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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个方向,急道:“师父,刚才的惨叫声,好像就是那个方向传出去的”
师父看了眼,没有搭话,快步绕过挡在身前的树木,跑了过去,我自然不甘落后,也跟着师父的身影跑上前去,就在这时,我似乎又听到系列的混乱脚步声,也在向着那个声源处聚集,心道不好,难道是那惨叫声引来了山里的野兽不成如果是那样,我和师父恐怕也会有危险的
“二娃你受伤啦”听这声音竟是汉话,看来是和当地生苗居住在起的外族之人,这声音粗犷且急促,像是个中年男人出的惊叫声。
“腿都咬烂了这是什么东西咬的”
又是道惊叫声,不过这个声音像是个略显年轻的男人出的,很快,我和师父远远的看到了他们。这像是五六个村民,衣着朴实简单,个个碰头乱,而且满是泥垢,他们手中有拿竹篓的,有拿弓箭的,也有拿尖枪和斧头,我看这架势,顿时懵了,这几个人敢情是来这里打猎的啊
而地上躺着哼唧的人,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孩儿,身材瘦小,此刻的脸色已经惨白无血,牙关紧咬,似乎剧痛已经折磨得他近乎昏厥,我顺势看下去,果然是触目惊心,这个少年的条腿的下半截,几乎是血肉模糊,心下有些不忍,这么小的年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好好的个少年,怎么就跑出来打猎了呢
他的家里人怎么也不管管
待我们走上前,那几个村民顿时警惕地看向我们,纷纷举起了家伙什,师父忙抱拳说道:“诸位不要误会,我们师徒是外地人,路过此地听到了这个孩子的惨叫声,便寻着声源进来了,唉,怎么伤的这么重”
“是啊指定是惹怒了这里的山怪,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应该来的,你看看这”旁年纪看起来最大的中年男人,轻叹声放下了尖枪。
“山怪”师父诧异地反问声,随即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山怪我不清楚,但这个孩子如果再不止血包扎,不但这条腿保不住,就连小命也会搭进去,你们快去找些止血草来,我要给他包扎下”
众人闻言,当即四下里寻找草药,而我则从包袱内扯下块布交给师父,不多时,那个中年男人捧来了大把的止血草,师父抓起止血草揉碎,并把汁液研磨出来,看了眼那少年,说道:“有些痛,你忍下吧。”
说着,师父将止血草按住少年受伤的位置,少年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牙齿紧咬得血丝急流,但他果真是没有叫出声,仅仅闷哼了下,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小少年,他的意志力简直乎了我的想象,若是我,恐怕早已昏死过去好几次了。难道这苗疆的少年,都是如此的坚强勇敢吗
紧接着,师父将少年的伤口包扎起来,并说道:“这只是简单的处理,要马上把他抬回去再做第二次精细的处理,消毒是必须要做的,还有他伤口今夜必然会引内热,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好我来背着他”中年男人当即把手中的家伙什交给旁的人,弯身把这个叫二娃的背在背上,起身就走,但刚走两步,不禁扭头向师父看了过来:“这次真是谢谢先生了,只是我们村子找不到治病的,如果你们不着急赶路,能不能”
师父看了眼天色,此刻已近黄昏,立刻点头说道:“我们正想找个地方借宿,就随你们回村子吧。”
经过路上的交流,我才知道他们都是前面不远的石头村人,皆是姓石,据说是最初个祖先来到石头村的地方住了下来,后来逐渐开枝散叶,说到底,这石头村的人,大多都是沾亲带故,但年代久远,也早已出了五伏,所谓五伏之外非至亲。尽管如此,他们仍然是好邻居,家长里短的,皆是相互帮衬,而他们这个石头村的人,也算是当地的熟苗,是外族人,属于姓石的支。
背着二娃的中年男人,叫石老三,是村子里说话最管用的,类似于汉族村长的级别,谁家有个事儿,他都热心的召集人帮忙,而这些帮忙的村民,都是石老三召集的,为的,正是二娃家的桩子事
事出二娃家,所以年仅十五岁的二娃便执意要跟着石老三出门帮忙,没曾想还是年龄小,没有什么人生经验,出门就弄了腿的伤回去。但具体因为什么事,这些人,包括石老三在内,都只字不提,只告诉我们句话,到了石头村就知道了。现在说不清楚。
带着满心的疑惑,我和师父跟随石老三等人的脚步,来到了石头村,果然村如其名,这整个村落虽然零零碎碎的约莫五六十户,面积还不小,足占大半个山坡,但没有家是用砖头盖房子,皆是用石头瓦块堆砌的房屋。
片贫瘠简陋的景象。
进了村子,村民们也都迎了出来,嘘寒问暖地关切二娃受伤的情况,石老三脸的阴沉,什么也没说,径直把二娃背到了个破旧的院子里,进了正屋,又拐进了西间内屋,将二娃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躺着,如此,石老三才深深地吐出口闷气,随口骂道:“今天真是晦气”
说完,石老三转身走出房门,跑到院子里拿起水瓢灌了几大口凉水,并摆手让那些围在院墙外的村民们都各回各家,别瞎搀和
村民们走后,我忽然听到东间内屋传出了细微的响动,刚要打开东间内屋的房门,顿时闻见自门缝中飘出来的股子恶臭之极的味道,直把我熏得差点当场呕吐出来,我转身跑到外面张了张嘴,好在没吐,但心里却是惊惧之极地看了过去,心想那东间内屋究竟是什么情况
师父看到我的反应,不禁扭头看了眼房门紧闭的东间内屋,向门口的石老三询问道:“石老哥,这是”
石老三看了眼东间内屋,摇头叹息,随后说道:“杨先生,这东间内屋里住着二娃的哥哥石山,这次我们就是因为山子的事情才跑到那个险恶树林,不然二娃也不会受伤,他也都是为了他哥哥才去的,唉”
师父皱了皱眉头,诧异地问道:“那石山又是什么问题,会让你们可否让我进去看看”
石老三默默地走进屋,也没说什么,到了东间内屋便把房门打开了,紧接着股子恶臭直冲而出,我急忙伸手捂住嘴鼻,倒是师父和石老三,俩人除了紧锁着眉头,却没有像我这么失态,师父快步走了进去,石老三也跟着,我实在是闻不了这股子恶臭,但心里又是好奇之极,跟猫抓了似的,不看看怎么回事实在是难受
于是我缓步走到门口,但那恶臭的气味儿,直把我的眼睛都熏得直掉泪,要说什么恶山恶水的我也见识了些,却从未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只见内屋之中,靠着窗户摆放着床铺,床铺上,个人在被褥下面盖得严严实实,而那恶臭的气味儿,正是从那被褥下面透出来的
第179章 蛊师龙婆
空气中,似乎荡漾着抹灰褐色的恶臭气息,浓烈刺鼻,四周的切,那些破旧的衣服,还有旧箱子等等,上面似乎都蒙了层薄薄的毛茸茸的黄色灰尘,但仔细看,又不像,更像是东西放久了,上面长出的霉斑,整间屋子,似乎都透着死亡的气息,让人绝望的气息。笔 趣 阁n
师父刚要伸手掀开被褥,却被石老三把抓住了手腕,石老三慎重地摇了摇头,示意师父不要打开。师父迟疑了下,收回手,却是将符刀从黄布袋内拿了出来,并弯身将被褥掀开,刚刚掀开,师父急忙叫道:“快出去”
这声喝斥,似乎在向石老三和我两个人说的,石老三原本就对师父掀开被褥惊恐不已,待师父的话音还没落下,便掉头就往外冲,我不明所以,也只得退了出去。
许久后,我惊魂未定地回转身子,缓步来到门口,现师父怔怔地站在床前,眼睛紧紧盯着那被褥之下的人。
那还是个人吗
这是我内心涌现的个惊恐的声音。床铺上,个浑身散着浓烈恶臭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嘴巴微张,双眼半合半闭,脸色蜡黄,甚至整个身子都是蜡黄之色,更让人震惊的,是他骨瘦如柴的身体,恐怕骨瘦如柴,也无法形容现在的这个人,倒是可以用皮包骨来形容他更为贴切点。
但这些并不重要,当我看到只蛆虫从他的腿上翻出脑袋,然后从那皮肤上的孔洞慢慢地蠕动出来时,只觉得阵阵反胃,再也忍受不了,转身趴在门框上干呕起来。
那个人想必就是二娃的哥哥石山,此刻的石山,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处好的地方,腿上尽是些被蛆虫拱出的孔洞,无数个蛆虫在那孔洞之中爬来爬去,而他的胸口凹陷,好像很久很久没吃饭了。但鼻息间似乎还有着抹细微的呼吸,在支撑着他艰难的活着。
那还是个人吗在我看来,石山几乎要比个死人还要痛苦百倍甚至千倍。
师父静静的盯着石山的身体看了半天,才冷冷的问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石老三站在我身后,闻言,不由得颤声说道:“还能因为什么,就因为石山前阵子在鬼树林抓了只不该抓的东西,才惹来了滔天大祸,唉,这都是他的命,也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命,怨不得谁啊杨先生,您是道门中人,如果您有什么办法能减轻他的痛苦,就请您大慈悲,救救石山吧”
据石老三接下来所说,原来石山变成这样,却是有着段惊人的故事。
石山和石二娃是相依为命的两兄弟,父母死的早,石山是既当哥哥,也当爹妈,好不容易把弟弟二娃拉扯到十五岁,自己却也已经快三十了,村里人看石山这么耽误下去,辈子都不用找上媳妇了,于是石老三张罗着找人给石山说个媒,找个娘们过日子。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这踅摸来踅摸去的,还真给石山踅摸了桩婚事。
对方是十余里外的龙家寨寨子的女孩儿,年过二十岁,仍未找到婆家,别的没什么,姑娘就是长得丑了点,不然也轮不到石山不是但这穷家穷户的,能差不多找家凑合凑合也已经是不错了,石山当时听到后,也没反对,只说了句家里能有个娘们照料,也能给弟弟二娃个更完整的家,别的也没多想。
不过人家龙家寨可不是穷寨子,人家那可是非常富庶的寨子,就算姑娘长得磕碜点,但也不是没要求,石山想要把人迎娶回来,也是需要下聘的,具体需要什么聘礼,男方需要到女方家坐在起商议,并带着酒肉给女方的姑舅亲戚们吃。别说去商议聘礼了,就算是第趟去带的酒肉都没办法弄出来。
没办法,石山想去深山老林里打猎,然后把动物皮毛卖点钱,换上酒肉去提亲商议下聘,至于下聘的时候怎么办,那也只能走步看步,而眼下,别无他法,如果连那点酒肉都没本事弄出来,还能说什么呢
鬼树林的野生动物比较多,这个全苗寨的人都知道,但却极少有人敢进去打猎的。
只因那是鬼树林,鬼树林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地方,据传那鬼树林之中,不但有鬼怪,还有山精出没,以前有人进去过,但好几天都没出来,最后家人带着大群人进去搜,竟是带回来了堆骸骨,自从那之后,那片树林就是鬼树林,没人再敢进去。
更有别的寨子的祭祀说,那鬼树林是被诅咒的地方,谁敢进去,不但难有命回,就算能把命捡回家,也是人畜不安,必有祸事,如此来,更没人敢进去了。
可连续在别的山里打猎未果的石山,也是没办法可想了,就偷偷的壮着胆子进了鬼树林,希望在鬼树林内能有些收获。哪知,他竟是进去了三天三夜,把石头村的村民们都急的要进去找人,生怕石山死在里面,只剩下个还未成年的弟弟二娃可怎么活啊
但到了第四天的傍晚,石山竟然奇迹般的回村了,非但如此,他还打了很多猎物,而其中,竟有着只山精。那山精长得像个红脸的小猴子,但却是学人走路,头上还带着个草帽子,石山说,他本没想招惹山精,但陷阱却是意外的捕捉了只,为什么说这带着草帽子的红脸小猴子是山精,乃是因为它在苗疆带,并不是什么不为人所知的动物,它在苗疆有个俗称,叫矮骡子。
矮骡子是流传在湘西以西的云贵带的传说,传说这种山精灵智极高,而且总是神出鬼没,想要找到它,是非常不容易的,还说这矮骡子头上的草帽子,是种灵草编织的,这种灵草可活人性命,更是可以抵挡被人下蛊,有了这顶草帽子,任何人下的蛊,都起不了作用,非常神奇,很多人想要抓住这矮骡子,为的就是它头上的草帽。
石山抓住了只矮骡子,这还得了,那草帽可是无价宝呢,若是碰着有钱人,只怕是再多钱也舍得出。把这矮骡子卖出去,指定能换些钱,说不定下聘的事情也能解决。村里人是又惊又喜,当然还是喜多,都在为石山高兴。
可老话说的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石山抓住只矮骡子的事情,很快被传了出去,几乎方圆几十里内的寨子都知道了,正所谓人若无财必心安,财若露白遭红眼,也就是七天前的夜里,石头村来了个人。这个人,可算是改写了石山兄弟俩的命运,当然,并不是改好,而是改得不能再糟糕了。
龙家寨周边有座鸡尾山,鸡尾山上有个蛊师,叫龙婆,她在附近的名声很是响亮,也有不少人拿出财物供养她,她倒也是帮了不少人的忙,不过这个龙婆有个特点,从不见客,几乎上山寻找她的人,仅仅是把东西放在山洞洞口,便自行离开,隔天想要办的事情便已办妥,而龙婆其人,从不露面,非常神秘。
想要见到龙婆,除非能有让她看得上眼的东西,比如罕见的草药,以及稀少的毒虫,否则免谈。而七天前来到石头村的,正是这位神秘的龙婆。
她拄着拐杖来到石山的家门口,仅仅是用拐杖敲了敲房门,门闩便自动断开,她慢条斯理的走进了院子,直奔石山而来。
没由得分说,龙婆直接带走了那只矮骡子,并用拐杖在石山的身上轻轻敲了三下,笑着说石山是个福厚的人,山精都愿意和他来往,如果家里有事可以到鸡尾山去寻找她,不过敲山门的东西,必须是两只矮骡子,否则去也是白搭。
别看那轻轻的三下,差点要了石山的命,就在龙婆走后,石山当即倒地不起,直至现在这个模样,村民们都怀疑他被龙婆下了蛊,但谁又敢去对付那龙婆,要知道她的蛊术可是有些名头,村民们害怕,但更不想让石山死啊于是石老三眼看石山快要熬不过去,只得带着几个村民跑到鬼树林拼命的找矮骡子。
二娃是个懂事的孩子,他更想救自己的哥哥,但龙婆的条件是两个矮骡子带过去,才会帮忙,此中意思,不言而喻,这明摆着就是威胁他们拿两个矮骡子换石山条命的。二娃跟着石老三他们进了鬼树林,谁知道矮骡子的影子都没找到,便便被什么东西咬伤了腿,这两兄弟可算是倒了大霉了啊
“下蛊”师父皱了皱眉头。
石老三说完这些,重重点头:“石山这样指定是被下蛊了,而且我们都知道,那龙婆下蛊的方式非常诡异,有时根本就见不着人,就已经被下了蛊,而石山被龙婆敲了三下,还不是下了蛊吗”
师父再次皱眉,说:“这个我知道,但你们既然常年生活在苗疆,可知道这是什么蛊吗”
第180章 尸虫蛊
石老三迟疑了半天,摇头道:“如果是普通的蛊,我们村子里还是有几个有见识的,但这种情况我们都看不出是什么蛊,杨先生,你既然是道门中人,应该不难看出这是什么蛊吧如果你有办法救石山,还望你定要帮帮忙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全村的人都愿意出”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竟还有着如此良好民风的村落,村民们竟是如此的相互关爱和照顾,而且完全亲如家人。Δn
师父想了想,即刻向我说道:“二狗,你用筷子从石山的身上夹出只蛆虫出来,为师试验下这是什么蛊”
“啊”我顿时懵,什么师父居然让我用筷子把那蛆虫夹出来只,这,这不是存心难为我吗多恶心啊“师父,真的要这么做吗那那蛆虫也太恶心了我我我有点受不了哇”
正说着,我又次忍不住,张口就开始干呕起来。
师父没好气地瞪了我眼,说道:“看那点出息别废话,快点去”
石老三见我实在受不了,连忙主动请缨:“杨先生,要不我来帮你的忙吧二狗看样子是实在有点难受,就别难为他了。”
“不”师父严厉地说道:“那蛊毒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被染上身,你不要去,让二狗去吧,二狗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哦”我低着头,默默地跑到石山的厨房找到双筷子,并随手拿了个盘子,向着这吃饭的家伙什竟然用来装只蛆虫,我又是阵恶心,张口就是干呕,估摸着我这几天都不会再用筷子和盘子吃饭了,这,这实在是受不了啊我挤着双眼,小心翼翼地从石山的腿上扒拉只蛆虫在盘子里,随即呲牙咧嘴地跑了出去,而此刻,师父正在点燃三柱清香。
布告了茅山派列位祖师,师父拿出道空白符纸,毛笔以及朱砂,紧接着点了点朱砂,落笔之时,口中急急地念道:“奉请天罗神,地罗神,金罗铁网大将军。火索火绳铜柱将,大张罗网罩坛庭。千里布黑雾,万里下迷尘。铁犬铜狮巡内外,万鬼千魔走无因。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师父拿起符纸随手晃,符纸陡然窜起缕火焰,并直接打在我手中的盘子上。火焰闪即逝,而盘子之中的蛆虫,也被烧死了,只是这蛆虫的颜色,却是变成了绿色。
师父怔怔地看着盘子里面的绿色蛆虫尸体,讶异地说道:“这是尸虫”
“尸虫”
我和石老三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但喊完,我还是没闹明白那尸虫代表了什么。而石老三,也是筹莫展地看着师父,似乎也是不明白这其中藏着什么门道。
师父想了想,示意我把盘子连同尸虫都弄出去埋掉,待我回到屋里,师父才开口说道:“这是尸虫蛊,但我想不明白的是,这种蛊毒本应该要了石山的命,因为尸虫蛊旦入体,是活不过三日的,三日之内,尸虫蛊必然侵蚀心脏,尸虫蛊旦把被下蛊的人心脏吃掉,那便是回天乏术,而石山却过了七天还在活着,这点,是让我想不明白的”
我怔了怔,说道:“师父,能活这么久不好吗”
石老三也是诧异:“对啊能活这么久说明石山福大命大”
“不”师父摇头,说道:“绝非石山命大,最大的可能是那龙婆根本没想要石山的命,她的目的是要两只矮骡子”
石老三不耐烦地说道:“我们也想抓住矮骡子给她,可可那哪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杨先生,既然你查出石山是中了尸虫蛊,那何不直接解了这蛊毒,那样我们也不用拼命的去抓矮骡子。”
师父苦笑道:“那龙婆既然如此信誓旦旦的下了蛊,又暂时不要石山的命,恐怕是无所忌惮才敢这么做,所以这尸虫蛊的毒,也并非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要说这尸虫蛊的蛊毒我也是了解二的,不过解法的要求非常苛刻,若是有,当然是非常容易,但若是没有,就是你找遍天涯海角,也不可能解得了这种蛊毒”
石老三的脸色有些难看“杨先生,究竟这解法是什么,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就是再困难,我相信也能找到”
我连忙宽慰着石老三:“石大叔,如果连我师父都没办法的话,那你指定更没办法,师父,究竟这解法是什么居然连你都觉得这么难”
师父停顿了半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先告诉你们尸虫蛊是怎么炼出来的,先在个死人的体内注入剧毒,然后埋在地下七七四十九天,待尸体即将腐烂殆尽的时候,用两个瓶子,个瓶子取尸虫数只,另个瓶子,则取尸水数滴,前者是炼制蛊毒所用的材料,而后者,则是解蛊的解药,取出这两样东西,过了不久,尸体彻底腐烂,再也不可能有尸水,更不会再有第二种解蛊的方法”
“啊”我咂了咂嘴,着急的说道:“那这么说来,下蛊的和解蛊的,都是独门配方了,就算我们知道怎么解蛊,也没有东西可用,是不是”
师父微微点头:“不错,除非再找到那个尸体,如果那个尸体还有尸水,倒也有救,但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所以解蛊的解药,只有那龙婆才有,就算是精通蛊术之道的人,也没办法解开这个尸虫蛊,这也正是蛊术的厉害,很多蛊师都只会备种解药,就算为了防止自己下的蛊轻易被人破了去。当然,也不是天下所有的蛊术都没第二种办法,只是这个尸虫蛊,只有种解蛊的办法。”
石老三还是不死心,道:“杨先生,为什么这尸虫蛊的解蛊之法,偏偏要那尸虫原本的寄生体才能解开呢”
师父看了看石老三,轻叹声:“须知切事物,皆是有着相生相克之法,所谓三步之外,必有应运而生的克制之法,许多毒物毒虫的四周,也都相伴着克制那些毒物毒虫的解药,而这尸虫蛊,恰恰就是需要那寄生体的尸水才能炼制出解蛊之药,否则别无他法”
“那”石老三彻底死心了,脸沮丧地说道:“那我们只能去求那龙婆了吗”
师父皱了皱眉头:“恐怕只有如此了。现在石山的命在那龙婆手中攥着,我们即便不肯妥协,也没办法不妥协,旦惹怒了龙婆,石山的命算是彻底完了,所以现在只能想办法先满足龙婆的条件,只要把石山的命救回来,再好好的和她算这笔账也不迟”
能把师父逼得这么委曲求全的,我还真没见过,师父向不畏不惧,更不会受人胁迫,除了前番被枯木道人要挟了次之外,师父还从未向旁门左道低过头,枯木道人可算是笔各取所需的交易,而那龙婆,则是无本生意,加上她先前从石山手中得到的那只矮骡子,若是再给她弄两只,那就是三只矮骡子。
如此之大的代价,她却仅仅是解开自己下的蛊毒,这简直比打劫还要狠毒啊
石老三当即愁眉不展地说:“杨先生,那矮骡子在鬼树林内,而鬼树林内凶险难测,二娃都受了重伤,村民们都不敢再进去了,再想组织人去鬼树林,我看不容易”
“啊”
正当石老三提起二娃的时候,西间内屋顿时传出了二娃的惨叫声,闻听此言,师父和石老三相视眼,急忙跑进了西间内屋,床铺上,二娃抱着受伤的腿不停地痛叫起来。师父看到这里,急忙问道:“怎么突然这么痛了”
“好痛啊啊”二娃再次大声的痛叫。
师父急忙掀开被褥,并把缠好的绷带解开看,不禁大惊失色,急道:“中毒了”
“什么毒”我和石老三再次默契地惊叫出声。
师父摇头,马上向二娃问道:“二娃,你可看清楚了咬你的东西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