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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如此问话,豚尹真不知道该怎么答,贸然间他只想到两条,遂答道:“禀大王,庶民之家养豕之难一在产豚,再则是豕食人矢。五口之家矢不多,豕多难养也。”
“食矢?”熊荆微怔,不是狗吃屎吗?
“然也。”豚豕尹道。“豕养于厕下,食矢为生。昔年朔人献燕昭王以大豕,曰养奚若。此豕非大圊不居,非人便不珍。故无人便,豕不可多养。”
“豕难道不食草?”熊荆闻言有些泄气,他记得猪是吃饲料的,当然也有吃猪草的,怎么两千年前的猪全吃人矢?
“或有食草之豕,然豕不可养于圈外。”豚尹道,“豕入于野,当成野豕。”
“割草回来难道不行?”熊荆追究道。农村的孩子牵牛吃草外,还有割猪草的家伙。
“臣不知也。”豚尹如何知道两千年后的事情,答的有些茫然。
“产豚如何?”熊荆又想到喂猪最好是红薯藤,可惜现在没有红薯。
“产豚乃因母彘难孕。”豚尹表情有些尬尴,大王年幼不懂男女之事,不解释说不明白,细细解释又违礼。“……豭、豭不济也。”
“不佞懂了。”豭大概是公猪,猪是【创建和谐家园】之后喂养的,母猪全靠公猪配种,如果公猪太少,或者公猪不给力,母猪自然生不出小猪。
“去,召马尹。”熊荆一挥手,又让跟着的寺人去召马尹。
“臣谒见大王……”召鸡人、豚尹时,苑囿已经是鸡飞狗跳了。寺人又来召马尹,犬人、芋尹几个早就在苑囿里等着。
“不佞问你,那件事如何了?”熊荆看向马尹,话语很含糊。
“禀大王,已行之。”马尹是明白人,大王一说那件事,他就知道是指什么。
“可行否?”熊荆追问。
“禀大王,可行也。”马尹神色不再凝重,脸上更有些笑意。“已有十数匹马孕之。”
“恩。”熊荆点头。两人说的是人工授精,黄河以南气候炎热潮湿,公马无心交配,母马很少受孕,既如此,那就人工操作,王宫里有冰室,低温冷藏可保存数日,有这数日功夫,一匹公马可以给方圆百里内的母马配种。
“豕可如此否?”熊荆问道。
“豕……”猪怎么能跟马比?马尹没好气的看了豚尹一眼,无奈答道:“或可。”
“豚尹说母彘难孕乃豭不济,你以此法试试。”熊荆吩咐道。
第三十一章 巡视
桴了个小鸡小鸭给熊荆带来的成就感只是一瞬,哪怕是马匹人工受孕也不能让他提起神来。即位三年,征战三年,楚国亟需休养生息,以将新技术全面普及,如此才能真正增强国力。只是这个时代的战争本就是一年接着一年、一役接着一役,不把你打垮秦国绝不会罢休。
此刻,他似乎也感受了赵孝成王的那种煎熬。以廉颇的说法赵国倒不是粮秣不济,而是耗费太大,同时秦人又是不死不休的性格。他们毫不在意一场战役的输赢,他们追求的是全面战争的胜利。如果像一战时期英法认为的那样,几个月后战争就会结束,那就要被彻底拖死。
楚国虽然不断获得胜利,却正被秦国一点点的拖垮。粟价奇高、物价飞涨、士卒疲惫、的是后世的框架房,三米高一层,三层便是九米,再加上女墙的高度,那就是四丈八尺。框架间砌的是红砖,最底下一层外侧砖墙需要厚一些,第二层、第三层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熊荆对建筑不甚明了,他不清楚封人纠是怎么算出来的。
“那需要钜铁几吨?”他饶有兴趣的再问道。
“钜铁多矣。”混凝土中只有两成是水泥,其余是沙子、石子。钢筋就是钢筋,掺不了别的东西。“臣估算以为当需六千吨。”
“六千吨?”熊荆想了下,也没觉得太多。毕竟是一座周长四十里的城市。
“大王,臣以为若不建藏兵之处,水泥、钜铁可少之。”封人纠谏言道。
“如何少之?”熊荆边走边说,前面就是封人纠带人建造的单间框架房,当然,一层曰房,两层曰楼,这已是楼。比王宫都还要高一等。
“臣以为建藏兵之处,需多一层楼面,两层便是两层楼面。城高四丈八尺,共有三层楼面。若能减其二,水泥、钜铁之耗费最少可省一半。”封人纠道。
“省一半?”熊荆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复又再想框架结构房(这是他最为熟悉的混凝土建筑),越想越觉得有理。框架结构房有多少层就要浇筑多少层楼面,可城墙的只要一层楼面就够了,干嘛中间还要隔两层?就一堆混凝土柱,柱与柱之间再浇一些横梁,最顶上浇一层顶楼即可。
“嗯。”他缓缓点头,明白了封人纠的意思。
“大王英明。”封人纠笑道。“臣以为当在城外侧再筑一堵高约两丈混凝之墙。以混凝之固,城必然坚不可破,亦不怕水浸。臣请大王准臣补陈郢北墙之缺。”
秦人水浸陈郢使得夯土崩塌,那时候封人纠便提议以水泥补城。于当时而言这不现实,现在陈郢在楚军手里,补城并非难事。
“水泥尚余几何?”熊荆问向陶述。
“禀大王,尚有三话也乖巧,秦魏韩八十万大军被她一说,好像已经败了。
“王弟定会让秦人大败而归了。”这次不是五乐台相会,整个楚宫的公主全聚在这里,除此,各氏的女公子们也聚在这里。莺莺燕燕,娇声清脆,整个院子都是她们的兰草香。熊荆听着听着全身发酥,看着看着眼睛发花。他此刻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死也护住这些美人媭媭,绝不能让赵政哪家伙把她们收到阿房宫去。
“王弟?”芈璊推搡了过来,她是亲姐姐,只有她才敢对楚国大王动手动脚。
“嗯…”熊荆回过神来。他才不相信什么美女和鲜花一样需要绿叶衬托,美女堆在一起,看过去全是白玉般的胳膊,微微隆起的酥胸,盈盈一握的小腰,那青春洋溢肢体、天真无邪的眼神简直要让他融化在这里。
“请问王弟,同姓之人,四代之外真可嫁娶?”还是芈璃说话,她年纪马上到十八岁,再不嫁出去恐怕今后就没又王侯愿意娶她了。
“医尹昃离如是说,不佞不知啊。”熊荆毫不客气的让医尹背锅,他知道芈璃的担忧,又道:“不佞回宫即颁发王命,女子需满十八岁方可出嫁。”
“王弟,为何如此?”公主们鹌鹑一样看过来,眼睛睁得大大,好奇的很。
“十五及笈,十六孕子,年岁过小。”熊荆看着眼前的公主女公子们,有几个好看的居然不知道名字。“所产婴儿,十夭其三,生时又易寤生肋出,众媭不佞爱之,怎忍你等生产时肋出?医尹虽有剖腹取子之法,非急不可施也。”
“王弟。”众女不由自主靠了过来,哪怕是太阳底下说这种事,她们也从心里感到害怕。
第三十二章 巡视2
别院里的美人太多,公主们能看个遍,女公子却怎么也看不完。熊荆只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工尹刀几个就很不识趣的进来催促,一点也不体谅大王每天处理公务非常疲劳,多观赏花花草草,对小朋友的健康是有帮助的。
“大王,此物或成也。”还是在钜铁府,工尹刀把热电偶温度计呈了上来。“臣等试了几万粒铂,指针已然可转。”
他一边说,一边将温度计的一端置于烧红的铁块身上,这时候原始电流表的指针开始打转,熊荆看了半天才发现问题——指针没有游丝,所以无法显示刻度。
“可有弹簧?”熊荆看着转动不已的指针说道。
“大王,何谓弹簧?”热电偶温度计是玉府的杰作,所以玉尹追问。
“便是……”熊荆想了想,道:“去找根弹性足的皮条来。”
指针必须连接一根有弹性伸缩的东西,才能显示转动之力的大小,转动之力的大小与通过电流大小成正比,电流大小又与所测温度成正比。这样一个接一个,温度最终靠指针在刻度盘上显示出来。花了一个多时辰,在欧丑的协助下,温度计的刻度才真正调整好。看着这个超越时代二千年的温度计,熊荆真不懂拿它派什么用。
“大王,此物若能多造……”温度与淬火、热轧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只是仅有一个是无用的,因为能够淬火的工匠不到百名,钜甲、宝刀、矛尖,全是他们负责淬火。这种淬火全靠经验,为了不至于疲劳,这些人每天只干十个小时,好在炉子不是一个,他们唯一作用是判断淬火的时机——主要通过铁块的颜色,暗红不行,深红也不行,鲜红则太过。
虽然不懂淬火原理,可工匠们也清楚淬火、回火与硬度的关系。颜色越亮(温度越高),淬出来的硬度就越高,但是硬度太高未必是好兵器,太硬即太脆。只有在深红和鲜红之间选一个颜色,才能淬出好兵刃来。并且,钜甲需偏深红一些,矛头要偏鲜红一些,宝刀适中。回火则相反,回火温度越低,硬度就越高。
熟能生巧,淬火多了自然就能把握这个度,根本用不着什么热电偶温度计。再说热电偶温度计也不能多造,试了几万粒铂金才找到这么一个能用的,根本就没有大造的可能。
“还是你留着吧。”熊荆有些泄气。“你试验好了,教会他们便好。”
“臣谢过大王。”欧丑揖道,若是只有一个温度计,确实是他留着最好。
“有了它,高速钢要造出来。”熊荆最后嘱咐了一句。
现在镗床已经找到了解决思路:就是先铸造一个缸体,然后再用螺旋桨结构的高速钢在里面刮。螺旋桨的直径约等于缸体的直径,高速钢安装在桨叶最外侧,最重要的是,螺旋桨可以前后复进,这样它刮完一圈可以刮下一圈,直到整个缸体都刮完。
“臣领命。”欧丑神色有些凝重。高速钢不比钜甲宝刀,没有足够的数量难以积累足够的经验,缺少经验就自然就是好坏参半,有温度计控制就不同了。
“有了高速钢……”熊荆目光最终落在公输坚身上。“你便可以造一些机关,用钜铁而不是用木头,再接上水车,一些做不出来的物件便可以做出来了,譬如齿轮。”
“臣敬受命。”公输坚也深揖。机床这样的东西木匠来说最为合适,他已经做出了一些水力木工机械,现在造船厂用的木料,有一大半是靠水力锯木场加工的。
“冶铁产量还是太低。”熊荆想起了去年的计划:焦炭生铁四千吨,木炭生铁一千吨。以现在的钜甲产量,一年就要消耗钜铁两千吨。木炭生铁高炉的数量一直在增加,墨炉也在增加,可还是供应不足。
“禀告大王,今年新增木炭生铁厂四个,年产生铁两千吨,钜铁一千吨。去岁已有六个木炭生铁厂,产木炭生铁三千吨……”铁官孔肃禀告道。
“不够!”熊荆想起封人纠说的六千吨钜铁就摇头。“木炭生铁厂最少需要二十个,年产木炭生铁万吨,钜铁五千吨。这些生铁厂全建在鸠兹一带,那里不是有铁矿吗。”
五千吨到一万吨,如此大的跨度连最乐观的人也吃惊。欧丑道:“大王,钜甲费者,钜甲也,然我楚国甲士三十余万,每甲六十斤,五千余吨,六千吨钜铁足以,年产钜铁五千吨……”
“筑城要用。”熊荆当然清楚造盔甲最耗钜铁,可就是全部士卒着甲,消耗的钜铁也不过五千多吨。当然,每个人再配一副锁子甲又要五千多吨。
“封人言,四十里之城需钜铁六千吨。”工尹刀刚才也在混凝府。
“除了筑城,造船也要用。”钢轨还是没有造出来,钢轨和龙骨同构,能造出钢轨就能造出龙骨。虽然没有成功,但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不佞以为,兵甲之后,筑城、造船急需钜铁。产量五千吨也恐不足……”
“大王,钜铁五千吨不过是二十个生铁厂、六十多个墨炉坊,然铁矿煤矿木炭则需增产数倍,造府无人也。”造府一直在扩大,如今已有十几万人。钜铁产量扩大,木炭、矿石产量也要增加,这就要更多人的入山伐木烧炭,更多人的采集铁矿石。
“那便出钱外购。”熊荆提议道。不过他瞬间又想到了市面上的粟价——现在楚国手里有的是钱,但是市场上因为战争物资不够,钱多货缺造成通货膨胀,因此有钱也不敢乱花,他无奈道:“三年,三年之后钜铁产量达到五千吨。”
“臣谨记王命。”工尹刀等人也松了口气,钜铁府是所有府中扩展最快的,工匠已然不足。今年的钜铁产量也就是两千多吨,翻一倍到五千吨肯定会造成生产混乱。
“禀大王,魏商愿到鸠兹建铁厂。”熊荆要离开钜铁府的时候,铁官孔肃禀告道。
“魏商?”熊荆想到了白宜那些人,心里笑道:“他们愿意来就来吧。”
“谢大王。”孔肃与魏国铁商孔襄同宗,虽是各为其主,但情义还是有的。
“只是,”想到马上要来的八十大军,熊荆笑道:“秦魏韩三国八十大军攻我,他们愿来?”
秦魏韩八十万大军攻楚只有大臣尹公们知道,孔肃闻言身子一震,张口结舌直到熊荆离开也没有说出话来。熊荆早知魏商是一帮见风使舵的之人,也不再提这件事。去造船厂的路上,工尹刀又说起了向齐国出售钜甲一事。
齐国一直有借助齐楚盟好之机,把齐军的铜兵皮甲换成钜兵钜甲的打算。只是几十万齐军的装备不可能一日之内全换,而齐国自己也有冶铁工坊,顾及本国冶铁业的情况下,真正想更换的大约是十万人左右的精锐部队,需要五万套钜甲,十万柄宝刀。
楚国外售钜铁兵器价格极为昂贵,宝刀卖给燕国三、四金一把,钜甲根本就没有卖给,真要卖的话单以重量计售价必在十金之上。只是如今楚国缺粮,又在打仗,用粟米、箭矢、马匹支付楚国是难以拒绝了。
“齐王准备出多少钱?”熊荆想起秦国正在游说齐国加入连横,这个时候答应齐王或许有阻止齐国连横的效果。
“五百万石粟,两千万支箭矢,五千匹马。”工尹刀道,很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工尹刀说了三个就停口,熊荆等了半天见他已经说完,不由气愤道:“就这些!想换五万钜甲、十万宝刀?”
“大王,楚齐姻盟也。且钜甲、宝刀成本弗高,若……”工尹刀不明白宝刀在国外卖多少金,只知造府成本也就几百钱一把,钜甲也贵不到哪里去。如今粟已涨到百钱一石,五百万石粟大约可换两百万把宝刀。
“放——!”熊荆不得不忍下一个屁字。“五百万石粟才多少钱?了不起五、六万金。十万宝刀值三、四十万金了,齐王还想要五万套钜甲?!不卖!”
“啊。”工尹刀本以为这是笔赚钱的买卖,没想到到了熊荆这里却是巨亏。他惊讶之际熊荆则在考虑国内的粮秣与秦国正在游说的连横,卖便宜了是一回事,政治外交又是另一回事。拒绝齐人的要求等于把齐国往秦国那边推,不拒绝又担心这些兵甲日后被秦国俘获,他好像记得齐国最后是投降了秦国的。这么说来,卖和不卖还真是个问题。
船出郢都,经淮水到紫金山下的造船厂。还未靠近造船厂就能看到蒸煮木材溢出的白色蒸汽和烟囱里熊熊冒出的黑色烟雾。‘咚、咚、咚……’,有节奏的重锤敲击声中,熊荆远远望到了船坞里的少司命级海舟。
船体部分基本已经完成,因为船坞的遮掩,他只能看到舟的上甲板和高跷宽大的艉楼。不见桅杆,但几部鼠笼起重机正立在船坞之间,一些人站在那里,或许是在商议如何把长十五六米、重达两吨的松木主桅吊入船内;也不见铜皮,可能全船捻缝还未完成——帆船时代的捻缝和铁船时代的铆接焊接一样,是件非常耗费时间的工作。
第三十三章 巡视3
造船厂建立的时候,熊荆只是太子,现在已然是大王。在他成为太子之前,他觉得自己是后世中国人,对秦国一统天下处之泰然,犹如一个无聊间翻看史书的看客,认为‘不应该为古人落泪’,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是建一艘帆船,然后环游上古世界。
但现在,他已经融入这个时代,他仅仅、仅仅是一名楚人,而且还是楚国的王。祖先的血脉、父王的遗命、臣子臣民的希冀,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杀人盈城、尸横遍野,不分男女,身高超过五尺皆是可战之卒,也皆是可杀之人——心中发誓死要延续楚国的社稷,留存每一名楚人。
因此此前环游世界的梦想逐渐变成寻获新物种、进行海外贸易。不如此,退到江东后依靠那些贫瘠的土地无法支撑越来越漫长、越来越残酷的战争。熊荆越来越有一种预感:楚国将在其他五国覆灭之后继续坚守,秦国将征发全天下傅籍之人,同时以全天下物力一次又一次伐楚,那时的战争不是连续三年,而将连续十数年。
没有任何可妥协的余地,这是秦王赵政成为秦始皇赵政必须跨越的阻碍。不如此,郡县制的秦国就无法在关东立足,因为天下还存在一个有别于秦国的异端;不如此,诸国贵族就不会从内心臣服,楚国的每一次胜利,都会让他们从骨子里振奋。
“三年算什么?”下舫的时候,熊荆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语。
“小人拜见大王。”码头旁的赤实树下,一干工匠在码头低头伏拜。
“免礼。”熊荆没有答话,而是挥袖。他已经习惯庶民们的伏拜,只有军中的甲士、誉士伏拜时才会让他感觉不习惯,虽然他们是心悦臣服。
“红卿、欧卿也在?”舟师将领红牼、欧拓全在,旁边还有红牼的儿子,似乎是叫红牟,除此,还有一大堆年轻人,这些是应熊荆要求挑出来学习海舟的公族子弟。
“臣见过大王。”红牼等人又一次行礼,除了他们,新任太卜的观曳也行礼。
“观卿也在……”海舟是新奇事物,舟师里的公卿子弟都希望大王亲自传授海舟之技,而后到海舟上服役,去见识大王以前所说的六大洲(东洲、中洲、西洲、南洲、废洲、冰洲)和四大洋(蓝洋、绿洋、红洋以及冰洋,这是熊荆以海水颜色命名的名字,即指后世的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和北冰洋)。
“艉楼要布置神祠,公输大夫请我来此。”观曳言语间带着微笑,他身边依旧站在那个小小的巫童。见熊荆的目光看过来,观曳连忙道道:“莯青还不见过大王。”
“莯青拜见大王。”前年在藏书馆,熊荆见过这个女童,这是太卜府收养的灵女——以这个时代的习俗,五月是毒月,毒虫、鬼怪尽显,而这个月第五天生下的婴儿更是毒中之毒,他们的结局、尤其是女孩的结局是溺死,不然长大将祸害家人邻里。
普通人家害怕,太卜府则喜欢,因为他们比一般人更容易引神入体,这些女孩收养后将培养成灵女或者巫师。眼前这个莯青就是一个五月五日出生被太卜府收养的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