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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楚帝国-第14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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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冲——!”城头不过是一阵紧张,城下的韩卒却是歇斯底里的狂喊,奔跑着的他们一旦被火油弹击中,就会化身成一团会跳会叫的烈火;又或者被荆弩射中,贯穿身体的箭矢将他们死死钉在枯草地上,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好在,如此惨死的人并不占多数,更多的人安全冲到了城下。云梯展开后,这些人举着木盾想冲上六米多高的城头,可大部分云梯都被钩镰套住了。看着七尺远的城墙,云梯上的人跳过去也不是,退下去也不是,只能僵持在云梯上,被平台上的弓手近距离的一箭一箭射死,他们中箭摔下去多数会发出一阵惨叫。

      但也有少数没有被钩镰架住的云梯,梯上的韩卒急急登城,想抢占一段城墙好让后面的同袍跟着上来。同袍确实跟着上来了,然而却是跟着前面的人一起摔入城墙后面的深壕,戳死在壕内成排成排的锐木上。

      韩卒前赴后继,楚军从容应付。蚁附还不到一个时辰,近万韩卒便又去无回,而靠着这万名韩卒的死亡,李信大约猜到了楚军城头的布置:与陈郢一样,城头全是陡坡,上去就会摔死。这样的城没办法攻。

      第九十七章 蚁附2

      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

      一万韩卒两个时辰不到就消耗在这道宽不过十里的长城之下。领军主将腾契看到中军没有下令停止攻城,只得咬牙再次派出两万韩卒再做一次猛攻。韩军将领们也发现城上楚军的防守似乎没有想象的严密,不少韩卒从容登上城头,但可能是因为登城人数太少,冲上去的韩卒毫无声息。

      韩将如此认为,李信和他身边的都尉白林却因此看穿了楚军城防的奥秘。以陈郢的经验,只有两种办法能对付这种防御:其一是湮城,也就是在城墙外造一座等高、或者更高的土山,土山日日往城墙推进,合拢之日就是城破之时,陈郢王城就是这样攻破的,但造土山破费时日,没有一两个月根本无法破城;

      另外一种就是蚁附,但与蚁附又有差别。蚁附就是韩军现在这种攻伐,可这样上去多少人都会掉在城墙另一面摔死,有效的做法是只蚁附进攻某一段、某几段城墙,而后以人代土,靠士卒的尸体垒成尸山,原理与土湮完全一样。

      以大王的时日限制,眼下唯有以人代土,用尸山湮城才能在短时间内击破楚军的长城。明白此点的李信正要向杨端和进言,要他命令韩军停止全面攻城,只攻某几段时,韩军阵列里爆发出一阵呐喊,从新郑急急运来的三十多辆临车推出阵列,推向了长城。

      “将军,此无用也!”四十多万大军仓促行来,攻城器具奇重无比,只有最先出洛阳的十五万人和韩军携带了一些工程器具,特别是三十五辆大型临车最为惹眼。杨端和看到韩军推出临车,满意的点点头,李信却知道这些临车毫无用处。

      “为何无用?”杨端和抚着胡子,对李信爱理不理。

      “陈郢攻城时亦用临车,然……”李信郑重相告。他还未说完,就听城头一声军令,顿时有无数临车矢射出。这些临车矢尾端皆栓有丝绳,一串‘得得得得……’箭入木头的声响后,箭矢深深的射在临车外板上,城头上的楚军开始死力的转动轱辘。丝绳拉紧,临车频频摇晃,车上车下一片惊叫,眼看临车就要倒了,车上的韩卒不顾三、四丈的高度闭着眼睛往下跳,地上的韩卒则紧急避让,生怕被临车砸死。

      ‘轰——!’草屑尘土从草地上震起,一辆接一辆的临床猛然倒地,城下瞬间一片狼藉。受此打击,登梯的韩卒云梯也不要了,拼命后逃。见此情景,城上楚卒手舞足蹈,高呼万岁。

      “果真如此。”杨端和张口结舌一直没说话,等最后一部临车轰然倒地,他才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李信问道:“李有何良策?”

      “请将军令韩军只攻三、五处,以尸湮城。”李信说道。

      “哦。”杨端和眼睛一亮。这确实是好办法,大军走的急,并未多少攻城器具。

      “十五万韩军若死十万,可湮此城。”李信精确的做了一个预估,这是经验。

      “善。”杨端和回头就喊来军吏,“告之腾将军,只攻五处即可。今日之内,务必拔下,不然,定斩不饶!”

      “将军?”秦军军吏乘着戎车趾高气扬的奔来,传达完军令虚揖一记又转了回去。一干韩将目眦尽裂,等着主将腾契要听他的办法。

      “将军,秦军此举乃欲以我军士卒填城,不可也!”胡子花白的老将张安大声道,战场上的事情他见得多了,以尸湮城并非没有先例。

      “将军,我等与秦人拼了!”将军之外,两名裨将已然拔剑,就要与秦人相搏。

      “放肆!”腾契目之,用尽全身力气炸喝。“我等若反,大王若何?韩国若何?韩民若何?”

      腾契连续三问,包括张安在内,诸将泄气垂头。若能反抗秦人,大王就不会对秦王俯首称臣;若能反抗秦人,十五万韩军就不会倾国而来;

      “传我军令,攻城只攻五处,不得有误!”腾契镇住诸将后随即下令。中断的建鼓声再次敲响,又一次出击的韩军不再沿长墙全面铺开,而是聚拢只攻向五处。

      “李信必在军中。”敖山之上站着楚军诸将,一看到韩军变阵,聚拢只攻五处,军司马彭宗便叹了一句,形势比预想的要糟糕。

      “在又如何?”陈师之将陈卜蔑笑,守城的正是陈师。攻城陈师不敢说第一,可守城陈师自认强过楚国任何军队。“此城并非陈郢王城,便是陈郢王城,也能守到运完最后一粒粟米。”

      “待到天黑,敌军的尸首便会垒平城墙。”王卒之将养虺绷着脸说了一句,他和陈卜一样曾守在陈郢,对秦军攻城的套路非常熟悉。

      “那也要倍于陈郢的尸首才能将此城填平。”陈卜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很不情愿的认可了养虺的说法。唯有项燕一声不发,端着陆离镜细看城下一里半外的秦军阵列。

      陈郢战后,大司马府改进了熊荆在陈郢王城的设计。陈郢王城因为是临时改进,不过是把原本平坦的城头间隔地凿成了向内倾斜的陡坡,陡坡与陡坡之间是一个个平台,上面有手持弓箭、钩镰、夷矛的士卒。平台是必须的,缺少平台就不能阻止敌军攀城。

      改进后设计与陈郢最大的不同在于,城头的陡坡不再是间隔的,而是连续的,如此登上城头的敌卒没有任何一处可以立足。平台仍然存在,但平台与外侧的女墙有两丈左右的隔空,中间只有一道可拆卸的木头窄梁相连,这是便于弓箭手射箭设计。

      这个距离对钩镰和荆弩并没有什么影响,平台上的楚卒照样能套住敌军的云梯,用夷矛捅死登上城头堪堪站稳的敌卒(城头不能设计成刀锋一样锐利,要留下一尺左右的立足之地让后面的敌卒看到登城夺城的希望)。

      以湮城的方式攻城,前一种设计只要从外侧湮平城墙即可攻上平台,当所有平台被占领,整个城防便宣告失守。平台与女墙隔开就不同了,两丈的隔空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陈卜一直觉得,这样的设计敌军必须湮城两次,一次湮外城,一次湮内城,当内城的湮土与平台等高时,平台才会被攻陷,城墙方才失守。

      端着陆离镜的项燕并不关注城头的防御设计,他的注意力全在秦军身上。

      “你看,秦军是否矮了些?”他放下陆离镜问向身侧的彭宗。

      “确实、确实是矮了些。”彭宗也发现了问题,城下一里半外的秦军有很多不同,有些队列极为严整,肃杀安静,有些则轻浮躁动,并且身高确实要矮一些。

      “秦人精卒尽矣。”项燕收起了陆离镜。“敖仓存粮尚有几何?”

      “禀上将军,敖仓存粮尚有一半。”粟客闻讯趋步上来。

      “运粮已十七日,只运了一半?”项燕有些不满意,这要比计划慢。同时,这也意味着自己要在这里顶住秦军十七天昼夜不断的进攻。

      “上将军容禀。”粟客揖道:“运粮之初,舟楫仅八千吨,一日两次不过一万六千吨,长城修完舟楫增至一万一千吨,又来赵国舟楫两千四百吨,又来齐国舟楫六千八百吨,又来魏国舟楫三千七百吨,如今一日可运四万六千余吨,最多十日便可运完余下一半粮秣。”

      “十日?”项燕复述了一遍。

      “然。连今日在内,十日即可运完。”粟客强调道,他明白运粮速度的重要性。这也是运输前花七天时间修码头、装鼠笼起重机,运输后仍然修码头、装鼠笼起重机的原因。

      现在,敖仓这边有三条码头,每条长超过六里,起重机六十多部,大梁以北码头长二十多里,起重机超过两百部。同时这也要感谢魏人,项燕宣布魏国舟楫帮助运粮一石可得半斗后,在魏国奸民的号召下,未能避入大梁城内的贫民和民间舟楫一起前来敖仓帮助运粮,这大大加快了运粮速度。

      “今日起,运粮舟楫改换码头。”项燕道。“楚国舟楫去大河码头,齐赵舟楫至运粮渠码头。”

      黄河码头远,所以安排齐赵舟楫在黄河码头装运;运粮渠两侧码头近,所以安排楚国舟楫和魏国舟楫。这是运粮报酬决定的,听说项燕要改换码头,粟客很是不解。

      “自要如此。”彭宗最先领悟,他还补充道:“切记!要让齐赵舟楫遍插大旗。”

      “报!”时已下午,疲惫不堪的韩军仍然被驱赶着去填城,秦军侦骑从东侧匆匆驶来,还未近前就大声喊报。

      杨端和闻言不悦,喝道:“何事惊慌?!”

      “报大将军,赵齐援兵来也!”侦骑骑长刚刚看到了运粮渠上的舟楫,吓得赶紧跑来禀告。

      “赵齐援军?!”不说杨端和,连李信都大惊。“齐赵大军几何?已行至何处?”

      “赵齐皆舟师,正沿运粮渠至敖仓,舟楫共有约六百余,皆大舟、恐不下五、六万人。”相比于齐王懵懵懂懂,赵国春平侯懂事多了,他派来的运粮舟楫都挂着羽旌军旗,力夫穿的是皮甲,这样的装扮顿时把秦军斥候吓了一大跳。

      第九十八章 万金

      一艘艘满载粮秣的舟楫靠向大梁城北、阴沟以西的码头,舟楫还未靠岸,码头上鼠笼起重机的吊钩就晃荡了过去,等着舟人把吊钩钩在绳兜上。一兜就是一千楚斤,装在绳兜里的粮秣很快吊至等候的马车上,两兜一车两兜一车运向里侧的粮库。

      粮库并不大,但很高,粟米一耸一耸仿佛一片城堡。此时,这里全是公主们嘻嘻哈哈的笑声,她们各个都娇声叫道:“王弟,来抓我呀。王弟,来抓我呀……”

      光喊还不够,大胆的芈柔、芈璊还用手触碰熊荆的背,以表示自己就在这里。奈何熊荆被绑住了眼睛,一转身她们便好像鱼儿一样游荡走了。

      “王弟……”跑了几下公主们便气喘吁吁,熊荆虎扑之后终于抓到一个柔软的身体。

      “快说,你是哪位媭媭?”熊荆也累得够呛。按照规则,抓住人不算,他还得猜出是哪位公主才行,不然就不算胜利。柔软的肢体故意不说话,还屏住了呼吸,他不得不在她的胳肢窝里挠了几把。

      “哈哈哈哈……”被抓住的是芈沁,一挠她她就哈哈大笑。

      “是沁媭。我赢了。”熊荆抓下绑在眼睛上的锦条,果然是芈沁。

      “我有事要求见大王。”几十步外,作战司的郦且急急而来,却被外围的寺人拦住了。

      “郦先生何事?”长姜一直站在旁边,见郦且奔来,当即走了过去。

      “我有要事需见大王。”郦且虽然没有看到熊荆,但他听到了公主们的笑声。这几日听说大王正与几位公主在这里玩耍,今天一来果然见到了。

      “郦先生有何事?”长姜一点也不急,他似乎不愿郦且打扰正在玩捉迷藏游戏的熊荆。“若是军务,可告之两位上将军;若是政务,当告知令尹。”

      “可……”长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大王已不是以前的大王,特别是军务,已经任命了两位上将军。如果两位上将军都处置不过来,大王又如何处置得来?

      “我确有要事需见大王!”郦且深叹了口气,他只能露出个话头,:“半个多月来,上将军廉颇只捶城不攻城,臣恐他与魏人二五耦……”

      “谁跟魏人二五耦?”熊荆听到了郦且的声音,不得不走了过来。

      “见过大王。”郦且连忙揖了一礼。“大王,臣以为上将军廉颇不妥也。”

      熊荆本来满脸欢笑,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有何证据?”

      “大王,廉颇入楚前曾居留大梁数年,魏王礼遇之。而今大王使廉颇攻大梁,其只击城不攻城,军中士卒日日超距、投石,已多有怨言。而今四十多万秦军猛攻敖仓已有数日,将帅请战廉颇又不许,若是敖仓被秦人击破,十万大军危矣!”

      郦且嘴角冒泡,双目发红。二十三万楚军本就薄弱,现在又分兵两处,这就更加薄弱。敖仓那边攻伐昼夜不停,墙外早就是尸山血海,若非城头平台与城墙隔了两丈,那道长城早就被秦人拔下了。这也好在秦军行军太急,没有携带多少攻城器械,此前云梯又消耗光了,不然转关桥一架,两丈的空隙根本就不能成为阻碍。

      焦虑,产生在每一个深知大局的人心中。熊荆也很焦虑,听闻郦且的言辞、再看到郦且的模样,他对左右说了一句:“提两桶冷水给郦卿浇一浇。”

      “唯。”寺人的效率很高,郦且还未反抗,两桶冷水就从头顶浇了下来,把他浇了个透。

      已是十月,沟水虽算不上冷得彻骨,但浑身湿透了的郦且被秋风一吹,还是只打哆嗦。

      “大王这是为何?!”郦且心里全是委屈,几乎要哭喊起来。

      “别想战事了。来,玩一玩捉迷藏。”熊荆把刚刚解下的锦条绑在郦且眼睛上。

      “大王!”郦且一把抓下锦条,他本以为大王在侮辱自己,可大王拍着自己的背,语态和蔼,没有本分侮辱的意思。

      “大王,廉颇迟迟不攻大梁,不攻大梁此处十二万大军便不能移师敖仓,要是敖仓没有防住……啊……”郦且说着,不想又是一桶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

      这次他未大怒熊荆却已大怒:“郦且,你欺不佞少不更事否!受斧钺之时,不佞已言:‘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你现在跑来跟不佞说上将军不妥、上将军与魏人二五耦!你信不信不佞治你诽谤上官之罪,将你就地斩了!”

      “臣……”三桶冷水加上斩首之刑,终于让郦且恢复一些冷静,但聪明人总是自负,他犹自坚持道:“臣只为大王、只为楚国计,昭昭之心,日月可鉴。秦军猛攻敖仓数日,尸已平城,再不救援,城破矣!我军仅二十三万……”

      “既已托付,何来反悔!”熊荆语气比郦且更强硬。“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要不佞乱军?”

      “大王是楚国之王,所托非人,自要改之。”郦且忍着寒意,继续辩道。

      “改之?”熊荆苦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竟然要不佞改之?”

      “臣请大王入廉颇幕府,不出言即可。”郦且退了一步,提出这么个要求。

      “不去!”熊荆断然拒绝。

      “此战若败,楚国危矣!”郦且禁不住顿首大拜。“大王入廉颇幕府即可,不需言语。”

      “不去!”熊荆再次拒绝,此时他已经平复了心情,道:“你如无事,就此退下。”

      “大王——!”郦且见熊荆无动于衷,悲声呼喊了一句。可熊荆头也不回的去了,去的时候再次扎起了锦条,继续和公主们捉迷藏。

      “寡君言,一别七年,信平君无恙乎?”大梁城北的廉颇幕府,换去寺人衣裳的魏息低眉顺眼,燎火下对着廉颇满脸微笑。

      “有劳魏王记挂,廉颇无恙也。”廉颇嘴里全是酒气,更打了一个饱嗝。好在他还记得魏息这个僕臣,道:“颇已为楚将,君趁夜入我幕府,所为何事?”

      “呵呵……”魏息干笑两声,打量起幕府里的甲士,廉颇懂他的意思,把旁人都挥退了。

      “寡君言,五十万秦军正猛攻敖仓,项燕军败尽在旦夕之间。君……”魏息再笑。“君可否念及昔日寡君之情,勿拔大梁。”

      “魏王确对颇有恩。”廉颇叹了口气,想起了昔日之事。魏王其实也想用他的,奈何赵国不悦,这才被春申君黄歇暗暗迎入了楚国。“然楚王对颇也有恩,一年之俸便有十万石……”

      “寡君可倍之!”魏息赶忙道。“寡君可另奉万金。”

      “万金!确否?”廉颇此前还不在乎,万金二字让他愣住了。

      “然也!”魏息见廉颇动心,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鄙人本想携金玉入营,然、然……”

      “颇弗信。”廉颇【创建和谐家园】只是一会,很快就甩了甩头,表示不相信。

      “信平君如何才信?”魏息摊着双手,他真后悔没带几双玉璧出来。

      “自然是见到万金才信。”廉颇又打了一个酒嗝,不再像刚才那么动容。

      “寡君必践诺。”魏息也安静了下来。“只求信平君使楚军不攻城,或是攻而不拔。”

      “魏王昔年尚立誓必合纵攻秦,如今却助秦攻楚。”廉颇笑道,“今日许我万金,他日楚军退兵,万金必要食言而肥,颇弗信。若魏王真欲予颇五千金,颇可让破城之器不再击城。”

      “此言当真?!”深夜的燕寝烧着烛火,还有些睡意的魏王魏增听完僕臣的转述便彻底清醒。敖仓还在激战,以陈城之战看,指不定秦楚两军要打到什么时候。如果能收买廉颇,那大梁就彻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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