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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楚帝国-第13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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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大梁

      被自己刺中的秦军武骑士,竟然真的死了,还被妫景找了回来,熊荆笑毕又觉得不可思议。众将欢呼时他突然回首看项燕和彭宗,项燕倒没有什么反应,彭宗却闪避他的目光,顿让他明白这是他们糊弄自己的把戏,为的是让自己再也不行险。

      以一国之王不顾生死去斩杀一名普通的秦军骑卒,事后回想确实是不智。可那种战场上的自由驰骋,生死搏杀间的铁血【创建和谐家园】,又像罂粟一样吸引着他,让他欲罢不能。他越来越对自己的年龄不满意,因为身体的限制他不能战斗、不能操干,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大王以未龀之龄而杀秦军武骑,天下君王皆不如也。”拍马屁正在继续,但熊荆已经意兴萧索,对他们的赞美毫无兴趣。他回席喝茶间,忽然觉得嘴里喝到了什么东西,吐出来一看,居然是颗牙齿。

      “大王龀也。”灯下长姜看得仔细,抢着把熊荆手里的牙齿举了起来。

      “大王龀也?”诸将盯着长姜举起的那颗牙齿,一时又大呼:“大王龀也,臣为大王贺。”

      熊荆早就到了换牙的年龄,可惜牙齿一直未脱,赵妃让医尹太卜看了几次,都看不出什么问题。熊荆自己的理解可能是天天吃豆腐补钙,牙齿和人一起长,所以一直不换牙。现在终于掉了,有些高兴又有些不高兴。

      鸿沟东岸楚军诸将庆贺熊荆龀齿,大梁城内王宫燕朝才刚刚得到战败的消息。魏王魏增顿时哑然,赵政则是大怒。五万大军败于鸿沟濊水(古涣水)相夹的死地,若是没有逃出来,等于是全军尽墨。稷邑十五万大军其中五万是南郡的守军,因为会盟才临时抽调至稷邑,如今再损失五万,五十万伐荆大军只剩下三十五万。

      对统治天下一半户籍的秦国而言,损失二十万大军不过是个数字,关键是霸主的威严不容冒犯。三年来秦军一败再败,关东诸国对秦将不再畏惧,这才是最可怕的。

      “速传令咸阳,”赵政怒意未消,语气极为铿锵。“尽召傅籍之卒,与荆人一战。”

      五十万大军是精选之卒,傅籍之卒以秦国现在的户籍和动员力度,一户一丁也有三百万人,减去已经征召的、在官府为奴、抵债做工的,再召几十万大军并非不可。魏王魏臣胆寒之际,随赵政一同入大梁的国尉桓齮揖告道:“荆人蕞尔之邦,臣以为召五十万傅籍之卒足以。且……”

      桓齮欲言又止,见赵政正瞪着他,不得不道:“臣以为项燕攻鸿沟东岸之秦军,乃为断伐荆大军之粮秣。今已得胜,若闻大王在此,必攻大梁,臣请大王速离大梁。”

      “项燕用兵甚速,荆人又有大翼战舟,臣亦请大王速离大梁。”桓齮以外,其余秦将皆揖向赵政,请他速速离开大梁。

      “彼等以为寡人不如荆王?”赵政更是不悦。哪怕是敌人,也有让人佩服的敌人。赵政在熊荆这个年龄时,还在邯郸质宫被赵人欺凌,现在荆王则被秦国频频欺凌。站在秦王的立场,他不愿楚军获胜,可以同病相怜者的微妙立场,隐约间,他又希望楚军获胜。不如此,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击败荆王,不如此,他所获得的胜利将毫无价值。

      ‘不如荆王’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赵政话语里,诸将对此无可奈何。唯有一些老臣明白大王的这种心理:有些勋贵子弟最忌别人提及自己显赫的家事,他们宁愿凭一己之力获得封赏和食邑,也不愿宗族帮衬。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太过于年轻。

      “臣以为,”诸将无言之际,赵高躬身说话了。“大梁仅十万魏军,项燕之军二十余万,不足防也,当速调遣大军入驻大梁,以为守卫。”

      “三川郡、东郡距大梁最近,当速调此两郡之师。”有将领建议道。

      “荣阳、成皋、洛阳有数万大军,当速速调遣之。”大王既然不想离开大梁,那便只有调兵入大梁保卫。赵高提了一个意,诸将就开始附和。

      唯有桓齮一听这样的主意就大力摇头。魏军根本靠不住,一旦大王围在了大梁,不管城破与否,天下局势都会迅速变化——赵国、齐国说不定会出师大梁,与楚国合纵。

      另外还有敖仓。去年大梁水战结束后,国尉府便有人提醒楚国舟师有可能出圃田泽奇袭敖仓。现在正是收粟使节,为支援大军作战,各地的粟米正紧急运往敖仓,一旦敖仓被楚军夺去或焚烧,无粮再多士卒又有何用?若楚军围大梁半年,以大梁的人口,必如昔年邯郸那般易子而食、析骸而爨,那时不需赵齐两国帮忙楚军就能破城。

      局势如此变化,对关东六国是有利的,对韩国也是有利的。桓齮摇头之后道:“臣以为最近者乃荣阳四万守军,当速调三万人入城,以防项燕。”

      “准。”项燕二十多万,真要让他围了大梁,仅靠十万魏军的不够的,赵政当即答应。

      “臣再请魏王速令魏军入城,以防项燕分而歼之。”桓齮再道。

      早上赵政亲入大梁,魏增还欣喜不已,但现在不同了,赵政人在大梁,项燕必要攻拔大梁,大梁是魏国的国都,岂能让项燕攻拔,这不是要魏国亡国吗?而要想项燕不攻拔大梁,就要赵政离开,赵政就是不离开,非要在大梁与秦军死耗。

      “魏王这是何意?”魏增久久不答话,赵政不悦,看着他发问。

      “大王万金之躯,岂能身居危城?”魏增苦涩道:“臣请大王速离大梁……”

      “寡人岂有不战而逃之理。”赵政自然知道留驻大梁的危险,但他不惧这样的危险。

      “若大王不测,臣……”魏增的心思立即往阴谋论方面想,难道秦王是故意要留在大梁?

      “若寡人不测,与魏国无干。”赵政拂袖,把魏增下面的话拂了回去。

      “秦王勇哉!”魏间忧大声赞道,心里头却是暗喜。早上郊迎赵政的时候他便派人前往楚国告信,请项燕速围大梁,现在秦王执意不走,那就等着诸国合纵吧。

      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半青半黄的野草上白茫茫一片,这些秋霜未等融化便随着野草从泥土里翻出,滚落在涣水旧道的两侧。秦军虽说被全歼,其实还是有少部分人苟活,现在这些人正在楚卒的夷矛下竭力的挖土。

      大多数楚军仍在休整,享受着战胜的快乐。他们也要挖土——为了防止搁浅,长达二十多里的涣水旧道必须掘深一些,如此运粮的大舿才能通过。只是白天他们不能干这件事,魏人一旦发现楚军有意扒开河堤,又会在涣水上沉船阻塞,倒不如和敌人想的那样,白日作出佯攻三十里外大梁的姿态,到了晚上再行挖土,贯通鸿沟和涣水。

      一夜过去,草地上的血液已经凝结,尸体已经僵直,水系的隔绝虽然拦住了野狗,却拦不住飞禽。一些乌鸦天不亮就落尸体上嘎嘎直叫,一旦有人上前,又警觉的飞起,铺天盖地的架势好似夏秋之际的蝗虫。

      “大王欲寻何物……”长姜气喘吁吁跟着熊荆的马跑,这是一匹温顺的老马,若非熊荆的驱使,走的并不算太快。

      “看看。”乌鸦在头顶惊飞,熊荆一具一具检视着地上的秦军尸体。他这是想找到昨天被他刺中的那个人。武骑士都穿着皮靴,五万秦军并无多少武骑士,他以为自己能找到。

      只是越往北走秦军的尸体就越密集,有一些更是堆叠在一起,根本分不出那些是武骑士,那些又是步卒。找到最后他自己放弃了,秦军死了四万多人,他总不能一具具尸体都翻一遍。

      “回去吧。”已经走到鸿沟涣水的汇合处的熊荆出声道,此处血腥味仍未散尽,一些尸体漂浮在水里,泡的发胀。

      “唯。”长姜答应了一声,他和身后的寺人环卫,跟着熊荆的马回转。

      “是你让妫景把那秦人抬进大帐的?”幕府之外,项燕在陆离镜里看到了打马回转的熊荆。

      “然。”彭宗点了点头,这事确实是他让妫景做的。

      “大王必不悦。”项燕也算了解熊荆的脾气。

      “不薨胜过不悦。”彭宗毫无愧色,“而今我楚国新政初立,大王若薨,局势又将动荡。为我楚国计,大王不悦又如何?”

      楚国新政项燕有所耳闻,具体言之,就是行几百年前的敖制。敖制如何,王制又如何,项燕并没有什么概念,他要的不过是胜利。

      “你以为我军……”放下陆离镜的项燕提起当下的局势,秦王竟然在大梁,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先取敖仓,再围大梁,后与齐赵燕诸国合纵。”彭宗不假思索。

      “而后呢?”项燕再问。“拔城不拔城?”

      “自要俘秦王而归。秦王无嗣,俘也好、薨也罢,秦国必将大乱。一旦大乱,自无暇东出攻我。”彭宗已经看到胜利的希望。

      第八十章 敖仓

      大梁是淮上诸水交汇之处,即便秦王赵政不在大梁,作战司中也有诸多谋士建议拿下大梁。一旦拿下大梁,就能控制秦军南下的通路。四轮马车确实改善了秦军的粮秣输运,但陆运和水运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拿下大梁不但能遏制秦军南侵,还能保证楚国舟师北出,阻塞战术在大梁以北是无效的,那里是纵横近完,魏增一直不答,良久之后,他才默默点头,就此决定了桓齮的命运。只是他本以为当夜项燕就会率军围了大梁,可下半夜密送秦王离城后,他听到的消息竟然是荆人舟师弃大梁往北而去。往北是圃田泽,出来圃田泽就是大河,楚国去大河干什么?难道楚军已经知道秦王离了大梁,正追秦王而去?

      想到此魏增不免有些兴奋,他不敢杀秦王,可他乐意看到秦王死在楚人手里。秦王一旦死了,秦国又要乱上好几年,灭国之危又将推后好几年。

      “来人。”清晨站在大梁城墙上看着楚军舟师北去的魏增喊道。

      “臣在。”鸿沟里全是楚军的舟楫,浩浩荡荡竟然有二三十里,大臣们背心全在流汗。

      “速遣武卒去追秦王。若楚军攻之,不与战。”魏增低声道,他想看着秦王被楚人杀死。

      “唯。”都是聪明人,大王的心思臣子们明白的很。

      “大王为何不因留秦王?”魏间忧大愤不已,他虽然不知道秦王为何匆匆出城,可这必然和魏王有关。

      “寡人自有决断。”先王忌讳信陵君夺位,魏间忧虽然继承了信陵君的爵位,可他的名声远逊其父,魏增对他说话老气横秋。

      “他日大王必悔今日之举也。”魏间忧叹道,说完他便退下了。

      国尉桓齮私通项燕,致使秦军大败,又诱使自己留于大梁好让敌军围城——听闻这样的消息赵政本不相信,可桓齮竟然失踪不见,他终于察觉这是一个可怕的阴谋。

      半夜出城,不料天亮发现楚军舟师竟然弃大梁不顾急追而来,赵政又觉得这是魏王的阴谋:魏人不敢加害自己,但是荆人敢,魏王这是要假借荆人之手杀死自己。

      一夜数惊,坐在马车里的赵政脸色越来越沉,赵高见他如此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舟师仍追我而来?”赵政又一次问道,手紧紧的攥紧宝剑。

      “然也。”赵高探出头去问了一句,这才答话。

      “常旗已下?”赵政又问。

      天子建常,上画日月。灭东周迁九鼎后,秦王的旗帜便是画有日月的常旗,关东诸国的国君只能挂旂旗。以前的尊荣变作招敌的标志,听闻舟师追来,赵政立刻命令降下常旗。

      “然也。”赵高再答,他劝道:“大王勿忧,少府五千卫卒必能护大王周全。荣阳三万大军昨日便已拔营,星夜兼程来救,今日或能……”

      “荣阳,桓齮乃敌国侯者,他之言如何能行。”提起桓齮赵政便是一阵暴怒,他猛地将身前矮几掀翻,几上书简横飞四散,摔落在整个车厢。“寡人若回咸阳,誓诛其七族。”

      “禀告大王,荆人舟师去往大河,已不见也。”车外传来章邯的声音。此时车队已不再沿圃田泽北行,而是转折向东,行向荣阳。

      “大河?”赵政不解,“项燕为何去往大河?”

      大河便是黄河,这个时代陕西并不称作黄土高坡,所以河水并不黄。初秋之际的圃田泽依旧宽广,项燕本想让熊荆就留于泽内,可他就是要去大河看看。一入黄河他就有些【创建和谐家园】,因为河水不黄,不但不黄,河面倍也倍于鸿沟,宽达数里。

      “这便是大河?”卒翼战舟驶入黄河后便转向东方,而大翼战舟舟速不减,向不远的敖仓匆匆驶去。天刚亮时,圃田泽西面有一队秦军驶往荣阳,不少人以为这是秦军增援荣阳的援兵,谁也没有想到这一队秦军竟是秦魏赵政的卫卒。

      “然也。”右史不知大王为何这样问,大河宽千余步,除了大江,再也没有这么宽的水了。

      “不佞总以为……河水是黄的。”熊荆笑了笑。

      “暴雨之时,河水确是黄的。”左右史不解大王为何好奇河水的颜色。

      “去敖仓。”熊荆不再看河水,他现在要去敖仓。

      “大王,上将军有令,不欲大王至敖仓。”舟师之将红牼也在卒翼战舟上。“太后来讯请大王早回郢都。”

      舟师进击大梁,飞讯站就设在舟上,与郢都之间讯息一直是通的。赵妃想念儿子,一听说战事将了,就要儿子速回郢都。

      熊荆见红牼拿母后来压自己,不悦道:“红将军是要囚禁不佞?”

      “臣不敢。”红牼连忙揖礼。“敖仓守军不及万余,又不设备,我楚军当势如破竹,一鼓而下。大王前去,于战无益。”

      “哼。”熊荆确实有些不喜,项燕等人为何如此他心知肚明。“传不佞王命,速去敖仓。”

      “大王,”卒翼战舟上全是环卫,红牼无法命令,他只能道:“请大王勿要登岸,更勿要……”

      “不佞没马。”熊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那日单骑冲向秦军是一时兴起,并非是他的本意。现在不服受伤未愈,他想单骑冲锋也不可能。

      红牼听他这样说微微有些放心,却还是暗中叫长姜嘱咐划桨的环卫划慢一些。以至于卒翼战舟抵达敖仓时,山上尽数楚卒的万岁欢呼。

      “拿下敖仓了?拿下敖仓了?”听闻士卒的欢呼,熊荆急问道。

      敖仓围于黄河南岸,粟米可转运鸿沟。按照作战计划,一部分大翼从鸿沟口直接传向敖仓连接鸿沟的运粮渠,另一部分则转入黄河,从敖仓北面登岸。敖仓本就没有多少守军,荣阳的三万守军又奉命调入大梁,数千秦军一冲击溃,山上的力夫也亡命奔散。只是因为敖山的阻碍,战舟上的熊荆什么也看不到。

      “禀告大王,我军夺下敖仓!”红牼旗语打了出去,一回就得到山顶上的回讯。

      “不佞要去看看!”熊荆很有些迫不及待,迅速命令战舟靠岸。

      “请大王……”红牼正要交待小心,熊荆已经奔下木梯,登上河岸。好在他这次没马跑不快,两百多名环卫举着三头凤旗疾步追上,把他环环护住。

      敖仓在敖山之西,敖山余脉的缺口处(今荣阳高村乡马沟村一带)。从这里恰好能穿过敖山将粟米输于山南的敖仓。于北面而言,只要把住敖山余脉缺口就能挡住来敌,于南面而言,敖山余脉虽缺,但地势仍要比南方高一些。另外敖仓以南还有一条运粮渠,从这里可以贯通鸿沟。

      熊荆还未登岸就看到了停在黄河边的运粮舟楫和无助的舟人,登岸则看到成列成列的双辕车,车上装满了麻袋,因为慌乱,有一段路上全是撒出的粟米。可让他真正大开眼界的是余脉南坡,往南望去,半山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陶囷。陶囷东面,才是屋宇一般耸立的粮仓,这些粮仓遍及整个敖山之南,井然有序宛如郢都街市,一眼几乎望不到头。

      “终于有粮了。”熊荆重重舒了口气。

      第八十一章 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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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我等有粮了!我等有粮了”见熊荆站在缺口处,一些兴奋的士卒竟抱着陶囷奔了过来报喜。环卫连忙将他们拦住,熊荆却穿过环卫,走向兴奋无比的他们。

      “大王,这是秦人的新粮。”卒长既然是个军官,自然知道陶囷是用来储存新粮的。

      农作物收获后有后熟行为,需要通过呼吸作用才能完成。宛如小型客家围屋的陶囷侧面有气孔,气孔可以调节囷内温度和湿度。完成后熟后,新粮才会倒入方仓之中。方仓就是陶囷东面的那些屋宇,楚国长期储存的方仓一般是万石一积,或是两万石一积,秦国最大的方仓有十万石一积。

      “此处存粮几何?”熊荆再一次看向山坡的粮仓,想知道这里一共有多少粟米。

      “臣不知也。”卒长道。粮仓遍及敖山之南,除了秦人,谁也不能一时间说出敖仓到底有多少粮,唯一能够准确形容的词,恐怕只能是粟如沧海。

      “大、大王勇武!”熊荆问完话匆匆前行,走的时候卒长又情不自禁喊了一句,看来彭宗玩的那份个把戏已经在士卒中传播了。

      “敖仓存粮几何?”敖仓有啬夫有官吏,从运粮渠攻入的楚军占领了护墙内的治粟吏府。里面的官吏一个也没他逃,似乎等着项燕的接收。

      “禀将军,敖仓有粟四千九百七十六万石,菽七百三十九万石、麦六百一十七万石、黍两百万石。另有酱四百三十万石、醯八十三万石、酒三十万石、藁五百余万束”秦吏全都跪在地上,躬着身子。他们报上来的数字比知彼司给出的数字还要多,但想到新粟刚收,秦国三百万户一年产粟五、六亿石,这里的粮不过是秦国一年的积攒而已。

      三年耕而余一年之食,率九年而有三年之畜,十八年而有六年之积,二十七年而有九年之储。耕与战是秦国国策,秦国是否九年之储不知道,但三年之畜肯定是有的。想到秦国有九个敖仓,本来兴奋的诸将多少有些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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