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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楚帝国-第10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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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马俱披钜甲,骑士夹长矛而冲,挥钜刃而战。”王贲描述着楚军重骑,“数百名短兵上前皆不可阻也。”

      “人马俱甲,夹矛…而冲?”义渠鸩凝神细思,眼睛眯做一条缝,正当王贲失望时,他猛然喝道:“有!有此种战法。”

      第七十九章 返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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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遂行至华阳宫时,双脚已经冻僵,上阶需要脱屦,隔着薄薄的足衣,他能感觉到傧阶上刺骨的寒意,只待入了堂室,带着炭火气味的空气将他包裹,整个人才渐渐暖和起来。这是秦国,漫天飞雪、银妆素裹,但怎么比得上温暖如春的母国?

      “见过屈大夫。”尚吾笑眯眯的揖向屈遂,与他,尚吾不必说秦语。

      “敢问祖太后”屈遂问道,他这次是不请自来。

      “祖太后正在中廷。”屈遂登阶的时候尚吾就知道他来了,祖太后芈棘也知道他来。尚吾笑着,在前面给屈遂带路。“屈大夫请。”

      芈蒨嫁入秦宫已有两个零二十天,屈遂为何而来芈棘一清二楚,此前她不愿见屈遂,可这次她不能不见。

      “屈大夫此来,是否要告之老妇,你要带芈蒨返回母国?”中廷之上,芈棘孤独的安坐。高耸的发髻下,她的脸容带着些许无奈。

      来咸阳已近三个月,该说的话早已说过数遍了,屈遂揖了揖,神色平静的道:“然也。”

      “就为了那个无礼之极的未龀之王?!”芈棘语带怒愤,她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请祖太后勿要侮辱寡君。”身在咸阳,不能联系郢都,但屈遂还是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秦军大将辛梧两个多月前被楚军击杀,秦人传说,是荆王于城头施了巫术,大将军才横死。

      “侮辱?!”芈棘笑起,九鬟仙髻颤动,上面挂着的珠玉叮当作响。“若无他的舟战之赌,秦楚两国早就会盟!若非他不嫁芈蒨,秦楚两国早就联姻!他与他那无能父亲一样想收复旧郢,却不知,他的举止,只会让秦王更恨母国、只会让更多的子民死于征伐。”

      “请祖太后勿要辱及先王、大王!”屈遂愤然拔剑。芈棘说的或是实情,可他是先王和熊荆的臣子,身为臣子,就决不能让他人污蔑大王。

      “你敢!”芈棘毫无惧色的站起,对视着屈遂。“如无我芈棘,母国社稷早绝。”

      拔剑只是不想芈棘辱及大王,屈遂再也不想与芈棘多言,收剑之后他揖道:“敬告祖太后,秦王若不退兵,十日之后,臣自当与蔳公主返国。”

      “悉听尊便。”芈棘目光一闪,如此答道。见屈遂什么也不说就径直退走,她急道:“芈蒨若返国,秦楚两国再无宁日”

      芈蒨与秦王同牢合卺,已经是夫妻,馈食、飨妇之后,她又以秦王后的身份开始掌管整个秦宫。她如果返国,然后嫁给别人,那就是对秦王、对秦国最大的侮辱。春秋首霸齐桓公举兵伐蔡,就是因为蔡国人把他返国的妻子嫁给了别人。

      巍巍秦宫,屈遂求见后立刻被寺人迎入了正寝,两个多月来芈蒨和陪嫁的媵妾一直住在总章大室,秦王除了同牢合卺那夜解缨时无礼外,就再也没有入过大室,只是每天都会派人送一些小礼物来。屈遂的到来让芈蒨有些惊讶,她的表情好似一个在外游玩、乐不思蜀的孩童忽然间看到了沉着脸的父母。

      “十日后秦王若不退兵,请公主与臣返国。”屈遂揖道,他话一出口芈蒨就愣了。

      “臣告退。”屈遂只是来通知的,说完话他就按礼告退。

      “屈大夫,我已是秦国王后,怎可”芈蒨见屈遂要走,连忙拦住。

      “未告庙之前,公主仍是楚国公主,而非秦国王后。”屈遂提醒道,看芈蒨的目光带着深深的不解,然后又连连摇头,毕竟,楚国公主的权势怎及秦国王后?他再道:“公主若不愿,【创建和谐家园】返国的媵妾宫女与臣返国。”

      “屈大夫误矣,芈蒨怎会不愿返国!”芈蒨大惊,她当即伏拜,为自己的迟疑向屈遂请罪。

      “王后要返国?!”屈遂刚走,宦者令就蹑步来到明堂低声相告,赵政大惊。“她已是寡人的王后,她岂能、岂能返国?”

      “大王,王后还未与大王告庙,确可返国啊。”大王爱极了楚国公主,宦者令自然知道,可礼法就是礼法,还未告庙的王后并非真正的王后。

      “寡人不许!寡人不许!”赵政大怒。这时候他也想起他与芈蒨尚未告庙。以礼,未告庙就不是正式夫妻,不能同房也就罢了,芈蒨此时若死,她将葬入芈姓祖坟而非赢姓祖坟。

      芈蒨陪嫁来的车驾,除两辆被少府窃走以研究楚国四轮马车结构外,其余的都留在秦宫。这些车驾是女方的财产,之所以不返国,除了表示自己的谦逊,更实际的作用是准备接女子返国。唯有在告庙后,男方做主让陪嫁的车队返国,车队才能返国,这也代表了夫妻两情相悦。

      虽未告庙,可赵政爱极了芈蒨,她的一颦一笑都被他牢记在心里,而在秦人眼中,芈蒨早就是秦国王后,她的喜好、服饰、装扮已成为咸阳贵人议论的焦点,一些女子更学者她的装束,她如果返国,等于是狠狠扫了秦国一耳光。

      祖太后芈棘不来了。“屈大夫与老妇言,王后要返国。”

      “拜见祖太后。”赵政连忙伏拜,请芈棘坐下后,他方道:“然也。屈遂午前入宫见过王后,言,十日后返国。祖太后,政儿素爱王后,她怎能与屈大夫返国?请祖太后勿使王后返国。”

      “政儿。”芈棘见他焦急,不得不喊了他一句。“告庙之前,男女皆可悔婚,自古皆如此。若强留之,秦国颜面何存?且楚人执拗,又怎能强留?”

      芈棘说得赵政一怔,他不甘道:“蔳儿与我同牢合卺,又岂能嫁给他人为妇?政儿定要强留。”

      “陈城何时可破?”芈棘不得不问起陈城,从亲迎芈蒨算起,围城已超过三个月,三个月攻城不断,但陈城仍未破。

      “政儿上月已命蒙武前往陈城,守军弹矢已尽,虽有粮秣,也不多矣。”陈城的战事一直未停,攻城的秦魏军卒死伤甚众,原本攻打项城的秦军也抽调了数万人至陈。

      “三个月内可破城否?”芈棘缓缓点头。

      “三个月定然可破。”赵政道,三个月那已经是楚历三、四月,再不破城等东湖涨水,水路一通秦军就只能撤兵了。“两月,蒙武说陈城两月可破。”

      “既如此,便让屈遂带王后返国,然大王可令沿途县邑不接济他们粮秣。”芈棘无奈道,为了秦国的颜面,她只能出这样的主意。“只要王后还在秦国,大王一旦退兵,便可使人迎回。”

      “城阳城破之日,政儿定亲迎王后回宫告庙。”赵政振奋。从咸阳至楚国边境千余里,如果沿途没有人接济车队粮秣,他们将寸步难行。王后人在秦宫、人在秦国,并无什么不同。

      “哎。老妇真不知秦楚两国,何日才能弥兵会盟。”芈棘感叹了一句。

      “禀祖太后,陈城城破后政儿亲迎王后时,将与荆国新王在稷邑歃血会盟。会盟后,稷邑可赠于荆国,两国至此再不攻伐。”祖太后的心愿赵政早已知晓,此时见她感叹,连忙相告。见他说的如此郑重,芈棘忽然就笑了。

      十日后的清晨,咸阳南门大开,三个月前喜气洋洋入宫的楚国车驾此时一辆接一辆离宫,踏上返国的路程。出南门的时候,芈蒨不知为何往回望了一眼,这一眼让她看见城楼上站在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见她回望,立刻对她挥起手来。

      “蔳媭可是对那秦王不舍?”四轮马车很宽大,天冷,回程时礼法不严,几个陪嫁的媵全挤在芈蒨车里。三个月来她们情如姐妹,一说话就格格直笑。

      “我若是蔳媭,也会不舍。”一个年长的媵说道,“除了那晚,秦王并非不知礼之人,做秦王后有何不好。”

      “我若是蔳媭,自要嫁给项氏公子。听闻那项氏公子,于十数万秦卒中击杀秦军大将,封了上执圭,这是何等的英雄!”年轻的媵满脸花痴,自从熊荆与众公主说过楚国公主要嫁楚国英雄后,公主们尚未全部动心,这些生来只能做媵的王族女子却向往不已。

      “若是我,自要嫁予大王,大王才是真英雄。”不害臊的声音,当即惹得车厢里一片娇笑。说话之人被众女一阵推搡。

      “女公子,她们、她们真是【创建和谐家园】之极”芈蒨的马车后跟着另一辆马车。一个侍女听闻前面的媵妾居然想嫁给楚王,眼睛瞪大大大。楚王是自己主子芈女公子的,怎能娶她们。

      “修竹你任由她们说好了。”芈玹坐在马车上,修竹能听到前面马车里的浪语,她当然也能听到。以恶疾躲过婚礼的她听闻芈蒨要返国,当即说服了大父,也跟着车队返国了。

      “女公子何须与她们计较,楚国大王”另一名侍女格格直笑,最后拖长语调道:“只爱女公子一人。”

      爱这个字好似炭火,一下子就把假装做女红的芈玹烫得两颊生出红晕,她跺脚道:“贱婢,不需你取笑我。”

      “唯。”说爱的侍女恭敬的答应,但还是憋不住笑出了声,其他几个侍女随之笑起,芈玹恨不得车箱裂开条缝,然后钻进去。

      第八十章 昼夜

      冬夕之月,车队北着风雪南行。车行甚速,车厢宽大,走了这些变故,荆国的一切皆应荆王而起。他随即命道:“传令各营轮番攻城,昼夜不得懈怠!”

      第八十一章 补给

      白日漫天风雪,夜晚寒风彻骨。白日敌军攻城,夜晚敌军也攻城。茫茫长夜过去,城头的厮杀未有半分停息。秦魏大军此时只剩三十余万,这三十余万分成五阵,一阵五个多时辰,不分昼夜轮流攻城。城内楚军减去伤病只余四万,除环卫宫甲外分成三阵,秦军轮换楚军也轮换,只是如此一来楚军再也无力出击,只能被动守城。环卫、骑兵虽有暇,但廉颇不许出城。

      战事一日烈过一日,粮秣的消耗也一日多过一日。四食(1.5石/月)是平常清闲时所食,一旦务农干活那就必须是参食(2石/月),如果是作战,那就是斗食(3石/月)。三个月多月来每名士卒已经消耗了五石粟,最多只剩余一石半。阵亡病死的士卒留下三万多石,每人勉强还有两石半粟。以这样的战争烈度,即便杀马,粮秣最多可以支撑一个月。

      是时候补给粮秣了。

      陈郢正寝明堂,摆在熊荆面前的正是补给作战的沙盘,这是舟师红牼等人提出,经由环卫将率谋士讨论过的作战方案。目的除了补给粮秣刍藁,再一个就是运送伤员。

      方案讨论过许多次,以熊荆的眼光看不到什么毛病,真正的问题是湖内士卒与鸿沟士卒是否能协调一致。如果双方配合的好,计划必然成功,如果配合的不好,作战很可能失败。

      “讯舟为何不见?”飞讯站原本建在陆上,后来移到舟中。舟在鸿沟,秦军无可奈何。

      “禀大王,冬日鸿沟水少,秦人以火箭射舟,讯舟不得不退。”红牼的舟师困在城里,但每日都会在东湖巡逻,巡逻时也常常遭遇秦军的火箭。他说罢又道:“请大王勿忧,鸿沟对岸有我军讯卒,传讯无误。”

      “就这么怕火?”熊荆嘀咕了一句,他丝毫没有料到讯舟收发飞讯时间要好几个时辰。这几个时辰足够岸上秦军的火箭把舟点着。

      “大王何谓?”红牼没有听清熊荆说什么。

      “无事。飞讯发出去吧。”作战方案浓缩成几十个字,将于东南角楼上反复发出。

      “报——!陈郢急讯、陈郢急讯!”陈郢这边飞讯发出不到四个时辰,飞讯就传到了郢都大司马府。译好的讯文先是令尹淖狡匆匆读了一遍,淖狡读完又交给了左徒昭黍,昭黍看完又给了新任大司马府府尹的弋阳侯弋菟,最后才是宋玉子莫等人。

      “秦军日夜攻城,昼夜不息。城中粮秣只够一月之用。”子莫看罢叹道,他能想象出陈郢尸山血海的模样,硬生生倒吸一口凉气后,他声音有些悲凉:“大王危矣!既然可击破秦军补给粮秣、运送伤员,那何不就此接大王回郢都?”

      “接回大王?”人人皆摇头,宋玉无奈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此时离陈便是不勇,大王岂能离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对世人的冲击力丝毫不逊色于二十七年后的大泽乡起义。熊荆对此的回答是:无有。勇信者贵!

      这本是否定贵族等级的一句话,但熊荆的答案让宋玉得到了一个稳住楚国现有贵贱等级的理论基石。即:酓(熊)氏之所以为王,是因为先祖勇武有信。立国后三十三世、四十三位国君也多数勇武,纵有昏君那也是荫先王之余勇。

      楚国国君素有三年不出兵,死不从礼的祖训。楚国能从子爵五十里扩张到今日数千里江山,全是国君勇武所致。从这个角度说,酓氏为王,天经地义。王族稳住了,公卿士族也稳住了。楚国八,奇袭必须等到四月,最快也要三月末。只是陈郢真的还能再撑三个月?

      若英宫熏香依旧,淖狡每次来这里见王太后,心里都有些发毛。拒绝王太后向秦国交付钜铁之术、投石之器的令命,让淖狡有些愧疚。而且最近王太后都是召自己一人,且见面时又撇开左右,孤男男女独处一室更让他不自在。就在刚刚,他登阶升堂的时候,两个寺人愣看他几下,最后居然快步疾走。

      “陈郢如何了?”赵妃脸上挂在笑容,亲自给淖狡斟茶。她衣裳特别换过,一袭曲裾红衣,腰间束着宽大的丝带,衣领是大开的,露出一片晶玉白皙的酥胸,淖狡只扫了一眼就将目光匆匆挪开。

      “禀太后,大王无恙也。”淖狡说来说去都是这句老话。

      “恩。我知大王无恙。”赵妃扎着一个贵人女子常见的垂云髻,她吐气如兰,斟茶的时候身体几乎贴着淖狡。斟完茶也不回席,而是移步到淖狡席边,附耳轻问:“令尹觉得我美吗?”

      “啊!”淖狡好似被人捅了一剑,他着急的起身,走出几步又着急忙伏拜。嘴里喊道:“臣无礼!臣无礼!”喊了两句他又道:“臣告退、告退、告退……”,然后无头苍蝇似的跑出了若英宫,下阶的时候还跌了一跤。

      赵妃生于赵国王廷,赵国王廷男女之事她即便未见,也耳闻许多。王太后在赵国是可以专权的,但楚国并无王太后、王后专权之先例,所以令尹敢对她不受命。勾引淖狡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想勾引才刚刚开始,淖狡就落荒逃了。

      “主君为何……”奔到若英宫外的淖狡还在喘息,他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即拔剑自刎。家仆见他如此正相问,话还未完前方闪出两个寺人,‘嗖嗖……’,寺人怀里突然飞出两支羽箭。

      “……刺客!抓刺客!”淖狡倒地后,家仆的魂瞬间就丢了,只知道撕声大喊。

      第八十二章 定策

      一夜厮杀之后,湖口南侧的陆地非常轻易就被楚军夺下,近万钜铁甲士驻守于此。鸿沟上舟楫如云,舟上的投石机和荆弩齐射,秦军逐得远远——水路确实不通了,但湖畔宽约一的就是暂代人选,看来他伤的并不轻。

      “臣敬受命!”昭黍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前来见熊荆就是为了令尹代职之事。

      “切记!敖仓奇袭势在必行。”熊荆叮嘱着昭黍,“不要以陈郢得失为虑。”

      “然大王危矣!”昭黍一边点头一边看着熊荆。几个月不见,熊荆看人的目光带着一种别样的冷漠,似乎看谁都是一个死物,毫无感情。“太后亦常念大王……”

      “母后?”熊荆凝固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感情,他早就忘记母后嫁芈蒨入秦的事情了。“母后可好?璊媭可好?”

      “太后安好!璊公主安好!”昭黍急急相告。“唯太后常思念大王。臣请大王先回郢都,下回补给之时再回陈郢……”

      “不行!”熊荆断然摇头。“此次补给之后,秦军必有防备。舟楫再来,将是我楚军奇袭敖仓,追击秦魏溃军之时。你告诉母后,我在此与数万将卒情如手足、同生共死,故不能于膝前请安尽孝。”

      熊荆是真的想母亲了。芈蒨之事他心里却有埋怨,现在则有些感激。试想如果赵妃不疼爱自己,又怎会擅作主张,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天下,不是因为君臣,只是因为感情,能够为他不顾一切的,也就是只有母亲了。

      “大王之语,臣一回郢都便告知太后。”昭黍牢牢记住了。

      “秦军如何?项燕如何?”收起那份思念,熊荆问起别的战场。

      “城阳仍在我手,平舆为秦军所拔,秦军拔平舆后向东转攻项城,未南下繁阳寝县。”昭黍简要说起另外两个战场的情况。“上将军坐镇期思,只因秦军围城而少有攻城,甚闲。”

      “如此说来,这两路秦军是牵制性的了?”熊荆瞬间就得出了这样的感觉。

      “然也。”昭黍说起大司马府的一个判断:“秦军此战,或只为大王。”

      “为我?”熊荆笑起,“秦军怎会是为我?若是为我,为何不行刺于我?”

      “这……,臣亦不知。”昭黍自然不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秦军上次攻我,自然知道城阳实不如陈郢。陈郢在手,可顺颖水直下郢都,鸿沟连通黄河,粮秣军器转运便捷。城阳虽然也是水路,但淮上不接南阳郡,转运太难。”熊荆说出自己的判断,他还是相信秦军把目标对准陈郢是为了建立伐楚的桥头堡。“所以说魏人可恶!他们若不借道助秦攻我,秦军岂能攻陈?”

      “禀告大王,魏国攻我,实乃移祸之计。此战之后,当伐魏国。”昭黍一样觉得魏人可恶。

      “你回去告知郦且,别想伐魏了,要想大梁。”熊荆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梁?”昭黍不熟兵事不解其意。“大王可是要攻伐大梁?”

      “然也。我有舟师甲士,为何就不能把大梁夺下来?”熊荆反问,“大梁乃诸水交汇之所,拿下大梁才是真守住了淮上,不然秦军假道大梁,仍可攻我。”

      大梁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夺取大梁绝非易事。大梁是魏国的国都,拔下大梁岂不非灭了魏国?灭了魏国岂不是秦楚北面也将接壤?越想昭黍越觉得心惊,他正要问时,熊荆又道:“齐国、赵国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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