自己的事情,便也说笑着去了厨房,而老夫人与朱三爷径自去了后院暂且不提。
第438章 官家娘子
如今且说王大娘晃晃悠悠的进了厨房当中,眼见春花与腊梅说笑间,一人和面,一人剁馅,显见是包饺子。
王大娘去蹲在炉灶旁的木盆当中洗了手,接过春花手中的菜刀,连声说道:“如今春花姑娘是娇贵人儿了,怎么还做这般粗活。像是这种卖力的粗活原是我这老婆子该做的,怎能劳动姑娘这细嫩的双手。”
王大娘出马,自然非同凡响,春花眼瞧着案板上面的碎肉蹦的老高,就笑着说道:“大娘家里的活计都忙完了吗?怎地今天有空过来说话?“还不是桂儿那丫头瞧着我日日辛苦,所以今日一早便我把赶了过来,说是家中的事情今天都交于她做,让我放心出来。”提到桂儿,王大娘手中的菜刀便愈发的孔武有力起来。
春花会意,于是也笑着说道:“桂儿丫头年纪虽小,却是个孝顺的,都说小时看老,大娘就等着以后享桂儿的福吧。”
王大娘听到这话,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她放下手中的菜刀,谦虚道:“桂儿现在不过是黄毛丫头,哪里能看到那么长远。不过这丫头倒是当真贴心的紧。”
“大娘莫要谦虚了,桂儿那丫头我也见过,一瞧便是个聪明伶俐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个琉璃珠子似的。”正和面的腊梅插口说道。
王大娘的眼睛便是连一条缝也看不见了,她不自觉的又拿起手中的菜刀,故作随意的模样说道:“这丫头只要不出去给我惹祸,我便心满意足了。姑娘可知,这丫头昨夜与我说的什么?”
“桂儿这丫头人小鬼大,莫不是又说出了惊人之语?”春花捧场的问道。在一旁和面也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的看着王大娘。
王大娘复又放下菜刀,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前几日让这丫头绣几个荷包留着过年的时候用,这丫头倒是也乖乖绣了,昨夜她给我送荷包的时候,说是让我好好珍惜这几枚荷包,因为她以后可不是绣荷包的命。我当时就好奇的问她,那她以后是什么命?结果这丫头肯定的说道,她以后是做官家娘子命。”
春花一愣,稍后笑道:“桂儿这丫头倒是个有志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